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冴】世界

2022年02月17日23:291186
  • 简介
  • 心中一片,兩腎全是,世界,世界。
字号
粗細
行距

  堂岛大吾感到有些许不安。上一次拥有这种体验还是在多年以前,他最尊敬的大哥,名为桐生一马、背后纹着应龙的年轻男人把名为东城会的重担当到他的脊背上,他就有这样的局促;再往前追溯,是他任性地赶跑身边所有嗅到金钱香气凑上来的人,结果只有堂岛组新来的那个年轻人被强行塞进一个哄年幼少爷的任务。每一次他都能安然度过难关。于是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在想现在自己是否称得上年轻人?三十代是个不上不下的岁数啊,至少比起他即将迎接的人算是很年轻的。

  他听过一些关于对方的传说。直到亲眼看到真岛吾朗口中的“兄弟”时——那几乎是个若有若无、缠绕在嶋野的狂犬身上的幽灵——才意识到即使没有那宗罪案,在监狱或者神室町的街道里他也依然会流出那种传闻:他太高大,足以在东城会的任何一个人头上投下阴影;力气非凡,以至于当他握起拳头时,许多人都要紧盯着它下落的方向,并且祈祷遭受下一击的人不是自己。和堂岛大吾想象出来的截然相反,他以为会是一个和真岛相似、一般疯狂的麻烦家伙。可他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真岛吾朗的身边,就理解了不相似的两人之间的交往,一定有些许在情感与个性上相互补足的缘由。

  他在心底悄悄的叹了一口气,露出几乎是商业化、在与他组会谈之中当做利息附送的笑容,握住了来人的手,“叔父,欢迎回到东城会。”

  他看到那个头发垂至没过耳根,面容展现出些许凶狠的男人露出了局促的一面:他的眉目舒展开了,瞳孔放大着,目光微微的往真岛吾朗的方向偏移了一小会儿——如果堂岛大吾不是东城会的六代目,或许察觉不到个中细节,埋伏在他身后的那只巨大的凶猛老虎似乎打了个哈欠,那让堂岛大吾紧绷着的的心弦松开了一小会儿。他听到他用沉重的声音回答:“嗯。”

  “东城会的会长,比我想象得要年轻许多。”

  冴岛大河拒绝了堂岛大吾要给自己办一场迎接宴的提议,和兄弟一块钻进一家陈旧而朴素的烤肉铺,二十五年可不是一眨眼的岁月,用物是人非来形容也太过为难,物已经不能称“是”,而他的兄弟反而是变化最小的那一个。甚至这间烤肉铺也是他精心选出来,年代最久远的那一间。冴岛大河只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这不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岛吾朗轻轻的“哼”了一声,带着点嘲笑的意味,“二十五年啊,可不是二十五天,你就那么信赖自己的记忆?”

  “兄弟,我可不是白痴。”他环住手臂,往椅子后靠,“我原以为会会看到原本的世良会长。”

  “出了很多事,”真岛吾朗把自己的眼罩翻起来,给他看底下干瘪皱缩的眼皮,以此来证明一切的变化与多曲折,“大吾坐到这个位置上,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轻松。”

  “他太年轻了。”

  “这话你说了两遍,兄弟,”真岛往嘴里夹了一块烤肉,担心它烤得太久,变得干涩又硬邦邦的,毫无价值,“所以东城会还需要别的人来支撑,兄弟,大吾需要你,需要冴岛大河,还有冴岛组,还有我,我们会成为东城会的支柱。”

  “那是个提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啊,”他嘻嘻笑,似乎过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阴影从未存在过,冴岛大河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心想他开始的判断有误,他的兄弟也不再是原本的那个真岛吾朗了,他人形的皮囊之下寄宿着某种他暂时还看不穿的东西。而他试图掩饰这种不同,故而假装熟络表示自己与曾经一致,“但我想你你可没得选择,兄弟,不只是我,还有桐生老弟也会把你推上去的。”

  冴岛感到有点窘迫。他逃出监狱以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和自己的兄弟似乎有种说不清楚的孽缘,而当他抬出那位名叫桐生的前极道,他的恩人时,他就知道拒绝这个提议几乎不可能。他在名叫牵牛花的孤儿院里度过了有些尴尬但足够交心的一些日子。他欠下了一些人情,是时候偿还了,“现在的会长是个怎样的人?”

  “你应该自己去接触,”真岛托着自己的下巴,“他个性足够温和,不会粗暴地把你的脑袋往墙上撞,或者是因为你说的一句话失误而掏出枪让你舔那根硬东西。”

  “你说的那像是某些电影或者是小说才会有的情节。”

  “唉,管他是什么呢,如果你想和如今的六代目说会话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或许可以试着给他打个电话,他估计也很乐意跟我们一块儿来吃烤肉的。”

  他拿出一部手机,在发光的屏幕上按了几下。冴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上面闪光的屏幕,心想在监狱里他是没见过那种东西的,在他离开之前,携带电话还只是写在国文课上科幻主题里的一类幻想,而监狱第一次配备对话的电话他也很新奇,只是他没有可打的号码,狱警也从来没有通知过他有什么人想要和自己说说话。他过去所梦到的一些东西在二十五年的岁月里开始成真,比如他的兄弟真岛建立了自己的组,他终究还是失去了自己的妹妹靖子。当他再度抬起头,他的兄弟正放下自己的行动电话,“我把六代目叫过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东城会的六代目,来这儿跟他们儿吃烤肉?这个画面想象出来很滑稽。冴岛大河意识到自己还没适应如今的身份,在他的记忆里,他还是那个举着三柄沉重手枪,踢飞面碗杀死十八个人的年轻囚徒,不过是笹井组的一名若众。或许更该惊讶的是他的兄弟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把对方拉来这儿。真岛组。他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听起来有点轻浮。那冴岛组呢?他同样觉得很怪,心想必须快点适应这个名词听起来的感觉。

  不一会儿,东城会的车停在了烤肉铺前。

  东城会的六代目会长就从车上走下来。他穿着西装,即使是周日也眉头紧锁,仿佛永远有无休无止的事情使他忧愁。他关上车门的时候,冴岛大河觉得他似乎叹了一口气,这团微不可察的沉重气体使他为自己的兄弟生出了些许害臊,他对于他的了解,足以让他清楚这个辈分落于他之下的年轻会长平日里遭受了多少折磨。冴岛主动冲着他打招呼,示意他旁边的座位有空。看着那个年轻人冲他点了点头,在他身侧坐下。冴岛大河才感觉到最关键的事情被他遗落在脑后了。

  我该跟他说点什么?

  话题。他在脑中思考曾经在监狱的图书馆里看过的一些书本,反复翻看和涂抹变得破旧不堪,四角卷边,封面破损,他还记得其中有本记载了说话的艺术,可没教会他如何在出狱二十五年后,如何面对一位年纪比自己稍小、却又处在自己地位之上的人。他既不清楚时下流行的东西,也不知道如何像那些老成的前辈一样高高在上与自己的经历一起对其诉诸教育,他半天才闷出一句,“六代目,我的兄弟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堂岛大吾摇了摇脑袋,“真岛叔父很照顾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围绕着真岛吾朗,冴岛也聊不出更多的几句话,他对现在的这个兄弟知之甚少,他是怎么缺失了一边瞳孔的?他是如何有了自己的组,又或者为什么那一天他没有来?他有很多的事情想问他,却一直找不到开口的时机,和堂岛大吾的对话就更加尴尬了。他把碟子里的内脏倒进烧红的滤网,听着它们滋滋的冒着油声,等待烤好的时候,把它们用筷子挑出来,放到堂岛大吾的碗里。

  “烤得刚好。”

  真岛吾朗已经开始捂着自己的肚子狂笑了,而冴岛大河一头雾水,铁夹停滞在了半空中,不明所以地望着笑得一塌糊涂的真岛组组长,直到笑疯了的中年人擦了擦眼角掉下来的泪花,语气戏谑,“兄弟,你是六代目的老妈吗?我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呢!”

  我把事情搞砸了吗?冴岛大河脸上干巴巴的。堂岛大吾似乎对真岛吾朗的调笑惯于熟视无睹,他拿起筷子,以示感激,把烤得焦黄的内脏放入口中咀嚼,以言语打破附着在冴岛大河身上的尴尬:“我刚好没吃午餐,多谢。”

  冴岛大河吐出一口气,二十五年的时光远比想象的还要漫长。或许不止这一次,他还要面临更多尴尬与无所适从的局面。兄弟拿出来的便携电话,与对待他人的方式。他能适应得来吗?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二十五年的牢狱在先前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冴岛……叔父,”堂岛大吾还太年轻,难以自然而然的称呼一个陌生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冴岛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冴岛组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岛在六代目的背后挤了挤眼睛,冴岛大河皱紧了眉,看到大吾脸上的茫然,他这才松开点了点头,“我想,我并不合适。“

  “为什么?”

  “我在监狱里待了二十五年,连能像个普通人那般稍微过点日子都是种奢侈了。”冴岛大河笑了笑,可堂岛大吾能感觉到他隐藏在笑容底下的不安,就跟这间刻意找出来的古朴烤肉铺半斤八两,在神室町的高楼大厦里格格不入,仿佛时间停滞在这一时刻了,他的人生也在某个节点不再向前。还是少年时分,他曾经听过桐生讲过相似的故事,那时的堂岛大吾骄傲自满,笑嘻嘻的打趣他那不过是国文课本里的故事,那不是换个说法的“浦岛太郎”?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传说有时就是真相。他点点头,“我会帮你适应新世代,我会提供你足够的经济支持,真岛叔父也会一块儿的。”或许他一个人都能比我做的更好。他暗自猜想。

  “我并不聪明,只有拳头好用,”他耸了耸肩,“我可能提供不了多少帮助。”

  堂岛大吾把瞳孔垂下去,他心不在焉的撩拨着碗里焦黄的内脏,思考着接下来的难题,如果他说不动他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真岛吾朗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哟,兄弟,我们俩先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你可别觉得在大吾面前更好说话。”

  堂岛大吾看到他面前的那个块头高大的男人愣了愣神,耳根开始发红,故作掩饰的哼哼了几声。他觉得挺意外的。因为冴岛看起来稳重又坚定,不会轻而易举动摇。但也颇为符合情理,因为那可是那个真岛吾朗,就算面前坐着的是头真正的咀嚼着生肉的猛虎,他也敢凑上去揪它的胡子一把,把脑袋伸进去等它一口咬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真岛笑得很得意:“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让他同意成立冴岛组的,至于适应新时代的生活嘛……”他托住下巴,“我也会想办法的,这是我欠兄弟的一点人情。”

  堂岛大吾看着真岛环住冴岛的颈脖,以上论述的语气带有一种刻意营造出的亲昵,他能看穿其下的不安与自我暗示。他想冴岛大河的表情把他自己出卖得淋漓尽致:那只凶猛的老虎也看出来这一点了,他决定接受与配合,假装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二十五年及原因从未存在过。

  如果我有一个类似的交杯兄弟……他又会怎么做呢?他会想冴岛叔父那般对待我吗?堂岛大吾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峯义孝,又或者是被他称作大哥的桐生一马。可是桐生后来对他很疏离,而峯却是在故事尚未开始就已经悄然结束。他有点嫉妒,无论何时他都像是一个局外人,幼年时分,连幼儿园时遇到的孩子都因他的极道背景而不敢靠近。他好像回到了曾经那个穿过透明的玻璃窗,抱着那些沉重的课本,望着窗外那些玩闹的孩子的时刻。这种羡艳如今鲜少浮上心头。

  他正准备点头,把事情全权交由真岛来解决,却听到冴岛大河说:“算了吧,兄弟,让我和六代目谈谈,好吗?”冴岛看了看东城会的六代目,目光平静,看不出多少感情,“他说想帮我,我想我应该信任他。”

  

  堂岛大吾把东城会的档案从柜子里拿出来,那些已经知道答案的空格已经填满了,剩下的一些需要冴岛自己动手,他把那张文件递给冴岛大河,越狱的囚徒长发遮住半边面容,轻轻的笑了:“现在连黑道也像真正的公司似的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管理三万人不是个小数目,冴岛叔父。”他想他知道接下来他又要说什么了。

  “如果是旧世代的话,我想或许我还能给你出点力气,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只会空说大道理,稍微有点力气的越狱犯,”冴岛大河继续说,“我欠了桐生的人情,还有真岛,即使我不愿意,他们也会让我成为冴岛组的组长,只是我恐怕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是想告诉自己,他不是刻意要逃避职责,因为觉得冴岛组组长不是份好活计于是多加推诿,而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在这儿毫无用处。冴岛大河坦率且诚实,在二十五年前是一定是只再优秀不过的看门狗,事到如今所有的公司都换上了防盗的铁栅栏,那些凶狠的狗只能早早退休。堂岛大吾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但他需要人手,他会让这条狗派上大用场的。于是他敲了敲桌面,语气有一种近乎逼问的强势:“冴岛叔父,你不需要担忧这些事,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冴岛大河皱起了眉,“听起来没有什么非要我不可的意味。”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忍,仿佛他对他的价值不过是成为一个显而易见的标杆,真岛吾朗的兄弟与二十五年所积攒透出来的光,让那些接手难缠任务的年轻后辈们看到东城会绝不会抛弃他们的希望。他猜对了,堂岛大吾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冴岛叔父真的很聪明。”

  “称不上聪明,只是多少熟知人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可以让我利用吗?冴岛叔父,”堂岛大吾低着脑袋看着地面,石砖上暴露出斑驳的纹样,“我需要叔父你的力量,东城会的确需要你。”

  “我会考虑。”

  叹息之墙。堂岛大吾在此驻足了。冴岛的意志与决定从不动摇,试图从他的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步履维艰,但他不会轻言放弃。他看着冴岛大河填好那些空格,从他的手里接过那张表,对上面仍然空着的部分表达了疑问,冴岛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这地址我很熟悉,这是真岛叔父的公寓。”

  冴岛的表情变得更加窘迫,“因为我现在暂时跟他住在一块儿。”

  “冴岛叔父,那您之后的打算呢?您是愿意继续跟真岛叔父在一块儿,或者您更想要一间自己的屋子?”堂岛大吾眯着眼睛说完话,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不想当什么组长,难以收下一间屋子的请求,”冴岛清了清嗓子,他的嘴唇起皮,过于干涩,下意识的舔了舔,“和兄弟住在一块儿也只是暂时的,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

  大吾打断他,“冴岛叔父,请把这件事交给我吧,不必觉得对东城会多有亏欠,如果您真这么想,就认为这件事是我个人的意志。”

  “……要拒绝这样坚定的男子汉,看来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他被堂岛大吾盯着自己的那双瞳孔给稍稍吓了一跳,即使在监狱里与年轻的新晋后辈对峙,他也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敏锐且坚决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注定要被他说服,他年纪轻轻,能够坐稳东城会六代目的位置,必然有他天赋异禀之所在,“我可以把事情托付给你吗?”

  “当然,”堂岛大吾微笑着,“我从真岛叔父的手里把您抢了过来,当然要负责到底。”

  他动作很快,冴岛大河恍惚的想是否是因为最开始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合适的屋子,只等自己的应答作为契机。他给他找到的公寓离堂岛组和东城会六代目自己的家极近,只需要穿过密不透风华丽的地毯走廊,轻轻的敲上一家的门,就能看到东城会的六代目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出门。昂贵的中心公寓,家具一并齐全。无论是二十五年前挤在狭窄房间里的年轻黑道,还是后来在监狱里习惯人权被剥夺、默默等着死亡的囚徒,对他们来说都是过度的安逸,两者结合最后的结果——东城会的冴岛大河看着那间屋子拼了命的摇头,“不需要这么好的房子。”

  “叔父,我自然有我的考量,”堂岛大吾一字一句极为认真,“如果您住在这儿的话,有什么不清楚的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可是别的地方我就管不到那么远了,我知道您想说您可以自己处理好一切,可您应该多多信任我,多依赖我,不需要一个人扛下一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越狱的囚徒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年轻勇气十足的青年。信任和依赖的能力,前者他能将其从短暂的尘封里唤醒,后者却似乎是从未在他身上存在过。可他还可以学习,他浪费的时间足够长久,花费在学着依赖上的则不值一提。不过是一间屋子。他想。他会想办法还上这份人情的。

  

  而他在对抗那间屋子的第一回合就败下阵来。

  

  当他带着洗漱用品敲开堂岛大吾的家门,东城会的六代目首先是愣了一愣,往后退了一小步。冴岛大河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想我把浴室里的淋浴喷头给弄坏了。”

  “冴岛叔父?”堂岛大吾眨了眨眼睛,他刚洗过头,沾湿的脑袋还没吹干,湿漉漉的头发丝垂过眼帘,空气中有股温暖的潮气,“那样的话,我想您可以用我的浴室。”——在他说出口的同时,一百万种想法钻进脑袋瓜。冴岛大河真的不会重蹈覆辙,连自己的屋子也弄坏?或许他应该去看一眼,刚出狱的囚徒只是搞不清楚时隔二十五年的家具用途;为了保护他自己的房间,他是否应当跟着他一块儿进到浴室里——反正他们都是男人。他披在肩膀上的毛巾湿哒哒的,浸透了头发上的水,渗进肩膀。等到他反应过来,把毛巾取下来时,冴岛大河已经一股脑的推开卫生间的门,对着他那巨大而漂亮的浴缸目瞪口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堂岛大吾走上前,拧开水龙头,换掉浴缸里的水,告诉冴岛大河怎样使用那些温度调试器。他看到他的叔父把眉头拧在一块儿,疑惑不解极了,于是决定好人做到底,让他脱下自己那身简陋的T恤与短裤,打开水龙头把温度调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他看到了一眼——就只有一眼,无意中瞟到的。冴岛大河的肌肉由于长期在狱中,结实而有力,仿佛是为了维持强悍最完美的状态,胯间软绵绵的垂着一根可以称得上夸张的器物,以风尘行业记者的敏锐嗅觉,通过没有某些千篇一律的桃色新闻的演出,他就知道东城会的冴岛大河,十八人命案的承担者,多半是个彻头彻尾的处男

  • 评论区
  • 登录后即可发表评论及享受更多功能
  •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