一束康乃馨、六吋蛋糕盒和金黃色的香檳，這是下午五點半，我從紡織廠走十五分鐘路回到家後，最先迎接我的三樣東西。我還提著包包就迫不及待地脫下舊布鞋，空著腳丫走向洋溢溫馨氣息的餐桌。突然間熟悉的味道隨著某人偷偷從背後抱住我而瀰漫開來，兩隻從褐色西裝袖口伸出的手交疊在我肚子上。或許是聞到味道的關係，最近我不太會被他的惡作劇嚇到。可是，聽見他邊溫柔摸著我的肚子，邊在我耳邊小小聲地說了句母親節快樂，疲憊的心頭便宛如受到滋潤般暖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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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撫著他那比實際年紀要老許多、顯得有些陳皺的手背，然後和他四手相疊在腹部上。他吻了我的後頸，身體貼上來，催促我快點上座。但是他又不肯放我走，就顧著吻我脖子和抓住我的手一起輕摸肚子。我被他逗得呵呵發笑，工作一整天的疲累頓時消散。兩人在餐桌前玩了一會，才乖乖坐好。他拿起兩只矮玻璃杯而非高腳杯，分別倒入已經開好瓶的香檳，起身將一杯遞給我。他個子不高，表情也很誇張，遞個酒還露出努力想把手往前伸的樣貌，看得我頻頻發笑。我趁他好不容易越過半張桌子時起身襲擊他的嘴唇。有點濕，有點軟，就我們這天第一次接吻來說不算太壞。他放下香檳的手還像個色狼般慌忙伸向我胸部。我收起吻時捏了他左頰，輕聲說你這懷習慣還是沒改。他右手才貼到我左胸上，旋即因為這句話笑笑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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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面對彼此舉起玻璃杯。他說，我的小甄就要當媽媽了，真是了不起。這句話彷彿他溫柔的手撫摸著我，讓紅著臉的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喜悅。喝了口不常喝的香檳，我盯著他為我切蛋糕的笨拙模樣，兩個人不約而同露出傻呼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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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母親節早就是兩個禮拜前的事情，他卻在接到我懷孕的消息後馬上著手準備這一切。要說女孩子會為了男人的體貼傾心，大概就是指這麼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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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摸倚在桌巾旁的腹部，想起幾個禮拜來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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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一天過的母親節撞上結婚紀念日，想不到意外成了老公肩負起節日主辦人的決定。所謂的節日主辦人正如其名，在各種親戚們碰頭的節日裡負責打點氣氛，彰顯節慶意義之餘也能讓大家盡興，是我娘家這邊舊有的習俗。過去通常是由我哥哥擔任，這次因為他在國外忙碌得脫不了身，從母親節前一週開始大家就為了主辦人的事情忙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並非一定得有個主辦人在場才行，只不過習慣已定，突然做改變大家都感覺挺不自在的。而我在餐桌上隨口扯出的這個話題，竟然就此吸引住結婚快一年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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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的原因是，既然正好碰上結婚週年，就要讓我畢生難忘。那張爽朗綻開的笑容，只是一頭熱地專注在眼前即將到來的節日。至於我那薄弱到說出來也傳不進耳裡的抗議，只能吞回肚子裡不太開心地自行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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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那個禮拜，我們的生活又回到有點枯燥也有點幸福的輪迴。我每天到紡織廠工作九小時，老公要到外縣市上班，加上通勤和常年加班，十二小時跑不掉。平常的日子裡，五點過後總是一個人先回到家，邊做家事邊等待老公的返家時間，然後煮飯迎接他──晚上的活動則得看他當天是否過於疲累。偶爾他會很有精神地一回家就抱住我，我們可以享受宛如新婚時的美好時光。但是更多時候，等到老公八九點回到家，吃完飯洗完澡差不多就得直接上床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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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的，不管他用上哪些努力想說服我的理由。我們婚前就計劃好，兩人協心存個一百萬好搬家，或是出國旅遊，不然就做為第一個孩子的養育基金。每當他在我埋怨他都不陪我時，總是從那些夢想中挑一個出來講。既能體諒他的辛勞，也不曾放棄積蓄計劃的我很快就會被說服。但諒解畢竟是一時的。事實上，這幾個月來確實是不如當初熱戀時那般快樂了。我自己很清楚，他應該也知道。現實是破壞夢想的元兇，不巧我們都活在現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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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聊排第二，最讓我不滿的就是老公那每晚回到家都疲累不已的身體。派駐台北以前，他的工作量還不至於這麼誇張，至少每晚都能讓我如痴如醉。一個月過去，我的胃口被老公養大之後，迎向我們的卻是為期兩年的派駐令。當初許諾再怎麼忙也會好好陪我、為了升遷決定每天搭火車上下班的老公，最後仍然不敵疲倦，只好希望我能在這方面忍讓。每當他說很累不想做愛，或是妳怎麼天天都吵這件事時，似乎都忘了新婚那個月他是怎麼取悅我的身體。但我也不是只會無理取鬧的小女孩。我才唸完國中就做女工，沒什麼見識都快三十了，也只能對他那些我聽都聽不懂的工作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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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度過了半個年頭，一天在工廠裡無意間看到同事和主管偷情的景象，徹底點燃了我壓抑許久的慾望。就算心愛的老公沒辦法照顧我，再也無法靠忍耐來支撐下去了。和老公認識這麼久以來，我就因為這次無意間撞見的情景，當晚入浴時偷偷進行了婚後第一次自慰。新婚時留在身上的觸感已經消失無蹤，即便自慰無數次也無法喚回。畢竟，就算自慰時再怎麼因為解放而快樂，幻想中的老公依然只是堆泡影，高潮之後仍然得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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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察覺光用手指無法自行滿足，我再度嘗試在床上取悅老公。或許是我比先前要放得開，我們變成大概每半個月就會做一次愛。次數比我奢求得要來得少，但總比沒有好。每次他射完精，我就會躺在床上看他把裝著精液的保險套扔進馬桶沖掉的動作，心裡期待著他再度撲向我。可惜新婚時的狂野，現在已經見不到了。而我肉體的慾望，自然無法被現在的性愛所滿足。老公一個月兩次差不多是極限，我扣掉經期至少三週得要弄個六次以上。老公無力奉陪的夜裡，我只有等他熟睡之後，偷偷玩弄他的陽具並自慰來舒解性慾。自從他願意每兩個禮拜抽一天和我做愛，我就不能在沒有陽具的情況下到達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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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我們婚後的第十個月，突然有了轉變。他那位未曾向我提及的同父異母的同齡弟弟，因為工作關係想要借住在我們家大概半年的時間。我沒有刻意反對，反正不管有沒有電燈泡在，老公的私生活仍舊受限於討厭的公司。事情談妥後隔天晚上，他弟弟就拎著行李出現在我們家。雖說同父異母，卻生得跟我差不多矮，一臉痴呆樣皮膚還老化得快，身上甚至有股怪味，給人感覺好差。儘管如此，我仍舊花上一小時清空用來堆嫁妝的客房，供他入住。當晚老公回到家，或許是太久不見的緣故，兩個男人就在客廳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倒是苦了負責善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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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在半夜一點到一點半之間，總之老公雖然醒了過來，但還是灌了酒後醉得亂七八糟。他嚷嚷著叫我幫他洗澡，免得隔天早上來不及出門，這句還算正常。又叫我順便幫他吃了好多苦頭的弟弟一起洗，這下我肯定他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了。無論我怎麼跟他說，他都聽不進去，還說什麼我不要挑撥他們的兄弟情。被鬧到受不了，我只好輪流拖著他們進浴室。一個身上帶著酒臭和嘔吐物的氣味，一個身上則是酒臭和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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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浴室裡，替老公寬衣解帶時還沒關係，一輪到那也醒過來但總是發著愣的弟弟，我就不知該如何是好。老公又是那句妳幹嘛不幫他脫，妳是不是瞧不起繼母的小孩什麼的，讓本來就苦惱著的我聽了一肚子火。可是換個角度想，既然跟喝醉的老公無法溝通，只好硬著頭皮快點結束這齣鬧劇。我就在老公不時碎碎念的疲勞轟炸下，幫那人的襯衫、皮帶、西裝褲接連卸下，見到白色三角褲包著的私密處，感覺也到了底線。看到我不願脫下那人的內褲，老公又在那邊嘰哩呱啦個不停，我這才憋住氣，一口氣將那件內褲抽下並困難重重地把它脫離那人的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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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給他們兩人洗澡前，我在外頭脫了衣服，到陽台弄條曬到一半的大毛巾圍在身上，才又回到浴室。既不想在兩個醉鬼面前赤身裸體，也不想衣服被弄濕搞到又濕又重，就成了圍浴巾的打算。那兩個真不愧是兄弟，現在倒是勾肩搭背了起來。因著老公那句不管做啥我兄弟都要一樣的待遇，同一個動作我得做上兩次才能開始清洗。比方說幫老公洗頭不能先沖水，還得幫他弟弟也洗好頭，才能給他們倆沖去洗髮乳，不然又會聽到老公的無理取鬧。他弟弟倒是什麼話也沒說，眼神卻好像在盯著我，怪噁心一把的。洗著洗著不曉得過了多久，該遇上的窘境還是給我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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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著肥皂抹向老公大腿內側時，心裡和身體就感覺癢癢的。他的陽具沒有勃起，軟綿綿的垂在睪丸上，但是沒勃起時也很大。我細心地按摩他雜毛叢生的私處，不時撫弄陰莖根部和睪丸，老公就是沒反應，也沒勃起。這時我根本就忘了旁邊還有人，只是自個兒紅著臉，趁著清洗私處之際愛撫起那根沒反應的老二。可是它自始至終都是那副軟弱的模樣。沒想那麼多便直接舀了瓢水沖洗乾淨後，我望了好像又睡著的老公一眼，就在他面前趴著，把臉湊到他私處前。剛才幫他愛撫時就已經有點感覺，在我伸舌舔舐老公柔軟的龜頭前，右手已經按捺不住隔著浴巾摸起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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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龜頭被我又舔又吸的，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維持一貫的彈性。我用新婚時他教的那套幫他口交，從龜頭至根部都努力挑逗著，沒反應就是沒反應。漸漸的浴室裡就只剩下我吸吮老公肉棒的口水聲，以及自己發出的哼聲。後來因為老公一直沒反應，而且我也吸到有點不耐煩，想著快點把他們送回房再來自慰，就起身稍微轉換心情。就在幫老公的陽具沖去口水時，不經意地，我和他弟弟對上了目光。那副呆子樣，根本看不出是在羨慕還是發呆。我沒有理會他模糊難辨的目光，再舀一瓢水沖洗老公的陰莖，便抓起肥皂來呆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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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才注意到，呆子的老二是硬挺的，還不停在抖動。雖然他的勃起陽具只比老公的一半要多一些，因勃起而不由自主擺動的樣子卻害我呆滯地注視了好一會兒。心裡有股奇妙的衝動，我拼命壓抑住，然後將肥皂抹向他的大腿。往內側挪移時，才碰觸到他那跟老公差不多雜亂的陰毛，心跳便加速到十分清楚的程度。我把肥皂擱在他大腿上，雙手搓出泡沫，撫向他的陰毛。兩隻手在勃起陰莖上方的毛叢裡游竄，不時以陰莖為中心繞著圈，將那未多加清理的生毛處都按摩一遍。我曾在中途偷瞄呆子一眼，卻和他四目相交，讓我好生尷尬。只好低著赤紅的臉，繼續重覆著用肥皂搓揉陰毛及肌膚的動作。他的陰莖仍然在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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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洗陽具時，我只在心裡告訴自己別想太多、洗完就好，沒多加準備就握了上去。光用一隻手從他的根部握住，幾乎只剩龜頭和一小部分露在外面，跟老公相比未免太過遜色。可是那根陰莖卻又硬又熱，和老公那溫溫的、軟軟的老二完全不同。開始搓洗前，我因為好奇再度偷瞄呆子的臉，一樣和他目光交會，這次我並沒有移開視線。我右手握住他的陰莖，開始將掌心上的肥皂塗抹向整根老二，並且在此時察覺原來他的老二還是包莖。呆子的臉和我一樣紅通通的，我卻不知道那是因為酒醉，還是因為我那有點像是愛撫的清洗動作。可以確定的是，我臉上的紅暈有部分是因為他的肥短陰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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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側洗得差不多了，我便輕輕地退下他的包皮，讓光澤昏暗的龜頭探出頭。再搓了次肥皂，這次我只用手指頭替他清洗龜頭。到底我為什麼要幫不認識的男人做到這種程度，自己也答不出個所以然。至少絕不是因為老公酒後的瘋言瘋語。難道是我自己想這麼做嗎？內心有股想認同的衝動，最後仍是給了自己不知道的答覆。腦袋一陣混亂……為了不讓自己再深陷於令人臉紅心跳的煩惱，我趕緊伸手舀了瓢水，沖洗那根勃起的老二。水快要沖完時，呆子的手突然動了。隨後我的胸部就在來不及反應之下，被呆子雙手輕輕壓住。遲了幾秒鐘，呆子已經隔著浴巾抓起我的乳房，我才急得揮開他的手，往後跌了一跤時浴巾跟著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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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遮住乳房及私處，怒視那個呆子。但是他並未流露出好色的表情，卻好像是我嚇到他似的，展現出凌駕於我心中的慌亂姿態。即使是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他的老二依舊硬挺著，絲毫沒有因此瑟縮。我不安地望向老公，又忍不住回過頭偷瞄抖動著的老二。內心一面告誡自己千萬別亂來，一面卻又膽怯地責怪老公總是不滿足我。前者的聲勢漸漸縮小，後者的聲音則是越來越大。然而當想伸手碰觸那根老二的衝動浮現時，我旋即背對著同樣面露恐慌的呆子。一旦眼裡只看得見老公，那就不會有問題了吧。這樣的話，我的身體就只會迷戀著老公，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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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際突然被輕撫時，我朝著老公的左耳輕叫了聲，弄得他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我忍受著那一下撫摸腰際一下揉起屁股的賤手，好言安撫老公什麼事也沒有，待會洗完就扶他上床。他回了些搭不上的話又陷入昏沉，我竟然覺得鬆了口氣。待屁股響起清脆的聲響並發出微微的麻痺感，我終於忍受不住呆子的無禮。轉過身正欲破口大罵，一對被浴室燈光照出淺褐色的嘴唇就吻了上來。呆子不斷張嘴吸吮我緊閉的嘴唇。我嚇得想嚇阻他，嘴巴一開反倒被他趁機塞了舌頭進來。他抓住我的右手，只一下子便壓制住我的動作，帶著我的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