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
人類與鬼怪的世界交疊在一起,彼此間的界線逐漸變得模糊,人妖共處一室並非是奇事,雖然在世間不乏相處融洽、建立共生關係的人和妖,但這只是特殊的冰山一角,大部分與魑魅魍魎扯上關係的都是傷及人類性命的惡行,為了維持天與地、人與妖間的平衡,陰陽師的存在是必要的。
藤枝武認為陰陽師是自己的天職。
縱然法力沒有高強得可以隨時隨地大展神通,被貴族賞識邀請長期作客或入宮仕奉天皇,不過在民間四處遊歷的他因此獲得許多驅逐妖怪經驗,如果成功解決大事件一鳴驚人的話,想大富大貴並不是難事。
當然能不能遇上大事件看的是運氣,運氣和法力都一般般的藤枝武在前往大城市的路上意外迷路,來到了一條小村落,這條村落的規模小得甚至沒有村名,只是隱約看見二十多戶小屋聚在一起而已。
幸好小村落內都是性情純樸熱情之人,見到疲累的陰陽師到來自然熱切款待一番,雖然小村落的飯菜並不豐富華麗,但勝在村民釀製的酒水異常美味,本來跟村民之間仍是陌生人關係的藤枝武很快在酒水下肚後拉近距離,和年長卻身體健壯的村長勾肩搭背,東拉西扯地說著各種事情。
“唉呀…在我的印象中,上次有外人來已經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老想著到大城鎮去的小伙子…”因為酒精上頭,加上村長為人爽快,藤枝武並不厭惡他說起過去的事,突然村長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拿起一瓶酒對一旁的小孩子吩咐道,“喂!把這瓶酒送上深山去,瞧瞧骰子老爺的身體如何?”
本來跑腿任務對小孩子來說是常有的事,誰知一聽到要去深山,幾個小孩子都苦著一張臉拒絕,“不不不!我不要去深山!”
“我說你們幾個!那裡根本沒有鬼怪!只有骰子爺爺一個而已!你們不喜歡骰子爺爺嗎?”孩子們雖然搖頭直說喜歡,然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散開跑走,不願意去當跑腿。
身為陰陽師對鬼怪之事非常敏感,藤枝武禁不住向村長打聽起是什麼一回事,“村長…深山的鬼怪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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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都是孩子們的胡思亂想罷了。我們村落後方的深山上有一間空屋,裡面住了一位比我年紀大的老爺爺,正是六十多年前搬過來的外人,因為我們村落識字率不高,不太懂他的名字,加上他以前常常教孩子玩骰子,所以我們都會叫他骰子。”
“說到他啊…初來我們村落時一副堂堂正正的武士模樣,我們還以為是要征兵打仗怕得要死,可是在他定居後卻好賭成性,常常到村落裡找人跟他賭,每次都是他媳婦把他帶回家的。”
“說到他搬到深山時帶著的媳婦,那可長得跟天仙一樣漂亮,雖然話很少但態度溫柔優雅,難怪被藏在家裡很少出來,我們都在猜他們是不是一起私奔隱居的武士和公主。”
“不過大家年紀大了,都忘記了他的媳婦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來村落,之後的時間裡會下山到村落裡的只有他一人,所以我們都默認他的媳婦去世了,免得去問他提起傷心事。”
“如果真的有鬼怪在的話,那應該是他的媳婦準備接他走吧…”
在村落舉行的酒宴結束後,藤枝武邁著搖搖晃晃的步伐在村落裡散步,希望可以醒醒酒,同時也想遇上那些拒絕跑腿的小孩,問問關於鬼怪的事。
突然,陰陽師的背部發寒,察覺到一種淡淡的非人邪氣。
憑著直覺走到他覺得有違和感的地方,藤枝武來到距離村落比較離的邊界,站在一座神社赤燈籠前。
為什麼這裡會有神社赤燈籠?明明附近並沒有神社或者鳥居。
凝視著那囚在赤紅欄柵中的炫目燈火,藤枝武開始感覺到一種不由自主的恍惚,他好像被誘蛾燈魔性的光吸引了的蟲子般,只懂得盯著那搖曳著長長光尾的光團…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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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踩到了地上的樹枝,發出脆脆的咔嚓一聲,藤枝武猛地恢復了清醒,他拍了拍自己的雙頰後再次抬頭,見到在神社赤燈籠的後方多出了一條被開拓好且延伸至深山林木間的道路。
陰陽師見到了他最初所想為何沒有的鳥居,經過這一番小嚇過後,他基本上已經醒酒了,對於眼前由一道道豎立的鳥居所組成的鮮紅通道,他的心頭泛起了警惕和被吸引著的惚然。
這個理應是通往神社的建築,屬於是結界的一種,傳說是可以把神明身處的神域和人類的現世相通的道路,而隨著這股通往深山散發出來的邪氣和神秘力量,藤枝武很確定深山內存在妖物或者附有強大妖力的邪物。
不管事實到底如何,身為陰陽師的他務必要前往一看究竟。
月光的銀輝灑入鳥居與鳥居間的縫隙,交錯的光條在莊嚴神聖的古舊建築內形成了無形的壓迫力。
頭殼內有種搖晃著的暈眩感,不止是頭皮發麻這麼簡單,身體還從內傳出一股不合時宜的寒意。
咔嚓咔嚓…
年輕的陰陽師踏上了那條通往神秘之境的石級樓梯,四周安靜得詭異,只有藤枝武穿著草鞋踩拭樓梯的聲音有節奏地發出。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氣氛影響的產生自欺的妄想,耳邊似有似無地聽到了有人在低聲唱著童謠,音色清透但有種落寂的空洞,過於強烈的情感讓人在聽到時根本沒有去關注這把聲音到底是男是女,是孩子還是成年人。
即使高高地仰顎都無法一眼看見樓梯的盡頭,那裡只有無盡的漆黑,一旦深視著便會被蠱惑,浮現出「想要去看」、「想要知道盡頭是什麼」、「有誰在呼喚著我」的想法。
這種受妖氣所影響被誘導的情況,陰陽師在過去曾經見到,但是從影響的範圍來說,以前收拾的那些小妖物都只是迷惑固定的對象,而這次卻是無差別的、只要是任何步入鳥居結界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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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了期地走到石梯的盡頭,那處所見的景色終於開闊起來,藤枝武見到了一座被紅漆修整過的舊神社,明明聽村長談過村落已經不再留下供奉某位神明的習俗,但是神社依然完好,保持著可以遮風擋雨、作為住所居留的狀態。
莫非這便是村長所言的那位骰子爺爺的居所?如果是真的話,那麽孩子們說著的鬼怪也存在於這裡…
藤枝武立刻提高警惕,取出了腰間別著的長劍戒備,為避免傷及無辜,他打算先去確定有沒有幸存者,在確保其安全後,再去討伐佈下結界的妖物。
畢竟做出有功德的好事,卻沒有一位能夠見證的被害人將自己的偉業傳揚開去,藤枝武並不願意單純為了大義而幹白活。
快步來到神社外圍的柵欄走廊繞了一圈,藤枝武嘗試透過窗框外的小縫偷看,卻只聽到低得幾乎於無的抽泣聲,而單是看著小縫他根本觀察不到內部的動靜,心想著該不會是有惡鬼擄走婦女作惡,他嘗試拉開那些堅固的窗戶,但窗戶完全固定在原位被卡死,一紋不動。
就在陰陽師繼續想辦法去進行試探時,他比常人敏銳的鼻子聞到了來自屋內的血腥味,因為在各地歷練時經歷過不少鬼怪傷人殺害的場面,所以藤枝武能夠一下子反應過來這種氣味到底是什麼。
未知的鬼怪已經開始傷人了,顧不及謹慎的偵查方式,藤枝武決定直接硬上,從正門闖入,說不定可以乘人不備之時奇襲成功。
直接跑到緊閉的大門前抬腿踢開,空氣中揚起了淡淡的細塵,在光線暗淡的室內,藤枝武見到了躺在地上被啃食著的老人,老人基本上已經沒有救了,只因他的身體已經有一大半被吃掉,外露出的內臟鮮紅欲滴,是他僅存的生命力象徵。
隔著籠罩大半個房間的陰影,藤枝武見到那伏於老人身上慢吞細嚼的惡鬼慢慢抬起頭來。
首先見到的是借著外來的光線得以閃耀著的眼淚,苦咸的水珠接二連三地滑落,融入華麗的黑留袖布料上,然後一雙濕潤且溢滿哀傷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被血染紅的雙唇探出傷人的尖牙…
藤枝武還未來得及看清楚,突然一陣強風向他襲來,他本以為自己會因為這道強風而後退,但視線急速旋轉拋離著的他後腦重重砸地,傳來清醒的鈍痛,這時發出吃驚一聲的他見到了自己站在原地不動的身體,直到這時他才遲鈍地發現自己原來已經屍首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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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弄清楚到底是以利器或是徒手砍開的頸項噴湧出鮮血,在藤枝武意識到自己已經死去的一刻,他那站立著的身體亦隨之倒下,跟隨頭顱的意識逐漸失去維生機能。
噬人殺生的惡鬼沒有看過藤枝武一眼,他對於不速之客的身份來歷完全不感興趣,在把礙事的傢伙乾脆利落地殺掉後,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死去的老人身上,繼續他以淚水作為調料的進食。
“連一百年也沒有撐過,還說要看著你直到永遠,你明明才是真正的大騙子…笨蛋。”先把最容易腐爛的內臟囫圇吃掉,健康紅潤的顏色令人難以想老人的死因是什麼,本來惡鬼也以為他是死於器官自然老化衰竭,但在他一邊吃一邊想時,終於吃到心臟的他發現了,老人的真正死因。
就在不久前,自己對奄奄一息的老人說道,“再不說的話我覺得自己會沒有機會說,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耳背聽不到…我也喜歡你,帝統。”
老人是死於急性的心臟病,而結束他性命的利刃則是被他盼了一輩子終於珊珊來遲的告白。
惡鬼知道了老人的死因後繼續流著淚水狂笑著,笑得花枝亂顫,將玉蘭般的美貌綴上如露的淚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我才是殺死你的人…”
燒掉吧,將這裡的一切都燒掉吧。
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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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都殺光了…
黑色的頭髮纏著手指,如死者無法安息的怨恨般往上纏繞,青年一手舉著染血的長劍,一手拽著手中沉甸甸的頭顱,腳步穩快地往約定好的地方走去,幾顆屬於人或鬼的頭顱在他步行時互相碰撞,髮下固定著一張張不可置信或驚恐或憤怒或痛恨的猙獰面貌,令人禁不住懷疑到底除了死亡外還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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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武動過後,渾身上下都沾滿汗水熱得發燙,想要盡快脫掉身上的護甲,帝統抬起握劍的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結果不小心抹了血跡上去,他頓時皺起眉來,擺擺手想甩走手上未乾的血。
坐在河邊石塊上乘涼的惡鬼遠遠便看見他的身影,為他不像話的樣子輕笑出聲,幻太郎收起手中用來解悶的書本,看著帝統將拽著的頭顱丟到自己跟前,“沒想到你還有命回來,這生命力是怎樣一回事啊。”
雖然有暗中在青年身上施下保命的咒術,如果戰力不及失手,至少也會保住性命,但沒想到他會連一點傷也沒有。
仔細觀察丟到自己面前的頭顱,幻太郎露出不解的神情問道,“這是…”
“這是村長的頭,就是他一直在煽動村民去覬覦你的財寶。”帝統指了指人類男性的那顆頭顱,然後他用鞋尖掀起另外兩顆屬於鬼族的頭顱,讓它們露出面來,“正好在村子裡做掃除時,有兩隻鬼跑上來想逼問你的行蹤,因為一副想殺了我的樣子,所以我就順手幹掉了,是你認識的鬼嗎?”
說著,帝統端詳著那些長有獠牙和長角,容貌更近接近兇惡野獸的頭顱,無心嘀咕著失禮的發言,“明明都是鬼,為什麼相差這麼遠?”
幻太郎自然是聽到這句嘀咕,他抬起衣袖悠然地掩嘴一笑,“因為我是一絲不亂、毫無後顧之憂、完美無缺的鬼,是特別的。”他睨了那些鬼的模樣一眼,語氣不確定地回答,“嗯…牠們好像是這百年來都密謀想吃掉我的麻煩傢伙,就殺剩這兩個了,不過名字我一點兒也不記得。”雖然臉上是毫不在乎的淡然反應,但幻太郎沒想到這個既正直又人渣的青年連鬼也可以殺掉,甚至在一對二的劣境裡獲得勝利,以氣也不喘的姿態見他...
體力過於旺盛吧。
帝統挑了挑眉,看來他殺得沒錯吧。
而且那些傢伙還是糾纏了幻太郎足足百年的大麻煩,看來他需要去做的已經足夠有多了,接下來就是到幻太郎去兌現跟自己約定好的承諾,“你看,幻太郎,不管是村子裡的人,還是想要吃掉你的鬼我也殺掉了。雖然沒有辦法把村子裡所有人的頭顱都帶回來給你...”
幻太郎站起身來,快步來到青年面前,伸出了如玉的手指點上他說著話的嘴唇,“我相信你,從河流上方一直流下來的鮮血和屍體已經足以證明你有遵守約定。”恐怕帝統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因為他的屠殺,本來清澈的河水都受到污染,源源不絕地流了大半天的血河,而他這個促使帝統展開屠殺的惡鬼,正是端坐著去觀賞河水被逐漸染紅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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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知道了,說是以夫婦的身份一起住吧,我不會背信棄言的。”從帝統提出那個荒唐的約定開始,幻太郎就懷疑他是不是因為自己經常把他耍得團圑轉,所以也找了機會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去作弄自己,可是現在見到他滿足笑著的樣子,惡鬼覺得這個天馬行空的青年是認真的。
明明有著壓倒性的武力值和體能,在這個亂世裡可以有很多出頭的機會,加上這個不錯的外表以及不顯露人渣一面的性格,肯定會有很多年輕姑娘想跟他過上好日子。
為什麼非得要他不可?幻太郎想,然後他自問自答、自欺欺人的想出了一個讓自己覺得合理的答案。
啊,說不定是瞧上他的財寶呢,因為結成夫婦後就是共有財產了,從迂迴的手段來說是不錯的方法。
說實話,幻太郎並不在乎他那龐大的財寶,畢竟他不是終日沉迷聲色犬馬中的人,即使獲得財物也只是儲蓄著而已,假如帝統最初提出的要求是把財寶給他的話,幻太郎認為自己是會答應的,然後便可以甩甩手從這個地方消失。
當然一件事歸一件事,幻太郎對財寶沒有執念不代表他可以接受村民對他的東西擅自出手,以不正當的手段進行奪取,甚至想謀財害命。
算了,既然答應了帝統,還是陪陪他吧...
在已經活了過百年的惡鬼眼中,帝統的確是一個孩子沒錯,抱著跟孩子玩新婚扮演的過家家心情,幻太郎跟他處理好村子的事後,便戴上了斗笠一起入城,依他想要的去買生活用品、婚嫁道具...還有純白無垢的和服。
為了他們這個約定,帝統似乎已經預先調查過適合定居的地方,最後他們來到一條小村落的深山上,佔據了上面一座被荒廢的神社作為居所,據說裡面已經沒有供奉及居住的神明,而且從地理環境方面來看,那是一個隱蔽且充滿靈氣、適合佈置結界阻礙他人隨意進來的好地方。
當一切都安排完好後已經是入夜的時分,在清掃好灰塵整理成可以用來過夜的內室裡,帝統將視線從搖晃著的橘黃燭光中抽離,投向背對著他往櫃子放置衣衫和物品的幻太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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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美人就連投射在屏風上的倩影也特別纖薄優美,立如芍藥,像故意描在屏風上引人妄想的畫像一樣。
雖然惡鬼有遵守約定陪他來到這個新居,但青年的心裡總是有種他會輕易離開的感覺,彷彿是在確定他會容許自己到那一步,帝統默不作聲地越過舖在地上的床被,從後抱上了他。
“...”
回應帝統的是沉默,因為是背對著的關係他無法看清那張柔雅的臉上是什麼表情,不過幻太郎沒有掙扎或者拒絕,從這個態度上可以判斷為...他已經做好了要以什麼身份跟自己生活的覺悟吧。
“幻太郎,我不是鬧著玩而是認真的,我看上你了...”
“嗯...我知道,即使是傻瓜也不致於會為了萍水相逢的鬼而去屠村...”聽到幻太郎帶著笑意的聲音,帝統在想像他的表情時被輕輕掙開攬抱,迎上了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時間不早,要開始擦身清理了...之後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舒心的翠眸在燭光下瑩瑩泛亮,裡面杏仁狀的瞳孔映照著他的身影,帝統艱澀地點了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沙沙…
站在房間一角脫下身上風塵撲撲的衣衫,露出赤裸的身體來,故且在下身圍著一塊布,帝統深呼吸一口氣後盤腿坐在地上,視線斜睨著幻太郎置於他身旁的木盤,裡面正載有溫度恰好且乾淨的熱水,在惡鬼雙手提著抹巾置於其中吸水擰動時發出咕滋咕滋的水聲。
如果自己表現得緊張的話,幻太郎也會跟著他緊張吧。
在這樣的自我暗示下,帝統散在後背上的長髮被待在身後的幻太郎撈起繞到前方,微溫的濕布抵在他的後背上,開始左右滑動的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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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情不自禁地收緊了後背的肌肉,帝統能感受到雖然動作不太順暢,但幻太郎的指腹有在施力,仔細擦過呈現在背部肌理上的凹凸位。
之後幻太郎的動作漸漸變得熟稔起來,不會因為害羞或緊張而停在某個部位一直擦,隨著時間過去,帝統的手臂、頸項、前胸都被認真地擦乾淨,看著幻太郎一本正經的打算伸手去擦自己的下身,他來不及作任何思考,連忙搶過浴巾說道,“我…我自己來…”
結果害羞了的人還是他自己。
“也對呢,又不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該不會連下面也要別人幫手擦吧。”從帝統那一縮一怕的緊張反應裡好像找到樂趣,幻太郎揚起了壞笑逗弄他,見到他遮遮掩掩地擦下身的動作,惡鬼略為克制地轉身,幫自己脫起外衣來。
不小心睨到了…將遮掩的布都頂起來…好像有點硬起來…原來是勃起後是這個樣子的嗎?
在噝噝嗦嗦的水聲和浴巾擦聲下,帝統已經擦乾淨,且慢慢停下手中的動作,他腆著臉轉身看向幻太郎,“那...之後到幻太郎你了。”只是因為按順序到他而已,要保持平靜,裝作沒事的樣子。
在眼神猶豫著要不要盯著別人脫衣服時,幻太郎已經跟青年一樣將衣服脫下,向他展示出光潔的後背,“後背就拜託帝統你了。”
“嗯...”看著眼前因端坐著而挺直的後背,帝統留意到這無暇優美的背部跟自己不同,是能夠從肉眼上認知到是骨感的類型。好瘦…當在心裡這樣想著時,帝統撫上了披在後頸上的柔順髮尾,溫柔的栗色頭髮具有親和力和可塑性,有種會散發香氣的強烈印象。
“帝統?”
“啊…不好意思,發呆了一下。”該說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惡鬼,恐怕早已目睹過各種酒池肉林,不會輕易因為這樣的場景而激動,像他這樣單是擦個背罷了…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便已經抬頭了…
“該不會是肚子餓吧。”在幻太郎緩和氣氛的調侃下,青年拿起浴巾開始動手擦拭起這具不能粗暴對待的後背,隨著他的擦拭,可以見到惡鬼比想像中纖薄的身體輕輕搖動起來,有點像在擺腰的樣子,這樣完全是犯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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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引人遐想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謝謝,其他地方就由我自己擦吧…帝統去準備洗頭髮的用具。”
“哦。”跟帝統猜的一樣,幻太郎果然只讓自己擦後背而已…雖然遮遮掩掩能看到的不多,不過待會兒的新婚夜,還是可以仔細看清楚的…
一半是想平復自己動蕩的心態,另一半是想提高期待感,帝統沒有去偷看,而是站起身來搬起矮凳,放置新的熱水,再拆開包著香皂的油紙。
香皂是新買回來的,在拆開後是圓潤的卵形,散發著清雅的淡香,知道自己的頭髮洗起來會比較麻煩,所以帝統想要幫幻太郎先洗頭髮,“幻太郎,你坐在矮凳前,然後仰面把頭伸過來,放到木桶邊緣。”
雖然大家在擦身上都很仔細,而且也是在旅途中普遍的清潔方法,不過在心理上沒有太大的滿足感,看來在日後安定下來時要嘗試一下泡澡。
“這樣嗎?”把掩體的浴巾蓋在身體正方,幻太郎依他所說的去做,本以為這個姿勢會有些別扭,不過見到幻太郎平淡的表情不像是痛苦難受的樣子,看來可以繼續下去…雖說用浴巾蓋著正面是有點遺憾,但另一方面身體後仰的線條以及從浴巾邊緣窺見到的微妙突起,還是能夠清晰見到,反而更加煽情誘人。
“會覺得吃力嗎?”靈巧的手指將後腦引入熱水中,勺起熱水來先把頭髮均勻地浸濕,幻太郎的頭髮揉弄起來很柔軟,會莫名地想起從花卉中像燃燒般綻開的蓬鬆木棉。
“不,還可以,待會兒試著你就知道了。”
手指拿起香皂搓弄起純白的泡沫,蓋到幻太郎的頭髮上繼續揉洗,沙啦沙啦的泡沫聲聽起來很治癒,而閉上雙眼的惡鬼露出難得一見的額頭,雅美的風貌多了幾分颯爽,他似乎感到舒服的微啟了嘴唇,能見到一點藏在嘴內微動、泛著水光的舌肉。看著從髮間冒出的兩個尖角,要說帝統心裡沒有想碰一下的小心思絕對是假的,所以在這個念頭生出的同時,他也立刻採取行動去實踐。
結果他的無禮之舉只是被幻太郎輕輕抬手擋了擋,惡鬼張開雙眼,冷銳的眼珠子一動瞧向了他,“做什麼?”
“不...因為想到這兩個角會不會是幻太郎的弱點,就試著碰一下,瞧瞧你有沒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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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一本正經地在說什麼危險的話?這兩個角相等於人類的指甲,雖然有時酥酥癢癢令人心煩,但不會有感覺的。”聽到幻太郎的解釋後,青年彷彿抱著這是騙人的想法繼續輕捏那堅硬的小角...酥酥癢癢的感覺又來了,不過僅此而已,之後只有無聊的感想沒有其他。
用水洗乾淨泡沫,再用毛巾包覆著頭髮輕輕擦走往下滴的水珠,頭髮半濕著的幻太郎站起身來,興致盎然地等著交換位置,讓他幫帝統洗頭髮,“來吧,帝統的頭髮很長,我要好好地打理它。”
“唔...頭髮這麼長真抱歉呢,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剪掉...”聽到惡鬼這樣說,帝統自然是覺得他在抱怨自己頭髮長,他倒是不在乎頭髮的事情,所以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便是提議把頭髮剪掉。
沒想到幻太郎聽到他說要剪掉頭髮,反應很大地拒絕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