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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ed of flow
他的夏天结束了。
对竞技没有求胜心的人,是不配站在赛场上的。新开隼人向来是抱着这种心情骑上公路车,作为被赋予“最快的4号”的王牌冲刺手,他的任务就是在冲刺阶段取得胜利为队伍开路,然后在最后的赛道上拼尽全力拉着队友们向前冲,即使最后要去取得综合胜利的人不是会被队伍甩下的自己,也势必要成为队伍成功的重要基石之一。
在他看到公示牌上取得ih第三天综合胜利的号码不是自己所属的箱学的一位数时,新开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种感觉和他看到小兔子依偎在死亡的兔妈妈身边时的冲击有相似之处。烈日下的赛道上,骑行服因为激烈运动过后的汗液紧紧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但他却感受到了最厌恶的寒意。
176……心情平复后新开回忆着,前两位的17是他们最重视的对手总北的号码,最后的6号,是和箱学唯一的一年级一样的数字。
新开对总北队伍的人有着属于自己的排序印象。先是和自己同为三年级冲刺手的田所迅,然后是三年级的主将金城和爬坡手卷岛,之后是一年级的冲刺手鸣子和助攻手今泉,最后才是……176号。
是的,新开连名字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想起来。只记得是一个戴眼镜、一眼看上去很瘦小的一年级。虽说爬坡手的体型大多都很修长,可是他比同身高男性还要小上一圈。新开不会以貌取人,也不会小看任何一名对手,但那个孩子普通得仿佛被人群吞没就会直接消失不见。
然后他在这三天里不断刷新着新开对他的认知。第一天卷入集体摔车事件后超过一百人回到先头,让尽八和裕介君不留遗憾地争夺了山岳奖;第二天拉着身体不适落后的迅君回到队伍;今天,他与真波被靖友带出人群集团来到队伍前,然后在刚才取得了一切的胜利。
小野田……新开踩着沉重的踏板向前进,慢慢回忆着。真波说总北有个很有趣的一年级爬坡手,他的名字很特别,仿佛天生就为了爬上这费力的坡道而生。
坂道。
——小野田坂道。
就是这个孩子,夺走了我的夏天。
终于想起名字的新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伸手把贴在自己额前有些遮挡视线的头发撩开,抬头看着没有一点白云,湛蓝一望无际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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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距离颁奖典礼开始还有几十分钟。
真波不见踪影,筋疲力尽的靖友还在医务帐篷,目睹了小野田战胜了真波的寿一和尽八还在箱学帐篷里平复情绪。新开与泉田出去安抚了箱学支持者们的情绪。平时总是冷着脸、对粉丝们不管不理的新开隼人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ih后所表达出的真诚感谢让后勤人员和粉丝们落泪,塔一郎站在他旁边泣不成声。
准备回到帐篷时,他遇到了那个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的人。
小野田坂道。瘦小的男孩拿着瓶子,在距离箱学帐篷不远处的地方一脸焦躁不安地用着发抖的腿走来走去。真奇怪,新开直到刚才都还认为小野田外表的普通是会在人群里消失的程度,但他就是一眼看到了他。
这一路上状况颇多,但公正公平,所以结果是毋庸置疑的。就像寿一说的,失败绝非偶然,是我们技不如人的结果。
所以说不上恨意和厌恶感,只是对这个击败了我们这支最强队伍的小小身体感到纯粹的好奇而已。
他慢慢走近,男孩似乎在烦恼着什么的样子低着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新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
直到小野田踩到新开的影子,以为自己挡到路了。「啊、对不起……哇啊?!」
他抬头看到来者是新开时直接吓得身体一抖,手上打滑瓶子掉落在地滚了几圈。
「您、您是箱学的4号…」
对于小野田来说,他在这三天的骑行过程中箱学这支队伍的强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留下的珍贵的回忆。
但箱学这边与他接触较深的只有同龄同为爬坡手的真波,但不管是漂亮自信、与卷岛前辈为宿敌的东堂,暴躁毒舌但把自己和真波拉回队伍里的荒北,散发着过度强大气场的队长福富,还是眼前这位长相帅气但表情不怎么友善气质独特的人,都是他平时绝对不会去主动接触的类型。再加上4号是赛道上与他没有过直接接触的冲刺手。
啊啊啊、忘记了前辈的名字。多么失礼道行为啊……
小野田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得越发厉害,嘴巴张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音节。「新、新……」shin什么来着,shinka?
新开先弯下了腰,把滚动到自己脚边的瓶子拾起后递给小野田。
「新开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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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非常抱歉,十分感谢,新开前辈,我、我是小野田坂道。」
「我知道。」
就像自己最开始没办法回想起小野田的名字那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新开低头看着他,小野田牙齿打着颤接过了瓶子后紧紧抱在胸前。
对话陷入了僵局,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小野田紧张又害怕的样子如同一只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但毫无办法也控制不住恐惧的小动物。
自己的脸有那么可怕吗?新开记得尽八说过自己有着不俗的样貌,虽然不及他,但偶尔笑一笑会更好,在他试着做出尽八那样的笑脸后,靖友大声地喊道直线鬼出现在赛道以外的地方了啊。
所以还是这样比较好吧。
「你、」
「是!」小野田再一次被吓得一抖。
「在这里做什么?」
小野田想起自己身为总北的成员,却出现在箱学的帐篷附近,还一副兢兢战战的样子,在其他人看来果然很可疑。新开并不是忽然出现在这的,可能已经观察那个在原地转悠的自己很久了。
只能实话实说。
他把手中的瓶子递给新开看,声音颤抖着说道:「我、我想把这个还给真波……」
原来如此,那个瓶子是真波的吗。那个后辈对自行车以外的东西总是丢三落四。小野田刚才那副样子,大概是在犹豫是否要出现在才击败的队伍人员面前吧。过来时新开注意到周边的后勤人员也还在找真波。
「山岳不在帐篷里。」
「啊、是吗…那很抱歉打扰了。」
新开看着小野田双手拿着瓶子一副很失落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他伸出手指指着那个挤压得有点扁的瓶子,问道:「要我帮你拿给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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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眼镜下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那麻烦您……」
「隼人,你在这啊,颁奖仪式快开始了真波…眼镜君?」
新开的手还没碰到瓶子,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小野田侧过身子看到了从出帐篷往这边走来的东堂,有些兴奋地叫道:「东堂桑!」
与和自己交流时不一样,声音和神情中没有恐惧和慌张。瞬间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该在的场合后,新开缩回手转身离开时拍了拍东堂的肩膀,示意接下来就小野田就交给他了。
新开听着背后传来小野田已经恢复平常的声音,东堂对他说「这个由你在下一次比赛还给他」。
在帐篷入口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那边东堂的背影,和隐约出现的小野田的笑脸,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在意那边的事情,但在掀起帐篷门帘后,他把这种疑惑丢在身后。
只是看着总北队伍登上在15cm的高台之后,颁发个人奖项时,小野田被真波和东堂支撑着站在第一名的高台上露出腼腆的笑容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了上来,他盯着颁奖台,用手按住发闷的胸口,皱着撇撇嘴。
「新开,怎么了?」
「没事,寿一。」
新开与小野田坂道的接触如同蜻蜓点水,却在他的心里留下阵阵涟漪。
回到箱根学院之后,新开先去饲养小屋喂了兔吉。棕色的小兔啃咬着新开捏在手上的蔬菜叶,耳朵一动一动。
「兔吉,对不起。我输了。」
不管是第二天的冲刺,还是ih三天以来的最终结局。他竭尽全力踩下踏板,甚至跨越了那道一直以来存在于心中的坎,事到如今如果新开要说还会对什么感到悔恨,那只有面前这只小兔,和被自己碾于车轮下死亡的母亲。
兔吉听到他的声音后停下了嘴,抬头看着新开。
恍惚之中与今天在帐篷周围小心翼翼抬头看着自己的小野田坂道重合到了一起。
新开皱起眉,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即使夺冠失败的痛苦再强烈,也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即使小野田的模样出现时带给新开的并不是负面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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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兔吉的脑袋,小动物没有颤抖、也并无恐惧。
回到宿舍后,新开躺在床上翻看着在参赛之前就开始看的推理小说,这本书他一直很感兴趣,可如今却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不断骚扰着他,即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内容也进不到脑子里。最终到往常睡点的时候,毫无睡意的他有些急躁地把书不夹书签直接就丢到一边,穿着一身轻便的常服走出宿舍。
他出门就撞上了与自己隔着一个房间,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的东堂。
东堂作为箱根学院自行车竞技部的副部长,在高中最后一次大型比赛结束后,他和部长寿一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的手里抱着一堆精美的包装盒,应该是粉丝们给的慰问礼物。
「哟、隼人,真稀奇,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我想去骑一段。」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排解压力舒缓心情的方式,在隔音不是那么好的宿舍门外已经能够听到靖友宿舍里呼呼大睡的鼾声,而新开大多数时候都是去找兔吉。可如今这个方法已经不起作用了,他总是会想到小野田的样子,只能试着去冲刺一段再去把精力散尽,让大脑没有力气思考。
说起来,今天尽八也和小野田接触了不少。不知道那个瓶子最终有没有还给真波。小野田对东堂所展现出的样子与面对自己时截然不同,轻松的、可以称之为可爱的笑容在新开脑里浮现,他感觉如果就这样下去等会他骑车时这个笑容也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可能连专心前进都做不到。
新开帮尽八拿着几个礼物让他能腾出手捞钥匙开门,关门之前东堂和他说别让自己太累了。
门与门框缓缓靠近,眼看要闭合时新开突然猛地推开,门砸在墙面上发出的巨响把东堂吓了一跳,抱着的礼物散了一地。
「隼人!?」
「尽八,你有小野田坂道的联系方式吗?」
「眼镜君?」
还未等新开说什么,隔壁被吵醒的荒北已经传来了不满的骂声。
帮东堂把掉落的东西捡起来后,东堂把小野田的电话号码发到了新开的手机里。新开看到东堂操作手机时,脸上浮现了无奈的笑容,「唔姆唔姆,隼人也开始对眼镜君感兴趣了吗。」
什么是也呢。东堂解释说,其实真波很早之前就和我们提到过眼镜君的存在,小卷也和我说过。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都不是那么关注他,今天在帐篷外遇到时,我要了眼镜君的联系方式,而荒北睡觉前找过我,现在你也来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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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野田对箱学不少人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冲击。
新开来到宿舍楼下,他一手摸着自己的Cervelo车架,一手拿着手机,盯着显示屏上新输入的号码。
最终,他按下了除了家人和亲友外基本没有主动按下过的拨通键。他抬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数着等待的秒数,像是在数自己从开始冲刺到达终点的时间一般。
数到四秒时,手机抖了一下。
「我是新开。」他开门见山地说。
「啊啊!是、是新开前辈吗,晚上好!」
对方很惊讶,显然没想到新开会在这种时间忽然联系他。小野田的声音和白天一样有些颤抖,新开已经能想象出他在电话的另一边绷直身子的样子了。
「我、我是小野田。」
「我知道。」
这个对话有些耳熟,新开一手插进自己外套自带的衣包里,身体微微向后靠在自己的公路车上,「要睡了吗?」
「还、还没有。」
「深夜打扰了。」
「不、没关系,谢谢您联络我。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向您道谢。」
新开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他没想起自己做了什么需要被小野田道谢的事情。
「今天您说想帮我把瓶子还给真波,非常感谢您。」
啊、是这个吗。这个孩子是连这种未完成的小事都会感谢的类型。新开想着,但是在小野田问他有什么事时,轮到他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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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连新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小野田的联系方式,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但那种令人在意的焦躁感在听到小野田的声音时似乎就已经消散了,没办法回答,他也不像尽八那样擅长找话说,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答非所问道:「……为什么还不睡?」
烂透了,僵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上级在质问下级。但新开也确实在意这个问题,难道小野田也像自己那样因为什么事心神不宁而熬夜吗?
「唉?啊、那个,因、因为今天深夜要播出动画的特别篇……」
小野田也被那语气给镇住了,平时对生人都会敷衍过去的话题本能地全盘托出。
动画…?有些耳熟的单词让新开有点茫然。
小野田回答完后就不再说话,而新开也已经没办法再继续问话了。这种尴尬的对话要是再继续下去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
僵持的十几秒里,手机里传来小野田有点粗的呼吸声,这种短而浅的呼吸新开在极度紧张的兔吉身上感受过。
结果新开只能在这只极度紧张的小动物出问题之前断了电话,他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先挂了。
然后小野田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语气轻快了不少,回复道「新开前辈,晚安」。
之后新开没有如一开始准备地那样去骑夜车,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盯着手机通讯录上最新的号码,心情格外地舒畅清爽。
小野田的晚安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他就这样缓缓闭上了困倦的双眼。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在枕头边亮着屏幕,直到自动熄屏,忽然亮起,又再次熄屏。
「啊……吓死我了!」
小野田挂断电话后摸着自己的胸脯瘫坐在地上。从接通陌生号码发现来者是新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其他学校的冲刺手为什么要打给我?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知道的?
他的号码只给过东堂一人,虽然冷静下来后再思考就知道号码只会是东堂给的,但在当时对于小野田来说,接通时好像毫无交集的冲刺手前辈那冰冷的声音和告诉自己想要的周边售空的客服声一样可怕。
糟糕了!!把自己是宅男的事情也透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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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听到那个前辈问话时,小野田的本能告诉他最好别撒谎。在他回答后两人沉默的那十几秒里,小野田如同等待被处刑一般,慌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对于小野田来说,在今天之前对于新开隼人的了解只来自于比赛时箱学总北两支车队的接触。这名总是少言寡语冷着脸的前辈稳重地跟在箱学的中末端,一动起来就是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冲。据说还一个名为「直线鬼」的帅气称号,可惜小野田是爬坡手,没办法亲眼见到他的跑法。
论可怕程度,新开的面部表情并不友善,但攻击性绝对比不过同队伍里那个如同混混不良一般的荒北。论气场,他自带低气压,也没有部长福富那样一瞬间就能让人感受到压迫感那般强大。更不用说三年级里最开朗的,一眼就知道和新开是截然不同的类型的东堂了。新开隼人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于三个性格各异的人之间,散发着独特气场的人。
所以小野田对新开并不是害怕,与其说恐慌不如说只是因为面对完全没有料想过的人时下意识的紧张。
在帐篷旁遇到时新开主动提出了要帮他还东西,所以绝对不是个坏人。让对方自己是个宅男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小野田不知道新开为什么会给自己打刚才那通电话,从内容来回想,他只是单纯地问了自己是否睡了和没睡的原因。
似乎只是在关心自己?
为什么要关心既不是冲刺手,也没有什么接触,还是其他学校的后辈的自己呢?
小野田带着疑惑歪了歪头。这个疑问占据他的脑海直到深夜,电视上开始播出动画特别篇的pv预告,他在沉浸于动画前出于一直以来的礼貌习惯手慌脚乱地给新开发了短信。
『新开前辈,再次谢谢您愿意联络我。请多多关照。』
第二天睡醒时,收到了一个『嗯。』的回复。
果然是个很酷的人啊。小野田看着那个只有一个字的短讯,洗漱的时候如此想着。
从那之后新开与小野田开始了日常的联络。
大多时候只是在单纯的互相问候,新开会问小野田在做什么,小野田如实回答『正在练习』『滚筒』『准备午休』,有时候他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无意把总北这边的训练内容泄露出去,但新开从未深入,仿佛真的只是想知道发信息的此时小野田的动向。
小野田不得不在意这个前辈对自己的特别关注的原因。从ih第三天夜晚后,新开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来,只是主动把一条又一条带着询问意义的信息发送到小野田手机里。小野田想过去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但回想起新开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没有笑意的脸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某天夜晚,在新开得知小野田又要因为动画而熬夜的时候,他问了一句『那个动画那么好看吗?』之后,小野田兴奋地写了很长一段文字表达了那部动画的有趣之处,新开只是做了简短的回复,但小野田一旦提起自己喜爱的作品就会想说的话就会源源不绝,每当他发完大段的信息后都会自责一不小心又没控制住自己,但新开总是会再不久后就回复,好像真的把小野田极度激动时所打下的文字内容全看完了。
那天他们聊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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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小野田也敢试着向新开提出一些日常的问题,对面也会答复他,但也只是回答问题,从未多说一句。
而箱学这边,自行车竞技部的部员们发现那个新开在最近拿起手机的次数前所未有地多。
「喂、隼人,吃饭的时候不要老是盯着手机看。」
东堂看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勺子往自己嘴里舀咖喱的新开,像大家长一样呵斥道。
明明手机既没有响起,屏幕上也停留在开机页面上。但新开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即使被东堂说了也一直不肯把手机放回包里。
终于,手机忽然嗡地振动了一下。新开的手指动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荒北歪了下脑袋偷看了一眼,是有人给他发了一张食物照片,下一秒新开就站了起来,说「我去加一份意面」。
「荒北,你知道那家伙怎么回事吗?」东堂注意到荒北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在新开离开后探出身子问道。
荒北甩甩手道:「哈、我怎么可能知道。」
虽然只是一眼,但荒北确实看到了——那张被新开放大看的照片,确实是一份意面。新开正式看到照片之后,如同收到指使后才去加餐。「福酱有头绪吗?」
「ih结束之后,他就一直那样了。」
福富也从未见过这种状态的发小。在他眼中,新开自小就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生活节奏,不管是骑公路车,兔子有关的事情,还是面对狂热粉丝的骚扰,他都从未如此热衷于使用电子产品。
新开的变化大家有目共睹,通常他训练完都会先安静地做一段放松肌肉的拉伸再去想其他事,而现在的新开一下车就会先冲去自己的打开储物柜找手机看,速度丝毫不亚于他在车道上的冲刺。
「到底怎么回事……」
ih结束之后发生了什么?东堂摸着下巴思考。那天晚上隼人稀奇地在睡觉时间出宿舍,然后找自己要了总北的眼镜君的电话号码……
难道……
『今天中午和今泉君一起来了家庭餐厅,这里的意面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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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上午最后一节调课休息,小野田和今泉来到自行车竞技部后临时决定出校练习,两个人一起去了路边的餐厅吃了午饭。下车后小野田看到了新开发来『中午吃什么』的短信,在点的菜上齐之后给他拍了照片。
过了一会,新开也发来一张意面的照片。
『好巧!是箱学的食堂吗?』
『是。』
箱学食堂的意面酱汁偏甜,老实说新开并不是特别喜欢。只是在看到小野田发来的照片的瞬间,他莫名有了更多食欲。他的食量偏大,吃完了大份的咖喱饭,再吃一份面并不是什么难事。
『偏甜口,我更喜欢味道浓郁重一点的。』
『那这家餐厅的味道新开桑可能会喜欢,味道很浓很香!』
是吗。新开以小野田说的话作为下饭的拌菜,吞下了一大口。如果自己坐在小野田对面,盘子里是对自己口味的食物,那这顿饭吃起来会更愉快吧。
那下次要一起来吃吗?
小野田在看到新开回复『真想尝尝看』后下意识输入了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删除了。
不行吧,新开桑是高三的备考生,一定很忙。而且把他校的前辈约出来一起骑车吃饭什么的…太越界了。
他抬头看着正在优雅吃饭的今泉。想起来自己接触过的冲刺手里,鸣子君和田所桑吃饭的样子总是很豪爽,将份量极大的食物大口地塞进嘴里,不知道新开桑如果吃的是自己这盘对他口味的意大利面,是不是也一样。
只是因为两个人吃着同样的午餐,却莫名感觉比用短信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我把店名和地址发给您,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这边尝尝看。』
社团活动训练结束,吃过晚饭后去喂了兔吉,再回到宿舍时已经到晚上了。新开和东堂再一次在宿舍门口相遇,两个人翻找钥匙开门时,东堂停住了动作。
「隼人,我问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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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开的钥匙已经插入了钥匙孔没有转动,他带着疑惑地歪了歪头。
东堂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后,跑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
东堂看着新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