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尸体是在七岁，那时候全战刚刚打响，俄联邦对欧宣战，战火150年来第一次又烧到了我国本土。但即便到了今天，我仍然偶尔会为尸体而难过，尤其当这具尸体曾是我的目标……或者是我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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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脑海中的想法，当我又穿梭在了高层的大厦遗留在一层的基座之间的小巷中的时候。挺奇怪的，每次都是这样，当你在七楼外壁的机箱上悬空挂了小半个小时之后，世界里一切曾经让你厌恶地恨不得送一颗子弹进脑子的事情都变得亲切又可爱了，就连脚步落在黑晶路面上踢里踏拉的烦人声音都让我恨不得抱着靴子亲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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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啊，在某些时候绊倒你的就会成为另一个时候的垫脚石，我们首先要感谢杀手团队严密的纪律性，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在楼下偷懒耍滑，其次要感谢市政府和公司的压迫剥削使得一层贫民窟的大家从来也不会抬头望天，最后要感谢二层对于地灯的吝啬，昏暗的光线遮掩了我的行踪和身上脸上的血迹。总而言之，这次的委托完成堪称完美，嗯，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就更好了，嗯，还要找机会把车开回来，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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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身上的浮土和墙灰，久违的愤怒在我心底冒出芽来，倒不是因为委托的失败或者是差点丢了小命，更不是因为被我和警徽一并交换的正义感。只是，我的目标，马上就要成功了，竟然就在我眼前被打死了，而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力地看着。无力感，是我最无法接受的情绪，我尽力逃离一切无能为力的场所或者思考，为了对抗它，有时我甚至会抽自己几个耳光，只为了提醒自己还有事情是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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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透出光的便利店的墙上，我第三次尝试联系莫妮卡，新闻播报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屋内传出来，街道显得更冷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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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快讯，昨日……杰森·弗里曼发表第三次竞选演讲，并且……这是威尔士市长去世后最大的……自称为「人民代言人」的他希望……而民调却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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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滴声响了很久，就当我准备再一次挂断的时候，通讯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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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来人了？”明显是经过机械变声的女人在另一头焦急地问道，但即便是变声也掩饰不了她的慌乱与气喘吁吁，这次看来她是真的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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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死了，妈的……被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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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女人沉默了，隐约可以听见克制的喘息声。安静持续着，虽然我不认为「节哀顺变」之类的话真的能起到什么影响，但是有的时候总得有人来完成这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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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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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好么，到是把我的话抢去了，“你有没有……算了，怎么可能呢，听着，委托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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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如果你想找的是一个黑色储存器的话，它就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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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他死的你就在旁边看着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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