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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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下班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左右，白雪巴在看到來電對象時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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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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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幾年前健屋花那擅自奪過她的手機存下她號碼時，又擅自修改了的稱呼。只有健屋的暱稱是名字，其他人白雪巴一概都是一板一眼地打著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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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其實一陣子沒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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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如說作為大學前後輩關係的兩人，從畢業之後就幾乎不怎麼聯繫彼此，只在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她們會約見面，生日或者過年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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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種要邀約的時候，她們也總是用通訊軟體發訊息聯絡彼此，直接打電話的情況可以說是完全沒有過，此時此刻大概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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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熟識又疏離的關係讓白雪巴只能看著來電畫面苦惱，而手機的震動像在催促她趕緊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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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還是選擇了接通，明明就有注意到來電卻刻意選擇無視這種事白雪實在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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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個電話。」她拍了拍身邊同事的肩膀，快步繞到了無人的角落按下綠色的接聽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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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さん…？」開口後白雪巴才想到，明明以前是喊她有一陣子是喊她花那的，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種尷尬得只敢用姓氏稱呼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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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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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問候都沒能完整說出口，電話另一頭的健屋花那卻搶先打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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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口便是讓白雪巴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內容，接著是電話那頭健屋努力想掩蓋卻沒能成功的哭泣聲。朋友打過來說失戀了的電話她接過很多，可是健屋花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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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白雪巴想出回應之前，對方卻又比她更早一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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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她聽到健屋輕輕地說，幾乎能想像得到對方邊抹去眼淚邊面懷愧疚的表情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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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哪怕這通電話真的很唐突，內容也讓人備感困惑，她也不想聽見健屋花那對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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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一向，捨不得看見她受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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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需要什麼嗎？」沉默了良久，白雪才勘勘擠出了一句話，「我的意思是，白雪應該怎麼幫妳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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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さん現在有空嗎？健屋可以去找巴さん嗎？」健屋似乎也沒有餘力再琢磨用詞，語氣裡的急迫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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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以為自己習慣了她的任性，但心裡彆扭的感受卻又那麼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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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一個小時下班…健屋さん記得我大學時候打工的餐廳嗎？我現在也在那裡工作，如果方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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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放不下她。過了多久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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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健屋花那幾乎沒有猶豫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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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則是垂了垂眼眸，說了句等會見，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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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白雪巴按下了門邊的按鈕，看著鐵門緩緩地降下來，碰到石製的地板時發出了「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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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下了制服收好放在櫃子裡，從後門離開餐廳時她看見健屋花那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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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光線昏暗，她沒能看清楚健屋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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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門已經確實鎖上，她一步步往健屋花那的方向前進，每靠近一步，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就躁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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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麼久沒見了，白雪巴卻覺得對健屋花那的感覺一點都沒有消退，她以為會那種好感會隨著時間消散的，沒想過卻成了深深烙在心底的習慣，在每一次的重逢時被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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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終於來到健屋面前，健屋也抬起頭的時候，白雪巴才能好好看見她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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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再熟悉不過、銀白的髮絲如傾瀉的飛瀑般淌在起伏的胸前，白雪巴望著一不小心就陷入回憶中發起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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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像是沒有變，但又讓人覺得像是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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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髮型、差不多的妝容、皮膚好像比以前更白、穿著比之前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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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異最多的還是她散發出來給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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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神采奕奕的那副模樣不見了，可能是歲月也可能是傷痛，整個人的氣場黯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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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雪巴也深知健屋花那是為何而來，也早有了心理準備，這次兩人的會面肯定不是以往那種可以勾著手談天說笑、輕鬆愉快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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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さん……」健屋花那終於抬起臉蛋，和白雪巴四目相交，對上那雙盛滿了擔憂的琥珀色眼眸時，健屋突然覺得很想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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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確實哭了，晶瑩的淚盈滿了眼眶，櫻粉色的瞳被一層薄薄的霧覆蓋住，白雪巴看著那雙雨霧迷濛，忽然覺得這樣的健屋花那離自己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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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要早有準備，健屋確實是那片逐漸飄離的雲，被風吹著的、被海隔著、然後越來越遙不可及的，即便她拚命奔跑著想要抓住卻又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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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就是那樣的存在，對白雪巴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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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她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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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總說著自己是陰角不擅長交朋友，但總是比任何人都更願意去嘗試新的事物、接觸新的人；相反的白雪巴總被人說很有社交手腕，心裡卻再清楚不過自己才是那個喜歡待在舒適圈裡的膽小鬼，一心追求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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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自己只能是束手無策的矗立在城市某一角的獨棟高樓，只有極少數時候，總是四處漂泊的那朵雲會記得繞回來，輕輕抱了抱她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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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健屋花那，她總是被動的。因為不想去打擾而總是被動地等著健屋花那聯絡她，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總是被動地等著健屋花那說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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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主動聯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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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結果只會是那樣的，就像每一次兩個人的會面，每隔一段時間，她只越發深刻地感受到那個事實──健屋花那確實在離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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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模式也好、交友圈也好，沒有一項是自己能夠跨足干涉的，她甚至覺得自己連過問的資格都快要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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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是學生時代時白雪巴感到苦手、老是學不會的數學課本裡面那只有唯一解的方程式，稍縱即逝的相會過後是必然的漸行漸遠，直至無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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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還是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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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看著健屋花那在她眼前淚流不止的樣子，卻只能失神的想著毫無意義又不著邊際的問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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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給這樣的她一個擁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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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麼都變了，她跟健屋花那之間快要什麼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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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怎麼幫妳？」白雪巴忍住了自己想向後踏的腳步，硬是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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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一句像樣的安慰都給不出來，滿滿的不自信讓她在開口時顯得更加沒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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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健屋花那為什麼是選擇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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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有更多選擇的，她認識的人有那麼多，比起自己關係更好的人肯定也有很多才對，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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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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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無聲地看著健屋花那，期望著能得到答案，卻一邊覺得在這種時候渴望答案的自己似乎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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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健屋的步伐很小，踏了兩步才剛好能讓她把頭抵在白雪巴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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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櫻色的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而隱沒進夜色裡，被抹不去的憂鬱侵蝕，融成帶著苦澀的淚落在白雪巴的肩頭，墨綠色的毛料被打濕、染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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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腦袋撞上來的時候白雪反射性的抬手想摟住她的背，卻又覺得哪裡很違和而在最後一刻停下來了，默默的又垂下了手，只是在原地僵硬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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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還以為她注意到自己這突兀的停頓，然後像以前一樣抬頭問她說「巴さん為什麼不抱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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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沒有對自己被動的反應感到失望，或許她也根本沒有那種餘裕來注意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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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白雪巴說不定根本就不重要。她只是需要一個能夠給予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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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是因為知道自己一定會答應的，所以才會選擇了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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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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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可能這麼做的健屋花那、還是這樣臆測的自己都一樣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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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結住的氣氛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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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沒發現自己咬住了嘴唇，也沒發現自己的吐息變得凝滯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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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受，氣管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樣，呼吸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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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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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さん需要的就只有這樣嗎？從白雪這裡得到這些就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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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得到了這些以後，健屋さん又會再一次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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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獨自陷入迴圈的白雪巴被健屋花那的回答喚回了神，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聚焦在她身上，「只要巴さん能像這樣讓健屋靠著、聽聽健屋說話的話，健屋就覺得很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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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白雪也無所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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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快要從喉頭擠出的時候白雪巴及時忍下來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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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她可以隨意的對健屋花那發脾氣、像個蠻橫的大小姐一樣任性的只說自己想說的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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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さん終歸是出於信任自己才找過來的，而自己又怎麼能擅自扭曲她的這份信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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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訴我吧。」她不知道健屋花那等她的答案等了多久，她只覺得再開口時喉嚨異常乾澀，吐出一個字就要再疼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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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表現得好像很可靠，努力藏起那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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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一般的瞳仁映著路燈暗黃的光顯得更加溫暖，眼裡的落寞與灰冷被沖散彷彿不曾存在，好讓健屋花那望進那雙眼眸時沒發現白雪巴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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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看著她擤了擤鼻子，聽她說起剛分手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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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說了很多，從相識說起，說著相愛的過程，說了對方在戀愛中曾經給了她多少美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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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坦誠、和她一直以來一樣、她並不避諱任何話題，所以白雪巴無可避免地聽見了他們從牽手到擁抱、每一個吻、每一段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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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蹲在她身邊滔滔不絕，當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裡而悶聲不斷時，白雪巴沒弄清楚她到底是笑著還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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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那個人跟健屋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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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健屋稍稍平復，她重新讓那張精緻的臉蛋曝曬在黑夜裡的時候，白雪巴才看懂了她臉上帶著的是什麼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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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仍是濕潤通紅的，眼尾略略上揚，憋紅的臉頰和臉頰中間是微揚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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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曲的唇線不是全然的愉悅，夾雜著悲傷跟遺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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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甜蜜的記憶裡淬煉出的幸福感，也是飄渺的現實裡唯一能捉住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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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還沒來得及解讀健屋眉目間的情緒變化，她已經又開口往下說，像以前總在數學考試寫到最後一題時敲響的鐘。差一點，白雪巴或許就能碰到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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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本來就習慣把故事說得很長，只是聽在白雪巴耳裡又變得更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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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回頭去從那些看似美好的回憶裡抽絲剝繭地去找裂痕，白雪巴也只是很耐心的靜靜聽，偶爾在健屋花那抓著她的手激動地說「巴さん懂嗎」的時候，誠懇的點頭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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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說了很多兩人相處的細節，小小的摩擦是如何逐漸膨脹成了無法挽回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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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不斷發生，愛情生活變得不再愉悅，被嘶吼和哭喊取代的時候，對方比健屋更早一步選擇了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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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問他還愛不愛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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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沒忍心告訴健屋花那這種問題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還愛與否不影響已然分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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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愛是向量問題， 方向是單一的、不能逆著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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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她一心盼望健屋花那的時候，健屋花那只記得關注遠方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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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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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個句子，健屋說著皺起了眉頭，鼻腔發酸的同時透明的淚又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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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能說不知道…他怎麼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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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花那又垂低了頭遮住臉的時候，白雪巴選擇仰首望向一片漆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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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熄燈了的東京夜空更黑一些，還是健屋那被眼淚帶走了光亮的眼瞳更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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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遙不可及的星辰閃爍得更吃力，還是那樹被雨霧摧殘的櫻花被打落了更多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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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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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在眼前，卻不知道現在的健屋花那離她有多遠，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要伸手摟住她，還是就這麼遠遠地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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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離得更近一些嗎？還是會和泡泡一樣觸碰了就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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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健屋さん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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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問妳的話，妳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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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久違地主動回了話，換來了健屋花那疑惑的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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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さん還愛他嗎？」白雪巴把問題補了完整，儘管她本意並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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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想知道健屋花那還愛不愛那個無關的人，她只想知道眼前的健屋花那是否曾經正眼看向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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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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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了氣音微啞的喉聲輕得彷彿要被晚風吹散，語氣卻堅定，重重落在白雪的心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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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遲疑的回答，健屋花那有多坦率白雪巴心裡就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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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不是第一次失戀了，為什麼還是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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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哭啞了的聲音從膝蓋和手臂之間的縫隙飄出，弄得白雪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一個答案或一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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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開始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從健屋身上獲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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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認清的啊，是不可能從眼前這人身上獲得任何她渴望獲得的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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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屋さん真的很愛他吧。」開口時才發現自己的語調像是幼稚的賭氣，她已經不想再去隱藏心裡悶著的不悅。她渴望健屋花那能讀出來的，那至少能證明她好像還算是在乎自己，然而她卻一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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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兩次、三次…白雪巴逐漸數不出今晚的自己究竟失落了幾遍，那些瀕臨崩潰的情緒遊走在面具的邊緣，洩露出的惡寒一次都沒被健屋花那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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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是不會看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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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那麼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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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巴聽見健屋花那說，在心裡又復述了一次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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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那麼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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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付出那麼多喜歡，就不會想流淚，心也不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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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也沒關係的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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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他就是給健屋那種感覺，好像越來越不上心、即便健屋心情很差的時候他也不太來關心了，不曉得是沒發現還是發現了也只想關注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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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他。」兩人原先並肩蹲坐在台階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