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蓮娜好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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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Another] 坐在S.O.N.G.公共空間的沙發上,兩隻短手撐在身側,倍感無聊地踢蹬著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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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公共空間,又鄰近出入口,周圍不斷有忙碌的職員來來去去,進進出出。有熱心的S.O.N.G.職員看見她一直坐在那兒,便上前問她要不要改去會客室或休息室坐,會比較安靜,但都被她拒絕了。「我只是在等我妹妹」,她說,擺著一張寫滿「別把我當小孩子」不太友善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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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過是一次尋常的,Apple艦隊與S.O.N.G.進行定期報告的日子。由於Apple對追跡銜尾蛇一事非常上心,S.O.N.G.也是非常值得信賴的盟友,即使只是定期報告,也一向都是由隊長、副隊長兩姐妹登門拜訪,做足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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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兩方組織都沒有發現異狀,S.O.N.G.的司令速速結束了會議,出了會議室的時候天空還豔陽高照,一個和煦的午後。但在嬌小的姊姊拉著妹妹的手準備返回航空母艦停泊處之時,賽蓮娜 [Another] 卻不知緣由突然起了興致,表示想要在這個世界稍微多停留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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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待一陣子當然不是問題,Apple目前沒有急著趕去處理的事件,在這裡補滿物資順便讓大家休息一個下午,倒也是不錯的主意。得了姊姊的首肯,賽蓮娜 [Another] 撥通對講機,請艦上的夏美向隊員們代為轉達此事(此時,對講機對面傳來了歡呼聲),然後把姊姊放置在S.O.N.G.這裡,獨自神秘兮兮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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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Another] 沒有跟上去。瑪麗亞 [Another] 是很了解自己妹妹的,當她說了「我有點事情要做」,而不是明確的「我要去做某某事」,代表她就是不想告訴自己她要去做什麼;而都知道她要保密了,再追問她要去哪辦什麼事、需不需要自己一起之類,那可就太沒眼色。姐妹兩人縱然感情甚篤,一路相互扶持到如今,但她們總也有些對方並不清楚的私生活,比如賽蓮娜在一些世界是有酒友的,偶爾會到酒吧去放鬆一晚,瑪麗亞 [Another] 不會過問。妹妹老早就長大到獨當一面的年紀,作姊姊的才沒那麼心思狹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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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 [Another] 說過她也不曉得會需要多少時間處理這件事情,於是請瑪麗亞 [Another] 看要去附近轉一轉,或著先回到Apple艦上都可以。她都那麼說了,本來就不該期待賽蓮娜 [Another] 能在在短時間內回來,但瑪麗亞 [Another] 難得沒什麼幹勁,只想發懶,決定賴在S.O.N.G.總部等待賽蓮娜 [Another] 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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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著又度過了無所事事的五分鐘,瑪麗亞 [Another] 終於坐不住了,她到底還是個體力充沛的實務派。「不離開總部,還是去設施裡晃晃吧」,這麼想著,她起身往廊道深處走去。曾在這裡住過一小段時間,她對S.O.N.G.總部算是相當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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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聚集了最多人的艦橋好了,認識的職員也都在那裡。走到一半,她被一個女聲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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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妳還在這啊,瑪麗亞小姐?來,請用熱飲。」是藍髮的女職員,友里葵,熱衷於分派熱飲。瑪麗亞 [Another] 不推辭,接過杯子啜了一口熱茶,茶葉品質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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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賽蓮娜,她在外面不知道做什麼去了。我等得有些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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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等賽蓮娜小姐啊,那乾脆進來坐吧?」葵一邊說,一邊把人往艦橋裡帶,「說起來,賽蓮娜,賽蓮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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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里小姐叫我嗎?啊,是瑪麗亞小姐,瑪麗亞小姐也在!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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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橋的門一打開,一個意想不到的對象從其後探出頭來,銅綠色的眼珠子水汪汪地朝兩人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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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小的賽蓮娜剛才無預警地,也跑過來了呢。」葵將剩下的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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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找來兩個凳子供身材嬌小的裝者們坐下,又向賽蓮娜派發了飲料。安頓下來後,是賽蓮娜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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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找姊姊的。今天的訓練提早結束了,嬤姆說我可以到這邊玩一會兒到晚上再回去,我就想說來碰碰運氣,看姊姊在不在。哎,果然姊姊很忙的呀,不先預定下姊姊的行程,肯定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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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妹妹都不好好陪著的失職姊姊。當然不能這樣想,那位瑪麗亞非常穩重又成熟,簡直就是瑪麗亞 [Another] 心中所憧憬的模樣。她大概只是真的太過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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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葵聽了,困惑地翻翻手中行事曆:「咦,瑪麗亞的話,她現在應該沒有行程才對哦,她今天和Apple開完會就沒有安排了,妳來得正好。妳沒找到她,是她外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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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Another] 證實了葵的假設:「出去了。剛剛開完會後,她和我在她的休息室談了一會兒閒話家常,一邊畫了個淡妝,畫完就出門去了。走的時候看起來有一點忐忑,我還以為出了什麼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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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體型高挑的那個瑪麗亞正是今日S.O.N.G.這邊唯一參與了與Apple的會議的裝者。會後賽蓮娜 [Another] 先離開了,瑪麗亞 [Another] 被瑪麗亞拉著聊了一陣子,消磨了二十幾分鐘,然後才是那彷彿無止境枯燥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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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聊了什麼?」女孩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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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關心了Apple部隊的運作情況,然後問了我一些姐妹相處的事情。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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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賽蓮娜說。瑪麗亞 [Another] 總感覺她的表情有點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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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們旁邊,葵已經透過衛星定位找到了瑪麗亞的位置。「人在商店街呢,應該是去購物了。怎麼樣,賽蓮娜,打個電話給妳姊姊吧?她要是知道妳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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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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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掏出手機撥打給瑪麗亞,按下擴音鍵,然後遞給賽蓮娜。三人圍著那支手機等待,沒過幾秒鐘,電話就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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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里小姐,發生什麼事態了嗎?我立刻趕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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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的裝者,接到同事電話的第一個反應總是「要出動了」。於是賽蓮娜趕快消除她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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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姊姊,是我來找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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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賽蓮娜啊。妳過來這邊了?真意外,今天不是妳定期報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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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是定期報告,就不過能來找姊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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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沒有這個意思!妳過來找我,我很開心的,絕對不是不歡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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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及格」,瑪麗亞 [Another] 從那張與她妹妹年幼時如初一徹的臉上,看見了賽蓮娜對瑪麗亞的回覆給予相當嚴苛的評判。從小就標準嚴苛,難怪長大後也如此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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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姊姊現在在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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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哦,我、我正在附近商店街吃下午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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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吃嗎,哪一間店呀?」女孩拉長聲音發出了驚嘆,大抵源於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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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人是在享受罕有的休息時間,跑去喝下午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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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以前帶妳來過,會在烤布丁表面抹上一層蜂蜜,盤上還放上鮮採的櫻花裝飾的那家咖啡廳。這樣形容,妳知道是哪一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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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妳說的是哪一家!那裡的布丁是世界級的美味,口感滑嫩滑嫩地非常有特色,吃過一次就忘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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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就記得賽蓮娜特別喜歡這邊的烤布丁。哎——賽蓮娜,難得妳來我們的世界,要不要也過來吃點甜點甚麼的?現在客人少,我佔到了一個包廂呢,尊榮等級的服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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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要吃、我要吃!」歡呼著的女孩露出了燦爛的笑。在那眉眼肌肉的扯動中,瑪麗亞 [Another] 看見了自己妹妹笑容的影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即使年齡差了好幾歲,果然還是同一個人吶。只不過,要逗笑她可容易多了,到底還是小孩子,用甜點就能輕易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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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在店裡等妳。從總部步行過來挺快的,我想只需要十分鐘左右,妳自己走過來,沒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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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蓮娜高興地眯起了眼睛:「當然!我這就出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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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語氣急轉直下,儼然不是個好兆頭,然而瑪麗亞 [Another] 偏頭看去,另一個妹妹臉上依然保持著被甜點激起的好心情。瑪麗亞 [Another] 忽然覺得這笑容並不單純,沒來由地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危機感,大概就是自己妹妹有時頭透露出心機像狐狸一樣不懷好意的笑意,且這隻還只是幼狐。女孩開口仍然是那副既甜甜膩膩又無辜極了的嗓子,幾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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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嬤姆要我別逗留太久,沒有事情要辦就儘快回去。和姊姊一起吃下午茶應該不算在『有事情』的範疇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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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拒絕了甜點的邀約。可這個理由,「妳剛不是說——」妳的監護人放妳在這邊玩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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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Another] 出口的疑問被女孩抵在唇邊的食指截斷了。她只能狐疑地一邊聽著女孩繼續電話,一邊和同樣困惑的女性後勤人員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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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來一下子,就又趕著回去啦?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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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等有安排機體測試,只是和姊姊見個面還可以,如果吃完甜點再回去一定會趕不上的⋯⋯真傷心,不能和瑪麗亞姊姊一起享用下午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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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聲音,一定會以為女孩打從心底因為無法和姊姊聚會而心情低落吧,然而即使嘴上說著「好傷心」,實際上女孩的嘴角根本是翹起的。說法前後嚴重矛盾,顯然後來的急事滿口都是胡謅,妳再胡亂編造啊,瑪麗亞 [Another] 皺眉俾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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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體測試也是沒辦法的事,賽蓮娜願意百忙中抽空來找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一起吃布丁只能留待下次,我們下次找個時間,好好悠閒地享受美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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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姊姊約定好嘍。我要吃最貴的那一個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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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沒問題,姊姊出錢,想吃什麼盡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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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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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 [Another] 又在這女孩的臉上看見了一抹狡捷的笑閃過。今天真是重新認識這位另一個妹妹了,原來女孩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地柔軟無害,其實私下很會捉弄人,而且一肚子壞水。當然她肚裡裝的不是什麼真心惡毒的伎倆,只是些小小的惡作劇之流而已,心地善良的孩子再使壞也壞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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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該掛電話了,服務生來點單了。賽蓮娜,等會兒穿越號角回去的時候務必注意安全。替我向嬤姆問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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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的,瑪麗亞姊姊不用擔心!姊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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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賽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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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於賽蓮娜一步,是對面搶先掛掉了電話,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按下了掛斷按鈕。瑪麗亞 [Another] 並沒有意識到這事情有什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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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了,瑪麗亞 [Another] 終於得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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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發什麼瘋?妳是想吃下午茶的吧,本來都答應了,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編造個理由拒絕了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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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將手機還給女性後勤人員,同時氣鼓鼓地說道:「姊姊旁邊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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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非所問,使得瑪麗亞 [Another] 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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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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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姊姊已經在跟別的人一起吃下午茶了。瑪麗亞小姐沒有感覺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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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搖搖頭。「沒有啊,電話裡就她一個人的聲音,而且她這不是半個字也沒提嗎,妳從哪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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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兒都能聽得出來。哼。」女孩說,氣憤未消,插腰鼓起了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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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懂⋯⋯我說,怎麼聽出來的、還有到底在氣什麼,全都不懂。」瑪麗亞 [Another] 向自己另一個妹妹的思維模式舉起了白旗,放棄理解。「況且,跟別的人一起又怎麼了,出門吃飯找個伴很正常吧,她的裝者同伴那麼多——喔,高中生們好像都在上學,那說不定是那位藍色天羽羽斬的裝者,我看她們兩人挺親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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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風鳴小姐。」女孩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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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葵也補充:「翼這幾天在海外呢。其他女孩子更是不可能了,衛星定位她們都在學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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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駁回了猜測,瑪麗亞 [Another] 一點也不在意,只是聳聳肩,無所謂地改變說法:「妳姊姊總也有點別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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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女孩喊叫,在重點字詞上一字一頓,「有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和瑪麗亞姊姊,兩個人,單獨,坐在咖啡廳裡!而且、而且——姊姊還不想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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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瑪麗亞 [Another] 已不再糾結為什麼只是「跟別的人用餐」會惹得這女孩不高興,下一個疑惑又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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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妳知道』又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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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噴了一下鼻息。「這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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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啦。以那個人面面俱到的個性,在電話裡不可能不提「姊姊還有一位朋友也在,賽蓮娜,等妳過來我和妳介紹一下」。而臨時邀請妹妹加入用餐,她也總該徵詢一下同桌的意見,「把我妹妹也叫來一起,可以嗎?」之類的。這些都沒問,約略就是不想讓賽蓮娜碰上此人,就連這個人的存在都不想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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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瑪麗亞 [Another] 仍然不解。「所以,就為了賭氣,連下午茶都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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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那可是超好吃的烤布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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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女孩都難懂地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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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拒絕妳姐,是在拒絕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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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讓姊姊卸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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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殺她個措手不及。哇,狠人一個,這女孩居然要搞突襲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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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姊姊不打算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