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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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户外天气晴朗，院子里的花儿都相继绽放，麻雀也在枝头上欢快地吟唱。有几只大胆的麻雀相约飞到窗台的边缘上，绿豆大的黑眼睛好奇着屋内发生的一切，随后又被跳上来的黑猫威吓到四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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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霸占了窗台，就好像是它包场了一样。它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琥珀色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屋里的动静。它犹如一名观众在观看电影，在剧情发展到高潮的时候还饶有兴趣地摇晃着尾巴；但是它没预料到屋里会冷不防地响起枪声，与此同时屋顶上还有物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它浑身毛发竖起，它尖声嘶叫，矫健地跳下窗台。柔软的猫爪踩在高空坠落的物体蔓延出来的红色染料上。它嗅了嗅这个扭曲的物体，嫌恶地后退几步，然后又发现它的肉球沾着腥臭的液体，就嫌弃地迈着猫步离开了。在院子里，在它经过的地方留下鲜红的爪印，直到足迹渐渐变淡又消失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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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片狼藉，漂亮又昂贵的波斯地毯血迹斑斑，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四分五裂，猩红的玫瑰流了一地的血。西装革履的男人倒在温热的血泊中，他身上压着一位身穿华服又披头散发的贵妇人。前几分钟她还光鲜亮丽地闯进来，现在就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痕衬着她的肌肤越发的苍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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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的房门外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新鲜的尸体，半个小时前他们都还是鲜活的。虽然数量超出了任务目标，不过能达到最终结果便是可喜可贺，其他人就当做是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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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就可以收工了，剩下的等组织派人来处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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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唯一的活人是一名东方面孔的青年。他的后脑勺绑着一条乌黑柔顺的马尾辫，因为方才的争斗导致他的头发有些松散，而衣着也有点凌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优雅。他往后退了几步，漠不关心地看着满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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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名新手，实际上他已经是位老练的杀手了。但现在组织内部一直流传着他是“最失败的杀手”，说他总是把现场弄得一团糟，后续还得让清道夫花大把的时间清理现场消除证据。那些只不过他的癖好，他也可以做得干脆利落，在现场上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过他并不想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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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墙上玻璃碎裂的时钟，现在时间还早，但他却错过电影的开播时间，下一场是在七点二十七分。他巡视着屋内的装饰，摆着各种华丽的物件的展览柜，放着各国文字的书籍的书柜，沙发，茶桌，落地灯，绿色植物，一样一样审视过去，直到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相框——那是三口之家的照片——在外面开满鲜花的院子里，和今天一样的好天气，高大威严的父亲站在温婉娇媚的母亲身旁，而她怀里抱着一个机灵可爱的女儿。如今两位大人就躺在地毯上。这实在是令人遗憾，现实超出他的预期和控制，他也是无可奈何。他戴着沾着血的皮革手套，在相框上的已故人员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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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沾血的皮革手套，对着带血的镜子整理下着装。脸上还有点血渍，确定那不是镜子上的。和一开始喷溅在脸上的温热不一样，现在血液冷却下来就觉得别人的血恶心又黏腻。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擦拭掉脸上未凝固的血液，脸蛋又变得干净起来，然而这手帕已经不能再用了。他随手扔在地上，反正清道夫会连着手帕一起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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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去吃顿晚饭了。今晚要吃点什么呢？他不从正门走出去，而是从房间的窗户翻出去，反正是在一楼。顺便一提，他刚来的时候是礼数周到地从正门进来，虽然他是来做暗杀任务，但是正面冲突还是可以发生的，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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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黑猫一样身手矫健地越过窗台。离窗户不到两米的距离躺着一具扭曲的尸体。他倒没有感到惊讶，当他在和那个女人发生争斗的时候，他要夺走瞄准他脑门的枪，至少不能让她打中自己。他的长腿踢中女人的手腕，射出来的子弹轨道歪了，他没事，但是子弹正好射中掉下来的物体。他也没有因此分心，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掉这个意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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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落在地毯上的花瓶碎片是很好的武器。他迅速捡起一片碎片，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那洁白细腻的脖颈上划上一刀。她反手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脖子，充满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她一步一步往后退，走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再软瘫在他身上，嘴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但听不到声音，最后眼睛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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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猫步走上去，即使鞋底沾了血也没关系，反正他都会换新的。他将尸体踢到有脸的另一面，想确认下是不是他的暗杀目标。很遗憾，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此人脑壳破裂，脑浆迸裂了一地，又满脸污血，但他还是从扭曲的五官中分辨出他不认识这个陌生人。从此人的死法上来看，并不是那个女人无意打中他才了结他的生命，也不是因为坠楼后脑浆炸裂而身亡。他早在坠楼前就被人扭断脖子，而且是180°，脸就变成了后脑勺，就这么被扔下来；然后又正好在他掉落到地面的前一秒，屋内又射出一枪，正中他的脑门。就算他是失足坠楼，也会因为这一枪而当场毙命。可怜的家伙，人生最后体验了三种阶段性死法，但不同是哪个阶段的死法，他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既然与自己无关，那他就要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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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这么久，他的肚子都饿了。现在去吃个饭还来得及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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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结束后，他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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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影院，就近抄小道回去，没想到在偏僻阴暗的巷子里也能遇到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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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他颇为意外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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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晚上好。你忙完啦。我奉组织的命令带你回去一趟。”面前的男人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说出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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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约莫四十几岁，身材偏高瘦，一副弱不禁风得样子。他身穿一身藏青色唐装，头戴黑色礼帽，鼻梁上架着圆形墨镜，看上去像是个在路边摆摊算命的神棍。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王耀真实姓名的人。若是有雇主想要指定哪个杀手受理任务，就直接报他们的代号就可以了。因为杀手不需要姓名，也不需要被别人知道自己叫什么。尽管人是杀手杀的，但是暗杀目标都是雇主自己定的，他只不过是拿钱办事，所以冤有头债有主，要找就去找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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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任务？”王耀语气疑惑，因为平时给他分配任务就是面前这个像神棍一样的男人，也就是他的经纪人。王耀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把他带回组织，难道是他要升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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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一趟就知道了。”经纪人压了压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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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趁早去趁早结束，最近睡眠不足，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王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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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时间让你补充睡眠的。”经济人扯着嘴角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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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王耀总觉得经纪人话里有话，但是组织的命令是不容置疑的。于是他就疑神疑鬼地跟着经纪人坐上车，去他作为杀手诞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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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话王耀真不想过来，这里总能勾起他不好的回忆，虽然他都坚持过来了，但是午夜梦回总是能惊起他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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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与王耀之间隔着一面美轮美奂的琉璃屏风，根本就看不到屏风背面是否真的坐着人。王耀虽然当了快十五年的杀手，但他对组织的了解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组织创立有一定的年头，但不清楚这人是否真的就是组织最大的幕后黑手，不过他还是将此人称为“老板”。王耀无法从里面发出来的沉闷的声音判断出老板的年龄和性别，因为他用了假声。不过这对王耀来说并不重要，即使老板换了又换，只要把他的报酬结清了，哪怕换成一只猫他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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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都是老板向组织干部下达命令，干部再转达给经纪人，经纪人再告诉杀手要暗杀的目标。老板平日里都有护卫跟着，而且大门口的护卫每天都会更换，所以可以接触老板的机会少之又少。而且接触老板都要接受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但这次居然让他轻而易举地直接和老板接触。这是信任他觉得他不会对老板造成伤害还是看不起他的能力？因为他身后不远处，也就是靠在门口上，只有一个没有战斗力的经纪人。这实在是让人怀疑屏风后面究竟有没有坐着人，可能是个人形立牌再搭配一支麦克风？想到这，他就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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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有新任务直接交给他不就好了，干嘛还把我叫来，多此一举。”他直直地站在屏风前，任凭他怎么眯着眼睛也看不到琉璃屏风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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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你是我培养过最失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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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语气充满着遗憾，就好像他真的是个失败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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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PUA手段对我没用，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如果我的能力真的如此不堪，那你为什么总给我安排最难完成的任务？”王耀对相信自己的实力，他可是同一批杀手训练生里以最好的成绩接下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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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内的人沉默一会说道：“你干了多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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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我确实是超额完成任务，但那不算多余。保镖总得解决吧？不然我都靠近不了目标。哦——！你是说那个女人？我哪知道她中途会跑回来，还带了一把枪。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成为一缕亡魂了。再说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杀她，所以才设计让她带着她女儿出门，她要是陪自己的女儿悠闲自在地去外面喝个下午茶，晚上回家后她就可以成为年轻貌美又富有的寡妇，这不比丢掉性命强？”王耀据理力争地为自己辩解，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杀手的首要任务固然是解决目标，但可没说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在目标与性命之间选择，当然是性命优先，他是杀手，可不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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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她，还有院子里的人。”他提醒着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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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冤枉我！人不是我杀的！你随便派组织里的任何一个人去判断他的死法就可以知道那不是出自于我的手笔！”这种不白之冤王耀可不能平白无故地蒙受，他顶多就是踢了那人一脚，这就要让他背锅，他可比窦娥还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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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你无法证明人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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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把那人运过来，我解剖给你看。”王耀有些恼怒，他大步地走近屏风。因为护卫在门外，经纪人也没上前，所以没人制止他的行为，而老板丝毫没感受到他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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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已经被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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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还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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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只不听话的小猫，需要调教。只要你这一个月内都安分守己地待在禁闭室里，我可以不追究这次意外。”老板提出以惩罚代替王耀的过失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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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沉默了半晌，接着说道，“那酬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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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人身自由是暂时的，但是工作不能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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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会一分不少地转到你的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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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这次算我倒霉。”王耀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不服气。他趁经纪人没有反应过来，一脚踢爆面前的琉璃屏风。五颜六色的琉璃碎了一地，他看到里面了，虽然不是他想象中的假人，但怎么会是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呢？而且它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突袭而落荒而逃，还一脸笑意地坐在天鹅绒坐垫上看着他，这太不可思议了。王耀目瞪口呆，他惊讶于猫居然会笑，而且还笑得他毛骨悚然。他一时之间没防备身后的经纪人，就被他扎了一针，脑袋瞬间就变得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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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迷之前，王耀听到戴在猫咪颈上的扬声器发出来的人声：“还请你在禁闭室里当只乖猫咪，可别忘了你还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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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还没来得及骂娘，就直接陷入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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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干完这一单，王耀就可以轻松一下，他都打算飞去国外度假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早知道就不跟经纪人回组织，他当时应该直接撒腿就跑，反正经纪人也追不上他；但是后面组织肯定会要挟他，让他乖乖就范，真是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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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要在禁闭室里度过。王耀十分后悔，他气恼地对禁闭室里的立式沙袋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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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表面说是禁闭室，但比他以前待过的好多了。房间不算小，有床、桌子、椅子，还有单独卫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扇，想要出去只有面前的铁门。只是被限制人身自由和切断一切通讯，说起来还不算太差。在这里他还过上了正常规律的生活，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十分难得。每天都有人按时给他送来三餐，荤素搭配均衡，比他以往吃的都来得健康。平时还可以看书或锻炼，再来就是可以睡得昏天暗地。比较可惜的是没人陪他说话，也不是没人，至少他知道墙角上的监视器里有人在看着他。所以无聊的时候他也会对着监视器讲话，也不需要回应，但总比自言自语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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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心里清楚这是给他的特别优待，他以前又不是待过过禁闭室，倒不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罚，而是组织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这是杀手训练的项目之一。在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连张床都没有。头顶上吊着一盏灯，开关是在门外，什么时候会亮，什么时候会暗，全凭看守人当天的心情。有时灯一关就是暗上一整天，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黑魆魆又静悄悄，压抑得让人觉得窒息。坐牢好歹能和狱友或狱警交流，但待在禁闭室里，就像是漂流到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没有生物能和你交流，更别说人，况且送饭的都是聋哑人，完全无法沟通。耳内的寂静，心里的躁动，不断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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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待在里面完全不知道时间的流逝，过程十分煎熬。以为自己已经待上48小时了，其实一天都还没过去，而他们还要在里面度过两周。更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