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
“虽然俗了点,但是,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梅比乌斯扯下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反手在桌上的抽纸筒扯了三次,“唰唰唰”,干脆利落。一张给自己擦擦手上残留的医用手套的粉状物,她都让克莱因别买这个牌子的了,糟心,剩下的,她丢到歌者平坦的小腹上。
伊甸起身半坐在诊疗床,默不作声地擦拭腹部残留的耦合剂。
这个结果算是意料之中,她今天来不过是想得到个确切的检查结果,因为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她的表情很是云淡风轻。
梅比乌斯饶有兴趣地盯了她片刻,确定没什么笑话可看,她兴致缺缺地将视线转回电脑上,自顾自说:“好消息是,这孩子很健康,很有活力,哪怕她有个酗酒的母亲。”
伊甸敏锐地注意到她用的人称代词。女性Alpha和Omega结合只能生下女儿,这算得上是个人尽皆知的知识,写进分化后的生理教科书的那种。知识是知识,但当一位医生笃定地告诉你,你怀了个女儿,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女儿啊……
她确实更想要女儿,像格蕾修那样懂事可爱的女儿。
两张抽纸不够用,她又向梅比乌斯讨了几张,确定腹部再无那种黏腻感,伊甸整理好衣服,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方便检查的裤装,配上俗套的卫衣,长发盘进鸭舌帽里压好,任谁也想不到大明星竟会穿得如此随意,这一路甚至没人多看她一眼,伊甸久违享受了一次轻松的出行环境。
“坏消息呢?”
她的问题甚至引来梅比乌斯直白地叹气,对方抛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得伊甸颇有些芒刺在背:“三个月了,只能引产。我说,三个月不发情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你怎么不干脆生出来再来找我。”
“我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不准时,毕竟我的发情期,博士你是知道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事她还真知道,当初伊甸的入队体检就是经由她手,那个报告,她看得咋舌,不乐观都是温柔的说法。抑制剂虽然能被身体自然代谢,但一般只用作应急手段,过量使用抑制剂轻者发情周期紊乱,更严重者产生抗性。明星这种职业有其特殊,据梅比乌斯所知,十个明星里至少有九个会过量使用抑制剂,避无可避,总会有工作和发情期撞在一起,你能对全体工作人员说你今天身体不适不干了吗?
其实只要停止抑制剂的使用,再有个Alpha在发情期时用信息素辅助,这是个很好调理的病。当初她还苦口婆心劝过伊甸好几次,搞得梅比乌斯觉得自己就像个催婚催嫁的老妈子,合着某个Omega把她的话完全当了耳旁风啊。这么些年,也没见哪个Alpha敢在伊甸身边转悠……
啊。
梅比乌斯垂下眼睛,还是有的,甚至有两个,只不过她们三人的关系偶尔会让梅比乌斯忘记她们的第二性别。
且不说AO之间会不会有纯粹的友谊这种无聊的命题,就AO在配偶选择的唯一性看,伊甸这家伙怕是根本没停用过抑制剂吧。
这本和她没什么关系,如果伊甸不是第一实验室的金主大人,她早就把这个妨碍自己工作的女人丢给克莱因了。作为第一实验室的负责人,梅比乌斯博士还得时刻担心实验室的经费问题。
“而且博士,你知道的,时间对现在的我来说最廉价的东西。”
最后这句话成功说服了梅比乌斯,她的注意转向电脑,鼠标点得啪啪响:“我帮你安排手术,要尽快了,再大点就更麻烦了。”预约界面满满的排单令她烦躁地轻啧,含沙射影地骂道,“怎么都排到下周了,人类都快灭亡了,这些该死的Alpha和Omega还得发情不可吗?”
她没等到哪怕是敷衍的回复,梅比乌斯顿时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只有她自顾自要做掉这个孩子,孩子的母亲还没发表意见。她扭头,看到个欲言又止的伊甸,梅比乌斯惊讶地挑眉:“不是吧伊甸,如果下一秒我在你嘴里得知你要把她生下来这个消息,我就给你开个CT让你去查查有没有脑溢血。啊,不对——”
梅比乌斯自顾自摇摇头,露出伊甸熟知的、对某样事物极其感兴趣才会展现的迷离的笑容,“我是不是该劝说你把她生下来?融合战士与融合战士的爱情结晶,伏罗那和大自在天……或者和密多罗基因融合的产物,我很好奇她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美丽的怪物。”
“博士,你不必安慰我。”
“好吧好吧,你也收好你的妄想吧。”
妄想。
她说得对。伊甸闷闷地叹气。说不定都等不到她出生,这个世界就走向终结了,大家一起被崩坏推平,一切从零开始,无所谓刚出生的孩子还是垂暮老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为什么要找她这种不称职的母亲呢?伊甸轻抚小腹。三个月左右的孩子,无法对她的身材产生任何影响,但她的掌心却在一次次的抚摸中隐隐发烫。生命正在此处孕育,她的身心都在为迎接她潜移默化地变化,这种无法被掌控的感觉说不上好,但也让伊甸隐约多了几分期待。
孩子会像她吗,有一头深酒色的长发和鎏金般璀璨的眼睛?还是像她的Alpha母亲?总之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吧。
现在,根据她的决定,这个孩子会成为手术盘里血淋淋的碎块,最后被当成医疗垃圾处理掉。
想到这里,伊甸猛地翻身趴在床边,无助地干呕起来。这是她自怀孕后第一次反胃症状,多么乖巧的孩子啊,甚至不愿让她的母亲操劳过度。胃酸倒流的同时,不只是生理的痛苦还是触及了心底的悲伤,她小声哽咽着。
梅比乌斯忙帮她顺气。骂人她经验丰富,要说安慰人还真没什么法子,可还没等她做些什么,伊甸已经直起身子,她简单整理仪容,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般躺回床上。
心中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艺术家,变脸比她人为崩落都快,梅比乌斯问道:“所以,谁的?”
“嗯?”
“孩子,谁的?”
“不知道……”看她一脸的不相信,伊甸苦笑,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像是一下子回到那天早上浑身酸疼地醒来后,“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都……挺放得开的。”
大家。
梅比乌斯冷哼:“没有保护措施?”
伊甸点点头。
“你在不在发情期?”
伊甸露出微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之后呢?”
“因为结合热昏睡了三天。”她从善如流地回答。
“上下嘴皮子一碰你可真会说啊,谢谢你让我知道伏罗那的因子除了强化身体,居然还有提高人自信心方面的功效,这一点我过后会写进报告里的。你们那是放得开吗?是在备孕吧。”
梅比乌斯一脸嫌弃。她一个小小的疑惑被翻出来解开,今天她总算知道爱莉希雅那女人找她买的那一堆药是用在哪了。
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两个功能正常年龄合适的Alpha,三天结合热,她刚解剖好的肉块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两个女人的话确实能干出这种共享一个Omega的事,能一次和两个Alpha做,面前这个陪着笑的歌星也不是个正常Omega。
都是疯子。梅比乌斯翻了个白眼。
“你打算告诉她们吗?反正你都不打算要她了,虽然有点危险,但也不是不能做个亲子鉴定。”
“不了。”
伊甸一口回绝,速度之快让梅比乌斯不禁怀疑她早就代入眼下这个情景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袖起双手,从一位医生的角度给予建议:“孩子的Alpha母亲有权知道这件事,况且,有她们……或者她们中的任意一个陪在你身边,整个过程你会好受很多——心理上。”
她根、本、不、信伊甸真不知道孩子的Alpha母亲是谁,另一方面,她可不像那两个傻头傻脑的Alpha,居然相信自己能灌醉伊甸。拜托,她俩加一起也只配被伊甸放倒。至于酒后乱性?主语得是面前这个Omega。所以,梅比乌斯有九成把握主导这件事的是伊甸本人,喝醉?发情期?真是把个体优势和性别优势玩得明明白白啊,只可惜玩脱了,成了个让人笑不出的笑话。
“我就给个建议,最终选择权还是在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她真不是个多嘴的人,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她从来都直接摆出一副没辙的姿态,但她被自己恶劣的想法掳获了。单单对伊甸,梅比乌斯还能放下点看热闹的心态,平心而论她挺喜欢伊甸的,不介意分出些有模有样的同理心,那两个女人就不同了。爱莉希雅也好,阿波尼亚也好,不管是她们中的哪个搞出这么一场闹剧,在她们得知真相后脸上的表情一定如出一辙的有趣。
伊甸默然。
真奇妙,伊甸想,世界已经倒计时的现在,她们居然还在就一个甚至都没仓鼠大的孩子的存活问题进行讨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留个纪念吧。”梅比乌斯拿起打印出的彩超报告递给伊甸:“卖你个人情,给你插个队,我再亲自主刀,不用担心走漏风声。”
伊甸接过这张薄薄的纸,她对着图像左看右看,都无法从这团模糊的图像里找出孩子,但梅比乌斯说这个阶段孩子的五官和手脚都已经可以看到了,而下面除了孩子的心率,都是她不曾了解过的术语。感觉像银行的回执单,看到的都是热闹,伊甸想了想,还是将其两叠后放进口袋。
“谢谢你博士,有你在身边真好。”
“哼,这话你最好对着你的Alpha说,想必会比我这个外人得到更多回应。”
听到“我的Alpha”明显有些动摇的伊甸,令梅比乌斯的表情变了:“孩子都三个月了,你还没被标记?”
伊甸抿住嘴唇。她撩起自己酒红色的长发,简单在头顶盘了一下,揭开后颈上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贴。
纯粹的红酒味以伊甸脖颈后的腺体为中心,在整间诊室蔓延开,这个味道不同于平常那些Omega娇滴滴地撩拨,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它极具存在感,同时带有侵略性,只不过它的对手是在场的另一位Alpha,梅比乌斯无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压制伊甸,只能靠屏息暂时抵挡信息素的侵噬,同时沉着冷静地开启了房间的过滤系统。
机械转动产生的细微噪声在头顶响起,过滤系统产生的风立刻抽走了这个逼仄空间里满溢的红酒味。梅比乌斯长舒一口气,身上还残留着伊甸的信息素,借着整理白大褂,梅比乌斯掩了掩双腿间的生理反应。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伊甸,自己也是个实打实的Alpha,别对自己太放心,虽然她对繁衍后代的生物本能没什么兴趣,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会有的。
Alpha之间有天然的同性互斥,刚才伊甸的信息素里没有掺杂任何Alpha的味道,否则对梅比乌斯来说就不是生理反应,而是生理厌恶了。
“或许就是因为没被标记,这三个月我才没有正常Omega怀孕时的表现吧。”伊甸轻抚后颈的腺体,那块皮肤的温度比周围更高,没有抑制贴,温差带来的感觉更突出,令伊甸稍稍有些燥热。
Omega怀孕全程特别是前三个月,孩子和Omega都需要Alpha信息素的安抚,否则会出现比如焦虑、烦躁、易怒、发情期紊乱等不良反应,在伊甸这里这些情况全都没有,不如说她甚至不知该向哪一方寻求这份安慰。
“说实话我真搞不懂你们。”梅比乌斯从抽屉翻出个新的抑制贴丢给她,“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好朋友游戏也该玩腻了。现在可好,闹出条人命,你却和我说没被标记,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是我的错。”
沉默了半晌,伊甸丢出这四个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后任凭梅比乌斯如何询问乃至演变成质问,她都对此闭口不谈。对大金主完全没了辙的梅比乌斯只好把人“请”了出去。
“三天。”甩上门前梅比乌斯恶狠狠地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来找我。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对吗,孕妇伊甸小姐?”
伊甸只觉得喉咙发干:“是的博士……”
仿佛为了实践自己的承诺,离开诊室,伊甸径直踏上通往自己宿舍的道路。
她只想快点回到寝室,走得急促却小心。今天之前她假装对此一无所知,能喝得醉醺醺在廊道散步,现在的她迅速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转变,像一只有孕的雌鹿,机敏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并用袖在卫衣口袋里的手偷偷护住沉甸甸的小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在微微耳鸣,这是精神过于紧张的标志,这里是逐火之蛾的基地,还是身处腹地的医疗区,她自己本身又是融合战士,按理说这个世界——此时此刻,能伤害她的人或事屈指可数,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很脆弱。
她此前的人生从没这么怯懦过,不论是站在崭新的舞台,还是换了个语言不通的地方筹备巡演,她都是自信到耀眼的那位歌者。现在的她却在被愈发浓烈的无力和不安笼罩——属于一位母亲的无力感,无关乎她是伊甸,也无关乎她是一名融合了审判级崩坏兽的融合战士。
二十分钟的路程被硬生生减半,宿舍门在身后关闭那一瞬,她终于觉得轻松点了。
这种时候最好来一杯能舒缓精神压力的葡萄酒,穆大陆产的最好,她恰好有那么几瓶藏品,就摆在客厅角落的橱窗里。
伊甸禁不住诱惑地看了一眼,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刻入她身体的条件反射。她的美酒整整齐齐陈列在橱窗里,旁边是它们的开瓶器,酒杯们就放在旁边——另一个触手可及的架子上,整个角落一眼看过去极具艺术感,令人难免的心醉。
但她立刻摇了摇头。
这是不该做的事,哪怕心中的违和感快要挠穿她的心脏。
伊甸沉默着走到沙发边,然后像个缺了发条的精致玩偶,歪倒在上面。
沙发足够柔软,也足够宽敞,能同时容纳三个人在上面滚来滚去,现在只有她一人孤独地躺在中间。
休息——这是该做的事,毕竟昨夜的忧心忡忡令她几乎一夜无眠,还有,她或许应该吃点什么,为了做检查她从起床到现在只吃了一片面包,虽然这个消息让自己胃口全无,但她的身体需要充足的营养来供给自己和肚子里这个乖巧的小生灵的事实不会改变。平时她都是直接去逐火之蛾的食堂吃饭,逐火之蛾分给她的寝室虽然配备了厨房,几乎不开火,甚至连调味品都没有,偏偏她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啊……柜子里应该还有爱莉希雅之前从穆带回来的曲奇,说是想让自己尝尝家乡的味道就送来了一些,虽然作为她家乡的那片大陆已经带着它所孕育的文明与科技,还有这类如星辰般繁多的小东西,一起沉进了无边无垠的深海里。
伊甸强迫自己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厨房找到了那盒记忆中的曲奇。
保质期……她上下翻找了一遍,终于在条形码的旁边找到那行不起眼的日期,很幸运,还有一个月。
她带着这个精美的盒子回到客厅,恹恹地躺回沙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身为土生土长的穆大陆人,伊甸其实没吃过这种家喻户晓的小零食。不是不想,而是对一位歌者来说,这幅嗓子比她的生命都重要,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在伊甸心中早已有个清晰的表格,并认真践行了几十年。
她现在已不再唱歌,这个时代也已无人愿意坐下来听她唱歌,她更需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哪怕是个仅和她有三天之缘的孩子。
可是孕妇能吃巧克力吗?这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从始至终她学到的无非是怎么唱歌罢了。
伊甸从运动裤口袋里摸出终端,打开浏览器一字一字敲上去。搜索结果纷杂,有说可以,也有说不可以,说可以的甚至会要求多摄入,说不可以就是一口都不要碰,否则甚至会危及胎儿的生命。
伊甸顿时被强烈的茫然和无力击中,这种时候应该有个人来和自己商量一下,毕竟孕育一个孩子从来不是母体一人的工作。
——这样想她有点生气,还有些许委屈。
可明明是她一意孤行选择隐瞒,却又因另外二人的无知无觉而愤怒,这不就愈发彰显自己的自负和无能吗。
眼角和鼻腔立刻传来酸涩感,伊甸放下终端,蜷起身体前,她将曲奇投进垃圾桶。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她明明知道梅比乌斯指的是什么,却还在用这种无所谓的小事分散自己的注意。
梅比乌斯所谓的不该做的事,被那位博士模糊指代的无非是性爱。但她显然是忘了爱莉希雅正在执行任务,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而不和爱莉希雅一起,伊甸很少会主动去找阿波尼亚,相反也是。
很少,却也不是没有,有时碰上爱莉希雅出任务,伊甸遇上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又因过高水平的激素,只能去找阿波尼亚疏解,顺便要个临时标记。
——好像没了爱莉希雅,她和阿波尼亚之间只剩下性。
姗姗来迟的爱莉希雅总会佯装生气,喊着不公平一边不依不饶黏在她身边。伊甸有时候会无法判断她到底是真的恰巧不在,还是只是想给两位朋友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但她的撒娇是真实的,最后往往会演变成不得不哄好她,伊甸只得乖乖露出腺体让她也咬一口。
Omega的身体构造其实会排斥异种信息素。刚开始的时候伊甸确实会因为两种信息素而整日处在一种微妙的不适中,现在她已经渐渐熟悉了腺体里充斥着两种信息素的感觉。爱莉希雅的白桃糖,阿波尼亚的栀子,她的红酒,明明是三种毫不相干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却微妙的和谐,就像她们三人的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唐突而至的情感波动吞噬了她大半的体力,身体自顾自变得沉重,似要与她的个人意志分离开。不想动,也没什么胃口,这和之前生理课教科书上描述的Omeag怀孕的情况非常像,甚至她此刻罕见的脆弱,这股超脱控制的情感迸发也是源于此,令她不知所措。
但是伊甸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才有这种症状,就好像怀孕这事是经由梅比乌斯之口才成为现实。
终端叮叮响了两声,自顾亮起的屏幕上弹出一条待办事项——明天有个Mei亲自主持的融合战士会议要出席。
伊甸习惯在每天下午五点检查一天的工作,很多歌星有了经纪人后都会将这种琐碎的小事全权交由对方来做,因有过被经纪人背叛的经
历,所以她喜欢这种亲力亲为的安全感。
加入逐火之蛾后,待办事项上的项目日渐减少,有时甚至会一连几天都无所事事。看着大片大片空白——很像过气的明星呢——伊甸有时会这么自嘲,她迟迟没关掉每天定时的提醒,无非是在提醒自己:那段黄金般璀璨的日子已经时过境迁,云消雾散了。
Mei博士亲自到场的会议自然重要到不允许任何人缺席,所以她必须养精蓄锐。她温柔地抚过小腹,疲倦迫使她闭上眼。
原谅妈妈吧,妈妈要先睡一觉,才能有力气带你去吃饭。
她默了默,翻身面朝内侧。这个称呼让她悄然红了耳廓。
伊甸听着爱莉希雅的呼唤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爱莉希雅那张精致不似人类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伊甸环顾四周,她隐约记得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却缺失了自己被脱个精光和来到床上的记忆。爱莉希雅半俯在她身上,垂落的浅粉色发丝将伊甸和她关在一起,她们在这片粉色的海洋中对视。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啊,伊甸。”
少女轻启双唇,她柔软的舌在嘴唇开阖时隐约可见。
伊甸想问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任务是否顺利,嗓子像揉进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爱莉希雅了然地将吻压在她干涸的嘴唇上。她吻得很轻,像一片羽毛轻柔地抚过唇面,她伸出舌头为她润唇,舔舐又以牙齿轻咬她的唇珠。
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十指相扣,爱莉希雅的手指深深陷在她的指缝里,指腹压在她手背的凹陷,就像要将她紧锁在床上。
伊甸任由她掠取,其实她的大脑昏昏沉沉的,这股不适令她无法认真思考,更难辩这股昏沉是源于什么。直到爱莉希雅的吻顺着她的下颌滑向脖颈,她甚至才后知后觉她刚刚吻过自己。
爱莉希雅含住伊甸的喉结,反复逗弄这个圆圆的凸起,伊甸被迫昂起头,将细长的脖颈主动送到她唇下,这个姿势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枕在枕头上,脑袋下的柔软来自另一个人的身体——她的头正枕在阿波尼亚的大腿上,对方的手托在自己脖颈后方予以支撑。
仰头的姿势令伊甸的视线与阿波尼亚相交,她们很少有机会这么注视对方,通常,还没等伊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阿波尼亚就会仓皇逃开,就好像伊甸的目光能烫伤她白皙柔嫩的皮肤。
“阿波尼亚。”伊甸叫住她,她的声音略微沙哑,仍带着平日里浅浅的悠长和醉意。
“伊甸……”
阿波尼亚的声音甚至有几分……哀求?伊甸迷迷糊糊想,有点像她们第一次做的时候。
她的第一次属于伊甸,她的衣服甚至是伊甸和爱莉希雅合力扒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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