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惨白

2022年04月16日16:5933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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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惨白

  三日前,怀州

  “你看,那些就是乱党贼子吧,还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你说她们怎么会想不开造反呢?”

  “你可小心些别乱说话,这年头,但凡跟不良人沾上关系,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共八名不良人被关押在囚车里,在怀州城内绕城示众一圈,之后压往刑场处斩,到了刑场,旌旗飘扬被风一吹,展开成一个个“唐” 字,刑场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铡刀锐利的磨刀声,更添几分凄凉。

  左丘宁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算算时辰也快到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洛阳太初宫刺杀李嗣源失败被抓进通文馆刑狱开始,至今已有半个月了,虽受了百般酷刑,但始终未招出不良旗去向,然而这点她心中确有疑问,不过事到如今即将人头落地,这些疑问也不甚重要了。

  快到午时,怀州知府扭头恭敬地看向身侧的女子,躬身说道:“李大人,午时快到了,不知还等吗?” 李存忍是通文馆十门主之一,官至四品轻车都尉,此前因接替巴戈掌管刑狱负责拷问左、苗二人,可连续五天也未取得口供,即便是监国义妹也不好徇私,按律以玩忽职守罪廷杖八十,歇养几日后忍着臀伤又被派去与巴尔一起押送左、苗二人至怀州处死,以安民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存忍戴着一皮制面具遮住上脸端坐在公案后面,虽上脸看不清容貌但面具之下,下颌流畅的线条以及樱桃小口看的出是位倾城美人,待得知府发问后看了看天色已到午时二刻,目视着刑场正中说道:“不必等了,尽快行刑吧。”

  知府回了声是,便一抚袖从公案上取出监斩牌,朗声喝道:“今要犯八人,犯上作乱,不思悔改,特斩于怀州,以示国法!” 说罢,将手中监斩牌掷于地下。

  两名赤膀大汉一左一右架起左丘宁压在铡刀之下,左丘宁身戴重枷,脚戴重铐动弹不得,那打磨的亮闪闪的铡刀悬于左脖颈之上,左丘宁却平静的过分,慷慨赴死,脑中最后的场景就是图尉,王堂主,北宫杵,段成天还有洛阳分舵的同僚们,想到自己终究要跟他们相见了,倒是坦然,跪在一旁的苗巧闭紧了双眼,不忍看见姐姐身首分离。

  “午时三刻已到,斩!” 斩字刚落,刽子手握住铡刀,用力铡下,李存忍面具下的秀眉微微皱起,只是无人看到,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擦” 一声,铡刀应声断裂,三名刽子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到天旋地转,再挣扎着坐起时发现已到刑台之下,巴尔紧张的站起,喝道:“有贼人!布阵!”

  听到巴尔呼喝之声,周围士卒呼啦啦拿起兵器,围住刑台,摆开阵势,李存忍在一旁舒展了眉头,“在上面!” 随着嘈杂的吆喝声,众人仰头观望,只见天上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巴尔见状喝道:“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一副七尺高的红漆木箱重重落在刑台正中,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浪倾泄而出,带起漫天风尘,一众士卒只觉热浪逼面,空气如一记记重拳打在身上,翻倒在地连滚带爬,武功稍弱的更是连人带兵器一起卷飞,气压炙烤皮肤连巴尔在内所有人都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待到气浪消退,空气重回平静,整个刑场被吹的七零八落,满地都是哀嚎不止的士卒,还能站起身来的不过寥寥几人,巴尔双目凝神盯着立于场中的红漆木箱,见阴影后走出一人,巴尔双目睁圆气运双拳,身形腾空一招参合拳攻向此人,那人一动未动,左脚勾起木箱右手一掌推出,掌风推动木箱携带雷霆之势跟巴尔重拳撞在一起,巴尔只觉一拳打在巍峨高山之上,难以撼动,腕骨隐隐剧痛,连退数十步,木箱处于两股内力冲撞之中,难堪重负,木屑丝丝碎裂,箱中灰黑之物应声飞出。

  左丘宁本以必死,经此变故激动得看向场中,只见碎裂的木箱之中飞出一柄灰黑色的宽大玄铁重剑,剑身雕塑攀龙附凤栩栩如生,左丘宁细细辨别剑身花纹,惊叹道:“这是……龙泉剑!” 那五尺巨剑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稳稳落在男子手中,巴尔好不容易止住身势,一咬牙几欲再上,身后传来李存忍的喝止声:“巴尔将军留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存忍缓步上前盯着男子威仪面容,躬身说道:“参见……天子!” 李星云微抬起头轻佻地说道:“跪下。” 场中寂静无声,李存忍微微一愣并未动作,李星云凝神看着李存忍的面容,沉声说道:“我说——跪——下。”

  李存忍握紧了双拳,缓缓跪下,磕头行礼道:“参见,天子!” 巴尔和剩余几名士卒见状虽不情愿但也只能在李存忍身后跪下磕头。李星云目视远方,缓声说道:“你回去告诉李嗣源,让他准备好棺材,在平城,等我。”

  “遵命。” 李存忍把头跪的更低道。

  是夜,怀州城外

  苗巧红了脸气道:“监国奉天子命杀我们,你为何又要救我们?” 李星云也不看她,自顾自说道:“如果我就是那种,喜欢先杀人再救人的天子呢?” “你!” 左丘宁拦住气急败坏的苗巧,对着李星云行礼说道:“天子救我们,自然是有深意吧,不知是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还请明示。”

  温韬接过话,柔声说道:“天微星大人不必心急,洛阳分舵之事,确有误会,当日洛阳大难,天子已派人去接应你们撤离,可惜晚了一步,未能救下图舵主和天速星,却非天子本意。”

  左丘宁说道:“不敢当,天捷星大人叫我左丘宁便是,您不必劝解,世事无常,命中注定,怪不得旁人,那日在洛阳我等破釜沉舟联手诛杀李嗣源,就是为了给段大人留出一线生机,可惜,可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温韬奇道:“左姑娘,要是按你所说,你与天异星在太初宫失手被俘,又怎知天速星未逃出洛阳呢?另外若是已从天速星手中得到洛阳不良旗,为何还要继续对你二人严刑拷问呢?在下确实不解。”

  左丘宁跟苗巧对视了一眼,凝声说道:“此事说来确实可疑,从我与阿巧被俘开始,第一日便是被巴戈拷问,我与阿巧忍住一日未招,第二日李嗣源就换了李存忍拷问我俩,但奇怪的是,巴戈因未取得口供被李嗣源迁怒重打了一顿军棍,李存忍第二日按理应该动用更重的刑罚才是,但反而是用刑比巴戈轻的多,之后又被拷问四日但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刑伤,并且也是从李存忍口中得知监国虽杀了段大人,但并未找到洛阳不良旗。”

  温韬沉思道:“不该啊,李存忍乃是十三太保之一,不该是如此无能之辈,那后来呢?”

  左丘宁接道:“那入狱第五日,我和阿巧正惯例受刑,一行士卒闯进牢里,传了李存礼的将令,以玩忽职守罪将李存忍当场廷杖八十,廷杖过后,我看她臀腿青紫,不像假打,之后便被拖走,我和苗巧又关了两日便被押赴到怀州处死,后来的你们便都知道了。”

  李星云这时突然插话道:“此事我已知其中缘故,你们可知不良人天藏星擅长什么?”

  温韬接道:“自然,天藏星为我不良人总舵主,据说三千院有三千面,就是我等同为天罡三十六星,也未见过其真面目。”

  “不错,只是三千院我虽未见过,但与他有同样易容之术之人我却打过不少交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兄是说,天佑星石瑶大人?”

  “不错。” 一旁的左丘宁和苗巧听了石瑶之名,不由自主的同时“啊” 了一声。

  李星云接着道:“十三年前,我在玄冥教总舵亲眼见过伪装成孟婆的石瑶,那时我便知石瑶为袁天罡安插在玄冥教的内应,后来也有幸见过其真身,今日我初见李存忍之时,虽然细微至极,但我却通过气经隐约感知到其有石瑶内力,若不是你二人诉说其缘由,我也不敢相信。”

  左丘宁颤声说道:“你是说,李存忍其实是石瑶大人假扮?”

  “不错,看来袁天罡早有布局,安插石瑶进入通文馆,真是手天衣无缝的好棋!石瑶为了救你们出去又不能暴露身份,被迫受了那廷杖之苦,确实了不起,这么看来今日就是我不出手,石瑶也有办法在最后一刻救下你们性命。”

  左丘宁和苗巧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隐隐自责,温韬便出来叉开话题,道:“刚才你们既说洛阳不良旗不在段成天手中,那会在哪呢?”

  左丘宁想了想,道:“或许是在段大人的徒弟洛小北手中。” 又暗自想到那个当年趴在自己腿上受巴掌责打的小男孩真能有本事逃出洛阳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李星云沉思片刻,想到或许是雪儿救走了洛小北,按计划,雪儿从凤翔出发救三处不良人之后就是到洛阳最后营救,之后去往齐州与妙成天汇合,虽然雪儿来晚一步未救出其他不良人,但或许在最后时刻救走了洛小北与洛阳不良旗,那么从时间来看,现在应已到齐州了,若是真能拿到洛阳不良旗,靠温兄之力或可推算出龙脉在平城具体位置,磨刀不误砍柴工,不如先行取得洛阳不良旗,再做打算。

  想罢,开口说道:“这样吧,明日一早天巧星上官云雀便会来与我们汇合,你俩与其余六人便随上官兄一起回凤翔,我们所救不良人全被转移到了凤翔,那里是岐王驻地最是安全,我与温兄便启程齐州去寻洛小北与洛阳不良旗,分头行动。” 因左、苗二人伤势未愈只得先去凤翔养伤,只好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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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线回到沧州

  巴戈早上被臀伤痛醒,昨日药效已过,刺痛感又重新回到身上,背腿上的伤倒是快痊愈了,但是背上只挨了二十鞭,腿上只受了二十杖,臀上足挨了三十杖和三十鞭,又被加力刑责伤的不轻,巴戈摇了摇头甩去困意,昨晚睡的并不算好,自从半夜被吵醒,听了一夜缠绵之音,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这时门帘撩起,许忆托着木盘笑嘻嘻的走进来,到了巴戈床前行了个礼,笑道:“巴戈副尉您醒了?我是先帮您洗漱,还是先帮您上药?” 巴戈想了一下,说道:“那便劳你先上药吧。” 许忆回道:“遵命,您趴好便可。” 说着掀开了巴戈身上薄被。

  巴戈自然还是一丝不挂趴在床上,薄被一掀,春光映入眼帘,许忆昨日虽见过了,但是夜间光线不明,今日在阳光之下瞧见,那玲珑曲线毕露,没有一丝赘肉的健美身材,就是同是女人瞧见都免不得热血沸腾,多亏许忆把持得住,咽了口口水,说道:“您背腿上的伤都快要痊愈了,这灵药居然如此神奇,我在沧州数年怎么都没听说过?” 一边说着,着重涂抹在巴戈伤臀和私处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随着药膏涂抹在身,舒爽感重新掩盖痛感,这次上好了药,终于彻底消肿,许忆拿了衣物服侍巴戈穿好,又打了清水给巴戈梳头洗脸,梳着巴戈那淡红色的细发,一边小声说道:“您身上怎么这么香呢,是涂抹什么了吗?” 巴戈听着耳熟,想到昨日严霏也如此问过自己,还有那一句“比我家那位还香!” 又经昨晚自己偷窥到那一夜缠绵,怎会不知“我家那位”指的是谁?于是启唇说道:“是红花油,刺史大人送的,还有不少,都在我的包袱里,你若喜欢就都拿去用吧。”

  许忆喜上眉梢道:“多谢副尉大人赏赐,刺史大人又给您送灵药又送红花油,竟如此偏爱大人您吗?” 巴戈心说,两句话是说不清这事,只好说道:“或许是吧,对了,你家……不是,严霏副尉呢?”

  听了严霏的名字许忆正色道:“严副尉一早就去出操点卯了,您怎不知?” 又想了想说道:“是了,您恐怕还不熟悉基层尉官之责,您和严副尉都是翊麾副尉,除了休沐,每日都要领兵操练或者巡逻城防,每日都忙不过来。” 想了想又对巴戈说道:“您现在因刑伤可以吿假休养两日,从明日起卯时一刻就要起床出操,若是迟到,要受荆条笞打,若是还像您今日这般时辰起床连点卯都错过了,只怕四十军杖是免不了的,您可万万牢记,到时我会叫您起床的。”

  巴戈心道要不是自己狼狈的样子都被你看光,你怎会如此小瞧于我,我难不成还会跟小孩子一样贪睡晚起不成?板起脸说道:“你放心,现下我已经知晓了,晚上再上一次药基本就痊愈了,不会误了明日正事。”

  许忆看巴戈说的正色,但还略有不放心的说道:“您可千万不要小看这日日出操点卯,您若是误了时辰,不仅您要当众受笞,严副尉也要被连坐,一顿荆条也是逃不过的。”

  巴戈被她逗笑,佯装怒道:“好啊,原来你不是真关心我,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家严霏是吧!” 许忆红了脸连忙制止道:“您可不要乱说,什么你家我家的,我只是严副尉亲兵而已。” 巴戈奇道:“你还说不是,昨夜你俩在床上亲亲我我,搞了半宿,声音那般大,吵得我半宿没睡,这才晚起了一会儿还要被你教训。”

  许忆脸上挂不住,嗔道:“您居然半夜偷听,还不说话,我不理你了!” 巴戈奇道:“我什么时候偷听啦,你我同住在一间营房,你们做那般羞事又不小声,还怪我偷听,我总不能去外面睡吧?” 其实不怪严霏许忆不谨慎,实在是这营房极大,比普通士卒二十人所住营房还要宽敞,严霏和巴戈的床足有六丈远,中间还有三座屏风相隔,床上还挂有厚实的帷帐隔音,得亏是巴戈大天位内功才能听到这细微之音,严霏许忆二人也是真真没料到巴戈半夜竟能听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巴戈见许忆脸上又羞又红,怕她真生气了,赶紧说道:“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其实当时那个年代对磨镜之事不算太过排斥,巴戈又是沙陀与鲜卑混血,塞外女子更是开放,虽是首见新奇,但并无任何厌恶之感,许忆见巴戈道歉脸色也慢慢好转,心中也知这事怪不得巴戈,便接受了巴戈歉意。

  而后又慢慢说道:“其实我并非是怕您知悉此事,而是若是泄露出去,我怕耽误严霏日后前途,三年前,我家中犯事获了罪,我也落了个官卖的下场,后来便被充到这边疆为军妓,所幸遇见严霏副尉救下了我,使了不少银子为我脱了奴籍,这才能做了亲兵,后来我与她两情相悦,自然水到渠成,私定了终身。” 既以解释通,又为巴戈准备了早饭,便行礼退出营房。

  此事仿佛是拨动了巴戈的心弦,下午一人在营房内来回踱步,走的累了坐在床上拿出燕凌姣的玉佩,细细摩挲,自己究竟是对燕凌姣怎样的情感呢?自己应是不喜欢女子的啊,但为什么非对燕凌姣念念不忘?其实巴戈早有面首,但一直以来从未对男子有过爱慕之意,或许若是没能遇见燕凌姣,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竟也会欣赏女子,可自己一人欣赏又有何用?燕凌姣会接受吗?想到这里握紧了玉佩,也不知如今燕凌姣在洛阳如何了,等此间事毕非要去找燕凌姣说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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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城外一百五十里处

  “姐姐,这马还真不好骑,不然我们歇歇吧,追兵应该追不上来了。”

  姬如雪看看天色喘了口气道:“小北,你骑马学的挺快的,看来日后也不用驾马车载你了,你既然累了,我们便在附近寻个地方歇息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甲轩骑着马吐了吐舌头:“是啊,我们骑了两天了,人就是受得了,马也受不了,这地方风沙这么大,可得找个好地方歇歇,姐姐你手臂上的伤也要换药了。”

  姬如雪行了一段回过头来对着甲轩道:“我手上的伤无碍,轩儿,这一路上你也见了太过危险,我还要去幽州边境,更是不知会怎样凶险,不妨就此分离吧。”

  甲轩倒是不置可否:“其实跟着姐姐你,也不全是我的主意,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唉,怎么说呢,这个声音每年都要有那么两次,那个声音会愈发冲晕我的头脑,到了临界之点,少说昏昏噩噩几天,多了,大半个月都身不由己,我有时都不知自己到底在干嘛。”

  姬如雪听了倒觉神奇,问道:“那你在澶州被抓之前都在哪里?”

  “我嘛,是晋中之人,游荡江湖自然四处漂泊,不过等到每年一度的社火节到了就会回晋中家里啦,说来也快了。”

  姬如雪奇道:“社火节?那是什么节日?”

  “这你都不知道?每年七月十五社火节就是为了祭祀社神而举办的全城表演,到时又放花灯又有歌舞,热闹的很,到时候一起去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姬如雪正要暗叹一声不知老天能否给这个机会之时,耳边听见洛小北在前方喊道:“姐姐快看,那有个集镇,我们就在那落脚吧!”

  姬如雪眼看天色渐黑,便点了点头,三人纵马行进市集,市集虽不大,但人数不少,因北地风沙极大,不少旅人皆骑骆驼出行,其中还有不少人穿着胡人服饰,携带兵器防身的也不在少数,看来此地是处通商集镇,于是开口说道:“小北,轩儿,是处鱼龙混杂,小心行事。”

  洛小北刚道了声是,突然眼前一亮忙拽着姬如雪袖口急道:“姐姐,你看那边那头戴灰巾的男子,我以前在总舵见过他!”

  姬如雪顺着洛小北手指方向,见那男子神色匆匆确实可疑,忙小声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那灰巾男子绕了两条街道,在一低矮院门前站定,左右看了看,低喊了声:“黄三哥,是我!” 等了片刻,那院门开启灰巾男子跳了进去闭紧了门,姬如雪蹲在一旁对着洛小北甲轩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探听下消息,便运气轻功潜行至院中窗下,侧耳凝神只听屋内传来男子声音,“阿保,幽州动静如何了?” 那灰巾男子回道:“三哥,确实有两批增兵白日行至幽州,四处又遍地是各州哨骑,粮草军械也都运进幽州,看来北地要起兵祸了。”

  那黄三哥一拍桌子,说道:“我就说与北面联手是与虎谋皮,可惜我等如今寄人篱下,只得听从北面摆布身不由己,如今只好先回总舵禀报天罪星大人再行定夺了,收拾东西,清理痕迹,我们现在就走。”

  姬如雪趁他们收拾屋子之际,翻出院外跟洛小北甲轩简单复述了一下,只要跟着他们就能寻到不良人总舵踪迹,待得房门再开,洛小北数了数一共五人,只是其他四人都没见过,因不良人从黄巢攻破长安开始便四散天下,不良人行动全由藏兵谷分配,至今已有五十年了,各个分舵之间几乎没有联系,便是三十六天罡校尉都不甚熟悉,虽知总舵身处北境,但具体位置都并不清楚,更何况此刻总舵因与刘知远的沧州军交战转移至更隐蔽之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五人牵了骆驼出了集市向西北进发,姬如雪等人悄悄跟在身后,不多久便进入一片戈壁之中,此刻天已全黑,抬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是黄沙,可那五人似能夜视一般,在戈壁中弯弯绕绕走了近一个时辰,姬如雪不敢跟的太近又要注意集中生怕跟丢,也迷失了方向,只怕要到白日才能走出。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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