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一直自卑地自负着。
他的自卑或许是平常人一眼便能看出的。他身型不高,生得又纤瘦,面上总是挂着谦逊的笑容。他走起路来背后的旧伤总会发作,所以他步子也走得小且慢,哪怕是在厚重粗布大氅的包裹下也知道里头挂着一副清瘦的骨头架子。他唯一的自负来自于他的才能,或者说,他自诩的才能。他生于魏国一户贫寒人家,原本安分守己地和祖上谋一样的营生便行,坏就坏在他自幼便饱读诗书,随年岁增长不断展露出伶俐口齿和机警睿智;他成年后便动身周游列国,不料名士大道如此难走,他自认的满腹才华也无处可用。
他范雎到底做了个人们口中散尽家财游学未成之士。
至于这最后一点自负是怎么消耗殆尽的,他不记得了。
他只犹记那日魏国丞相府黑色砖石上那一片片鲜红的血花。
“徒受重贿,私通齐国,出卖我大魏!”
“竖子范雎,你敢不认罪?”
魏国丞相魏齐一手将青铜酒爵扫去,起身大喝,指着坐在末席的范雎拍案问罪。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周围百官敬酒的动作突然停止了下来,目光齐齐望向此时面色未改的范雎。高烧的红烛将大厅和众人神态照得通亮。范雎起身走到大厅中央,面对魏齐和须贾的质问,高声答道:
“敢问丞相及中大夫,说范雎私收重贿,里通齐国,可有证据?此事之真伪,丞相只屑查问齐王与安平君田单即可。如今在百官面前,丞相何能冤人于一面之词!”
“处置区区一书吏,何劳一王二相亲身查证。”
魏齐说着嘴边便溢出一声轻蔑冷笑。
魏相此话一出,范雎便知自己今日是走不出这厅门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随即便被厅座后四处涌来的仆役给捆住,扒光了上衣,绑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张案上,动弹不得。一大捆被打磨得光滑粗韧的竹鞭就摆置在他面前。他早已浑身冒起冷汗,嘴唇颤抖着无声数了数,约莫得有近百支竹鞭。霎时间被命令的仆役们,酒意正浓的权贵们,甚至还有几位嬉笑的乐手歌女,随着魏齐的一声催促,纷纷争抢着出来,你一脚我一脚地将范雎踹倒在地,人各拿着一支竹鞭,在他身上挥洒落下。
第一道鞭打下来,范雎在毫无防备下张口便是一声凄惨的惊叫。惨怆的呻吟和人群的怒骂嬉笑声混成一片,响彻了傍晚灯火通明的厅堂。竹鞭每一起一落,便有一丝飘忽的血迹落在旁人的衣物上。竹鞭的两头极其薄,虽不像刀斧那样砍伐利落,但是鞭苔落在光裸的皮肤上,却是让人忍受剥皮挖心之痛。过去了半个时辰后,范雎早已被打的没有了知觉。他的声音虽然露怯,神情看上去却丝毫不愿意妥协。他只是双手紧紧钳住书案的两端,在一片血光中虚脱地看着高座上的魏齐,后者面目狰狞,正仰面大笑。
范雎不知自己后背此时是什么模样,不过想必也是血肉模糊,皮肉混搅。
他就快没了声息,昏死前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砖,猩红的血如溪流沿缝隙蜿蜒流过,浸在灰黑色的地上,那颜色竟比他年少时居住的草屋外的朱槿还要艳上几分。
那时的他,或许还算是有几分血性在的。
古人云,众皆俱颜面。
范雎想来,却只觉好笑。
有时说来他自己也觉得矛盾又糊涂。
对于思想,情感,权财之间的关系,范雎一直就看的很清楚。他知道怎么激励人,也知道怎么制约人。对于自己的仕途,他一直有着清晰而宏大的愿景。他既敏感又热切,既狂野又胆怯,既隐秘又渴望得到了解。他有着狼一般的野心,却在东西快要到手之时亲手将自尊打碎。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厢高傲的情才,却自卑,自怜,又自我否定。
他和秦王不同,和穰侯不同。
然而和他最不同的,是白起。
彼时范雎还未入秦,便早已耳闻白起的名号。
也是了,秦武安君,战功赫赫,天下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无数谋略之战中,凭高明的全盘调度,平战脆捷利落,为人刚直果决,早已成为了七国百万大军口中的神话。范雎一向厌恶人云亦云,凡事要亲眼所见,才能谓真。他自认是个文人,对于兵家之事大多停留于名士朝堂间的运筹帷幄,纵使对于战场局势看得再怎么真切,尸横遍野的惨烈景象他也从未见识过,便无法体会为将之人的心境。
无需赘言,白起那累累战功和皇皇战绩足以让人心胆俱寒。仅凭流言和传闻,他也知道此人与他乃是天壤之别。范雎一直维持着这种心境,直至他第一次独自前往武安君府拜会白起。
那日范雎跨过门厅,站在墙壁之前,正细细打量着西侧的数排兵器,便听见了身后响起的低沉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国正坚久等,还请入内厅。”
范雎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身玄色甲胄,黑发高束。一袭黑甲的将军站在庭院中央,身型昂藏,眉目泰然,棱角分明的脸上皆是冷漠之色。而原本宽阔敞亮的院落中一股寒冷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散开来。
两人离的很近,范雎站在对方高大身影下的阴霾里,谦卑地深深一躬。
那时他方知,或许天壤之别这四字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太过仁慈。
彼时那种被人压制地无法喘息的滋味并不好受。
对于他这个曾经遭受非人折辱的人来说,尤其如此。那种感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关于过往旧事。就如同他在魏国被丢弃在茅房时一般,身上尽是污垢、尿渍与血,比一副被恶狼蚕食殆尽的死尸还有不如。
可他此前一向是自视清高的。
说什么报国之志,悲天悯人之心。他这一心,可有人见过?可有人敬过?可有人惜过?
他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才情,从不屑抛于乌合之众间。他满腔的热血,烫的青年时的自己热血沸腾,就被这么丢弃在脏臭的沟壑里,血腥污了。
在魏府外的茅厕里,他被丢弃在草席上,身体蜷缩着,背后一片冰凉。
那是他这一辈子,离放弃最近的一次。
年少时依靠窗棂苦读时他没有放弃,周游列国被人轻鄙时他没有放弃,甚至于在他数次解救须贾于邦交危机之中,却没有得到半分赏识反受责骂时也没有放弃。
可一直到他被丢弃在蛆虫遍生的茅草上时,回想着那些他曾经帮助过的权贵,掏心以付的王侯,才惊觉自己的才气风骨早已在每分每秒的患得患失中消亡,可他又执拗着不肯罢休。每每想停步时,他却又怕再努力那么几秒,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之物。
现在想来,他一直是在矛盾里挣扎着度过的,而去细细体味这些矛盾时,陡然发现自己又等待了许久。
在一个人低到淤泥里时做的最残忍的事,或许并不是弃之不理,而是提醒他这世上还有从未坠落的,一直高悬于天际的烈日。
现下,范雎犹觉得如此。
此时榻边炭火烧得正旺,方才几杯清冽的酒入肚,他却觉得浑身都泛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直起身子想要去够枕边那件轻薄的里衣,才发觉自己腰侧早已被一只手给牢牢制住,无法动弹。那人的手掌又热又有力,按在他过往的伤口上却不觉得疼痛。
后面滑入温热一异物,轻轻一按,他便顿时僵住,浑身都紧绷了起来。难以启齿之地被人贸然侵入,一股难耐的燥热突然从身子里头溢出,身下隐隐有抬头之势。
“楚国兰陵酒,丞相之前可有尝过?”
白起一边说着,又加了一根手指,仿着交合之势缓缓抽送起来,仅仅只是这么浅浅一触,穴里便暗暗流出好些晶亮的润液来。他翻身上了床榻,跪伏在秦国丞相身后,身上的黑色衣袍依旧肃然整齐,丝毫看不出此时所行之事是如何容易乱人心智。
“未…不过这楚国美酒…果真妙极。” 范雎知道此时自己不应启齿,原因只在于越是浅尝辄止的开端,便越是容易缓慢地蒸煮人的理智和尊严。可就是因为害怕丢弃易碎的自尊,他才只好不断开口,好让对方无法将注意力都掷于自己身体上的反应。身子里的手指抽动更猛烈了些,他不禁地想要合拢双腿,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吮着不放了。
他额前已经浮起薄薄一层汗。
他原本是来找白起商议国事的。
寅时得报,韩国上党郡守冯亭正密谋带上党之地归赵,众人皆大为惊讶,他亦起身去往咸阳宫会见秦王。待他入宫时,秦王、白起及国尉已落座。于是几人便开始谈论着各路密谋,连酒菜也没来得及吃。如今三晋形势大变,须得长远图谋,四人商讨完大致的情形攻势,还未来得及安排部署细节,才觉已至辰时。余下的细枝末节便只好待第二日再论。
白起踏出侧殿时被范雎留住。
秦相拱手道:“三晋合谋一事,实出所料。范雎但有几事想请教武安君。”
白起沉思片刻便答应了。
丞相府距离咸阳宫太近,耳目混杂,二人便一同回到了白起府上。
方才在王宫侧殿内,气氛分外紧张,二人皆无心饮食。如今回到了府上,才发现真是饿极了。两席酒饭而后抬了进来,用完餐食后白起和范雎便坐在书房内边饮酒边议事。末了等范雎显露些醉态,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这是何酒,却早已几尊下肚。他晃悠着起身,却不住地往后倒去,好在白起从后面扶了住他。
“丞相醉了?” 将军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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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双目前已是眩晕一片,只觉身后人此时未穿铁甲,只着常服,后背无意间触碰对方胸膛才意识到原来那人也有温度,竟还如此炙热,也不知是不是那醇酒的作用。范雎此时感觉胸中一片烧灼,皮肤却冰凉。
冷得就如同被丢弃于茅草之上的那个夜晚。
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没来头的念想。
如若当时也有如此身躯供他倚靠,那个寒夜或许会不那么难熬。
他突然觉得身子没那么凉,也没那么茫然无措了。而后发生的事,他也记不得了。只是恍然间发现自己已躺在床榻上,身硕而壮的将军双手撑在榻上,伏在他上方,目光晦暗看不出情绪,跳动的烛火也没将那人的神色照得明朗半分。
这姿势极为暧昧,怕是早已逾越了寻常礼节。范雎当即便想起身,可是余光瞟见身上人纹丝不动的身影,他便连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无法做到了。看到对方欲挣扎,白起缓慢起身,站在榻前看着范雎,眼望他的下一步动作。对方久未回应。
“看来丞相是累了。”
白起语罢,转身朝门外朗声道,也不顾范雎此刻是何种模样,“来人,送丞相回府。”
范雎不知自己是被什么迷了心魂,倏地抓住了白起的袖口,不让他继续往前。
二人如此僵持间,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屋外绿树萧萧声。
前来的侍者站在门口,不敢僭越入内。
白起未动身,只是站在屋内沉声遣退来人。
而后便是他被白起撂倒在席上,身上旧伤被硌地生疼,他不自觉闷哼了一声。
二人随即唇齿相抵,纠缠不清。
说是唇齿相抵,其实范雎大多时候只是完全劣势被动的那个。将军有力的唇舌仿佛攻城掠地一般,愈显粗暴。肌肤相亲间被粗硬的胡髯磨砺,一时间如同千万铁针细细密密地没入身里,酥麻感顷刻便钻入骨髓,难耐万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眼前湿润起来。一切都来得太猛烈,倒让人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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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前一刻他还是那个卑微等候着秦将的客卿,转眼便成了与声名喧赫的将军交缠于床笫之间的宰相。此等诡异悬差怎能不让人身心恍惚。
范雎倒是从未想过自己会偶动分桃之心,或者说,他更无法想象名震天下的秦国武安君也会有如此嗜好。但仔细想来,长年累月流连于战场和军营这种阳气旺盛迸发之地,寻个法子发泄,当作慰藉,倒也情有可原。
还来不及反应,他身上衣服已被零零散散解开了大半,胸前敞亮露出一大片供人观赏。
可他袒露出的皮肤并不光滑。上边纵横的几道长长的伤疤,在夜色及无衣物遮挡下看着也是艳红欲滴。棱棱伤痕,深嵌于骨肉,寻常人见着便已是触目惊心。
白起并未动作,只是神色淡然地扫过伤痕一眼。
“旧日伤痕,实不美观。背后还有伤无完皮之处,怕是看了败兴。”
片刻后范雎突然讪笑起来,略微起身将贴身衣物拢紧,道:“不过武安君身经百战,此等伤口,实在是渺乎小哉。”
对于袒露体肤这种事,他一直就抵触万分。因为那是自卑的又一延伸。
他自小体弱,也算得上是街坊里总被欺负和孤立的那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们总是嘻嘻哈哈把他推倒在地。他们看着范雎在地上久久挣扎不起,笑得就愈发肆意狂妄。他被打得眼青脸肿,鼻血横流着回家是常有之事。范雎抵家后总是顾不上梳洗便立即捧起竹简研读。那倒也算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享受时刻了。
仿佛那时他就已认定,古籍中的精妙论道,才是他的为人根本。
自魏相府事发后,躯体二字对范雎而言仿佛又平添了几分羞辱的意味。那种事他自己想来都觉得羞愤,更何况如今还要暴露在他人面前。这无异于是撕扯开他的伤疤。累累伤痕,任何人看了都不免在脑海中重复当时场景:此人到底是如何被唾弃、辱骂和鞭打。每见一次,凌迟般的回忆便往复一次。
更何况如今面对的是白起。
骁勇善战,百战不殆。
威震天下,纵横无敌。
这世间还有什么形容男子英武的词语是不能用于其身的?
谁能立于他身前又不自形惭秽?
彼时他觉得众人口中的白起如同焯焯晖日,亲眼所见才觉那人更像冷冽弓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范雎突然觉得一股力道顺势把他翻了个身,随后他便被死死箍住,毫无招架之力。
腹间一双手很快就将最后几个结扣解开。
“丞相不必自作谦敬。” 白起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语调竟出奇地惬意轻松。
他不紧不慢地解开秦相的里衣,十指绕过臂弯,按上对方因病弱而细瘦的颈项,随着脉络的搏动似有似无地轻轻敲击几下。而后又流连过脊背,摸索着上边突起的疤痕。动作柔和得倒不似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了。他双手因常年执剑而生得一层薄茧,每每碾过伤痕处便逼得对方微微颤动。
正在范雎苦苦支撑着身体之时,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暖热湿润的触感。
他大惊,本欲挣扎。
细思无用后,便无奈地摇头,阖上了双眼,任凭发落。
武将的力道果然惊人,范雎不觉得对方有任何发力之势,却一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温热的舌尖滑过曾经皮开肉绽的地方,竟是挠心般得痒。他还不知自己此处竟如此敏感,顿时周身不觉间泛起轻浮之色。白起的确很会控制分寸,在床笫间也是如此。他的舌尖不轻不重地细细舔舐着凹凸不平的伤疤,明明是痊愈的旧伤,品来却觉得淡淡血腥味犹存。
“魏相的确是狠了些。” 白起轻轻地舔了舔嘴唇。
范雎脑海中想象着身上人说这句话时的神色,又骤然浮出当年众人的哄堂笑骂。
二者交替呈现,目下他倒不知哪个更让人觉得羞耻了。
他正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常人若看到了那些伤疤,恐怕是避之不及。
范雎虽知白起绝非常人,可也不成想他竟如此偏好凄惨创痕。
白起又俯下身继续着,半刻后等范雎已经颤颤巍巍无力支起身,他才似乎是尽了兴,两手变换了位置,紧紧陷入秦相腰侧。
手指并没有过多停留便滑入幽间。范雎先是吃痛地低吟了一声,而后才觉得窘迫,周身发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背脊敞露着,颈项也早已浸了一层汗。
其实范雎的身体虽病态俱显却又出奇地有韧性,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坎坷仕途;否则很难想象一个凛然气傲的游士是如何沦落成脸上挂着哂笑的官卿的。
现下股间手指每次进出时都会被内壁紧紧缠住,抽出时连带着下体一阵细微地颤抖,穴道内的清液也被一并带出。才不一会儿功夫,便浸得穴口泛出津津水光。
这种时候最让他烦躁,因为身不由心,引以为傲的口齿也不管用。
白起倒还算耐心,力道也不重。
他目前抽送的幅度一直平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声响。他看着对方后穴内的液体缓缓淌出,顺着会阴流进腿间,浸湿了身下产于蜀地的织锦。此时范雎觉得自己在白起眼中恐怕早已没了先前朝厅上的阔论之势,而白起却觉得对方咬牙强忍时神色倒显得没那么卑微了。
范雎是在第三根手指没入时无法再硬撑的。
“武安君府上,可有掺了香草的脂膏…”
“丞相果真博学。” 白起一笑,今日还是头一回。
一番折腾还怪声怪气。
他在心中暗骂白起。
关于交欢之事,他不能说自己一窍不通。
至少在魏国那个论起排场奢靡来与当今雄踞一方的强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地方,他耳闻的王公贵族之间流传的各式各样的房事物件,淫技秽巧便足以让人眼花缭乱,耳目羞红。可如今到了自己这里,更何况还是与同性交合,过往经验也就另当别论了。
“府上并不备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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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听了,不禁嘴角一阵抽搐。
不愧是以刚毅血性和强悍民风闻名的秦国。
时间久了,他都快忘了白起除了为将之外,还有秦人这一层身份。
老秦人果真行事强势利落,他早该料到在房事上亦是如此。
“何况丞相身子特殊,” 白起看着手间潋滟的水色,盈盈一汪,“用不上。”
“原来忠直如武安君,也会床笫间的调笑。”
他语气平和地说道,暗地里却咬牙切齿。
而后他只感觉到体内的手指缓缓抽出了。
背后随即传来宽衣解带的窸窣声响。
范雎并没有回头看一眼。
虽然此时已经没有抽动了的异物,可他觉得体内突然传来一股空虚的、迟钝的痛。
这痛苦与彼时竹鞭劈下时的尖锐剧痛极其不同。这股痛苦猛烈又难熬,伴着千重热潮狂躁地自下而上涌出,让人难以忍受。
但是与那日相同的是,他感觉自己被捕获了。
颤抖不止的躯体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是让人服从天性,丧失自我意志的粗暴行径。
那双手再度敷上来,不过强悍的握力已没了先前让他适应的耐心。粗硕的龟头硬挤了进来,未经性事的紧窒穴口骤地被撑开,还未完全吞入,穴肉便已开始自发地绞紧收缩。他一下子被刺激得浑身上下发软,继而四肢都开始发抖哆嗦。后背在一瞬间弓起,若不是靠白起的手臂在一旁支撑,恐怕他早已昏伏在软榻上。
性器顶在剧烈蠕动的穴口前,每次却只是浅浅一探,便退了出来。每次撤出时都会连带着穴肉一阵颤抖,缠着紧紧,扯出些许透亮粘稠的银丝。滚烫的性器离开的间隙,时间突然变得无比漫长。方才瞬间涣散的意识过了好几秒才在他的急促呼吸里重新聚拢,全身的知觉都只能聚焦在接触的一点上,好似这具身体存活的所有意义只为了阳具的再次垂青。
范雎知道折磨才刚开始。
他原以为白起会如刚才那般,循序渐进地进入;可正当他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把憋着的一口气喘出来时,整根巨硕的性器突然暴戾地顶了进来,一股狠劲好似开露锋芒的利刃,直直地捣入了紧闭的甬道。瞬间他整个身体都被往前顶了几寸,可还是与性器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瞬间觉得胃腹深处开始翻涌起不适,那股冲劲所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从下体穿刺到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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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泛青泛白。
怎会如此疼痛!痛得人都要昏过去了。
片刻后,知觉再度复苏,他不禁紧咬牙根。骨髓深处仿佛直接被撕裂开,稍稍一动就逼得人痛得粗喘,可下体偏偏正无法控制地抽动着,每抽动一次,痉挛一般的剧痛就从下身一直传到胸腔中。
他想起了人们口中,上至王公贵族,嬖臣内宠,下至庶民百姓,街市娈妓间,曾一度盛行的男风。荒唐!实在是太荒唐!怎会有人有如此喜好,简直…简直是荒谬至极!原本就不适用于交合之处怎能被如此玩弄!此刻范雎恨不得立即拿出方才朝厅上的胆气,愤怒指斥身后之人,却晃晃悠悠地倒得身子都立不起。
“丞相可还受的住?”
白起看着底下人背脊正剧烈起伏,十指牢牢攥着身下锦缎,用力得连关节都开始发白。他有意识地放缓了抽送的动作,湿热的内壁便迫不及待地攀附了上来,热诚十足。
“受得住,” 范雎浅浅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分崩离析的情绪。此时他脸上浮现出多种表情:痛苦、屈辱和强忍,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笑意,“武安君尚可再大力些。”
倒不如来得痛快些,好早早了事。
“丞相若是觉得抱屈,但可直斥。”
“武安君何出此言。”
范雎仰面笑起来,笑声扯着旧伤,嘶哑地震着胸腔直响。
“都是自己找来的。”他低头看着腿间几股混杂的浊液,缓缓地伏了回去,“何来怨气。”
是啊,现下的痛都是自己找来的,魏国的痛也是自己找来的,自诩才华无处可用整日患得患失之痛,也是自己找来的。
“无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此便好。”
于是粗硬的性器再次刺入。
可是再度事与愿违。此次的力道不轻也不重,反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