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笛认为自己的运气一向不太好。
比如在皇家近卫学院的时候,有时候哪怕是单纯吃个饭都能碰到吊灯落进盘子的场面。
对别人来说是喜剧,对她就不是了。
那时候她好像明白了喜剧都有悲剧的内核这个道理。
还有这一次,也许是悲剧,也许是闹剧,但肯定不是喜剧。
从小丘郡逃出去的时候,她只想尽快回到军营,然后把那个真相公布出去。
深池攻陷了小丘郡,并且广播了假消息,将恐怖行为推卸给了维多利亚正规军。
——原本这应该是让长官感到情况紧急的事态。
但结果是等了几天,只等来一堆书面用词。
风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她离开了。
原定的计划是去龙门找自己的老同学,那个人也许会有办法。
结果是还没路过几个城镇,就跟一群深池部队短兵相接。
而那个打头的家伙两下就打飞了自己的破城矛。
然后就是,自己被他们抓住,一直被押到艾萨克郡。
当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捆在了木架子上。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药,总之双手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段时间基本是每天被打一顿,虽然每次都斥责这群家伙对无反抗能力的人出手,但好像也没什么用。
如果他们对此有触动,就不会对平民下手了。
风笛有点后悔,离开小丘郡也许该跟上简妮一起走的。
只可惜世界上从没有后悔药。
至于现在深池想干什么,她隐隐有些不安。
“恩特,带着教父先走,我跟这家伙有点东西要谈。”
塔露拉咬着牙。
“你们会打起来的。”恩特罗菲一脸无所谓。
“用不着说出来。”
“那就走吧,神父。”
恩特罗菲打了个手势,里希特神父越过塔露拉和维克托娃走在了前面。
之后的一瞬间,维克托娃的手腕被捏住了。
恩特罗菲似笑非笑。
“你想动手么?你真的想跟我打么?”
“阁下如果不干涉,那将是最好的结局。”维克托娃微笑道。
“那你们俩慢慢聊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恩特罗菲跟着神父走出了教堂。
而两位德拉克的沉默对峙持续了五分钟。
最后是维克托娃先开了口。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但是,能请你就此离开维多利亚么?”
“我的事还没做完,我不能走。”塔露拉沉着脸。
“那不妨把话说开些。”维克托娃微笑道,“你想要什么,不妨也说出来。只要没有冲突,深池会全力帮你达成目标,之后……”
“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是不会走的。我也没有跟你们这种人苟且的打算。”
“——我们这种人?”
“还要我说出来么?”塔露拉道,“打着大义的名号,普通人看你们却只发现了暴力和恐怖。而如果你登上王座,塔拉人又会怎么样?”
“——你说呢?”
“他们将得到更多的仇恨,而你安然抽身,将对塔拉人的仇恨作为稳定局势的棋子。他们的愤怒,他们的生死,全都被人利用了,直到他们死去也未必会明白。”
“你好像很清楚这些事。”维克托娃还是微笑着。
“因为我曾经就是这种人。我和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和谈的可能。”
“我曾听闻整合运动的事迹,但眼前的这个人……我很好奇,她真的是那个塔露拉吗?”
“我就是我。我的弯路,我的罪孽,不会推卸给任何人。”
维克托娃的微笑消失了。
“那么,塔露拉·雅特利亚斯……你会不干涉深池的行动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塔露拉拔出了剑。
“——这就是我的回答。”
“——那么,谈判破裂。在维多利亚不需要两个德拉克。”
“还没完呢。”塔露拉深吸了口气,“你想必知道我们两个对你的手下干了什么。被罗德岛带走的那个伤员是你什么人?”
“这,重要么?”
“看来她对你是不重要了。”
“确实造成了一点麻烦,仅此而已。”
花窗就在两人头顶上方。
破碎的阳光让维克托娃的脸阴晴不定。
“德拉克的血脉如此稀少,而那个人长相跟你一样。”塔露拉道,“——那可是你的亲生姐妹。”
“是的。”
“我跟你彻底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塔露拉咬紧了牙,“你在各种意义上让我厌恶透顶。”
“尽管厌恶吧。”维克托娃轻叹了口气,“你的旅程,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她飞身一跃回到了二楼管风琴前。
塔露拉跟着一跃而起,长剑从斜下方直刺。
紧接着,她右手被震得发麻。
维克托娃手中多了一杆银色长枪,勉强格开了那一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二楼的木质栏杆已经冒出了火苗。
一身银白的维克托娃似乎微微发着红光。
“——向所有人证明,我才是唯一的纯血红龙!”
离开教堂的时候,恩特罗菲不断的扫视周围。
他的左手没有离开过剑柄。
“别离我太远了,神父。既然深池的首领出现在这,那恐怕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全是蟑螂了。”
“看来塔露拉对阁下十分信任。”里希特沉声说道。
“挺复杂的,但没错。”恩特罗菲道,“你对今天的乐师换人好像一无所知。”
“我的确没太注意这方面,因为接到了一些其他消息,想的入神了。”
“我不会说什么你应该看出来的话。”恩特罗菲道,“如果你看了出来并且提醒我们两个,我有理由相信维克托娃会选择直接灭口。”
“塔露拉到底惹上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在跟踪你们?”
“——那又是谁将塔露拉的父亲赶出了维多利亚?”
“——”
神父想说什么,但看到恩特罗菲咄咄逼人的态势,似乎又不想说了。
“我不是在问你,只是在整理思路——他们可能是一伙人么?如果是觊觎王位和权力,那么范围能缩得再小一些——”
“阁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此找出当年爱德华逃亡的蛛丝马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神父的表情比刚才微微多了些急切。
“蛛丝马迹还是顺藤摸瓜,这跟我没关系。倒是她——”
恩特罗菲话音未落,先抬起右手拦住了神父。
而神父还是微微带了点困惑。
“出什么事了?”
“——不太对劲。”
“你是指天气吗?一会儿确实是天气预报有雨……”
“天色变暗了,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头顶的乌云正在汇集。
四周越来越暗,室内的亮度已经不高,但还是没人开灯。
几位住户跑出了家门,交谈的内容似乎是自己家遭遇了停电。
而恩特罗菲慢慢转动着身子。
“你们的移动城镇是有核心引擎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动力炉出了问题——”
神父似乎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号角声突然回荡在艾萨克郡的街头。
声音并不高亢,但听起来让人紧张万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火球突然顺着前面的街道直滚过来。
“都从家里出来!往开阔的地方跑!”
火球在行进中爆炸了,冲击波让附近房屋的玻璃裂成了蜘蛛网。
恩特罗菲迎头撞上了火球,接着从爆炸中一跃而出,把术师的脑袋猛拍在了墙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城镇卫队……他们在干什么呢!”
神父明显是怕了。
但一个和平惯的小镇子突然来了敌袭,不怕的人才是异类。
卫队确实是有所反应的。
街头零星几个人冲了出来,但马上就被暗中出现的深池刺客一人给了几刀。
恩特罗菲已经折回了神父身旁。
“他们看来是断了电,直接让这群蠢驴的指挥失灵了。”
神父的手还有点抖,但脸上已经只剩下了坚定。
“你……能对抗他们么?”
“他们到处都是,你要我往哪个方向去打?”恩特罗菲用舌尖湿润了一下嘴唇,“刚才我看到,城里的中心广场是距离这儿最近的开阔地,对么?”
“确实。”
“那就都往中心广场跑!这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太危险了!”
恩特罗菲提高了声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呢!”神父盯着对方。
“他们在那儿聚团,我一个人就能撂翻一支军队。”
恩特罗菲说的轻描淡写,但他还是在警戒着四周。
接着他拖着神父就往中央广场跑。
结果刚跑到地方,他就感觉一阵气血上涌。
中心广场的喷泉旁边竖了根柱子。
一个橙发少女就被铁链子绑在上面。
她的脑袋怎么也抬不起来。
被捆成这样仍然昏迷,而且看不到什么外伤。
恩特罗菲正在怀疑这女孩被打了什么麻醉药。
同时他听到了深池士兵隐约的交谈。
“所以首领还没过来吗!这说好的处刑……”
“再等等……首领不来就我们做。”
恩特罗菲贴近了神父。
“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听不清。”神父的脸藏在人群的阴影中。
“他们要把那个女孩处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既然恐怖分子要杀,我就默认那女孩是个好人了。”恩特罗菲看了一下来路,“看见我们的人应该还没追上来……还有时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罗德岛本舰,医疗部又开始了忙碌。
那个病号突然有了反应,这不得不说是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态。
镇静剂和肾上腺素等等都已经准备就位。
博士的脸在面罩之下阴晴不定。
“感染已经遏制住了。”
“可以这么说。”凯尔希站在一边,同样盯着那个呼吸急促的病人。
“但这又是什么反应?”
“我曾经在另外的人身上见过这种情况。”凯尔希看向博士,“你也见过。”
“说清楚点。”
“星极。”
“原来如此。”
博士左拳在右手心狠狠一敲。
即使是在罗德岛,星极的矿石病也是最特殊的那一批。
在她的妹妹感染之后,似乎出于某种源石技艺共鸣,星极同样遭到了感染。
而这个患者——
德拉克的双眼猛的睁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双手痉挛着,几位医疗干员不得不按住她。
口中的音节浑浊不清,但博士隐约还是听懂了。
“姐……姐——”
教堂内已成火海。
维克托娃一枪扫来,枪尖燃烧着令人不安的紫炎。
塔露拉后撤躲过,火舌掠过她的鼻尖,隐隐作痛。
之后她又连退两步,对着头顶挥了一剑。
从屋顶掉下来,燃烧的布幔被她一分为二。
——这当然是破绽,维克托娃抓住机会就是一枪直刺。
即使侧身闪避,塔露拉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雅特利亚斯的后裔,只有这点能耐?”
“——”
塔露拉没说话。
她很清楚这是激将法。
很显然,维克托娃并不是个会在乎损害和平民死活的人。
塔露拉相信,这种人最该去的地方就是审判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后呢?
自己原本就是当被审判之身,但恐怕没有哪个国家会公正的审判自己。
她只会再一次成为国家之间杀伐攻讦的筹码。
而维克托娃和深池只可能陷的比整合运动更深。
塔露拉还记得,博士后来将叶莲娜临终前的话告诉了她。
——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被利用了。
这让她确定,自己和维克托娃必然是不死不休。
她很清楚,其中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