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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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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离虎杖悠仁处刑前的24小时、随着祭典烟花炸开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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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也想和你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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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伏黑惠听见了，侧过头正对上虎杖的目光，无比认真，亮晶晶的映着焰火，随即虎杖又像平常一样笑了：“不过今天谢谢你们啦，我已经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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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色烟火像帐一般散开，把他们笼罩，像是融化的流星雨，把黑夜烫出了无数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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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朝这边塞来一盒只吃了一个的章鱼烧：“虎杖，这个我吃不下了，你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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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给我吗？还有那么多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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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叫你吃你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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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转过头问他：“伏黑要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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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不，我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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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谢谢你啦钉崎！”虎杖笑着，啊呜一口吞掉一个章鱼烧，却被烫得伸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哈哈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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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钉崎埋怨了一句，转过身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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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的欢呼声里，伏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又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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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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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有形形色色的坏人，犯罪和欲望涌动，汇成杀不尽的诅咒为祸人间，却能心安理得地将他们困在这系统里，甚至要取虎杖悠仁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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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本该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看到什么小动物都会摸一摸，就应该参加运动会、逃课、恋爱、为考试和未来规划苦恼，浑浑噩噩地挥霍青春然后变成枯萎的社畜。现实却是他明天就要为了这个对他弃之敝履的世间付出他仅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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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藏匿于冰层下的那份心情，也随着冰层的破碎浮上水面，伏黑惠的胸口久违地隐隐作痛，想要哭泣，想要大叫，想要不管不顾地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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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你不舒服吗？不走吗？” 人群逐渐散去，虎杖回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像苹果糖般透明纯粹，一点也不像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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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这个人一起，不顾后果地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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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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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处刑还有9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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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虎杖和伏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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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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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眼前最强咒术师的问题，钉崎野蔷薇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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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五条悟耸肩，掐断了响个不停的电话，直接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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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青春就是要做梦嘛，只能希望他可以快点醒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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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老师带笑的轻松语气，钉崎不禁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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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她这个性格根本不擅长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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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今天清晨，伏黑天还没亮就敲开了虎杖的门，扔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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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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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虎杖捏了捏塑料袋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整整齐齐的砖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意外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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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昨天晚上搞的。” 伏黑惠顶着两个黑眼圈，揉了揉因昨天晚上熬夜在电脑前操作而发酸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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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不可思议的数目，虎杖瞬间感觉手上的包裹像烫手山芋，差点就要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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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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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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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回过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在关门之前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回头对他叮嘱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你也穿衣服，不许穿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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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们要出去吗？可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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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管那么多了，我们要出去花钱。今天要花完，不花完不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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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山林的空中弥漫着晨雾，隐隐约约可以在公交站牌上看见最早的一班公交车离现在还有5分钟。虎杖戴着鸭舌帽和造型夸张的眼镜，小心翼翼地抱着胸前装满现金的双肩包，他的身边是穿着白色衬衫缺乏睡眠的伏黑惠，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只是伏黑平时默认的不悦表情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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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有点担心，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伏黑你要不要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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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侧过头看着他滑稽的扮相，有点想眯一下眼，想到闭眼一下就少了一次看着这个人的机会，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开始给虎杖安排任务：“你趁现在想想要怎么花，出去就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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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公交车由远及近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行，走吧。”伏黑招手，公交窗外山间的朝阳描绘出他的轮廓，伏黑站在公交车门里朝他望来，像从时光机里探头的哆啦A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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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虎杖笑了笑，感觉有些内疚。但是他就开心一小会，应该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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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公交车上人不多，虎杖坐在靠窗的位置，像要把学校周边的景色用眼睛录下来一般、眼都不眨地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伏黑默不作声，半个身子都被浸在阴影中，目光所向，是他旁边沐浴在朝阳中的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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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估计是他们两人一起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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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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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清晨一切如常，周围是忙碌的上班族，也偶尔有学生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闪过诅咒的身影，但现在的伏黑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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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吧，你想怎么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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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伏黑喜欢咖啡还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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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问题，让伏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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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伏黑打起精神来。” 虎杖笑了，透过夸张的太阳眼镜可以看到他眯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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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滴水，融进了伏黑心里快要溢出眼眶的感情。虎杖这种人人平等、毫不吝啬的温柔，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残忍。毕竟伏黑好不容易才有了想要抓住什么的欲望，眼下却只能用这一点偷来的时间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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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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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伏黑在这边等一下哦，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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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伏黑抬头叫住了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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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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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略高的温度沁入伏黑冻得发麻的手心，他手握纸杯看着虎杖和咖啡店的店员聊着天。店员起说圣诞快到了店里大概会做的优惠活动，正邀请他们参加，伏黑就拉起虎杖离开了，虎杖只得对店员笑着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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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是不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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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休息一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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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调的姜饼人风味咖啡，让深冬的空气变得甜蜜起来，伏黑仰头喝完，感觉喉头发苦。于是他随手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问道：“接下来想去哪？哪里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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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听罢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去TDL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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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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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TD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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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流泪的大概只有冰淇淋被撞掉的小孩吧，不过单是这最快乐的地方要买票进入这一点，已经足够讽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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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队里的伏黑瞥见园中稀稀落落的小咒灵，还是移开了视线，毕竟是人多的地方，负面情绪在这里集合成咒灵也没什么好奇怪，他今天也不是来祓除诅咒的，于是他回头吩咐虎杖：“你把买票的钱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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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啦，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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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进去吗？” 伏黑垂眸看着比自己略矮的虎杖，尝试从他夸张的太阳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捕捉到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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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就算了，我们可不能功亏一篑。” 虎杖的眼神似是在深思，伏黑知道他大概又想起了在涉谷时发生的事情，便拉起他的手腕离开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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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跟你有下次似的，特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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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时间也还早，两人索性坐在了迪士尼乐园外面，看着游客提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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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看着，脸上是欣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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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下次可以麻烦伏黑带我的骨灰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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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百无聊赖地回道：“在迪士尼乐园里撒骨灰是犯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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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撒在里面啦，那样工作人员会困扰的，还是应该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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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把你带去这里了？说不定我把你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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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伏黑想喝的话可以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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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谁要喝啊。” 伏黑起身，敲了一下虎杖毛茸茸的脑袋，“有空想这种无聊问题你还不如想想接下来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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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虎杖小声说道：“我想去……爱情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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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伏黑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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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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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伏黑狐疑的眼神，虎杖支支吾吾：“就是……好奇，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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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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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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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假证开了一间房，三十分钟后俩人便躺在心形的粉色大床上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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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离虎杖悠仁被处刑还有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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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艳粉色的环境让伏黑惠有点不安，心想这说不定是个陷阱，但是身旁的人四处探索的样子倒是蛮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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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里可以租好多衣服诶。”虎杖翻着屏幕上显示的女仆装护士装，一副大开眼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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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看着虎杖的样子，忍不住问：“要试试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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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听了连连摆手：“我？会撑坏的吧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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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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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边好像可以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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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翻了个身，压着怀里绣着“Yes”的蕾丝抱枕，按着遥控器在一堆肌色的封面中挑着适合他们两个人看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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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情景有些怪异，尴尬让伏黑有种度日如年的错觉，他没有过关系好到可以一起看小电影的朋友，所以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应该发生什么事情。他侧眼看着虎杖，虎杖专注地看着屏幕，琥珀色的眼睛里反射着屏幕的冷光，嘴唇半张着，傻里傻气的让伏黑觉得有点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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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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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顺着虎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部和周围画风都不一样的电影，好像是英文纪录片，讲一战的，叫《They shall never grow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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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眯起眼睛：“你看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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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这个？《和同班辣妹JK的爱情旅馆初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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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原来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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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开得有点大，被子却很薄，也许是为了让相爱的人们紧紧相拥。伏黑与虎杖在发光的电视荧幕前却只敢轻轻挨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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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全英文，开始时虎杖还会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刚才的英文又说了什么，伏黑一一给他解答。渐渐地虎杖就不再出声了，毛茸茸的脑袋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伏黑的肩上，电视里老去的英雄们讲述着自己年轻时的传奇，虎杖歪着头睡着了，领口间露出了脖子底下贴满咒符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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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要维持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所以消耗精神力特别多吧，虎杖现在特别容易犯困。对于虎杖来说，吞下全部的手指已经很不容易了，和最终的目的比起来这副作用不过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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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默默伸出手做出了脱兔的手影，毛茸茸的小团子们从墙上的影子里冒了出来，簇拥在他们周围，也许是影子的衍生物并不能带来多少温暖，伏黑惠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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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电视回到了主页界面，虎杖才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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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呀伏黑，我居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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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收了脱兔，揉了揉发麻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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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接下来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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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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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再待一会吧。我再让客房服务送一套被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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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在屏幕上操作的背影挡住了电视发出的冷光。虎杖像婴儿般被裹在柔软的被窝里，昏昏欲睡，喃喃地问：“伏黑，人死了会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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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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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有吃的和汽水，还有看不完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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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你还吃得下……不过也行，那你醒了我们就去适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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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了，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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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默不作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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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再度袭来，虎杖喃喃地问：“伏黑死后也想去电影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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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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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可以坐到一起，”虎杖安详地笑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一闪一闪，像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