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雙兒
這個囚籠結界,藍曦臣從白日一路設到黑夜,兩人打著燈籠,在闃黑寂寥的深山林間行走,卻一點也不覺得提心吊膽。
那隻小花豹已經醒了過來,正神采奕奕地在兩人腳邊打滾,又跑又跳地沒有半點身為豹子該有的尊嚴。
綿延無盡的山道中,曦澄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起初的淺談到後來的深交,聊得多了才發現,兩人雖然性格迥異,卻意外地聊得開,在同一件事情上,雖各持己見,但在溝通的過程中,不但不會心煩意亂,甚至可說是談笑風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以「給小豹子」取名這點,兩人便產生了分歧。
藍曦臣覺得此豹有靈,可配「謫仙」之名,江澄卻覺得「謫」字帶有貶意,且唸起來繞口不甚可愛,應取豹子諧音「包子」更為恰當。
兩人一來二去,沿著山道走了數十里路,光這取名問題便討論得眉飛色舞,一路上說說笑笑,江澄早忘了糾結對方流不流血的問題。
他發現,眼前的藍曦臣比他以為的更加學識淵博,雖然飽讀詩書,卻沒有半點文人該有的架子,天南地北什麼都能聊,上到朝政大事,下到鄉野雜談,大至天降旱災、小至灌蟈鬥蛐,和這人談天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是江澄從未有過的暢所欲言。
不知不覺便沉醉其中,分毫不覺時間的流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繞了一大圈子,終於又回到起點。
藍曦臣甩下最後一滴龍血,看著那細微的金光相互串聯然後消失,龍血結界也終於生效,他閉眼用神識探究這一大片山林,在龍血術的作用下,果真是明察秋毫,一草一木知之甚詳,就連身後那人嘴角掛著的一抹笑意,也逃不過他的法眼。
藍曦臣收朔月入鞘,轉身看向後方眉開眼笑的江澄。
江澄還沒意識到兩人已繞完了整座山頭,樂乎地跟了上來,愉快地道:「……那你覺得取作『仙子』如何?謫仙的仙,包子的子,既靈氣又可愛,這下你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藍曦臣和顏悅色地望著跟前之人,溫柔地笑了:「仙子嗎?不錯。」然後一旋身,幻化回了人形。
又是那抹和煦出塵,溫潤如玉的模樣。
眼見藍曦臣收回龍角和龍尾,江澄這才發現兩人竟在不知不覺間走遍了群山。
這是不是代表⋯⋯藍曦臣要離開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澄心中頓時有些捨不得,皺著眉問道:「你要走了?」
事情既然都已處理妥當,結界也已完成,藍曦臣確實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對方的回答讓江澄的眉頭擰成了麻花狀,心頭空落落地,又堵又塞,他思索了一會,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咬牙開口道:「天都黑了,要不你留下來住一晚吧?我阿姊手藝很好的,尤其是她煮的蓮藕排骨湯──」
可江澄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打斷了去,藍曦臣仰頭看向群星,皺了皺眉,隨後溫聲道:「不叨擾了。我已經耽擱好些時辰了,是時候該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拉下臉挽留藍曦臣,卻碰了一鼻子灰,江澄頓時脹紅了臉,想發怒卻又沒有立場,只能繃著嘴角僵硬的回了聲:「喔。」
看江澄那副模樣,藍曦臣卻覺得可愛得很,但同時也跟著生出些許離情依依的惆悵,他笑了笑,抬手親暱地拍拍江澄的腦袋,道:「等過幾日我事情辦完,再回來教你修道,好嗎?」
忽然被對方摸頭,江澄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幾欲滴血,好在兩人身處的地方黑燈瞎火地,藍曦臣並未察覺他的糗態。
江澄努力克制自己,別讓聲音顫得太明顯,故意大聲嚷嚷,好掩飾自己的害羞,道:「這是你答應的,可別轉過身便忘了!」
藍曦臣笑著撫摸對方毛茸茸的腦袋,一心只覺得眼前這人真是既生動又惹人喜愛,思索片刻後,從懷中掏出一把白玉洞簫,那蕭一看玉質便是極好,即使在漆黑的環境之中,依然透著瀅瀅光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藍曦臣把那支玉蕭遞給了江澄,道:「這是裂冰,是我貼身攜帶之物,我把它放你這,過幾日再來取,可好?」
江澄的心跳,在瞧見那事物的瞬間,如擂鼓般激昂地跳動起來,他再也克制不住地發著抖,接過那支玉質長蕭,緊緊攛在手中。
「那我走了。」藍曦臣盈盈笑道,轉身欲走,卻又被身後之人喊住。
「等等!」江澄急匆匆地在身上一頓摸索,最後從腰上解下一顆銀製鈴鐺塞進藍曦臣懷中,道:「這是我的家傳配鈴,名喚清心,是我從小戴到大的……雖然不及你的蕭貴重,但……」
江澄愈說愈覺得自己這舉動實在唐突,他們這樣⋯⋯根本就是在交換定情信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念頭一生出來,江澄頓時羞窘得吐不出後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到點。
藍曦臣握著那顆小鈴噹,望著江澄的目光沉了沉,須臾將銀鈴納入懷中,笑道:「好,那我先幫晚吟保管著,夜路難走,你回家小心點。」
江澄紅著臉點了點頭。
藍曦臣於是轉身御劍離去,沒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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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江澄,將仙子安頓好後,整個人飄飄欲仙地回了房。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明明和藍曦臣只是初次見面,卻有種兩人已經相識許久的錯覺。和對方相處的這幾個時辰,像是銘刻般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腦海中滿滿當當都是那人的身影,不管是坐是站、或躺或倚,藍曦臣那張清俊昳麗的面容,以及款款溫柔喊他「晚吟」的嗓音,遲遲迴盪在年輕家主的耳畔,怎樣都抹消不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就這樣抱著裂冰玉蕭,坐立難安地在房中踱來踱去,連江厭離推門進房都沒發現。
江厭離打一早上便瞧不見他這個胞弟的身影,等了一整天,天都黑了才聽侍女說江澄回來了,她有些擔心,特意前來查看,可屋內明明透著光亮,敲門卻得不到回應,疑惑之下她試著推了推門,結果竟還真推了開去。
一入房,便見江澄蹙著眉,一會站一會坐,抱著個東西苦大愁深,不知在煩惱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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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澄,你做什麼呢?」
江厭離的聲音讓江澄如夢初醒,他傖惶地調轉頭看向眼前溫柔婉約的女子,反射性地將藍曦臣的白玉洞簫藏到了身後,緊張地回道:「姊!我⋯⋯沒、沒做什麼!」
那模樣根本此地無銀三百兩,看得江厭離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她自然是不信,對著江澄說道:「我聽趙爺說今日府邸報了官,瞧你弄得一身髒,是不是又去抓那些盜獵者了?」
一提到那些盜獵團伙,江澄腦中不禁又浮現出藍曦臣揮舞著朔月長劍,手挽劍花、翩然禦敵的模樣,頓時春心萌動,一顆心跳得幾乎要蹦出胸口。
他臉色潮紅,在江厭離面前再難掩飾,苦惱地用雙手遮著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