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轻薄的雾气盘旋而上环绕在朗朗晴空，为蓝天披上一层轻柔的薄莎衣。清晨，阳光总是沧凉凉的不夹杂一丝热度。奇形怪状的各色云朵漫步于天际乘风而走，缓缓踱步，显得悠然自得，对底下忙碌的山庄毫无兴趣。
（我要是朵云该多好，哪还有那么多烦恼。）福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遥望着窗外漂浮而过的白云。他此刻身处的房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式各样的需求物一应俱全。温暖的稻草铺满岩石地板和木板床，床垫是塞满了柔软羽毛的天鹅绒床垫，舒适惬意。
光头没给他最大的房间，但却给了他一切的需要。在巴里亚战线时，他都不曾奢望睡过带床垫的木板床。而如今，自己竟然在山贼营地里睡上了天鹅绒床垫。自己上次睡在天鹅绒床上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记得了，那遥远的奢侈记忆早就和曾经辉煌的自己一同进入墓地之中了。由kid一手埋葬....
（一切都和以往不同了....）福利凝视着萦绕于窗沿的晨雾，眼神涣散无神，痴痴地发呆，思绪被拉回昔日的回忆。他出身在联合王国一个名声显赫的贵族世家，天鹅绒床垫曾他每晚睡觉最基本的配置。可现在，每当他想到今晚居然还有床可睡便会感到一抹满足的欣喜。这一切的改变从他自巴利亚战线逃离那刻便已注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
“奥兰大人，光头有事找你！”正在福利发呆时，门吱嘎着被推开，一个可爱的金发小脑袋从门外探出，一双蓝宝石般透亮清澈的蓝眼睛，目光畏缩带着几分惊慌看着房内刚起床的福利。
福利转头看向门外的侍从，两人四目相对。一霎那，金发侍从立刻满面羞红的低下头，身躯不自然的紧张绷紧，目光直勾勾注视着地板，碧蓝的眼睛刻印着紧张的神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怕我...)福利无奈的想着。
光头为了能更好地拉拢福利为他效力，他给足了福利一切力所能及的好处，甚至还特意派了个仆人，给福利作为侍从。而只要侍从做出任何福利不满意或是惹他生气的行为时，光头会豪不犹豫重罚侍从，并为福利换上更加适合的人来服侍他。
想来自己加入山贼团才半个月，侍从已经更换了好几个，眼前这个是第六任了。
“我知道了，哈斯太。换好衣服就去。”他努力在僵硬的嘴角挤出个微笑，希望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易亲近。但这死板的笑容配上满脸的伤疤，实在是给不了人半点好感，反而透露出一股狰狞恶笑的感觉。哈斯太紧抿的嘴角绷得更紧了，慌慌张张鞠躬退下，在门外安静等候。
换好衣服后，福利在哈斯太的带领下前往光头所在的房间。
山贼的大本营落座在山脉森林里的村庄，四周怪石林立，环境险恶，地势复杂险峻。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难怪吉坦领主多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而就算吉坦领主攻陷了山贼大本营，光头他们也可以立刻化整为零，就地解散，逃入森林中。即可和吉坦领主打游击战消耗对方有生力量，慢慢拖垮敌人。也可借着森林和复杂多变的地势逃走。而对不熟悉这里森林地势的吉坦领主来说，一旦进入森林再庞大的剿匪军也立刻成了无头苍蝇，毫无用武之地。
想必光头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这里当大本营除了考虑到隐蔽性高，易守难攻之外，把这些后路也想进去了。
村庄规模不大，一百多口人，全村人皆为山贼。光头的住所在村庄中央，最大的那栋房子就是他的。从福利那到光头处需要足足走过一个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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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走在街道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福利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憎恨的气味！在战场上时处处都弥漫着这股味道，幽灵般如影随形吸附着每一名战士。此刻四周人都对他投以冷漠，敌视，鄙夷，好奇等等目光。这些目光交织纵横编织成一张大网，牢牢套住福利。时不时一些尖酸刻薄的低语声随风飘来，字里行间展露着赤裸裸的仇视。（我在这地方还真不受欢迎。）福利心里暗暗苦笑。半个月前他在山下村庄的酒吧里被村民排斥，现在又被这里的山贼记恨，伊斯拉人是不是天生对联合王国人有敌意？
一队山贼骂骂咧咧，互相推搡着从福利正前方走过。当目光无意中落到福利身上时，吵闹立刻消失却而代之的是钢铁一般的冷硬，射向他的视线燃烧着炽热的怨念和仇视。
福利毫不畏缩的引上他们的目光，眉毛一抬带着几分挑衅和试探。联合王国的战士没有一个是懦夫，不会因暴力而胆怯，因恶意而退缩。
“呸”其中一个山贼停下脚步，朝福利狠狠啐了一口，飞溅的唾沫星子正好吐在他脚边。四周人也纷纷驻足观之。
“这里不欢迎一个逃兵。”山贼盯着福利，视线如箭，语气如刀。
“光头叫我来的，卡德尔。你要不满意，可以找你的老大去谈谈。”福利上前大跨一步，身体紧紧靠近那个山贼，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可以脸贴脸了。“他要我留在这里，正说明某些人能力太差劲了。需要我来替代！”
“你是不是逃离战场太久了，忘记了疼痛的滋味？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卡德尔恶狠狠地吐息，喷溅在福利脸颊，热乎乎痒痒的。“别以为光头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对你心怀不满的人有的是。逃兵！”他故意在逃兵两个字上特别加入了讥讽的语调，引得四周人一片低声嘲笑。
“你要来的话....”福利拍拍别在腰间的匕首，话语里蕴含的挑衅更浓“我随时奉陪。”
“我会的。”卡德尔凶目圆瞪，那样子恨不得吃了福利“我会记得你说的话，逃兵。相信我，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福利不再理会他，扭过头在哈斯太的带领下快步离去，将这条恨意横行的街道抛之脑后。身后响起一连串嘘声，咒骂声，嘲弄声。这些杂乱的声响混合在一起组成一段混乱恼人的乐章。
“他们今天一定又没能打劫到钱财和食物。”哈斯太恐慌的快步在前方带路，脚下生风般越走越快，仿佛身后有一群饿狼会随时猛追而来。
“放松点，孩子。”福利拍拍男孩肩膀，回头张望身后的人群，山贼们还在自顾自的咒骂，纷纷朝着他比出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手势，但并没有采取更一步过激行为“只要光头还坐在首领的位子上，他们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对你不满的人越来越多了。”哈斯太紧张的侧脸短促一撇，确定山贼真的没别动作后，紧绷的面部才稍稍缓和了点。“他们每天要去洗劫，一路风尘仆仆，驱车赶马，疲惫不堪却空手而归，无所获得，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少。而你一个外来人不用干活，天天从光头那里得到大量的财宝和美食，还有各种舒适的服侍。嫉妒，仇视，心里的不平衡会令他们干出任何疯狂的事情。”他又不安的往后撇了眼“尤其是现在这段时期更是如此。”
吉坦领主的小女儿——弗洛美，即将引来她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她一生中重要的成人礼。吉坦领主一直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成人礼更是决定要举行的隆重又盛大，他邀请了大半数伊斯拉的皇亲国戚来参加这场盛典。届时伊斯拉大半的贵族都会聚集在辛迪加，甚至有传闻说国王和他的宠妃天天也会参加这场盛宴。
这么大的盛典吉坦领主自然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一个多月来他大大加强了在辛迪加的防御和治安工作，对光头等一行山贼更是严厉打压，严防死守。导致整整一个多月，每一次外出打劫，洗劫附近村庄全都空手而归。这还算是幸运的，由于极力增强领地的治安和野外防御措施，更多的山贼都横死于守卫队的利刃之下。
福利虽然嘴上说的满不在乎，打心里却明白仇恨已经深深植入进每一个山贼的内心深处，并且伴随着每次的失败越发炙热和沉重。当怨恨到达一定程度时就会爆发，到那时即使是光头恐怕也不可能控制得住局面。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大门前。门由司格木制成，门面雕刻着一些精湛的猛兽图案，可惜在岁月的侵蚀下这些图案早已逐渐脱落，变得支离玻碎，形状怪诞。点点黑斑稀稀落落散布于门面上，夺去了昔日的华丽，透露着老朽陈腐的气息。褪色的油漆告诉着来客它的诞生年代距今很是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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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哈斯太握住一个门环，轻轻扣响。同时冲着里面小声喊道“首领，奥兰大人来了！”
“进来。”门后传来光头的声音。
哈斯太用力推开宽大的房门，在房门支咯作响的尖叫声中福利漫步走入房间内。哈斯太将他恭敬的引入屋内后，安静无声的退到一旁墙壁边伫立，任由墙壁投下的阴影吞没自己的身形。
屋子很宽敞，大部分空间被客厅占据了，不足两平方米，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堆放着如山高的书籍文献，沉甸甸仿佛随时会把桌子压弯。左边有一个黑乎乎的壁炉，右边出乎福利意料之外，竟是一排排足有一人多高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岩石地面铺满了用稻草编织而成的简易地毯，淡淡稻香弥留在屋内久久不散。
光头正坐在桌子前埋头读写着什么，一看见福利进来立刻起身笑脸相迎。
“啊哈，我的朋友！昨晚睡得可好？”他热情地张开双臂给福利来了个拥抱。后者本不想回应，但寄人篱下，思来想去还是敷衍的回礼一下。
“睡得很好。”这是实话“很久没睡那么舒服了。”（要是不用提放半夜里有山贼会抹黑进房割断我的喉咙，我会睡得更好。）
“那就好，请坐。”光头优雅地做了个手势，示意福利坐下。待到福利落座后，自己才坐回原先的椅子。
“这可真让我意外。”福利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胸前，玩味的打量面前桌子上堆积如山的书籍文献“我第一次遇见会看书的山贼。”他又忍不住看了眼边上一排排高大的书柜“而且看得出来你很爱看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是不可战胜的。”光头无奈的苦笑几声“人们以为山贼都是帮大老粗，贪财好色，只会用暴力解决事情的野蛮人。但实际不然，山贼有山贼的智慧，忽视这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吉坦领主曾经对此不以为然，直到我们给他上了一课。”说到这光头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吉坦领主曾数次派重兵围剿光头的山贼团，但每次都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地势以失败收场。封臣无能的表现令吉坦领主大为恼火，接连的失败让他的家族蒙上了耻辱。急于洗刷耻辱的他决定亲征，率兵的规模空前庞大。或许是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光头必败无疑。就连吉坦领主自己都认为胜券在握，麻痹大意起来。虽然在战前克鲁斯爵士一直向他的领主进言，山贼有山贼的智慧不可轻敌。但早被耻辱感和对胜利的渴望冲昏头脑的吉坦领主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固执地认为山贼不过是群有勇无谋的野蛮人，自己手握十倍于他们的兵力，此战必胜无疑。直到因大意轻敌，被暗伏在森林里神出鬼没的山贼打得丢盔卸甲时，吉坦领主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山贼的理解是多么错误和可笑。这次败北也成为了他一生不愿被人提起的痛处。
据说有一位吟游诗人以此事为原型谱写了一首歌曲并在辛迪加上四处吟诵歌唱。结果没多久有人在一条臭水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如果光头被抓住的话，恐怕沉尸臭水沟都是吉坦领主最仁慈的惩罚。
“你大早上把我叫来，不会只是炫耀曾经的辉煌吧！”福利挪耶的说着。突然心脏触电似的猛地一痛。辉煌！他也增拥有过无上辉煌。可是如今那东西已经从灵魂中被人剥离，在生活中远去再也不会回来了。（kid....）男孩娇柔的身躯又一次清晰浮现在脑海中，蓝色的衬衣，红色的斗篷，棕色的眼睛，黑色的短发。
刺痛通过后一阵疲惫潮水般涌来，昔日的荣耀，如今咀嚼起来是如此苦涩。福利顿时焉了似得心烦意乱说道“我们直奔主题吧，你叫我来干嘛？”
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从桌上书山里灵巧又不失优雅的抽出一本封面蜡黄的古典书籍。
“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第一次相遇时在森林里遇到的那个怪物吗？”翻开书页一股历史的陈旧味扑面而来。“之后我特意查阅了不少历史文献，想找到那怪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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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你找到了它的身份。”
“没错。我翻阅了大量的古书，终于在这本寒武纪编年史里找到了这东西的相关线索。”光头将古书往福利面前一推，老旧书皮摩擦着桌面，发出磨耳的刮擦声。
福利接过书籍，仔细翻阅起来。纸张因岁月沉淀而干枯脆弱，稍稍用力翻页就发出骨裂似得脆响。福利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阅读，翻页时动作尽量轻柔，仿佛对待热恋中的伴侣般温柔。
纸张泛黄，很多字母已经褪色，有些地方语句断裂根本无法阅读。更让福利恼火的是这书年代久远，全书都是用古语写成的，而古语福利只是肤浅的懂得凤毛菱角。全文读起来磕磕绊绊，完全不明所以。
草率翻阅完全本书后，福利猛地合上书页，推回光头面前，动作幅度之大，吓了光头一跳。
“当心点，我的朋友。这书很古老，书页脆的很，稍用力就会散架。”
“我看不懂。”福利耸耸肩“翻译古语可是学士该干的事。”
光头呵呵一笑，不予理会。他重新翻开书本某页，苍白手指指着其中某个段落翻译道“这段文字记录着一种叫希瓦尔的上古生物。根据文字记载，这怪物正体不明，四周始终弥漫着聚而不散的浓稠黑雾，只能勉强辨认隐秘于黑雾里两个犹如幽冥鬼火般的绿色双眼。文中说，两颗眼珠宛如鬼火球阴冷的燃烧，毫无热度，只觉黑暗的冰冷。”光头上半身向前探出，把脸贴近福利，脸上先前的笑容消失不见，严肃凝固在其之上。“你不觉得书里描写的希瓦尔和当天我们遇到的怪物一模一样吗？”
福利疑惑的视线在光头和书本之间来回徘徊。（这是玩笑？事实？又或者是场骗局？）他记得小时候自己深夜睡不着，每每这时老奶妈就会用她温和的嗓音讲述一个又一个有趣精彩的神话故事。而希瓦尔常常是故事里和英雄主角做对的恶魔仆人。而就在半个月前，原本只存在于虚构故事中的生物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这太匪夷所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希瓦尔！那是神话中的生物。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光头的眼神没半点戏虐和玩笑的成分。可神话里的生物真实存在，这有可能吗？“古语是古老又冷门的语种，就连当今大学士都不敢保证能完全正确的翻译一本古语书籍。你一定是在哪里翻译错了。”（又或者只是一场戏耍我的骗局。）
“我了解古语，如同熟悉自己的母语一样了解。”光头的眼中闪过一丝痛处，这份痛处转瞬即逝再次被严肃取代。苍白手指贴着书页向下移动，指向另一个段落“这段是说希瓦尔乃是至高母神的千万黑暗子嗣之一，专门为至高母神的祭司提供祭品。”
“祭品？什么祭品？牛羊？这些牲畜森林里随处可见。”福利盯着光头，刚才那份痛处被他明锐的捕获到（一丝痛楚，为什么提到古语他会如此痛苦？）好奇，猜忌在心中越发堆积聚集起来。
“是女人，容貌绝美艳丽的女人。希瓦尔和斯兰克都是嗜好绑架美女的邪物，斯兰克以绑架美女做族群的繁衍工具为生，希瓦尔以绑架美女作为祭品向至高母神献祭而生。它们联手了，福利。森林深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神话时代早该灭绝的生物再次重回大地，从不肯听命于任何异族的斯兰克却乖乖地服从希瓦尔的命令，如狗一样顺从。有事情要发生了，福利。大事情！而事情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我们却又聋又瞎对一切一无所知。”
“至高母神？”福利嗤之以鼻的耸耸肩，满是伤疤的脸上扭曲出一个讥讽笑容“这个神灵从没听说过。它的配偶是不是叫最低父神？”
“我知道这很难令你相信，我的朋友。”如果福利的讥讽惹怒了光头，他也很好的掩饰住没有表现出来。“神话中的生物，从未有人知晓的神灵，听起来确实很荒缪。但斯兰克和希瓦尔联手了，这是你我有目共睹的事实。”
“哈，我告诉你，光头。事实就是你翻译错了，或者这只是一场愚弄我的无聊玩笑。你把神话中的希瓦尔强行和书里描写的古代生物联系在一起，以求得出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答案。但这一切不过是你自欺欺人吧了，希瓦尔不存在，它只是人类虚构的神话而已。那天我们遇见的怪物，一定是别的什么稀少的未知生物。”
福利还记得在巴利亚战线时期，科迪乔斯这个可怜虫误将古拉格巨蜥当成了传说中的龙，他甚至一度妄想驯服所谓的龙，成为传说中的驯龙者。结果闹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笑话，直到kid向他证明了骑在他胯下的只是一条又老又丑的蜥蜴为止，荒唐的闹剧才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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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想到kid，又是巴利亚战线了。忘了它，福利，忘了这一切。从我逃走起，哪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忘了它，忘了它！）福利极力想把驻扎在脑海里的回忆遗弃在记忆的角落里。可他越是想忘却，那段时期的记忆越发鲜明，如烈焰般烧灼着他的心，折磨着他的灵魂。
每一个回忆的画面如同一把把尖刀刺进心脏，痛，真痛。没有来得一股无名怒火占据了他的心房。
（kid....）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强求。今天叫你来，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光头的声音飘来，将他从回忆中解救出来。
“什么事？”
光头合上书本，轻柔的放回书山中，动作灵巧优雅，很难想象这流畅的动作出自一个山贼之手。
“你知道，因为吉坦领主加强了防御措施。这段时间，我们收益大受影响。手底下的兄弟们都有股怒气憋在心里。”
（说得真好听，所谓憋在心里就是发泄在我头上是吧。）福利暗暗想着，没做声。
似乎是看出了福利心中所想，光头说到“他们对你意见很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阵风刮过，吹得窗户“乓乓”直响。突如其来的寂静如一堵墙横亘在二人之间，一时间屋内尽然鸦雀无声。
（终于山贼们的怒气已经到了光头也不能坐视不管的地步了吗？）
虽然之前福利向哈斯太保证光头会帮着自己，但是他清楚一旦到了山贼们全体激愤的地步，光头为了顾全大局一定会出卖自己，说不定他还会为了平息众怒主动割断自己的喉咙。
（难道已经到了这一步田地？）福利的手收悄无声息顺着皮带滑向腰间的匕首。四周寂静无声，空气仿古停格在这瞬间。窗外传来鸟儿们唧唧喳喳的嬉闹声是这里唯一的声响。手摸到了匕首把柄，皮革制把柄结实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份踏实。他目不转睛注视着光头，却从那张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的信息。沉默凝聚成一块巨石沉沉压在福利背脊。
“我很器重你。”凝聚在屋内的沉默被光头打破“我的兄弟们都是帮大老粗。我之前说过用知识武装起来的人是不可战胜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识字，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文化，受过教育。兄弟们打家劫舍可以，英勇杀敌可以，但说到文韬武略。”他顿了顿双眼直视着福利，仿佛要把他看穿“都不及一个王军战士。”
“你上过真真的战场。别误会，对我而言，对抗剿匪可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战争。但是你上过，一定还杀过不少敌人。那天你杀死的斯兰克数量比我们全部人加起来还多。这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我是一个逃兵。”福利神色暗淡的说道。
“每个人逃离战场并不一定是因为胆怯，总有各式各样的缘由逼着你离开战场。你与斯兰克的战斗足够说明你不是个懦夫。”光头笑了笑“甚至还证明了你武技精湛，我的兄弟们都是帮没见过世面的大老粗。打起架来只会胡乱挥舞刀剑木棒，连马都不会骑。而你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如果你肯训练他们，整个山贼团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好几倍。而且你懂得如何作战，如何战术安排，如何指挥部队。有你在，山贼团也就有个真正的战士指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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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一直厚待我的原因？”
“没错。我不在乎你因为什么原因当了逃兵。我只知道你是个人才，而人才比任何珠宝财富都宝贵得多。”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上带着一个刻有玛瑙文的戒指“吻我的手，向我宣誓效忠吧，我的朋友。不，我的兄弟。”
有选择吗？福利明白没有。光头绝不会白养自己半个月，如果自己拒绝，那么不必等到山贼群情激愤，光头就直接砍死他了。
他跪下吻了吻伸出来的手，指头冰凉苍白。
光头笑得更欢了，他收回手说道“当务之急是平息兄弟们对你的仇视态度。他们将不满全归结到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