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正窝在私人工作间的软背靠椅里在给新制的钢板腹甲喷涂银漆，他搓下刚才在打磨金属时残留在指侧的粉末，侧脸看向上了两层密码锁的防盗铁门，将喷枪缓缓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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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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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嘲自己还没从之前的遭遇突袭的阴影中走出来，神经紧绷，缺少安全感。看来他还得抽空给自己开膛，修补修补机械心脏的内部结构，顺便检查下编程代码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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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面具边缘的划痕捻下额发发尖的汗珠，扯弄披肩，遮住被砸得变形的胸甲，又脱下脏兮兮的麻布手套擦拭着腹甲裂纹里的污垢。他伸指到耳后，用半弧形的指甲抠动面具在耳廓附近与外耳道内芯板磁吸贴合的调节齿轮，耳蜗内模拟软骨的软质导体便轻微地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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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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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觉是准确的，甚至能在他增强过的机体有所反映之前发出警告。于是他挺起躺进靠背里的脊柱，掰开左侧锁骨下方的固定扣，垂在身后的机械手臂像是从熟睡中被叫醒的孩子般软绵绵地直起身来，许久才撑着底座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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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他的工作间对外亮着黄灯，这说明他现在不想被打扰。和他再亲密的员工都懂得尊重他的私人空间，更何况他现在还需要更多的清闲时光来放空那些尚未消散殆尽的郁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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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剥离是漫长的过程，维克托也明白。虽然对外宣称光荣进化将带领人类走向规整与统一，但连他自己都没法根除人格的独立性。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了，何必在乎那些笼统的道德观念。皮尔特沃夫的新闻报道也没属实过几次，尤其是这次：某个孩子气的疯女孩为了抢回被他没收的火箭炸药，戴着傻乎乎的眼镜装起无辜的受害者，在皮尔特沃夫的大街上狂呼祖安的机械狂人要在底层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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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信了这种鬼话的也只有她那个傻大个姐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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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天降。他刚提着食材从商店走出来就迎面挨了执法官铁拳的一顿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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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能抱怨什么呢。事后他只能掸掸满身的灰，揪掉左手掌侧外翻的铁片，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抱起同样被砸得散架的拟态机兵，撕下披风的一角擦干她眉尾渗出的褐色血污，拆卸掉她业已报废的腿脚，用尚且完好的第三只手替代因电路损坏只能悬挂在肩下的整个左臂，像搂着濒死的婴儿似的把他的女员工搂进怀里，狼狈地往海克斯工厂的方向走。一路上还被几只烧焦了绒毛的魄罗簇拥着抢劫了口袋里的饼干。祸还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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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在少女凌乱的白发间嗅到酸糊味，仿佛发酵失败的面包或是烹烤过头的点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会和魄罗玩到一起去，当时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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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麻烦总要找到他的头上。在祖安治安还算稳定，各个帮派也没多少纠葛的安定时日里，他明明只想静静地享受一段闲暇时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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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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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近了，带着些含含糊糊的嘈杂，听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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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攥紧拳头，在劝自己克制情绪后又不情愿地松开。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法杖，按下激活海克斯核心的开关，抱臂站在门前迎接这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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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决定拿这个倒霉蛋出气了。不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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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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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人会循规蹈矩地输入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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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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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到门一开他年轻的员工就被丢进了他的怀里。年轻人像是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的上司似的，张开肌肉不算发达的小臂，把他本就纤瘦的两腰勒得更细了些，委屈地在他胸前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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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个惊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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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没想过他会听到这句话。他都没来得及伸手去拍拍年轻人的后背，光是见到这个老熟人就够让他崩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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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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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男人，但他完全不想在现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特别是他在自己落得这般模样时还露出一副让他恼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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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认识这个壮汉？”怀里的年轻人抬起脑袋，颤抖着回头瞥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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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说呢…”维克托隔着面具揉了揉眉心，他一时不知怎么向员工解释，只好把年轻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当做是一种安慰的手段。他转动双眸，由虹膜透镜折射出的橙光打在男人的胡青上，很明显需要解释的是对方而不是他自己，“你能不能不要把麻烦惹到我的工厂这来？我们之间的事完全可以私下解决，干什么也别牵扯到我的员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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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是你的员工？我还以为那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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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年轻人撒开胳膊转身，迅速拧转左臂义肢的压力轴，在掌心的炮筒内聚集起电光，正对着男人的脑袋，电磁炮蓄势待发。他鼓足了勇气，甚至无畏生死，“不许你污蔑老板的人品，要不是考虑到你可能是他熟人的份上，别以为我不敢和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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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你大概是不知道我是谁吧，小朋友。”男人摸了摸身侧巨锤的握柄，把目光从年轻人的身上移开，对着维克托的面具挑了挑眉，“我不信你的老板没有跟你提过我。对吧，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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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而止吧。”维克托搭上年轻人的肩劝他放下武器，不顾他的嘟嚷，用机械臂推他到身后，自己则慢慢走到男人的面前，参差的披风随铁靴迈步而轻轻飘动，“这是我的海克斯工厂，不是你的明日锻造坊。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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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他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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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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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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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胳膊能自由活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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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密米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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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交代你好好帮她做康复训练的吗？如果后续的疗程不理想，你得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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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喊她出去用喷火枪烤饼干喂魄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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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她有资历不是吗？你有义务照顾她，我们都有，”维克托拍了拍年轻人嘟嘴鼓起的侧脸，带着些嗔怒的语气逐渐变得轻柔，“况且她现在比我更需要你，吉尔。我的私事我自己解决。你是懂事的，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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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咬了咬牙，看了眼身前是和平时一样嘴硬心软的老板，猜得到他面具下的略带歉意的愁容，他又看了眼身后是伤天害理的皮城佬，自信的笑颜里尽是胜者般的炫耀。年轻人不情愿地哼了一声，关掉义肢前端发射装置的通电开关，摸着头上的发胶走出去，蹭过杰斯的胳膊肘时还不忘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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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烧，但怎么说他还是懂事的。他现在要去提醒其他员工专心工作别去三楼干涉老板的私人时光，还要让弹道机器人加固侧门的防守，下次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偷溜进他们的小世界了。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装什么也不知道吧，他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以后可能会多出一个父亲。呃…话不说怎么说的，他也没把老板看成是母亲啊？愤怒冲昏了脑袋，想法也变得奇怪了，他也逐渐理解情绪对理智的干扰有多么严重。他诅咒这家伙永远也别被老板原谅才好，即便他知道以老板的性格来看，这家伙既然亲自上门，那基本没什么谈崩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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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同事的病房，帮她新换的假肢上油，在她问老板的事情时摆出一副臭脸，气得说不出话，干脆一口气喝光了他准备等老板过来探望时给他品尝的自制甜牛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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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自然是想得到的。他调整虹膜透镜的度数，透过杰斯高大的人影与门框间狭小的缝隙目送年轻人踏着快步跨下楼梯，头顶翘起的黑发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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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他听见一声沉重的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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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情也够多够乱够烦的了，他也不在乎多添写一项名为员工态度纠正实为情绪安抚的任务，挤在满当当的日程表角落，再不起眼他也不会忘记去执行。虽然罪魁祸首是杰斯，但他就算是用一枚固定指关节的小螺丝去想，这家伙也不可能去关照他的员工。毕竟凭他的烂脾气，他只会打翻厨房的酸果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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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你的员工？”杰斯从维克托的手里顺过海克斯核心法杖，和自己的墨丘利锤交叉靠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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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他还能是我的私生子吗？”机械臂用低温的激光扫过杰斯的侧脸，维克托也并不惊讶对方没有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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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杰斯摸了摸被激光扫过的皮肤，笑了笑，抬起手正准备去摘维克托的面具，却被他的机械臂无情地弹了回去，“嗯…我听说你和不少臭名昭著的祖安人有过合作。就比如…上次你帮着密登斯托克的帮凶来抢劫皮尔特沃夫的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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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维克托抬脚将底部带有滑轮的圆凳踢到杰斯的膝边，自己则靠回之前所坐的靠背椅里。他尽量选择与他保持距离，“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又不是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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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是。”杰斯毫不犹豫地坐上圆凳，两腿蹬地把自己往对方的身旁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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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讨厌你自以为能够打动我的调情话。”维克托侧脸回避对方挑逗般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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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肯让我摘掉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对此漠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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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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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的声带颤动了几下，他扭头，又低头为裸露的右手戴上工作用的手套。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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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站起来，趴在维克托身后的椅背上，机械手凭着半自主的意识对着他高挺的鼻梁锤了两下，他吃疼向右侧回避，蹲下身把两臂压在靠椅不算太宽的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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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谈关于你用小型机器人扫描我研究图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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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维克托握住喷枪，继续在钢板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喷涂着，“那本来就是我们合作的成果，我为什么不能保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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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说，而不是把事情做得像盗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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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你也一声不吭地黑进防盗系统，像个贼一样钻进我的工厂来报复我？那我道歉好了。”他说得平缓，听起来没什么诚意。但也可能是在故作冷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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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自己和以前不同，以此来惩罚做了很多错事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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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看着维克托手中被银色喷漆镀出光泽的钢板，眼神不自觉地就落在了他纤细的指节上，无论是金属改造过的，还是被手套包裹着的，他都因此停顿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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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功了，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可以让我坚信你仍然拥有情感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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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垂眸，抠开腰侧的搭扣，将残损的旧腹甲一片一片地卸下，露出淤青和紫痕。所幸在铠甲的保护下没有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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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可以轻松地推翻我的理论，”他苦笑，“但你也知道这没有必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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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根本都不是借口，是事实。对不对？”尤是显著在冷白色皮肤上更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让杰斯皱起眉头，“你还是那样。仅存的皮肉还是那样容易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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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脆弱，”维克托强调，“换做是以前，我可能都撑不过一拳。当然，要真凭着那副连呼吸都会胸闷，喘息都会肺疼的可怜身板过活，事到如今我早该坟墓里睡过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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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感到抱歉，维。蔚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了，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着替凯特琳过来探望一下你的情况，然后…嗯…但愿你不要跟她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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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杰斯知道维克托的伤势并不严重，但他总是无法将彻底忘淡维克托曾经宛若易碎品般虚弱消瘦的形象。哪怕是机械增强后的身体也没法掩藏他窄小的骨架，特别是在他卸下那些伪装胸肌腹肌的厚重铠甲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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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记仇的人吗？”维克托接过杰斯按他的指示从桌肚内找出的伤药，在腰腹出轻轻地涂抹，“倘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保留着这些柔软的皮肉，承受现在这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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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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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笑了笑，却一时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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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要这样叫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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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将脏手套和旧铁皮一同丢进桌底的废物箱里，冷冷的语调插进杰斯思索着该如何将后续对话进行下去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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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伟大的机械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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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得了吧。”维克托用肘轻叩老朋友的胸口，把药膏扔进他的手心，站起身来，将身后的披风系到腰腹前，遮盖裸露的腰腹，把与对方相比贫瘠又可悲的身材藏起来，“我宁可你像她们那样喊我铁皮宅男，机械疯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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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在皮尔特沃夫的名声越来越差了。”杰斯单手撑着椅背立起，另一只手扯开皮衣与肩甲的衔接扣，拉开拉链，把棉绒内胆的外套甩到维克托的身上，“我甚至听到有人说你是裸腰上街的变态暴露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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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管。”维克托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他正在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对方亏欠他这么多年应当给予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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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会在意。我会在意他们嘴里吐出来的谣言有几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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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真的，”维克托讽刺道，“你又能怎么样？把我抓进皮尔特沃夫的监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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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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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在这把你给结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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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刚说完，压在皮衣下的机械手就欻地探出头来，指了指杰斯的脖颈，又瞄向他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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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把伤养好了再和我打架。找个空旷的地方，免得殃及到你心爱的小员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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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对着激光发射口挑了挑眉，有恃无恐似地慢慢靠近。维克托下意识地往后回避，直到听见机械臂撞在墙壁上的声响才发现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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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维。我还不至于卑鄙到乘人之危的程度。这样我就算赢了也并不光彩，还要和蔚那家伙平分赏金和荣耀。我说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你谈谈…嗯…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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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直接让铜蝴蝶带封信给我，说你想找我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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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知道他用三只手都推不开这个大块头，况且他可以保证对方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于是干脆贴在墙皮上，垂下两臂，放弃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