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启,”
玻璃杯脚下不引人注目地压着一张信纸。
倒进摇酒壶里的基酒是三盎司还是两盎司?酒液倾入壶中,趁着挑剔的顾客把目光转向坠落的液体时立刻迅速地偷上一瞥:
“在这里哦。”
其实被发现了也可以说只是在看酒谱而已,但这样说的话无论如何面子上都过不去。记不住酒谱什么的,果然作为调酒师也太过不可饶恕了。
螺丝起子的话就该是柳橙,玛格丽特的话就该是柠檬。
“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启程了。希望你收到信的时候,应该做好的准备已经万全。这是也是我对你的祝福之一哦。”
青柠瓣快速在杯口画出精确的圆弧。地下酒吧里人多眼杂,嘈乱的不仅仅是作为底色的爵士乐。所以不仅是手头的动作,即使一个眼神也要快速而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谨慎着。
“那么…如果是你的话,这封邀请函应当不会被拒绝?至少容许我这样自大地认为吧。三天之后,如果不出意外——”
视线有些仓促地滑回面前的酒杯上。还算是及时,酒液差一点就越过了标准线。
“我们就终于能见到彼此了。在胜负不可逆转之后。在‘聚光灯’被打碎的时候。我们觊觎多年的相同目标究竟会死在谁手里这件事实在是非常令我期待。”
共犯是甚至凌驾于爱之上的纠缠不休。信纸上漂亮的笔迹攀缘在血管上,墨水构成的黑色细线缠绕在血管上把未知的血液与自己含糊地混为一谈,因此关于枪响前递出应当哪杯酒这样的言论也逐渐变得模糊而陌生。孽缘这东西意外地很棘手吧。这样想着手指无可奈何地敲打在吧台上。没有退路地合为一体了啊。
“那么——真诚地祝福你一切顺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曾经有人在酒吧里讲了一个人摔倒在洁白地面上的故事,但故事只是故事而已。因为这里不能摔倒,在把酒递给顾客的时候,在短暂的一秒间、手指相触时不经意地让手心里遇酒融化的药片落进酒杯里的时候,或者不得已开枪的时候——这里不能摔倒。摔倒就是死亡。
“啊。”
恍惚间听到了遥远的上膛声,与此同时慌乱的衣袖也把吧台上的鸡尾酒推向坠落边缘。信的结尾没有署名,但写信人的身份不会出错。混乱中似乎听到了来自遥远地方的浅笑。一定不要爽约啊。她笑着耳语。
“在枪声响起或酒杯落地之前,能请你再一次曲解我们的孽缘吗?我最好的朋友?
曾经有人说过白色是违反自然的颜色,而在这样光线过强的夜晚,人们很难睡得着觉。眩目的光线总会把现实扭曲成梦境都无法比拟的虚无感,虽然并不是什么非常普及的名词,但在小范围的流传中这样的夜晚还是有了名字,被称为白夜。
不管怎么说也好,如果效果仅仅是让人失眠的话无论这是不是个传说,路德维希的这几个晚上都说得上是丝毫不打算放过她的白夜。
路德维希的朋友——她确实有朋友,虽然对她的称呼显然基于她的证件,而证件的用处就是不要把任何真实信息写上去——告诉她,说这两天是天蟹座满月,出生于闰月中旬的她情绪上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主要表现就是睡不着觉,心率不齐,呼吸急促,情绪焦虑。听起来像是医生问诊但实际上是塔罗牌啊塔罗牌。对方捻着牌得意洋洋: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比临床医学说得准多了。
路德维希没打算信,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出生在闰月生日也不在任何一个月的中旬,塔罗牌显然没能告诉对方那张身份证明上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睡不着觉了,自打收到那封信。如果非要总结出什么联系,那这封信就是她的天蟹座满月或者白夜。居然是恋人啊。对方饶有兴致地翻开路德维希抽的牌。恋人逆位,还是张大牌。
这是说明我要谈恋爱了吗?路德维希兴致缺缺地伸手想把牌摸过来仔细看看,被人啪一声打了手。想起来了,不经过允许你永远别碰占卜师的牌。这是规矩。
这是说明你的生命里要出现大变故了。占卜师把牌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而且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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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里的准备时间是三天,所以白夜持续了三天三夜。
听上去像是痛苦到精神折磨程度的不眠,但实际上的感受是在播放途中有人拉了胶卷。在按部就班到让人昏昏欲睡的放映机响声中其中一帧被人猛地抽掉了所以发生了什么没人记得。即使占卜师费尽口舌解释的牌面也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当然是晚上,有谁的犯罪行动会安排在白天?那些主要目的是为了博人眼球的罪犯除外。路德维希向来很看不起这些人,搞得像是犯罪的纯粹目的变成了戏剧化的什么演出。她还想活着,没必要为了工作丢掉性命…但今天晚上不太一样,不是工作,但也不是演出。是什么呢,比赛?
心脏在耳朵里跳得震耳欲聋,她姑且归咎于缺乏睡眠。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找得到自己——区区一位不起眼的调酒师罢了,比起对方张扬的枪械更擅长用下毒这种从来都不受追捧的小偷小摸手法。当然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杀手,那么想找到自己自然也易如反掌。
但为什么偏偏是我?路德维希把匕首从袖子里弹出来再收回去。如果要杀人的话,前一阵那位炸掉了一整栋建筑的主导者或者那位舌灿莲花的易容师不都是比自己更可靠成功率也更高的搭档吗?
城镇中心的钟楼打了十一声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德维希似乎又一次听到了对方的轻笑从耳边一掠而过。
她抬头看,满月明亮得如同在黑夜的胶片上角烫下香烟灼痕——白夜今晚也没有放过她。
“听——命运在低语。”柯尔特脚下正踩着一个男人,皮靴凹凸分明的鞋底使脚下人的脸发生形变。她轻哼了一声,然后开口:“猜一猜第几发是空弹——”她晃了晃手中的左轮,“猜对了我也许会考虑放了你——”
“第三,不、不对,第五…”人是向生命生长的生物,正如这个男人为了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而喃喃自语。
“第四发——”“当真不再换了?——”柯尔特继续转动着手上的左轮,语句的尾音拖长,俏皮得宛如小女孩。
“第二发,我选第二发!”男人双眼一闭,下定决心似的喊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男人再睁开眼时,发现的是眼前黑洞洞的枪口。
“猜错咯,答案是,每一发都装了子弹…每——一——发——哦~”
没给男人再开口的机会,板机已经被扣动。
“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但很抱歉,出千也在允许范围之内。”这么说着她在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盖上了一张“审判”,此时一阵风吹过将牌面倒转。
柯尔特回到首相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然而首相书房的灯还亮着,令人感慨。柯尔特一脚蹬开书房的门,发出砰一声巨响。提图斯此时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回来了?”
“我回来了,明天就可以金盆洗手带着我妹妹远走高飞——”
“慢着,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走了。”柯尔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你也不想让你妹妹知道她姐姐干的是这种工作吧?”
“说好的最后一单——”
“再加一个给你妹妹的帝国大学保送名额。”
“成交,”柯尔特转过身,“说吧,目标是谁。”
“路德维希·阿尔切比。”
“提图斯,你们搞暗杀我不在意,但是我警告你,别把主意打到普通人身上!”柯尔特冲到提图斯的面前,双手拽着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冷静,冷静,你的老相好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提图斯转过头去,从桌上摸出一份资料。
“路德维希,代号「调酒师」。33次行动,31次成功…”后面的消息柯尔特没心思再看下去,她把纸一丢,然后颓然地坐在地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柯尔特,你认为帝国现在需要什么?”
“——战争。”
“没错,只有战争,才能让这高压的环境一致对外。而我们需要一个借口来向法尔廷斯宣战。而她,路德维希——”
“法尔廷斯人?”
“没错。我们唯一找到能挑起事端的方法,就是让她杀了我。”
“我该怎么做?”
“你要知道,毒杀很少有目击证人,所以我们不能让她下毒。”提图斯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会让「占卜师」跟路德维希说你指明要与她合作刺杀我,而我也会提前收买她,让她出卖你导致刺杀失败。而报酬的领取则在你被私刑的那一天,我们三人独处,我会让她亲手杀了你——不过,她多半会选择向我开枪,这样目的就达成了。”
按照路德维希的性子,提图斯说的是对的。
“如果她真的杀了我怎么办?”
“傻瓜,那你就是替我挡枪的侍卫,检察处的那群人很听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愿如此。”柯尔特叹了口气,索性直接躺在地上。
“你的任务就是,在搭档相处的三天里,让她爱上你,丢掉戒心。”
“好。”高大的女性终于松口。路德维希从书桌前转过身,走向了门外。
路德维希还是接下了所谓好朋友递来的枪。在任务之前。虽然她并不怎么擅长用这种兵器,但显然对方从书桌抽屉里摸出来这块金属的时候早就想好了说辞,叫人几乎没办法拒绝。当然了,好意这种东西本身就叫人不好拒绝。
占卜师当然可以有枪了。对方振振有词。即使看透了命运,人也总得小心身边和脚下。我可见到过不少比你比我更聪明的家伙玩栽了哦。
最近的牌阵说你可基本遇不到没什么好事。对方把左轮手枪推过去。而且挺叫人惊讶的,在现在这个形势下你居然敢不配把随身的枪。是怎样,觉得人们不会对给他们调黄汤的人动手吗?
路德维希不置可否。她不打算去过多思考对方在任务的前一天忽然送了她一把枪的行为——毕竟是占卜师,即使再装神棍说不定也从各种迹象上察觉到自己愈加不妙的前路。
在这个时段即使没有下雨空气里也总是带着湿冷的雨水感——不仅因为是季节,还因为是晚上。柯尔特在赶去目标地点的路上无端且恼火地想起路德维希常在的那个小酒吧,在这种季节里壁炉里总会在角落里暗红地闷声不响地燃烧。现在那里应该会很暖和吧。
握枪的手最好还是不要太冷为好。她把手缩回袖子里。虽然提图斯作出的判断一般来说都不会出错,但即使是不确定性微乎其微也依然不能作为放心的理由。不管是作为赌徒还是杀手都不该因为这件事有任何闪失。人是比砝码变数更大的存在。
不出意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候提图斯应该从城市的另一边出发了,在教堂的钟声敲到十二下的时候比自己更早站在约定的地点——或者对于路德维希来说如此。提图斯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计划更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虽然对柯尔特来说实在是愚蠢到家:什么人会自信到连把枪都不带地去会见一个可能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要取自己性命的敌人?她是优秀的政客,是甚至能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所需利益的谈判家,但绝对不是好赌徒。
可能世界上除了赌徒之外也需要这种自断后路的家伙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忽隐忽现的火光在高塔下像是信号灯,狂妄地为前来扑火的飞蛾指明猎物的所在地。提图斯指间的烟草在深夜零时准时闷声不响地泛起暗红的火光,在即使月光都无法照亮的阴影上烫下灼痕。
所有人都很准时,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的计划顺利得万无一失。
提图斯在成为首相之前,曾是一个占星术士。她曾经狂热地迷恋过那些在苍穹之上,高傲曼舞的星星。它们狂热而狰狞地频闪,昭示着某种语焉不详的含义。人是命运的囚徒,提图斯坚信这一点。她所目睹的一切惨剧,一切死亡都佐证了这一理论的正确性。繁星在说话,他们提前知道了一切的衰亡,并在漆黑的夜幕之上大声喧哗。提图斯知道,现在还不是死去的时候,因为现在是白夜。白夜傲慢的辉光将夜空渲染成死尸般的惨白,遮盖了所有星光,让自己灿烂的死兆星得以缄默。在白夜时,一切星辰保持沉默,于是生命之火依旧灼烧于己身。
大幕将启,大美将临。三天之后白夜落幕,名为提图斯的星辰即将坠落,化为箭矢刺向那个战争的深邃漩涡。
今夜的夜是白夜,顾名思义,白色的夜。路德维希一直觉得发明这个词汇的凝教授很天才,白是天上的微光,夜是大地昏沉的夜色。黑与白在天边如此和谐的交融,在钢铁与山海的那边涂抹成一道精致的灰。路德维希步伐轻快,向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提图斯稍稍提前柯尔特动身,花了点时间让柯尔特小姐在首相府小睡片刻。约定的地点在路德维希寻常工作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也就是地下里世界的入口,药物,佣兵,枪支在这里寻常可见,不过帝国内部持续的高压,也让当局对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为首相来说提图斯很得民心,一个好战的民族有一个好战派的首相,那么这一切似乎都理所应当。不过为了今晚的目的提图斯姑且乔装打扮了一番,毕竟魔术在达到效果以前最好还是不要穿帮。
考虑到距离的影响,提图斯到的时候,路德维希已经换好了平日里工作的衣服。
“一杯杰克玫瑰。”
“抱歉,本店没有这款。”
“我是熟人介绍来的。”用指关节轻轻叩着吧台的台面,提图斯看着眼前高挑的调酒师。
调酒师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熟人?哪位?”但话语掩盖不了她有些激动的情绪。提图斯愈发认为选择她当突破口是个好主意。
“四十四号街的占卜师,她告诉我你在这里工作,所以我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完全确认了信息,调酒师长出了一口气,方才别在腰间的手枪的枪把已经沾上了手心的汗水,现在摸起来有些潮湿。
“啊,啊...您就是...”路德维希因为激动显得有些结巴。提图斯挥了挥手,直接询问道:“任务目标你知道了吗?”没等那边回答,提图斯将一张照片递了过来。“帝国的首相,提图斯,这次的任务是枪杀她。”
那边的调酒师沉默了片刻:“枪杀?枪杀难度未免有点大...非要得枪杀嘛?”
“也不是非得这样,如果你能不用子弹让她敞开心扉或者是脑洞大开,也不是不行。”提图斯思考片刻,向那边开了个小玩笑,“总之,不仅要她死掉,还要,呃,我想想怎么说,一种,呃,艺术感。”
调酒师小姐长呼了一口气:“恕我很难做到,小姐,如你所见,我并不擅长用枪。”
“当然,不然要搭档干什么呢?”提图斯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有一种力量感,路德维希就这样安下心来——
“待会见到你的搭档,你就不会有疑虑了。”
“什...什么?”路德维希紧张到声音有些变形,她这才猛然惊起对方似乎一直没有提到过自己是她的搭档,反而是自己的先入为主。她拔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亲爱的,这下我相信你不会用枪了。你看——”提图斯走上前去,用食指轻轻划走对准她的,黝黑的枪口,“亲爱的,你的子弹甚至没有上膛。”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现在这个时候举着枪也是无意义的事情,路德维希索性把枪管握在手里,想着待会给眼前的家伙用枪把来一下子。
“我的名字是——提图斯·尤里乌斯·塔西佗,帝国的首相,换而言之,你们的任务目标。”
在路德维希听来,酒吧内的声音霎时间全然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寂静震耳欲聋。
“小姐,我想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路德维希似乎想要将子弹推上膛,但随即又把枪放下,不满地用指关节叩击着台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显然我没在开玩笑。”提图斯耸了耸肩,“曲解一个人求死的意志显然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
“哈啊,谁会信?一个如日中天,现在风头正盛的帝国首相,会寻死?”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交易,路德维希小姐。我需要这一场死亡,当然,我需要你的一点点配合,让死亡仅仅是死亡——看不见尸体的那种。”提图斯狡黠地眨了眨眼,即使愚笨如路德维希也大概领会了含义。
“好吧,需要我怎么做?”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把枪摆在桌面上。
“很简单,将你的搭档引到我们约好的地点,我们的人会等在那里。到时候,我们既有抓获的人证,也会发出通告‘提图斯首相遭遇枪击’。当然,你知道的,你会收到一大笔钱作为报酬,同时,你在法尔廷斯的姐姐和弟弟也会被我们接到这边来——他们会享有更好的待遇。”
“这个待遇丰厚到过分了。”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是不是还有,呃,隐情。”
“你的搭档,柯尔特·安托瓦内特。”提图斯凑近路德维希,笑意吟吟地盯着她,“也是你的...小情人?希望你做好准备。”
“我还有拒绝的机会吗?”路德维希再次将手枪抓在手里,抬头看向提图斯。
“我想没有,或许有呢?哈啊,谁说的清?”提图斯笑着敷衍了过去,“好啦,我走啦,再过一会你的小甜心就要到了。”
她站起身,留着颓坐在椅子上的路德维希。路德维希怔了怔,猛然将枪的子弹上膛,对准了提图斯离开的背影。片刻,她又把放了下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柯尔特在首相府的沙发上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必要要和路德维希去见一面。她走出门的时候正是白夜,白夜煌煌燎燃,燃尽了天边的星辰,换来十五年一度的,神明般的浩荡白幕。
柯尔特从来不在白夜时候接任务,那总是不太成功。无论是她的前辈还是她的敌人,无一不用鲜血铸就了一条秘闻——白夜是平安夜,没有人会在白夜死去。柯尔特十分信任这条秘闻,因此她坦荡地走出大门,连一把枪也没有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柯尔特最终还是在酒吧外面见到了要出门的路德维希,她看着换上常服的路德维希,问道:“今天走的这么早?”
“我已经看清资本家的本质了,翘班是我反抗剥削的斗争方式。”路德维希说的理直气壮。
“啊嘞,我还想让你帮我调一杯杰克玫瑰来着。”
“我说是谁会找我干这活呢?如果是熟人也就不出意外了。柯尔特,你好大的胆子啊。”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试图学着像提图斯一样打谜语。
“停停停,我还有下半句暗号没说呢,你是怎么对上的啊!”
“酒吧的常客都知道这里不提供杰克玫瑰,你再这样问不是暗号就是讨打。”
柯尔特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被路德维希狠狠敲了敲头。
“要求和时间占卜师都和我说过了,我这边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那么,今天就回我家吧?”路德维希抬起头,对上柯尔特盈满笑意的眸子,“搭档之间可是要好好培养默契的!”
“好好好——”这么有气无力的回应着,路德维希跟上了柯尔特的脚步。
“对不起。”两人在心里如是说道。
在这样的雨天里家中的温度实际上已经很暖和,但柯尔特还是认为如果有壁炉的话说不定会更好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暗红地闷声不响地燃烧着的火光。就像那个酒馆里一样,偶尔火光会温暖到让人想什么都不想地投身进去。柯尔特其实早就忘记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因为壁炉而已。因为壁炉才会一次一次回到那个酒吧去,认识吧台前的调酒师大概因此才会变得顺理成章。
即使手上或许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壁炉和调酒师也会一切照常地在酒吧里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壁炉闷声不响地燃烧,而面前高挑的调酒师小姐俯下身来笑意盈盈:——“要喝点什么?”
而如今转过眼神就能看到对方同样放松了嘴角的侧脸,柯尔特在窗外透进白夜燎燃的光线时几乎也能看到幻象一样的壁炉火光打在路德维希脸上。明明暗暗的红色,和问句过后不需要回应就会被递上的杰克玫瑰是几乎相同的颜色。酒液和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