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森林裡,少年像是稍停一刻便會死去般,瘋狂的奔逃著,那具纖瘦的身軀傷痕累累,幽暗的月光與鮮血令人無法看清每一道傷痕,唯一能確定的是少年的身上幾乎沒有完好之處。
少年努力的睜大了雙眼,在茂密的森林中尋找著出路,後方的黑暗中傳來了野獸的怒吼聲,也讓上年眼中的恐懼更勝幾分,即便腳下被突起的樹根絆住,少年也不敢有任何停頓,直到那突然開闊的視野與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少年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但也多虧如此,才沒讓少年直直的落下了前方的斷崖。在月光的照耀下,少年那雙粉色的眼眸中不只有錯愕,還有絕望。少年很快的回過神,知道必須找其他出路,至少絕對不能在這裡停下腳步,然而少年才剛回過頭,猛的一道冷風如刀刃般掃向了少年的頭部。
極快的速度甚至讓少年來不及意識到那是什麼,頭部受到的撞擊讓少年的身體隨著慣性向後傾倒摔落斷崖,幾乎同時從黑暗中竄出的黑影伸長了手,然而少年墜落的速度太快,即便男人撲到了斷崖邊也碰不到少年的一根髮絲。
鮮紅的血液像是追不上墜落的速度,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弧線。有著野獸模樣的男人眼睜睜的看著那快速墜落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墜入溪水中,男人怒吼、咆哮著,卻令人分不出是悲痛的哀鳴或是憤恨的怒吼。
在這座如同原始之地的森林中,居住著各式各樣的野獸,以及能在人類與野獸之間自由轉換的獸人,他們天生擁有比人類更加強悍的體格與精神力,最強大的獸人甚至能單靠氣息就讓野獸不敢靠近。
除此之外,森林中也存在著人類。與森林之外,擁有科技與醫療,組織成了一個又一個的社會與國家,幾乎掌控了整個世界的人類不同,在這森林中的人類不管是男性或女性都擁有生育能力,並通常做為獸人的伴侶而活。
比起建立了城市栽種鋼鐵森林的人類不同,森林中的部落雖然規模小上了許多,但部落中的村民們彼此間的羈絆也更加的深刻。
每天部落中都會有狩獵組外出獵捕食物,這天外出的領頭狼嗅到了不同於野獸的血氣,雖然稱不上新的血腥味,但應該也不算久,領頭狼立刻讓狼群們跟上,一路順著血腥味來到了溪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蜿蜒的溪水從遙遠的彼端綿延著,路上時而湍急時而緩和,就在下游的某個滯留區,一名少年一動不動的趴在岸邊。領頭狼看著那體型纖瘦的少年,腳步有些遲疑,隨後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少年,鼻尖輕抽兩下,很快確定了那股血氣就來自少年身上。
意識到少年的生命垂危,領頭狼果斷的化為人形,那是一名健壯而帶著野性的男人。
「他快死了。得快點救人。」
男人抱起了少年,對著後方靠上來的狼群說著。纖瘦的少年躺在男人的懷中,就如同一具殘破的布娃娃般脆弱,令人看著都感到心疼與不捨。
作為野獸他們能毫不猶豫的吃了這個少年,但作為擁有智慧與思考能力的獸人,這種行為他們做不出來。現在的當務之急便理所當然的是救人,其他狼群也相當的贊同,反正目前為止打到的獵物也已經足夠。
男人看著懷中的少年,那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龐與覆蓋了半張臉的鮮紅色彩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斜切過了單眼的爪痕皮肉外翻,照經驗而論,男人知道那隻眼睛應該是保不住了。
微微一蹙眉,男人接過了同伴遞來的衣物,先簡單的將少年的身體包裹了起來,接著一行人加快腳步趕回了部落中。
回到部落中,男人很快的把少年抱去找醫生了。雖然只是個部落中的醫生,但好歹也是個從外界進來的醫生,不管是醫療知識或概念都絕不算落後。一看見男人懷中的少年,醫生臉色一變,讓男人先把少年抱進診療間再說。
少年全身上下都是傷痕,雖然有些舊傷已經恢復的幾乎看不見,但只要仔細檢查就能發現,因此醫生判斷,這名少年應該是長期處於受虐的狀態。醫生認真而嚴肅的處理著少年臉上,那幾乎要見骨的爪痕,不需要其他證據就能知道,這個爪痕是另一名獸人留下的。
想到這一點,醫生看著手術台上的少年,眼神很是複雜。會讓一名獸人下如此狠手,若不是這人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那名獸人心性扭曲。醫生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那可怕的爪痕上,不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現在救人一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終於將少年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
「呼……好久沒有做這麼高強度的手術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走出手術室候活動著僵硬的肩膀,醫生呼出了一口氣的呢喃著,才剛走出沒兩步,便看見了早已坐在會客廳椅子上的村長,以及其他幾名獸人。
「醫生,那名少年狀況怎麼樣?」
已經聽說了那名被帶回來的少年受傷頗重,村長顧不得先釐清對方的身份與來歷,首要關心的是對方的生命跡象。
「情況不樂觀,我能做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他自己了。」
雖然有著外界的醫療知識,但部落中的儀器畢竟不夠完整,醫生考慮過要不要將少年送往外界接受更精密的儀器治療,但先別說光是過關口的部分就會耗掉很多的時間,外界的醫院也不一定有空床或其他醫生可以立刻接手少年的狀況,於是醫生還是決定先做自己能做的。
「這樣啊……辛苦你了。那麼,那名少年……」
既然現況已經沒什麼能再做的事情了,那麼就應該先從現況分析少年是什麼來歷了。
醫生先是替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喉,悠哉的坐到了另一邊的椅子上後才開口。
「從少年身上的傷口研判,應該是長期和有著暴力傾向的獸人相處過,具體原因還要等少年清醒後再問。」
說到這裡,村長蹙了下眉頭。在這個部落中的概念,獸人就應該照顧呵護人類,不只因為人類是少數珍貴的可以繁衍後代的族群,更因為在這個部落中的大部分人類都是親切善良的人,但村長也知道有些人類就是滿肚子的壞水。
因此就像醫生所說的,具體原因還要再問少年才行。
「少年在被救回來之前,經歷過劇烈的活動,應該是逃命之類的行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醫生繼續說著,而這句話並沒有讓村長的眉頭鬆開,反而蹙得更緊了。獸人和人類之間的差距之大,如此瘦弱的少年是怎麼逃過獸人追殺的?村長摸了摸下顎,腦中冒出了許多的可能性,但最終還是得到相同的結論,必須親口問少年。
於是村長看向了喝著水的醫生,示意著對方繼續說。
「少年身上最嚴重的傷口是臉上的爪痕,斜切過了單眼,雖然經過搶救,但那隻眼睛確定失去作用了。」
醫生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了下,讓村長知道傷口的位置與尺寸,雖然第一時間判斷是獸人留下的傷口,但考慮到少年在森林中奔逃過,所以也不能排除是其他野獸造成的傷口。
醫生與村長繼續交談了幾句話,掌握了大概的資訊後,村長點了點頭起身表示還要去處理其他的事務,少年就交給醫生好好照顧了。醫生點了點頭,照顧傷患的健康與傷勢本來就是他該做的事情,不管來的是獸人或人類都是一條寶貴的生命。
村長臨走前看過了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對於那比預想中更加瘦弱的身形,村長有些擔心這孩子挺不過去。醫生在一旁附和著,但也說了少年那瘦弱的身體中似乎有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求生意志,所以醫生更堅信少年能挺過去,並好起來。
令所有人驚訝的是,少年在隔天便恢復了清醒,醫生快速而認真的檢查過了少年的傷勢,相當驚嘆於這樣的恢復力,簡直能和獸人相比了。
「謝謝你……」
清醒後的少年在了解到自己撿回一條命後,疲倦的和醫生道了謝,臉上的笑容中有著一絲解脫與恍惚,彷彿根本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
觀察到這一點,醫生更確信了先前猜測少年被囚禁的可能性。
「你先別急著下床,再多休息幾天也沒關係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見少年道謝後便急著想下床,醫生趕緊出聲阻止了對方,並說了少年能在部落裡休息養傷。
少年有些緊張不安的抓緊了身上的被子,張嘴想問些什麼,但又不曉得該怎麼詢問,那樣的不安再加上先前的猜想,醫生很快的意識到少年是擔心這裡還逃的不夠遠。
「別擔心,這個部落的大家彼此間的關係都很好。你在這裡很安全,好嗎?」
醫生輕輕的覆蓋在少年緊握的手背上,敏銳的感受到少年的精神並沒有比較放鬆,反而更緊繃了些,醫生很快的移開了手,讓少年別太緊張,以免傷口再次裂開。
實際上少年身上的傷口並沒有這麼容易裂開,但這話顯然起了作用,少年深吸一口氣試著放鬆身體,並再次和醫生道謝。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想喝水嗎?」
談話間,一旁的護士很快的倒了一杯水給少年。
沒多久後,得到消息的村長來到了診所,那高大的身影讓原本已經漸漸放鬆下來的少年再次繃緊了身體,醫生有些無奈但也安慰少年不要太緊張。
村長也知道自己的身形對人類而言有著壓迫感,更何況還是比一般人類更加瘦弱的少年,村長坐到了椅子上並沒有逼近病床,和善的和少年打招呼,並為了降低少年的不安,而克制著視線別放在少年臉上那可怕的傷痕。
少年能從這些人的舉動中感受到他們的善意,雖然對於自己的身份和來歷有著疑惑和好奇,但他們仍是善意的邀請自己留下來。然而一想到那個在森林中緊咬不放的男人,少年握緊了手中的水杯,抿了抿唇輕輕的搖頭說著。
「我很感謝你們的好意,那個……我身無分文的,也付不起醫療費。所以……很抱歉,我……我想我不應該、待太久。我、我會盡快離開……對不起……」
聽著少年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醫生和村長隱諱而快速的用眼神交流著,雙方都判斷出了這個少年應該鮮少與人交談,但應該不是個壞孩子,畢竟那言語中的歉意和卑微感是如此的真實,從身體與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反應也不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正是因為如此,醫生更不可能放任這樣的孩子獨自離開部落了。不管是關心傷患的原因,或是不放心這樣的孩子,醫生都不認為應該讓少年離開部落。
而村長也有相同的想法。
「不用擔心,這裡不會有人趕你走。你可以放心在這裡養傷,不然到了外面也不容易生存,對嗎?」
村長和藹的笑著道,見少年下意識的摸了摸臉上的傷口,抿著唇不安的別開了視線,村長直接讓身旁的獸人去給少年安排一個住所。
果然,少年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最後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只能點了點頭不再堅持要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
站在病床邊,溫柔的護士彎下了腰輕輕笑著問,面對問題,少年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回答了。
「席亞……我、我叫席亞。」
席亞跟著身旁的獸人,新奇而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部落,從那粉色的眼中可以看出,席亞這是第一次來到如此人多的地方。
村民們看見席亞和那名獸人,都很親切而和善的打著招呼,從他們的互動中可以知道,這名獸人在部落中的人氣是很不錯的。席亞也才知道,這名為天岳的橘髮獸人就是在溪邊救了自己的男人。
「到了,這裡就是你的屋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站在小屋前,對獸人而言這間屋子稍嫌太小,但對人類而言已經相當足夠,更別說像席亞這樣如同孩子般的人類。
「這、這是給我住的?真的?」
席亞像是習慣性的捏緊了自己的雙手,有些驚喜而不確定的問著身旁的獸人。
「真的。我就住在旁邊,有任何問題都能來找我,好嗎?」
天岳彎下了腰,寬大的手掌揉了揉席亞深藍色的頭髮,掌心裡柔軟的觸感讓天岳有些愛不釋手。
那寬大而溫暖的掌心讓席亞想起了什麼,粉色的眼中流轉著一抹懷念與苦澀,長長的睫毛半垂著,讓那樣的眼神多了份深意。
暫時告別了天岳,席亞走入那不大的木屋中,看著簡單的傢俱與柔軟的床鋪,席亞坐在床邊感覺還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逃出來了。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席亞看向自己的雙手,那瘦弱的雙手還有些沒有復原的傷口,是在森林中逃命時劃傷的,以及更早之前所留下的傷痕。
「我真的……出來了……真的……」
席亞微微顫抖著身體,彷彿直到這一刻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地方,離開了那個獸人的身邊。忽然砸落掌心的淚珠讓纖細的手指抽動了下,席亞還沒反應過來,更多的淚珠便滴滴答答的落下。
席亞發出了細小的啜泣聲,如同害怕被發現的小動物般,連哭泣都不敢發出聲音,那坐在床邊摀住了自己的臉,細細啜泣的身影令人心疼,然而這一次的哭泣不再是因為疼痛與恐懼,而是因為喜悅。
這是席亞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能如此安穩而舒適的睡過一晚。隔天早上醒來時,席亞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看著四周,茫然的眼眸眨了眨後才漸漸的恢復清醒,席亞下了床,來到窗邊看著那湛藍的天空,以及早就開始活動的村民們。
一名路過不遠處的人類注意到了席亞,並露出笑容的揮手和席亞打招呼。席亞愣了下後才想起自己應該給予回應,趕緊跟著揮了揮手,那名人類和其他走來的人類離開了,席亞摸了摸胸口,心中有股陌生的感受,像是一直以來都將自己關起來的高牆正逐漸崩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在席亞猶豫著該不該出去時,門板被輕敲了兩下,席亞有些遲疑的走了過去,打開門就看見一頭橘髮的高大獸人站在門外衝著自己露出了笑容。
「我應該沒吵醒你吧?」
天岳問著,在得到答案後,天岳抬起了手上的籃子,表示自己是來給對方送早餐的。
「醫生說了,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得吃點清淡的食物。」
席亞接過了籃子,掀開上頭的蜂蠟布,看見裡面的水果和綠色蔬菜,甚至還有一瓶牛奶,以及其他的新鮮食物,席亞粉色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陽光下的粉色鑽石一樣動人。
天岳看得有些移不開視線,在撇過那因為創傷失明而呈現灰白色的眼眸,天岳有些不忍心的蹙著眉頭,不懂怎麼會有獸人如此狠心傷害面前的人類。
「謝謝你,也請替我和醫生道謝。那個……你要進來坐坐嗎?」
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時,席亞只能吊著營養瓶,直到現在是真的有些餓了。席亞提著籃子,覺得拿了東西就把人趕走有些不妥,退了一步側身讓出了空間,也試著和面前的獸人釋出善意。
「不、不必了,我……」
單身獸人進入單身人類的屋中是有些太過超前的行為,天岳有些慌張的揮了揮手,雖然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人類,但彼此間都還不熟悉呢,怎麼能隨便進入對方的屋中?
然而,看見那亮晶晶的眼眸頓時有些失落的暗了幾分,天岳一時之間鯁住了聲音,想到醫生說過的,席亞或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人相處過,天岳想著對方的邀約或許也是鼓起了勇氣的行為,而不是像自己這樣急性子的莽撞行為。
「我怕會打擾到你。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進屋坐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雖然話語轉的有些僵硬,但好歹是繞回來了。看著席亞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伴隨著甜美的笑容,天岳感覺自己的心裡好像有隻小鹿在四處衝撞著。
兩人進了屋後,席亞這才意識到現在是自己和一名獸人在屋內,這樣有些稍嫌太親密的環境中。席亞有些慌張的把籃子內的新鮮食物拿去簡單的處理一下,天岳對於這樣的後知後覺反應感到有些可愛,並貼心的給了席亞一個能喘口氣的機會。
回到餐桌上,天岳藉著早餐的話題問起了席亞有沒有特別喜歡吃的食物?並且透露出了之後都想替席亞帶早餐的打算,見席亞沒有反對或排斥的反應,天岳在心底鬆了口氣,並感覺有很高的機會能讓對方也對自己有好感。
天岳努力的運用著昨晚從有伴侶的好友身上惡補來的技巧,順利的讓這頓早餐成為了替自己加分的好機會,一頓早餐下來,天岳得到了很多的情報,也讓席亞從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放鬆,最後也精神放開了許多。
席亞的笑容讓天岳很是心動,默默的許下承諾要好好守護這樣的笑容。飯後,天岳說著要帶席亞去逛逛部落,順便散步消食,席亞沒有猶豫太久便答應了。
天岳是席亞生命中所遇見的第二名獸人,不長不短的早餐中,席亞也感受到了對方努力想要表達的情意,但是只要想到另一名獸人,就讓席亞忍不住退縮,完全不敢接受,或者該說害怕並慚愧著。
相較於外界的人類們大多有著複雜而狡猾的思考,獸人與人類之間的互動更為單純與直接,而這也是許多外界的人類之所以願意放棄高科技醫療,來到這裡生活的原因。
對於這些,席亞與天岳都不清楚,對席亞而言,光是那一名獸人的事情就足夠讓自己飽受精神折磨了,更不願意在感情上傷害或欺騙其他人。
比起昨天,從診所到住處的距離,這一次的參觀讓席亞能更仔細的看見整個部落,也更加充分的體會到這裡的氣氛是如此的和諧而令人嚮往。
大片的田地上栽種了或豐碩或成長中的農作,幾名人類或獸人正在田地裡忙碌,當天岳和他們打招呼時,他們也會開朗的回以笑容,這樣的氣氛也讓席亞跟著抬起手揮了揮。
席亞看見了趴在屋頂上,懶洋洋的曬著太陽的黑豹,以及嘻笑歡鬧的孩子們,其中一個孩子跑到了天岳面前,展示著手裡用長草編織的小玩具,從互動中可以知道,這是天岳教導孩子們的玩具。
看著天岳開朗的和孩子們打鬧玩耍,席亞也跟著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時一名女孩不慎摔了跤,席亞趕緊將女孩扶了起來,女孩扯著髒了的衣角有些委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沒事的,拍一拍就乾淨了。妳看。」
席亞拍了拍那塊衣角,再幫女孩把身上其他的地方也都拍乾淨,雖然臉上那道傷痕令孩子們有些害怕,但席亞溫柔的嗓音和纖瘦的身形很快的讓孩子們放下了畏懼。
接著席亞又幫女孩把凌亂的頭髮重新整理,編了一個簡單的髮型,再用可愛的髮飾固定住。看著那可愛的髮型,其他小孩也跟著跑了過來,想要席亞幫自己的頭髮編得更漂亮。
還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繞著,席亞一開始有些緊張,但看著孩子們天真單純的臉龐,以及第一次被那樣期待的眼神看著,席亞笑著點頭,一個個的幫孩子們編髮。
等孩子們終於滿足了,開心的和同伴們炫耀著自己的頭髮,也和席亞道謝揮著手,嘻笑著跑走後,席亞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手。那雙還殘留著淡淡傷痕的手是如此的瘦弱,因為連續幫好幾個孩子編髮而有些紅潤,但卻是一點新傷都沒有,席亞有些恍神,對於這雙手、這具身體還有些不真實感。
「怎麼了?」
天岳注意到了席亞眼中的不尋常,關心的上前問著。那樣的眼神,比起古怪,更像是第一次認知到自己的雙手與身體的嬰孩。
席亞回過神後,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了這裡很好。話語中的嚮往與羨慕讓天岳隱約感覺到了,席亞的過去或許是相當沉重的。
天岳很想追問席亞的過去,但考慮到彼此現在還不夠熟悉,天岳只能壓下心中的疑問,順手將席亞從地上拉起,帶著席亞繼續參觀部落。
看著那自然而然牽上的手,席亞半垂著眼簾,不曉得該抽出手或任由對方繼續拉著。
席亞一路來不只感受到了村民們的和善,更深刻的認知到天岳和村民們的關係友好,或者該說這裡所有人彼此間的良好關係,若不是天岳拉著席亞,或許此時此刻的席亞感受到的將會是與部落格格不入的獨立感,對於這一點,席亞對天岳只有滿心的感謝,更別說這名獸人還是自已的救命恩人。
一天下來,席亞已經放鬆了很多,回診時注意到這一點的醫生很是替席亞感到開心,傷患的精神若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可不利於傷口的復原,因此席亞能夠在部落中找到歸屬感是很重要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很顯然的,能達成如此的效果,最大功臣就是天岳的關心。簡單的檢查過了傷勢後,醫生看著一起離開診所的兩人,欣慰於獸人世界中的單純與直率,若是在外界那樣的人類社會中,恐怕很難看見這樣的乾淨心思。
回到木屋中,天岳和席亞約好了隔天再繼續參觀部落,兩人在門口分開。還在療傷階段的席亞雖然感覺到身體上的疲倦,但心裡卻是踏實而喜悅的,這對過去的席亞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想到這裡,席亞對村民們的包容以及天岳的善意更是感謝了。
但是,在席亞心底深處,總有一道聲音不安的詢問著,自己真的可以享受這樣的幸福嗎?噩夢真的結束了嗎?
席亞下意識的抿緊了唇,不安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痕,看向窗外逐漸染上橘紅的天空,席亞只希望這樣的美夢能持續久一些,再久一些……
席亞抱著期待而擔憂的複雜心情,在部落中渡過了好幾天,這些時間來也有其他村民來關心過席亞,但除了天岳之外,席亞對於其他村民的互動都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
這對席亞而言是更加複雜的情緒,雖然認為自己不應該耽誤天岳的感情,但若是稍微想像一下天岳對其他人類這樣溫柔、關心,席亞又覺得心口有些悶。
另外,村長和醫生完全不再追問自己的來歷,彷彿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是部落中的村民那樣關心著自己,這點也讓席亞很是感謝但也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