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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好时机。
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深吸了一口气。吸入了一些月光,后者从极地潜水号的圆形舷窗投入室内,嗅上去有股寒冷的醛味。
柯拉先生正站在他房间的角落里,只要再向前一步就会迈进这种月光中。
这不对劲。不该是现在。医生把手中的书轻轻阖上放回书桌的一角,闭眼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他在读半个月前搞到的新版南海药理学手册,时间过了凌晨一点,他关了台灯要起身去睡然后他突然看见了柯拉先生。
这原本不是什么……他习惯了偶尔看到这样的幻觉,柯拉先生的幻影——他拒绝承认那是鬼魂——安静地站在他附近,带着十三年如一日的凝固的微笑,守护神一样伴着他又好像身在另一个根本没有罗存在的世界。他习惯了,并认为这没什么不好。但那大多数情况下只会发生在下潜的日子。潜水艇在深海悬浮时被寂静包裹,暗流搅缠涡轮和声呐的低语被睡眠冲乱,也扰乱了逻辑和时空感。正常来说只有在那样松懈的仿佛要融化在海里的时候,他才会看到柯拉先生。正常来说……这正常吗?不管这些。今天是上浮的日子,红心海贼团正浮在海面上而且他非常清醒所以他不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再一次睁开眼,看向那里。
“不和我说说话吗,罗?”
“影子”不知何时已然从黑暗中走进月光,在地板上投下真正的影子,并用唐吉诃德·罗西南迪的声音发问了。
罗抬起左手压到阵痛起来的太阳穴上,右手摸到一旁鬼哭的刀柄。
如果是幻觉,说明他这段时间已经到了疲劳的极限了。如果不是,那就只可能是有敌人趁他们上浮潜入了潜水艇——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察觉,不知道有什么能力,危险十足。无论哪种都很糟糕。
“你……”他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无法把目光从对方的头上移开。男人个子太高,在船舱里不尴不尬地微微低着头,黑天鹅羽毛的大衣太蓬松,轻飘飘挠着天花板,好像这人是用肩膀托起天空的阿特拉斯。对比之下,这房间那么狭小,就像他小时候在柯拉先生身边看到的世界那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金发之下男人的脸上没有妆彩,只有一个微笑:“你已经长大了啊,太好了。”
温和的,低沉的,带着一些被烟草熏哑的声线波动。柯拉先生的声音。
看来不是敌人是过劳。特拉法尔加·罗感到膝盖骨像是凭空消失了,踉跄着朝前方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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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认为这情况过于恐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柯拉先生接住了他。他隔着彼此的衣料能够察知对方的体温,手掌与上臂,胸膛,以及他的额头现在贴住的锁骨,一切都这么逼真——幻想到了这么逼真的程度是很恐怖的,他不大对劲他正在自己的幻觉中融化。
在这个怀抱里他不再像童年那样瘦小,能够用自己舒展的四肢填充起柯拉先生围合的空间,但他的肢体、自失去柯拉先生后十三年来成长起来的青年的身躯,此刻遗忘了他自己的意志,因此也就只能瘫在这里,一点挣脱的办法都没有。罗竭尽全力仰起头,与罗西南迪对视。
“要好好休息啊罗。”“吻我吧柯拉先生。”
他们同时开口。
罗西南迪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的注视下愣了几秒,继而眯眼微笑起来:“罗是想要晚安吻吗?真难得,不过没问题——”
他点点头,俯下身瞄准这个阔别十余载的孩子的鼻梁靠近。而罗忽然动了动脑袋。罗西南迪的嘴唇最终撞上的不是鼻梁而是更下方的位置,一半落在人中上,一半是另一片嘴唇,柔软陷进柔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金发男人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大声嚷嚷起来:“啊!?抱歉啊罗,我不是故意——”
“您好吵啊柯拉先生。”罗尽力忽略嘴上和胸腔里共生的麻痹感,轻轻嘘了一下他,“您有开隔音壁吗?”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一些不对,若这是他的幻觉,那便不必担心打扰到他人。这种问询除了让这个情景看起来更加逼真——以及让他的惨样更糟糕一点——此外毫无作用。罗有些懊丧地思忖着。
“有的,但……”罗西南迪忙不迭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么继续吻我。”医生简单扼要地打断了他的话。
柯拉先生仍然戴着那顶兜帽,长长的护耳垂下 ,天鹅绒红心扫荡在罗的下颌角。罗伸手抓住那两条布片,往下拉了拉。他看到柯拉先生短暂地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俯下身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伸手,用指腹顺着他脖颈上缓慢搏动的颈动脉向上攀去,像乘着血流逆流而上,最终能够勾住罗西南迪的耳朵。寒冷和柔软一同落下,带着柯拉先生的气息沉在他面上,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滚石般的声音,然后舒适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罗西南迪抬起头,用一个轻巧的额头吻结束了这一过程。罗拽着他的领子没松开手,感觉到一阵晃动,发现是罗西南迪托着他的股二头肌把他抱了起来。这使他头一次用头顶触碰到了船舱的天花板。为了避免颈椎受伤,罗赶忙低头伏倒在罗西南迪的肩上。
“好了,该睡觉了。”趁着罗看不到他的脸,罗西南迪立刻宣布并朝床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柯拉先生——那可不行。我什么时候睡觉我说了算。”罗把脸从蓬松的羽毛里挣出来,忍受着不停往嘴里飞的羽绒,“您得陪我,陪我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
“我已经二十六周岁了柯拉先生。”医生严肃地声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西南迪把他放到床上:“你是想说你已经长大了?大人也得按时睡觉……”他本想以轻松的语气这么说,但这时他发现罗的衬衫扣子已经完全敞开了,暗影凝固在青年的皮肤上,花纹螺旋盘绕像败亡之羽或抽搐的荆棘,以心的形象汇聚在胸腔的正中。
“嗯哼。并且我也会遵循成年人睡前的一些……流程。”罗点点头,在柯拉先生因了然而惊愕的目光中拉起他的双手,按在自己的颈间和锁骨。他不想把能力这么对柯拉先生用,但如果非有必要的话——罗在心里规划着——如果柯拉先生非要抽出手,那他就开启ROOM,把鬼哭跟旁边的枕头掉个个儿然后“斩下”这双大手;柯拉先生会很惊奇的,说不定会跌倒,只要用能力让他摔到床铺上就行了。在自己身边——在他的意志下,柯拉先生是不会受伤的。
罗西南迪的手开始发力,罗渐渐压不住他的手,于是吸入一口气,悄悄将左手掌心朝下。
罗的脸被捧了起来。他感觉到柯拉先生左手的大拇指在他的下巴——准确说是那一簇小胡子中间刮蹭了两下,滑到嘴角。他的手太大了。左手的其余四指,食指勾起搭在他颧骨上,中指和无名指盖在耳廓,小指拨弄着他右耳的两个镀金的耳环并使耳垂开始发热。
右手呢?罗仓促想到这点。
右手已经不在锁骨上了。罗西南迪更弯了弯腰,用右手牵起罗的左手,没有察觉自己搅碎了那只手下盘绕着的即将成型的气流。他露出一个为难的微笑:“但和我相比,罗还太小了点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只被他按住的手立刻用力地反抓住他,满含不快,类似即将暴起的寒地猫科动物。一阵沉默后,青年组织好语言,忿忿地用嘴把那些词儿摔出来:“我只是年轻,并不意味着我是小孩——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的感情是什么——您需要我怎么说?”
“抱歉,罗,我不是这意思……我不是想让你不高兴的,”罗西南迪慌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我本想先告诉——”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高兴!”罗脱口而出。为了表示决心,他打算直呼柯拉先生的名字,“罗斯……呃,呃……罗西南迪。”
天啊。看着柯拉先生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罗考虑起怎么把刚刚打绊儿的舌头咬下来:“别他妈笑了!——求您……”
夜晚是很短暂的。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
昏过去,大脑恢复正常,或者天亮了船员们都起床,在这三种情况之前他得做点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柯拉先生笑够了,抖开自己的羽毛大氅,在他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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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罗坐在罗西南迪的腿上和他面对面。双腿弯折并用腓骨面撑着床垫,只有右腿上还套着裤管。第二代红心此刻看起来还衣冠楚楚,罗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皮又没料理干净的金枪鱼,敞着腹腔任血液氧化。情况非常滑稽,他瞪着自己泛白的膝盖,髌骨的轮廓陷进羽毛里,腹下半立着的东西看上去还没柯拉先生半个手掌长。他不大乐意地想着。
罗西南迪的手攥成拳,挺“绅士”地只用桡骨的棱角抵在年轻人的股直肌上,为了给自己找些行动的理由,他生硬地提问:“冷吗,罗?”
罗下意识摇了摇头,但他只用了半秒就意识到自己放过了什么机会。所以他叹了口气,伸手勾住柯拉先生的脖子,仔细端详起对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兜帽还是那样猩红的,天鹅绒沉甸甸压在金发上,罗忍不住用一只手指将帽檐挑开。刘海完全漏出来了,死气沉沉的月光陷落其上,蓬勃的淡金色却臻于圆满。他转而撩开这刘海并将手掌贴在柯拉先生的额头上,于是看清了那双同样猩红的眼睛。
“有一点儿吧。”罗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而柯拉先生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向上隆起的两轮新月。在新月的尖牙上,有些皱纹河流般汇聚生长。
他意识到这些细微的纹理是一种适度的、符合年岁增长的“衰老”的逼真印象,并诧异于自己的想象力——清醒时他从没想过柯拉先生会老啊。兴许今晚的一切都属于心理学的案例范畴,而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但他看得出来自己完蛋了。
又是一吻。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或许吻就是妥当的。这次他们堪称巧合地碰了碰舌尖并轮流交叠,随蔓延的水移动,一些此刻无关紧要的琐碎知识从罗的脑海里有序走过。这儿是系带,这儿是伞襞,隆起的是舌下襞,拢于根部的是舌下阜。舌苔像天鹅绒,像被压实的雪或者米粒,像他熟知的一切平和的事物,还能裹住他们尖锐的犬齿。
柯拉先生的双手从他的腹外斜肌上游过,两道影子般汇聚在背后而又分离,左手沿着脊柱上升到肩胛,右手则按他几分钟前的严正要求向下。再向下。再向下。再向下。
“罗,你确定吗?”柯拉先生仍然举棋不定,罗用门牙轻轻磕了磕他的嘴角,低声嘟囔:“我自己试过。想着您试的。”此话将退路封死并渲红了罗西南迪的脸颊。他的右手在手心存了汗,但手指都是干燥的。中指抵达同样有些干燥的褶皱。罗感觉到指甲边缘的形态,考虑着自己受伤的可能性,继而不再能思考:指尖陷进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于那块地方,罗的临床经验仅来源于过去几次有限的探索,与现在相比那都不过是浅尝辄止的游戏,有趣,舒适度相当于读书看报这类平和的娱乐活动,简直有辱之前他堂皇的“成年人”宣言。罗西南迪的手很大,和他的身高相称,罗当然清楚这点。但他忘记把体积的差异带来的体感差别列入预先计算,因此他直到现在才终于发现,原来那里对他来说还是未知,原来当外物蹒跚而上时每一毫厘的细胞都像被激活一样,次第抖动着膨胀又紧缩,剧烈地推挤,但节奏又像吸纳。原来指纹是粗糙的东西。
现在只是手指啊。倘若换成……换成那种火炬呢?
年轻的北方人咽了口唾沫,尽力阻止自己像雪人似的化成一滩,用额头抵在归来的幻觉的肩膀。
罗西南迪辗转了几分钟。他当然也没干过这种事儿,而罗一声不吭,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想。他边行动边反思,自认为是探入时手的角度不大对,于是转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自然地抵在柔软的壁垒上小幅度拧转了半圈。柔和的、甜蜜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