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切尔诺伯格的“石棺”被发现时,并没有埋藏在很深的地层中。石棺建筑群很明显是人造物,但它神秘的能量来源并不属于任何大地上的文明,其内部的一台设备让人很不安地联想到,“这是一处为一个拥有类似人类体型的生物准备的舱室”。
科考队知道,在一些伊比利亚科幻小说中,有着依靠自动装置与生化适应舱室让人休眠很久,直至漂泊到海洋尽头的桥段。凯尔希一开始也将这个建筑群当作某些在古代离经叛道,选择走上海岸的阿戈尔种群的造物,但在后续的发现让她不得不感谢自己在科考队中一向打头阵的习惯。
“石棺”内没有留存任何能证明其来历的资料——除了凯尔希刻意隐藏的那些,勘测现场的乌萨斯科学家不能知道真相,在意识到这点后,Mon3ter制造的一场塌方将一个房间完全隔断,其中的资料与设备在事后秘密回收。那些资料使用一种与乌萨斯语极其相似的语言写就,暗示了一系列经过加密的位置信息,而这种坐标规则从未被泰拉大地上的任何文明使用。凯尔希对这片大地无所不知,而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坐标规则让她想到了一个事实——“这是一颗圆球上的一摞泥土。”凯尔希知道,这件古物的历史已经超过了自身认知的极限,或许也是泰拉大地上所有生物认知的极限。
切尔诺伯格研究所成立后,“石棺”的大部分仓体被迁移至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所了解的,仅限于自己在研究一个奇怪的能量来源和一些建筑材料,它将赋予切尔诺伯格城的未来无限可能。新城的开发计划已经提上日程,研究所的经费和研究员的工资不再会成为这些年轻科学家(短暂的)生命中紧迫的问题。了解历史上两次著名文明断代的泰拉人很容易就会将这类人造的未知物件归为先民或是阿戈尔,有这种想法先入为主,再有想象力的考古学家也会把一切理论集中在这二者身上。凯尔希小心地引导着对石棺的研究方向,对资料的解密在可靠的人手中进行。
卡兹戴尔众王庭的联合让凯尔希的人脉更好地发挥了作用,学习了现代技术的萨卡兹回到了家乡。代号“闭包”的技术人员在被安排恶补了乌萨斯语后包揽了全部资料的解密工作——资料的存储介质是一种类似磁盘的设备,同在石棺内发现的配套电子设备被一并移至卡兹戴尔的地下研究设施。
“所有坐标已解出,共计30个。
频繁出现的‘普瑞塞斯’不是乌萨斯语,用的是维多利亚字母,推测PRTS是其缩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全是三进制,很奇特,但是绝对能用。”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这些坐标所指示的地区进行勘探后(30个地点坐标中有25个都在大地文明边界之外,值得注意的是,石棺并非在这30个地点之中),于一些古老的地层中发现了人造物体,规模远远超过石棺建筑群。
“...你的猜测估计没错。有些词我不懂,这些命名格式都是代号。但光看结构,这一整套建筑显然是为了那些和石棺里类似的装置服务的,如果我理解的没错,一个建筑群中有数百个这样的装置,那些阿戈尔人似乎是想建造一个大型殖民地,只不过是从海洋里漂泊到了陆地上。
依照些伊比利亚小说,翻译的时候我用了‘冬眠仓’这个词。”
对目标地点的发掘工作在特蕾西娅议长的授意下进行。身为了解有关大地部分真相的人之一,她不会放弃这些可能给萨卡兹民族带来希望的古代科技造物,以及可能存在的,属于上一个纪元文明的个体——石棺的资料与供能形式在理论上说明它能搭载生命体穿越相当久远的时空。在尝试发掘了数个地点之后,人们发现这些人造物几乎已被地质运动完全摧毁,但若没有地质运动,这些遗迹难以到达当前工程能力足够触及的深度。从这些废墟和残片中难以提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和物品,只有残骸如化石般的规整排列宣告着一个个古老设施的终结。
直到在27号地点附近发现了标志性的能量探测读数,这种读数曾经在切尔诺伯格石棺附近出现过,代表了这个设施还在运行的可能性。在雷姆必拓的荒野上,这个时代的长生者和一位来自远古的亡灵即将邂逅,苦难中沉浮的泰拉大地将会在对她们而言的弹指一瞬后迎接自下而上的翻涌,海洋中蛰伏的不可名状之物将延续与上个纪元仇敌的互相追猎。
但现在,医生所想的,仅是挽救面前这个刚刚被从冬眠仓中移出,已与干尸无异的无种征女性的生命。
1085年,雷姆必拓,克拉提斯航道地质灾害隔离区,“猞猁”国际战地医疗救助组织后勤设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无边的黑暗中萌生了微明,就像乌拉尔山巅上空,透过稀薄空气坠到地面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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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还是觉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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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尔山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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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宇宙中有一些星星,它们可以反射太阳的光或是自己发光,对吧。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所以,那是座山,我生活的行星上的一座山。它在哪儿,为什么叫做“乌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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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肯定有什么不对劲...我生活的行星,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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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隔着面罩与她对视,浑身各处的知觉正在如蒸汽般离开身体,她想呼救,但干枯的声带已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冷,如同海参崴刺骨的寒风。
...
“嘶——!”
无名的病人睁开了眼睛,沉寂了上亿年的视觉中枢重新感受到了刺激,信息涌入大脑的感觉让她屏住了呼吸,而刚刚修复不久的肺部立即传来了让她松开呼吸肌的痛觉信号,让她一口气吐在了呼吸面罩上,留下一层晶莹的水雾。
沉重,思想的齿轮仿佛带着锈迹运行,辨认出这是个光线暗淡的房间就已经是极限,而脸上呼吸面罩和指尖电极的触感,耳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努力地钻进她混乱不堪的大脑,强迫着这颗器官履行它感知的天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刚刚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仍挥之不去。她动了动自己的下巴,想把自己没喊出声的那一声救命说出来,但转念就想到自己似乎是囫囵完整的醒了过来,身边也没有人听这一声救命,就把这口气咽了回去,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房间的门开了,屋外的光随着来人一同进入,吸引刚刚适应了光线的生涩眼球转向那里。
使用源石技艺和干细胞培养重构了病人的大部分损坏器官,也对其骨骼与肌肉做了修复,病人的大脑在那种时长的休眠后保存得奇迹般完整,苏醒的时间与预计的一致。当监测仪器上的曲线出现了变化时,医生立即起身走向病房。
现在是凌晨,只有走廊的照明灯光透过了窗帘和门口。医生踏入了病房,菲林的视觉让她在进门时就看到了那双闪亮的、正望向门口光源的眼睛。
对病人的身份信息了解极为有限——病人在一个几乎和石棺内一样的冬眠仓内被发现,而它四脚的滚轮和横陈在房间中央的位置说明它被移动过,一具严重风化的骸骨压在顶板上,可能就是这位不知名姓的人物将这台设备挪到了这里,让它逃过了和一墙之隔的另外11台冬眠仓一样被不可阻挡的地质运动压碎的命运。但房间内没有任何能够辨别的标志物,除了那些依旧屹立的舱体墙壁在向这些数千万年后的入侵者宣告着一个古老文明不容置疑的伟力。
冬眠仓外壳上,一块板材铭刻了一个内含未知符号的五角星和一个乌萨斯语词汇“多尔乔特”。冬眠仓侧沿有一个带有明显真空设计的暗格,显然是为了存放一些重要的物品——但它已经破裂,其中没有完全化作粉尘的只有一张塑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栗色头发的无种征女性,身着从未被任何国家使用过的军服。
“感觉怎么样?”医生用乌萨斯语问道。
语言,面前的人说了一个疑问句。病人的大脑立刻挤出所有的空间,腾给这个从听觉神经里传来的问题。她能理解面前的人说了什么,这种熟悉的语言却像是带上了一种要用时间单位来衡量的距离感,这是跨越了七千万年的第一声交谈。
感觉如何?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光线,晕眩的感觉逐渐消失,醒来时那次滑稽的憋气带来的痛觉早就被努力思考这个问题的大脑挤到了九霄云外,潜意识告诉自己,脑袋四肢一样不缺,但自己似乎刚从一场漫长的昏迷中苏醒,疲乏的感觉,身上的电极、输液管和呼吸面罩似乎说明自己的健康状况不容乐观,眼前这个正在检查自己的医生更加让她确信这点。自己因为什么失去意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仿佛天性如此,这颗刚刚醒来的大脑不放过任何一个伸展自己的机会,一个问题引出了更多的问题,让它更加放肆地在思维殿堂跳来跳去,病人怔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宛若失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房间里亮起了柔和的照明。为了照顾这双久未见光的眼睛,医生将房间的照保持在了最小档,病人在被移出冬眠仓时短暂地睁开了眼睛,视神经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刺激损坏,虽然已经修复,但还是让医生长了个心眼。病人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她并不在意,毕竟病人刚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需要一些思考时间,况且一个远古个体能否听得懂当今的乌萨斯语还是未知数,泰拉大地的语言起源有一些指向更古老文明的证据,切尔诺伯格石棺中回收的资料所使用的语言能与当今如此相似仅仅提供了能够交流的可能。医生确认了一下床头监测装置的读数,开始观察病人腹部与四肢手术治疗后的创口愈合状况。
病人从装置中移出后的初步检查显示其多个脏器完全衰竭,身体各处的肌肉已近坏死,看来这台冰箱并不能保证让人解冻后完好无损,或是其保鲜功能在漫长的时间中逐渐减弱。凯尔希最终使用了大量激进的治疗技艺和含有活性源石成份的实验性辅助药物,需要用到这二者的搭配的情形完全就是让患者在当场死亡和感染矿石病之间做出选择,在从病人脊髓中提取出的干细胞重新分化成具有正常功能的器官之前,只有这种治疗方案能够维持住她的生命。
手术创口处没有刺破皮肤的源石结晶,却留下了新的疤痕——凯尔希皱了皱眉头,她可不是那些萨卡兹雇佣兵里勉强掌握医疗技艺的术师,经她愈合的创口出现疤痕已属不可思议,而她居然在手术结束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许是因为病人躯干上原本就有的大量的蜈蚣状伤疤让自己花了眼,那是一种没有医疗技艺促动、使用缝线缝合伤口、且没有经过后续美容的处理方法才会留下的痕迹,这具身躯在经历时间的摧残之前就已遭重创。
仪器扫过经重点治疗的器官,得到的源石含量读数依旧为0。大量的活性源石成份没有一丁点与她的体细胞融合。她究竟是什么种族?她究竟是谁?在手术现场的均是老练的医护人员,举手之间让一个濒死的冬眠人类保住性命不算艰难。但当时这个苍白干瘦的无种征女性的种族与过去经不起任何一种推测。幸亏挖掘现场的萨卡兹劳工文化水平并不高,而病人是连同冬眠仓一并送到医疗队驻地的,她不用花费更多心思去圆那个和阿戈尔历史对不上的地层谎话。一个奇怪的古代阿戈尔个体——她是这样和那位血魔朋友说的,这可以成为她的下一篇著作的素材,“血先生”著作的学术价值被世人所认可,但把案例当短篇恐怖小说写的习惯可以把这件本就离谱的事粉饰的更离谱。至于其他的医疗队成员,几年来见过的奇怪病例也不算少,随便捏一个雷姆必拓的荒野上的遭难者的身份和哥伦比亚秘密实验的都市传说就能让他们在手术准备阶段闭上嘴巴。
但治疗过程中的反常现象除了自己还有别人知道。病人的血液和组织样本中根本测不出源石浓度,在进行例行化验时甚至没有与一部分试剂起反应,况且这几乎透明的浅红色液体看着根本不像血。“奇怪的古代阿戈尔人”能唬得住队伍里的其他人,那位和自己一起在手术室里的“血先生”可不一定了。
病人端详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刚刚大脑的“健身”似乎颇有成效,思想渐渐流畅起来。她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开始观察起面前白得晃眼的医生,那是一位瘦削的年轻女性,身着的白大褂,一张白皙清秀的脸配着一头颜色极浅,带着清新的绿色调的头发。
头发染成这个颜色也挺不错。病人想到这里,总觉得有什么在提醒她染成这种颜色的头发相当前卫,因为记忆里公社里的年轻科学家们偏爱深色的染发剂,再后来公社里也没有美发沙龙了……她知道头发可以染色,却想不出一个曾经见过的染过发的人,之前思考乌拉尔山的感觉再度涌来——自己生活的地方似乎叫做“公社”,但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剩下的信息无处可寻。
有的事暂时想不起来。病人暂时放弃了搜肠刮肚寻找答案的努力,继续打量着医生,医生居然戴着像是猫耳的头饰,她腹诽道这可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打扮。医生的右臂上有一个袖标,用她读得懂的文字写着——
“猞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医生回过头,看着无意中念出了袖标上词语的病人。而病人的注意力还没有完全从那“头饰”上移开,她看到“头饰”在她说话的瞬间抽动了一下,仿佛一对真正的耳朵。
大脑回放了她醒来前的最后一个镜头——上次见到这副面孔,还隔着一副透明的面罩,但绝对不会认错。就是这位医生,她在睁开双眼的一瞬想要呼救的对象,她生存下去的最后希望,她的救世主,不,“绝对没有什么救世主”。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思维又挣脱了缰绳。
凯尔希也没想到,这个跨越了久远时间来到自己面前的生命奇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居然是乌萨斯语“猞猁”,还跑了调。
“您认得乌萨斯文?能听懂我的话吗?”医生用尽可能缓慢的语调提出了这个问题。
“是的,口音有些陌生,但是可以听懂。您头上的是什么东西,同志?”病人用麻木的脸摆出一个表示友好的表情,试着给这次医患交流开一个轻松的头。医生头上那对会动的猫耳朵已经勾起了她的兴趣——当医生转过头时,她的目光终于成功对焦到了那双耳朵上,她清晰地看见了耳尖的一撮黑色毛发,那是猞猁的特征,她在海参崴的动物园里见到过。
海参崴又是哪里?
“我头上?并没有什么。”医生扫了扫自己的头发,病人这才感到自己头上的一阵凉意——自己没有一根头发,情况看来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而医生抛出的下一个问题阻止了她的思维继续脱缰疾驰:“您是军人?刚刚您提到了‘同袍’,这是帝国军队里的说法。”
“什么帝国?这是我们的联盟同胞们相互称呼的——”病人仿佛突然着急了起来,说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乌拉尔,公社,海参崴,“绝对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们的联盟”,这些词汇仿佛损毁古迹上残存的碑文,向她诉说着一段如钢铁般真实的历史,却无法将其拼接连贯,成句成篇。她抬起刚刚被医生取下针管的左手捏着前额的皮肤,试图在紧锁的眉头中捞起丢失的线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医生,我可能遗忘了…一些东西。我现在在哪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雷姆必拓的一处医疗营地。至于之前的事,你刚刚从一段很长时间的昏迷中苏醒,现在还没到白天,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想起来。另外请放心,刚刚检查过了,你的各项体征没有问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按那边的呼叫按钮。”医生帮助病人将呼吸面罩取下,正欲离开。
雷姆必拓?
“请不要离开,既然我的身体允许,那么现在就谈。”病人提高了声调,显得十分迫切。
这位来自远古的乌萨斯语使用者能够正常交流,已经出乎了凯尔希的意料。医生拉过一张椅子在一旁坐下,既然病人看起来已经清醒,身体也足够健康,那么不如从命。第一次跨越时间的访谈就在仓促中开始了:“这位病人,在谈话前我需要声明,你的各项指标均正常,但请对我们交流的内容做好心理准备,你的过去在我看来相当难以接受,如果我是你的话。”
“如果我遗忘了大部分构筑世界观的常识性内容,那么再震惊的消息也不过是新添的砖瓦。”病人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空气充盈着适应了呼吸的肺部。“请告诉我,我因为什么而昏迷,这之前和我昏迷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这些我也无法回答,但可以确认的是,发现你的地方,是一个至少七千万年前的地层,你本人也来自那个时代——同位素检测报告不会有误,希望你还能理解一些基本的时间单位。最合理的推测是,你依靠一套在那时布置的装置,一直在类似休眠的状态下维持着自己的生命,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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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说出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我也不会更震惊了。”病人看着铭刻着五角星与“多尔乔特”的物件照片,塑料封皮上倒映着自己充满迷茫的深陷眼窝。“用我的发音来读它,应该念‘多若泰’,可能是一个名字也可能不是。至于那张照片,可以等我身上多长点肉和头发,再对比一下是不是我本人,七千万年之后我还能维持人形已经很幸运了。很遗憾,还是没能想起我之前提到的那些词语的含义,但还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医生。”
“以及,既然我是从一个久远的难以想象的年代存活至今的活人,我是否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古董?”病人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幽默的问题。
“你的肉体,你的思想,你的历史,你的一切,都是珍贵的研究对象。”医生正色道。“你生活的时代远在这片大地形成之前,你冬眠的地点所用的坐标规则也佐证了这点,光是你认为这片大地是一颗球体的一部分,就足以引起很大的关注,这是当下纪元不可言说的秘密,至少对大部分人是这样,至于另一部分,能接触这种禁忌的知识多少意味着超越常理的智慧和疯狂。
这个世界,用我们的话讲叫这片大地,没有符合你描述的那般寒冷而不封冻的海滨城市,海参崴是一个乌萨斯内陆移动城市群的名字。大地边缘的冻土已成禁区,海洋对于大部分的民众而言仅余抽象的概念,而你的文明肯定存在于这一切之前。”
“那么,我的命运将会是怎样?”病人望向了窗户,晨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病房。自己来自另一个纪元,也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在这个充斥着天灾、源石等可怖名词的新纪元中,在一个被禁锢于陆地的新世界中,自己将何去何从?作为一个可怜的异类被大卸八块的结局似乎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对我们而言你只是一个病人,在这里你能获得的仅有疗愈。以及,我有义务保护就诊者的隐私,至少是对没有参与你治疗的人。”医生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常,仿佛自己的神秘过去对她而言一文不值。
“你们就不急着把我用来做研究吗?听起来我本人和携带我穿越时间的设备已经是奇迹了。而你似乎也比你口中的普通人懂得更多。”
“有一些其它的线索,这方面我们更愿意先去研究冬眠仓和那些建筑遗址,后续也可以直接找你问,也许你很快就能想起来的,我们有完善的失忆诊疗流程。”医生抬手将窗帘拉开,雷姆必拓荒野上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病房。
“你可以试着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拯救你,保护你,是我身为医者的道德要求,我不会带给一个病人更多的苦难,更何况你是时间上漂泊已久的流浪者。”病床在医生的扳动下升起了靠背,病人坐了起来,透过窗户第一次目睹了这片陌生的大地:蓝天,白云,黄土,青草,与自己模糊记忆中的故土尚有相似,但闪回的片段中,更多的是带着甜味的寒冷空气与铁色的阴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按照您刚刚告诉我的,是您唤醒了我,挽救了我受损严重的躯体,让我现在能够清醒地对话。我记得您,那大概是我被从冬眠仓里抬出来的时候,我短暂醒过一次。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凯尔希就行。以及,当时现场有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一个。你也应该有个名字,这里还有别的病人,我不能一直用‘无名病人’称呼你。”
“就用铭牌上的那个吧,用你们的发音,多尔乔特。”病人不假思索地选择了这个新名字——既然它镌刻在搭载自己穿越时间的容器上,那应该就是自己的名字,只是换一种口音念它而已。“谢谢您的救助,凯尔希医生。最后一个问题,您头上猫耳朵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菲林的种征器官,这片大地上直立行走的种族有很多,他们具有一些身体上的明显特征差异。或许对于现在的你很难理解,毕竟你的种族显然没有这些特征。”
“能让我摸一下吗?”多尔乔特盯着那对毛绒绒的猞猁耳出了神,没头没脑的蹦出了一句。在雷姆必拓一个平凡的清晨,这位凯尔希医生可谓唤醒了与自己一同沉睡了七千万年的审美,俊美的五官和白点缀着绿的秀发,再加上那双竖起的耳朵镀上一层尚未升起温度的阳光,这是她在这个陌生的纪元苏醒以来第一次觉得赏心悦目的事物,如同碧绿茎秆上盛开的白百合。
“或许你除了语言口音还得补习一下这里的礼仪。”医生的脸上透出一股无奈,哪怕这副扑克脸几乎没动过——太可惜了,她的表情要是丰富一些该多好。多尔乔特知趣地闭上了嘴,静静地望着窗外正在开始崭新一天的雷姆必拓荒原。
1085年,卡兹戴尔,血魔王庭4号飞地,前戈兰监听站附属保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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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研究自己的团队,这是多尔乔特在这片大地上的第一个工作。
荒野上的伤病员们已在救援队开拔时随队离开,在奥塔兰斯离舰,登上了这附近唯一的移动城市——正如这片荒野上有幸得到救助的大部分人一样,伤愈,然后去一个能保证基本生活的地方,已经是医疗队的仁至义尽,小型陆行舰不可能成为搭载每一位不幸者的方舟。与此同时,卡兹戴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