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随我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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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紫衣老人便转身上了楼梯，伏霄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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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逐渐到头，紫阁的第三层展现在伏霄的视野内。初入眼的便是阁中间那巨大的“停云”二字，笔走龙蛇，随性而为，毫无美感，好似小孩子徒手按上去打翻了砚台，伏霄却觉得很有趣。除了中间写着字的卷轴，第三层几乎别无他物，六面墙，墙上有窗。墙边摆放着六个兵器架，每个形制不一，上面同样空空如也，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伏霄望着这些东西出神时，紫衣老人已走到最近的窗边，一个翻身出去了。伏霄一愣，便也来到窗前，看到外面并不像二楼之外一般，还有一圈外台，可是第三层却没有一扇门，也不知这外围的一圈是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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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一个翻身来到窗外，发现不远处便还有一架木梯直通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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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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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云海中，紫霞山峰便像一把孤傲的剑，紫阁奋力在其中露出一段小尖。云海悠哉，在天边朝阳沐浴下，金波荡漾。偶尔会有一两片不安分的云朵，奋力翻个身，把周围的云朵挤到一边去，露出那云层下的苍茫大地，却还是改变不了云海缓慢游走的大势，小孔很快消失在那云海中，再看不出与其他云朵有何分别。随风而去，云走得极慢，慢到事急的人必然是看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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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尖的小阁顶上，一蓝一紫两个小点站在山顶的清风中，衣袍鼓动。伏霄手扶着塔尖，立于方圆百里的最高处，而紫衣老人便静静立于一旁，双手负于身后。伏霄平日里都在紧迫于习剑读书，虽处在山顶，也没有闲情向山外望去，而是紧紧盯着自己眼前的脚下，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如今站在云海之上，第一次没有遮拦地去俯视这山外，去眺望自己的视野边界。暖阳下的云海充斥着伏霄的眸，染上了一层金，通透感也挤满了他的心，此时他方觉天地如此浩大，自己身处此间是如此渺小，胸中多了股无来由的舒阔之气。只觉得四肢百骸中沉淀的一些浊气上起，游走后排出体外，而一股清气由外及内，游走这具躯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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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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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站在高处的感觉如何？” 紫衣老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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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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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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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摸一样，就喜欢这种登高望远的感觉，似翻动手掌便可搅动眼前这风云，好生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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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盘腿坐下，手掌向前虚握，似是想将那天边的朝阳掌握手中，片刻后便放下手，苦笑摇摇头。伏霄也从塔尖下来，在老人身旁坐下，盯着那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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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要与后生你讲这天下武林，剑道风雨罢。也不知道那说书人跟你讲了些啥，估计不咋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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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公你来说，这炎黄大地上的武林是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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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苍茫不过九万里，刀魂剑气纵横千百年，早就在这地上刻下无数伤痕。自先天起，人便相杀，老头子也不知道为了些啥，总之就是争斗不休。老头子自诩一辈子在武林，其实也就是个会耍剑的，故这番景色看得简单。这争斗来争斗去，无非成就了那几个名字，今日便跟后生你讲讲，免得以后下山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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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听罢更是好奇，不由得向老人那边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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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之长，凡夫俗子一辈子为了最终的那个境界，恐怕赔上所有，都不见得走到底。但只要识得几个字，便听过说书人将那个境界的人吹得无边无际，极尽呼风唤雨之能。这么一来，刚刚能拿得动剑，还没剑高的稚童却也想着自己能站到顶峰，走到了路的尽头。嗨呀，如此想来，天下的说书人都是害人不浅呀！他们从来也不说，剑道这路，只有天纵之才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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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一句话，紫衣老人略一顿，侧眼无声息望了伏霄一眼，便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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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所有用剑的，都是奔着最终那个“脱剑入道”。何为“道”？不知道，玄得很，老头子自知没有那种天分与机缘。反正，真切入了境界的人都不是啥善茬，都可是些狠人，有大能耐。无缘者称这些‘大能者’斩俗入圣，脱剑入道，便是剑圣。这千百年来也不知道谁最先提出这么个害人不浅的虚名，不说玄之又玄，虚幻到摸不到边，就连文理都是不通的。脱剑入道，斩俗入道，都脱剑了怎么还是剑圣，老头子以为当是以剑入道，方为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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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喃喃道： “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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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摸不到剑圣境界的，便向后排排站。似是脸上无光，抑或是给自己和后人鼓劲，有些无聊之人便又不知从何处找了些名字，也分给后面这些人。后生你且记好，约莫一百五十年前，便有这么一种说法，‘一圣三宗七剑星，四世家，楼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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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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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句不过剑道中人取的名号罢了，各人有各自偏好，且世事难料，人走了无数茬，反倒是这些名字留了下来。后面那一句是江湖人当下公认的大势力，四世家分别是西北刀纲马家、蜀中世家唐家、东南药王慕家以及炎黄巨贾叶家。楼外楼，便指得是试剑阁和血衣楼，一个铸剑的，一个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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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当是这紫阁呢。” 伏霄‘失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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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你再贫嘴，我给你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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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便笑着不说话了，紫衣老人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几个世家呀，什么楼呀的，老头子也不熟，反正你将来如果遇到，多长个心眼。七剑星指的是剑道中新冒出来的毛孩子，变数较大，故老头子我也认不全。说起这一圣，老头子无法去评论，当下应当没有能完全达到那个境界的人，不是老头子自视甚高，而是天下练剑之人都不敢轻易去定论的。近百五十年间，也仅出了两位天下公认的剑道之巅，一人一剑，荡平当时武林，令万剑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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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眼中冒出了神光，赶忙追问道：“那两位前辈大能名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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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我倒是很惊讶，说书人没跟你说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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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疑惑了一下，便继续说道，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尊敬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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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剑圣名讳陈流云，江湖人敬号“流云剑圣”。百年前，年仅三十的陈流云以一手“逐云十三剑”在江湖中打出了名号，连挫当世好手，少有败绩。剑道中人都不知此人何来历，交手多了，陈流云也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但都无法掩盖此人的光芒。三十五岁时，不知何故，陈流云突然消失，这一去便又是五年。待到剑道中人几乎要将他遗忘时，从不知何处走出来个头发半白，净衣如云的人，一人一剑将整个武林，特别是剑道，一举折服。此人便是陈流云，那些挑战他的人皆在三招内统统败下阵来，却又毫发无伤，这次比武是在烟霞山山门前，他与剑林诸家好手轮战三日，第一日挑战者络绎不绝，但上前得快，下来得更快；第二日，刀光剑影，剑气纵横，一群人上去，一群人退下来；到了第三日，便是一群人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人，却是一个人都没上。第三日结束，陈流云转身离去，只身便入了烟霞山，留下一众好手。这些人当然是跟上去，陈流云也不管，一个劲向山顶走去，随着他每走一步，山道上便被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刻出一阶阶陡峭的石阶。那些跟着他的人中，有些望了望两旁深不见底的景色，便变了脸色，匆匆离去；还有的人随着登了一会儿，觉得实在陡峭，便也放弃了；最后留下的人不过十之二三，与陈流云来到山路尽处，除眼前一块巨石外别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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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休息一下。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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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陈流云惊天一剑将石头劈开，发现巨石后深藏玄机，一处极好的山坪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后来，据说陈流云向众人一拱手，留下一句”此处甚好，可开宗明义，传习剑术”便进入坪中，身后众人当即便有不少人加入，剩下的人下山后将此事传扬开去，剑圣的名声便逐渐流传开来。陈流云所创的宗门便是今天的流云宗，如今的掌门人便是他的后人，天剑宗陈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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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嘴巴微张，眼神发直，久久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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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圣创宗三十年后去世，相传将自己的所悟的‘流云剑气’尽数传于后世，流云宗凭此剑气，成为了天下剑宗。没想到十年后，一位黑衣剑客某日突然造访流云宗门，就是当年那块被劈开的石头。那人抱剑观石，站立良久，直到巡山弟子发现他，上来询问，他才又有行动。他不管不顾，一人一剑便向宗派里走去，凡是过来阻挡他的弟子都被一剑打落兵器，推到一旁。黑衣剑客越闹越大，却始终未伤一人，相传最后，当时的掌门出来察看，仔细端详他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将宗门弟子屏退，且下令宗门所有人不必干涉此人。黑衣剑客接下来也没做啥事，便也只是将宗门内外各处看了个边，特别是观看宗门弟子习剑。三日后，黑衣剑客去，始终未发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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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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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黑衣剑客在闽州风雷谷前，挑战天下剑客，好似陈流云当年一般。这个叫做刘长风的剑客再一次一人一剑将当时的剑道好手折服，之后也学着流云剑圣开了宗门，便是如今剑道另外一处胜地，长风谷，现今的谷主便是地剑宗，刘念云。这位刘长风也就被武林众人敬为长风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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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吃惊道： “又是一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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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叹道：“确实呀，那个云起风动的时代，真得很让剑客心向往之。如果能见到两位剑圣，估计死都值了。如今却是很久没见到这样的惊艳之人出现了...不，倒也不是没有，却总不是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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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今可还有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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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皱了皱眉，手捋了捋胡须，道：“老头子自认没有，勉强去算，当世有一人还真可算得，实力傲视天下，但就是...武林众好手前些年也确实私下口口相传，但却是被硬生生杀怕的，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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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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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剑圣，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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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军？！好霸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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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霸气，因他本就不是江湖中人，而是疆场煞星。裴铭是轩辕阁前执兵统领，兵锋阁兵主之一，赤翎军‘破军’主帅，是当今军中最为显赫的几人之一。他的剑就名破军，为一把玄铁重剑，挥舞起来如天神下凡，霸气无双。后生，你不是问我是否真有剑客可以一剑断江吗？如果是在十几年前，老头子我断然认为这是个笑话，即使是那两位，也是绝无可能的。但当下，老头子却是不好说了，如若真有人可以做到，那人必然是裴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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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紫衣老人对裴铭评价如此之高，伏霄心中震撼之余，也升起了几分好奇，想着这裴铭到底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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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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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话锋一转，引得伏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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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铭终究不是江湖中人，故不会去在乎这武林中的事。唯一一次涉足江湖事，就给自己挣下了个剑圣的名号，但却可算得上是江湖的一场浩劫，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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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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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裴铭突然带领着一支赤翎精锐近卫离开了中州龙城，开始了对江湖上一些门派或者势力的清洗。起初，这些门派从未听说过裴铭，便不把他放在心上，没过多久却再也没了音信。直到有人寻上门去才发现，整个势力都被连根拔起，被抹除得一干二净。这下便震动了整个江湖，就这么一小伙人，不到半个月，接连扫除了大大小小十个门派，一时间江湖门派人人自危。当然也有些门派跳出来，大骂裴铭不讲道义，干涉江湖事，结果没多久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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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瞪大了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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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霸道，怕不是成了武林公敌。裴铭如何与整个江湖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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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起初很多门派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也去找过裴铭的麻烦，但是最后都是音信全无。直到有一天，又有几个门派的人与裴铭在中州南边的泸城相遇，这场遭遇才终是揭开了裴铭的手段。玄铁重剑下，人都死得没个完形，那些赤翎精锐，从头到尾都没有去帮忙，只是将那些被吓破胆企图逃跑的人全部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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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何此般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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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原因不知，只知道三个月后，破军剑圣的名号便传遍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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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叹道：“三位剑圣皆以一人之力，力抗武林众高手，何等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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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却摇头道：“那谁又知道他们到底为何要与整个江湖作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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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道：“您这也不比说书先生说得差，更像是神话故事一般。说完了剑圣和两位剑宗，您还没说说第三位剑宗是何许人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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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白了一眼：“信不信由你。至于这第三位剑宗鬼剑宗嘛，神出鬼没，名声不好，干得是破财消灾的活计，所以江湖人对他又惧又恨。据说他喜怒无常，干出不少残忍勾当来，像什么灭人满门啥的都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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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跟那裴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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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可跟裴铭不同，你只要交足供钱，心里有啥想除去的人，他便能帮你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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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跟血衣楼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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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的宗门多大目前还没人知道，也没有名字。如果有人要消灾，便得去中州龙城外一处破庙，将钱和写着仇家信息的纸一并供上，不出一个月便会有消息。血衣门是外传宗派，邪乎得很，明码实价，嚣张异常，他们的门人曾经也想找出这个抢生意的对手，但是除了折了好几个人之外，一无所获，就差把那个庙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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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霄道： “那他如何能被称为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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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老人撇嘴，“还不是剑术高明。杀人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