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素质的前训练员去世了,在参加朋友的婚礼之后返程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
没错,是前训练员。要问为什么二人的担当关系结束的话,那是因为二人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结婚了。
而如今,这一场优秀素质好不容易夺得了一着,正准备继续向前奔跑好久好久的比赛,突然就这么提前终止了。
天色如何?周围总共来了多少人?负责主持葬礼的牧师正在吟诵的祈祷文都在说些什么?内恰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一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清,眼睛里一阵朦胧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好像是害了什么丧失感知的疾病似的。直到抬起头来,看向已经化为一片青青草地的他,以及那个立在他的头顶位置的冰冷石碑时,内恰才感觉到自己能够看清楚了。
而能够看清楚这件事情,在这时候却又像是某种更加可恶的刑罚和诅咒。红色带一点点黑褐色挑染的刘海下边,已经哭肿了的浅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墓碑上的字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XX XX先生,安眠于此
内恰闭上了眼睛,之后的那两个四位数数字,自己根本就不敢看。她害怕自己看到之后会昏过去。
自己的美好世界,本来才刚刚开始没多久,而一场车祸,就这么把自己的美好,自己的幸福,一并给碾成了齑粉。
在Twinkle Series赛场上奋斗了比一般的赛马娘长久好多的时间之后,自己这个平凡无比的商店街女儿总算和担当自己的训练员先生将关系从一点点火花发展成了温和跳动火苗的小小篝火。虽然不算是激烈和磅礴,但是热度也足够让二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了。在最后一次备战宝冢纪念时,同时被赛事和训练员对自己暧昧起来的态度而扰乱的自己总算得到了那个男人弯曲的膝盖,还有眼眸之中热切的目光。被狂喜给冲昏了头脑的自己甚至连连战宝冢纪念的纪录都不准备继续保持下去了,竟然直接宣布了退役。当然,自己这么做是损失了不少东西,但是有失必有得嘛,那个当天晚上就把自己迫不及待地压在身下,从锁骨开始一口气吻下去的猴急男人不就是自己的收获吗?
虽然参加了不少重赏,不过自己还真是一辈子都和亮闪闪的金牌无缘。唯一幸运的是,跑了那么多次的第三名也有些奖金可以赚,当训练员把自己的奖金扣除掉税收啦必要支出啦等等一大堆东西之后算清楚时,自己简直都要惊呆了。“喂喂,训练员,随便报虚假的大数字哄我开心可是不行的,我可是有天天给街道的叔叔阿姨们算账什么的,不是那种对金钱没有概念的赛马娘喔。”回想起来,当时自己还拿这个数字装模作样地对训练员说教起来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数字,是多少来着?唯一记得的,只有他抚摸着自己的头顶,夸赞自己的那句话了。
“这个数字可是比东海帝王的奖金还要更高呢,看,在这里,你不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吗?”
真是的,笨蛋,所谓的第一,明明已经不再是和东海帝王的追逐赛才需要的名次了,而是……而是……
内恰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朦胧之中,她看到了视野里一片苍白的尽头,是那个平平无奇的背影。
然后立刻,那个背影就好像被弹弓石子打碎的玻璃一样,突然之间变得粉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优秀素质小姐……优秀素质小姐……”
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内恰惊醒一般擦擦眼睛,然后抬起头来。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身材瘦削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的黑色西装外套以及戴着的墨镜实在是非常容易让人把他误认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极道组织成员。不过内恰倒是认识他。这位井之头先生是个跑采购营销业务的中间商人。自己和训练员退役之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千叶那里开过一家家庭餐厅,井之头先生就帮忙来做了内饰装潢顾问,更是在之后成为了一位以老饕的态势捧场很久的老顾客。当时这个一旦吃到美味就会进入唯我独尊状态的家伙可是在自己的餐厅里和训练员天天打趣开玩笑,偶尔还会因为单身人士的身份而被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训练员给催婚来着。
“你看,我家的内恰是个多么贤惠的好女人。所以井之头,恋爱什么的,哪怕是现在的年龄也不能迟疑或者后退喔。”
每当训练员这么开玩笑之后,井之头都会露出尴尬的笑容,而自己则要照例在后厨快速洗洗脸给脸颊降温之后提着平底锅出来狠狠地给那个口无遮拦的死鬼一些教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优秀素质小姐,那个,不要紧吧?”弯下膝盖再俯下身子之后,人高马大的井之头先生才勉强和内恰目光齐平,“刚才有其他的几位赛马娘朋友来了喔,不过她们在后边远远地看了一阵之后就到教堂另一边去了。”
话说回来,自己之前是有拜托作为朋友的井之头先生帮自己注意一下背后曾经的同伴们来着。
“啊……谢谢你……那……不去见一下她们的话……就是我的失礼了……那个……我先离开一下……”
就连说话也支离破碎的,难道是自己状态不正常吗?从墓地那里离开之后,内恰懊悔地拍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才向着教堂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刚刚靠近拐角,就听到了那几位自己长久以来的好朋友们的谈话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帝王……我觉得……内恰她的情况……确实是不容乐观……失去伴侣的痛苦什么的……果然还是对她打击太大了吧?”只有目白家的大小姐才有的端庄语气这时候也充满了担忧。
“所以,我(ボク)才想说,应该稍微陪她一下什么的……这个或许是我们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这一位,自然而然是那个自己曾经追逐过的闪耀的明星吧?
“那种事情可不行。”突然,一个坚定的声音打断了谈话,“痛苦之类的感情,是有一些只有独处之时才能消化和宣泄的部分的。让内恰她好好休息一下,一个人冷静一阵,这样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听着那几个熟悉的声音,内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果然,不管是帝王也好,麦昆也好,亦或是生野狄杜斯也罢,她们都在为了自己而担心着,就像……就像……
不经意间,脸颊上就划过了泪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像笨蛋一样……真是的……
甚至都不敢在周围停留,内恰像是害怕被发现一样逃走了。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脆弱太怯懦了,无论如何自己也无法鼓起勇气来,去面对这几个老朋友的善意和关怀。
下意识地逃到了停车场,内恰左右环顾,想要寻找记忆里的那一辆破旧但是却总是干净光亮的小型货车。直到自己找了四五分钟之后,后知后觉的内恰才突然惊醒,随即因为心口传来的巨大疼痛而不由得跪倒在地。
自己的丈夫,自己的训练员,已经再也不可能坐在那辆原本给家庭餐厅进货用的小货车的座位上,在停车场里等着自己了!
那辆一点也不漂亮,甚至显得有些寒酸的小货车是二人在结婚的时候敲定购买的东西。一开始只不过是为了让立志开张的家庭餐厅运转方便,但是内恰的脑海里,却不停地闪烁着比所谓的工具要沉重千百倍的记忆片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盛夏时分,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掐着烟头的单手伸出窗外,一边欣赏乡下风景一边颠簸着和训练员来到农家的场景。跑长途的冬天夜里,自己和训练员在冰冷的车内裹着同一条毯子,一边互相埋怨一边还要抢夺保温杯里的热水的场景。在不成模样的泥土路面上,自己一边发挥赛马娘的脚力把艰难掌控方向盘的训练员甩在身后一边单纯快乐地大笑的场景。随着红叶落下,自己和训练员一人一边,拎着水桶用鹿皮布和海绵给货车的车身做保养清洁时的画面。在早春时节,自己和训练员一同在后视镜上挂上一个写着一堆幼稚愿望的绘马作为装饰品时的场景……
……
“……停下……”
……脑海里,更多的小货车的轰鸣声,更多的朴实无华的男人的笑声,更多的柴油味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停下……求求你……停下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等到面前的走马灯好不容易消失之后,头痛欲裂的内恰才发觉自己竟然捂着脑袋蹲在原地,看上去又丢人又滑稽。幸亏这时候周围没有什么人,不然的话自己可真的是……唉……
站起身来,内恰平复一下心中的杂乱和不畅的呼吸,然后走出了停车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停车场角落里的那台纯黑色的经典款卡罗拉,以及坐在卡罗拉里的那个一如既往地梳着夸张的双马尾的马娘。
“内恰……唉……这下真的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没有Marvelous了呀……”美丽周日看着那略显落寞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却只能皱着眉头,然后发出一声无谓的叹息。作为特雷森学院中内恰的室友,她对内恰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刚刚的情况绝对糟糕爆表,那个时间点如果自己出去的话,肯定会被内恰像记恨居酒屋里拖欠酒钱的穷酸客人一样记恨一辈子的。
内恰将那个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地方甩在身后,向着目的地进发。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步伐变得急促,更急促,之后,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开始跑了起来。明明穿着的是根本不适合奔跑的高跟鞋,但是,堵塞在胸口的那一团浊重的烟雾,如果不用奔跑来吐出去的话,真的会把自己给活活憋死的!
身着朴素的黑色套装的内恰在河岸边赛马娘专用的跑道上奔跑着,从三十公里的时速一点点地变快。突然,烦躁起来的内恰停下来,将那双高跟鞋从脚上踢开捏在了手上,然后仅仅以包裹双脚的一双黑丝短袜挑战起了粗糙坚硬的路面。这一次,没有了累赘的鞋跟,内恰的速度确确实实地更快了,可是才跑出去不足一圈的距离,露出颓然表情的内恰就放缓脚步,最终不甘心地把节奏放缓到行走的地步。双脚已经泛起钻心疼痛,回看背后,一排歪歪扭扭的血迹蜿蜒着,从一开始的半月形状,逐渐变成了前脚掌的完整形状,直到自己的脚下为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内恰蹲了下来,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想哭,但是眼泪却紧紧地抓在眼眶里边,无论如何也出不来。一股强烈的悔恨之情涌上心头,自己不应该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才对。训练员那家伙在确认担当关系之后,一直到出事那天的夜晚,都一直保持着每周三次给自己捏脚加疏通经络的臭流氓习惯来着,被他的细心呵护给保养得柔韧踏实的双脚可是陪伴着自己度过了那么多场比赛,现在自己却……却……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哽咽起来的内恰不顾从身旁经过的身穿红白相间的运动服的年轻赛马娘们惊诧的目光,将磨破了的脚塞回高跟鞋里,然后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虽然脚底还是很疼,但是在这剧痛刺激之下,内恰反而觉得内心好像被拉扯开了一道能够吹进清凉空气的缝隙一般,稍微地不那么憋闷和痛苦了。拖着脚步上了三层楼之后,右拐第三个房门,内恰无精打采地掏出钥匙,把笨重的防盗门打开,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这个只有二十坪左右的小公寓就是自己和训练员长久以来居住的小窝,一开始精打细算的二人合计了好久,也找了不止一个中介,最后才敲定了这个空间够用,采光良好,交通便利,价格也经济实惠的小公寓。哪怕账户里拥有数目不小的重赏奖金,内恰和训练员也一致认定,摒弃一切不必要的开支才是正确的道路。只不过,公寓还是那充满了家庭温馨气息的公寓,而房主人却已经离开一位了。内恰进得门来,瘫倒在沙发椅上,将染血的鞋子从脚上脱下,然后再随手丢到玄关附近去。
阳台上还挂着没有彻底晾干的男人的袜子和内裤,以及自己的一些小衣服。那是内恰一周之前和训练员亲热留下来的“善后处理事项”。餐桌上方挂着一个风铃,是由一串串细长的玻璃棒还有各种颜色的廉价铃铛组成的。这个风铃是商店街里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叔叔阿姨们送来的,每一个饰品都代表着一位老人家的心意和祝福。现如今,在过堂风的吹动下,清脆细碎的玻璃声音仍旧响动着,只不过那令人舒缓的自然之音这会儿已经没办法安抚自己那犹如一团乱麻的心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内恰把目光从风铃上挪开,再看向房间的角落。一个沉重的落地柜占据了房间中不少的空间。柜子里,被擦拭得闪闪发亮的玻璃后面,是自己在赛场上拼搏许久夺得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