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者
内含主题:unbirth
这个世上大部分生命都有所信仰,对那些古老文字记载的存在抱以敬畏与希冀,甚至更多的情感。他们,有的是为了有所寄托,有的是为了自私自利,有的是为了心中热爱……
而若要说这个世界流传最广的信仰,那便分别是十座天使、十座恶魔、光明诸神以及邪恶诸神,各地的种族对同一种信仰有大同小异的描述,表明那些超然存在确实在这天地之间生活过,只是现在不知所踪。
……
大陆中北,一支魔族大军正在山间野林中跋涉,他们身强体壮,装备精良,作为一支秘密行军却丝毫没有伪装实力的精锐部队,他们向着目的地有条不紊地前进,表现出坚定意志的同时也彰显着决心和觉悟。
这片地带没有命名,因为这里名义上属于精灵的领土,实际上却是野地,所以属于无名地区。
这支魔族部队刚从前线撤下,秘密集结转移到这里,他们直属于『五魔王』之一的『魔王•普莉依塔』,通俗的说,就是亲卫队。
而与之前的前线作战不同,这次带领他们的,正是他们的主人——普莉依塔。
作为现在魔族的五位魔王之一,普莉依塔的强大毫无疑问,在大陆西南方,她的名字在多种族联军中是忌讳,成为极度凶残的代名词。
在五魔王均有亲自战斗的记录的现在,相比之下,普莉依塔依旧是最嗜杀嗜虐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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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之时,这支一百四十九位个体的亲卫队来到了一处高地,略作休整,在最前面的女性个体便是『魔王•普莉依塔』。
她的皮肤是那种精致细腻的黑,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令那黑反映着诱人的光泽。作为一个小规模种族出身,普莉依塔的头上有一对偏长纤细的角,头发是银紫色,长度仅至耳畔。她的着装非常清凉,便于行动,漆黑的小衣堪堪包裹住她圆润的胸脯和挺翘的臀部,衬托着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有一种妖娆的艳丽。
普莉依塔看了看日出,然后回过头来,她的五官非常冷艳,却带着微笑,看起来不仅冰冷而且妖异,而普莉依塔身上最让人无法忘记的是两个部位:金灿如瑰的双瞳和扭曲恐怖的十指。若与这双眼眸对上视线,要么被其烈性摧毁任由俘获,要么被其锋芒所伤仓皇逃避;而被那双手触碰,就唯有皮开肉绽、穿心透骨。
“诸位,有想要活下去的吗?”
普莉依塔带笑喊道。
一百四十九位魔族没有回应。
“很好。虽然事先就告诉过你们,但是现在我还是要说一次——赫洛斯那个蠢货栽了,什么都没做到!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普莉依塔的声音带着不悦,但却依旧保持笑意。
军中有不少魔族闻言都暗暗攥紧了拳头。人类和精灵去了他们之前的战场,扭转了战况,让他们大败。而且人类驱使着一个巨大的混合种怪物,让他们的战术几乎无效——如果不解决那个怪物,战场上的一切计策都沦为空谈。不幸中的万幸,那怪物虽然有着几乎无敌的力量,但是却没什么脑子,所以他们没有全军覆没……如果那个怪物拥有相当的智慧,那简直绝望。每到一个战场就歼灭一支大军,这场战争就直接结束了。
“这样下去,我们的夙愿将永远不会实现。所以我要执行这个风险极大的计划。如果,你们之中对于前线状况有对策的话,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提出来!”
“……”
依旧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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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依塔也并不失望,只是向自己的亲卫队低头,收起笑意,声音低沉:“同胞们,我很抱歉不能告诉你们这次行动的真相。不过,就像事先说的那样,这次,无论是否成功,诸位应该都会死去。感谢各位的赴死。”
一百四十九位魔族纷纷低头。
没有一句话说出口,没有一个眼神相交汇。
包括普莉依塔在内的他们,早就拥抱着自己一生最美满的事物。若不是需要,他们本不会有魔王,普莉依塔也从未进行过统治。这些都是,不足言语的,小事而已。
一切皆因他们的信仰——『第五恶魔•统治•希瑞』
……
有这样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与精灵的居住地相接却没有被归入精灵领土,甚至于精灵主动与那片森林划清界限。森林周围也没有其他种族居住,唯有自然的野生动物可以在此长存,多年以来繁衍生息,不被外界打扰。
它位于大陆中北,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名字:『绿林』。在悠久的历史中,这座森林消灭了所有入侵者,驱逐了所有流浪者,拒绝了所有外来者。孤立在此,真相鲜有人知,却拥有诸多传闻。
而提及这座森林,就绕不开……她。
被称为『大地之神』的她、被称为『森林女神』的她、被称为『自然之神』的她以及被称为『守护神』的她。
虽然被无数种族冠以“神”的称呼,但是她并未受任何种族信仰,因为她过于神秘又过于简单。
她守着绿林,强大到让历史上所有抵达绿林的种族心生绝望,但是她又仅仅是守着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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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依塔这次带队的目的地便是这里,便是她。其余魔族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更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赢,但他们相信普莉依塔。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普莉依塔第一次对他们隐瞒自己行动的目的。只说了如果成功便可以扭转战局,而如果失败了……则是让他们输得更快更彻底。
绿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一般的野外森林一样,花草丛生,树高叶茂。
当普莉依塔走到绿林边缘时,从森林之中飞出一块石板,刚好砸在她的面前,尘土飞扬。
普莉依塔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魔族也停了下来。
那块石板上刻着两个字:离开。
而石块本身,就像是在给面前的普莉依塔划出界线。而她完全不惧,反而露出招牌般的冰冷微笑:“我知道你的名字:『克拉妮斯』。我知道你在等什么,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普莉依塔的声音并不大,只有距离她很近的几个魔族听清了她在说什么,但是森林中却突发异变,好似被这话刺激到了,刹那间无数飞鸟升空,逃之夭夭。
恶寒爬上脊背,众魔族立刻散开,各司其职,进入战争状态,唯有普莉依塔原地不动。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森林中传来:“所以,你是来占领森林的?”
“你觉得呢?”
普莉依塔轻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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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强风如锥撞在普莉依塔身上,她被抛上天空。
与此同时,从森林中,如同鲸鱼出水般站起一个巨人,她有着一头和森林面貌一致的青翠长发,身上披挂着少量半透明白布当作衣物,仅遮挡山峦般挺立的胸脯和白净丰腴的股间,大片暴露的美玉肌肤不显丝毫邪淫,其为天地造物的自然之美。但她不仅有天然所铸的躯体,还有人为打造的饰品——在她的头上有白色水晶打造的冠冕,中心镶嵌水蓝色宝石;她的小臂戴着散发白光的银色臂铠,弧线与形状十分柔美;而她的腰间斜穿着一条黄金腰带,上面排列着颜色、大小各不相同的宝石。
任何看到其姿态的视线,都会想到,若非极度自恋,那这些便是她在过去某个时代曾受万人敬仰膜拜的象征。
她便是无数传闻提及时,对其特征描述都非常统一的绿林的『守护神』。
普莉依塔还未落地,就大声命令道:“干掉她!”
一众魔族迅速反应,强悍的战士健步如飞,有着与巨大体型敌人作战经验的他们时刻注意着那巨人的动作,脚下永远留有余力以备躲避攻击。
比战士更为敏捷的魔族进入森林后便各自施展藏匿的技巧,从魔法上消除自身的气息是最基础的,在此基础上他们各有所能。
无论是擅于魔法的还是有特殊远距离战斗方法的魔族,都已找好位置,准备对那巨人展开攻势。
而普莉依塔,落体时调整姿势,凌空一跃,魔力在空中爆发,将她发射向巨人的正面。
『守护神』眉头微皱,并非是感觉棘手,而是感觉浪费时间一般的麻烦,这些魔族并不是她遇到过的最强的入侵者。不过对于她……对于克拉妮斯来说,入侵者是最好对付的。
巨大的手掌抬起又放下,强烈的风压砸在战士们的身上,让他们的动作受到极大妨碍,而那些飞来的攻击在命中之前纷纷坠地,有极少数特殊的魔法攻击也在克拉妮斯身前十米处撞在无形之墙上粉碎,变成了散逸的魔力。
普莉依塔是最先冲到克拉妮斯面前的,两者距离拉近后,体型上的差距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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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的双眼居高临下俯视着来者,高树上的藤条以惊人的速度扬起,一齐抽向普莉依塔。
随着远处魔族早有预料地施法,层层护盾迅速浮现在普莉依塔周围,然而每一根藤条撞上护盾后自身碎裂的同时也打破一层护盾,这些看起来普通的植物此刻却威力巨大,数十根藤条打破所有护盾的同时也抽在了普莉依塔身上,黑色的皮肤皲裂。普莉依塔洒下一片漆黑的血液,被直接击退。
所有魔族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
能够一口气撕裂整个敌军军势的招数就这样被化解了……眼前的这个巨人,恐怕与人类驱使的那头怪物不相上下。甚至于因为眼前的巨人拥有智慧,相比之下比那人类驱使的巨怪要恐怖太多。
但,从一开始他们就心存死志。
在普莉依塔争取的时间中,接触战阵型已经摆开,战士们开始了连携作战,而在接敌区穿行的魔族则给战局提供足够的应变能力,后方的魔族则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给予支援。
普莉依塔落地,放下护住头部的双臂,身上有不少小伤口,都是在碰撞中被震荡开裂的。她面沉如水。
克拉妮斯只是站在那里,抬手,放手,挥手……轻飘飘的动作挥舞着恐怖的魔力,森林中那些平时再普通不过的植物也会在某些时刻防不胜防地变得极其危险,几次对魔族战士发起致命攻击,险些成功。
细小的伤口愈合,身体残余的震荡也消去,普莉依塔再次跃起,冲了过去。
魔族……恶魔信徒,有一百个恶魔信徒,就会有一百种恶魔信徒。但恶魔只有十座,所以无论有多少恶魔信徒,都只会有十种信仰。
本来的话,哪怕输掉战争,普莉依塔也不会带着他们来此送死,但是……『第五恶魔』在那天,对她说话了,告诉了她现在有可以实现的、让恶魔降临的方法了。
并非所有恶魔信徒都会想让自己的信仰降临,但普莉依塔会,『第五恶魔』的信徒们都会,因为他们此生之志,便是让『希瑞』降临,对整个世界进行『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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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依塔知道了方法,却并未告诉其他信徒,因为『希瑞』让她保密。而这次行动,不过是整个计划的一环,而且,『希瑞』已经告诉了她如何对付克拉妮斯。
从『希瑞』那里,普莉依塔得知,被称为『守护神』的克拉妮斯也是信徒,但克拉妮斯所信仰的,是『第一天使』。
而『希瑞』告诉她的事还有很多,一次单方面的说话,就让普莉依塔窥得这个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
(克拉妮斯……信仰天使的悲哀信徒,就让我来,让你解脱吧)
普莉依塔的笑有了情绪,染上了邪性,再次撞向那无可匹敌的巨人。
……
战斗掀翻了森林边缘的地貌,克拉妮斯没有后退一步,也没有向前一步,新的植物就在翻新的土地上生长出来,那些本应有污染作用的魔法也没能发挥出来。双方在战斗能力上的差距太大,量的差距已经大到近乎质的差距。
近距离接触作战的魔族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后,他们才终于打破了克拉妮斯身前的无形护盾。和那种方便灵活、即施即用的魔力护盾不同,克拉妮斯所施展的是一种魔法护盾,性能更为全面强大的同时也必须要重新施法才能使用。
魔族们对此并不陌生,绝大多数大体量怪物都拥有类似的防御能力,最常见的就是体表硬壳或鳞甲。但克拉妮斯……还有魔力护盾,这种护盾是最常见的,因为灵活,它的防御能力与施法者的魔力输出量直接挂钩。
“有点本事。”
克拉妮斯淡然评价,手中出现一柄与她体型相配的巨大剑杖,冠部金光灿灿,剑身锋芒寒骨,而她的背后也伸展出大小两对白色羽翼,散发着微光的白羽漫天飞舞,一时宛如天使降临。
叠加到足以凝成实质的魔力护盾伫立在克拉妮斯周围,魔族的攻击依旧无法伤到她。而她的魔力输出量级在这一刻暴增,朝着众魔族感觉像是身处幻觉一般的高度猛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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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依塔凌空一击打在壁障上,在克拉妮斯身前形成摇晃的涟漪,让如天使般的高大女巨人微眯眼眸。
“攻击!!!”
普莉依塔在被震飞时大喊着。
魔族军队自然没有退缩,哪怕想不出获胜办法,哪怕自知这是以卵击石,依旧像是可以取胜一般斗志高昂。
“还有招数么?但,没有意义。”
克拉妮斯挥动剑杖,横扫而过,白茫斩过,周围的魔族立刻死伤一片,远方的魔族动作慢的不死也重创。连普莉依塔的身体都被切出一道大伤口,黑血直流。
随后,克拉妮斯剑杖点地,冠部发出沉闷震响,魔族们的高昂斗志顿时消散大半。
“进攻!!!”
普莉依塔依旧如此呐喊,不等伤口恢复便冲了上去。其他的魔族也凭着本能和剩余的意志向那令人绝望的女巨人发起攻击。
……
激烈却没什么悬念的战斗持续到了中午,直到所有魔族都从克拉妮斯的感知中消失,战斗才结束。对付过不知道多少入侵者,克拉妮斯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要命的,就像是专门来送死的,又像是一块没有思想的石头,被人投出就只知道往前。
克拉妮斯仔细巡视了一番战场,能看到一些尸体,更多的是连尸体都算不上的肉块,连可以拼凑的碎片都找不到。死者的气息已经开始蔓延,而残留的生者气息很快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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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到啊。”
克拉妮斯没看到那个最强的入侵者尸体,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记得很难缠,敏捷、有力且顽强,只是不会魔法。
“难道……另有目的?”
克拉妮斯没有收起全力战斗的姿态,也没有修复周围被摧毁的地貌,而是闭上眼睛,将感知蔓延到整片森林,去找出森林中可能存在的潜入者。
战场安静下来了。
一个小尸堆动了动,恶臭的肉块和皮肤脱落,从下面露出了一张美丽的脸——普莉依塔。
她有些艰难地从尸堆中脱出,脸上尽显疲态,一只手的五指已然折断,鲜血不断滴落。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也破损颇多,衣不蔽体。
普莉依塔低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女巨人,对方闭上了眼睛,像一座高大雕像耸立在那里,非常安静。
普莉依塔拖着近乎力竭的身体,走了过去。她的脸上已不再有笑,只有疲惫。她身体的魔力已经消耗一空,伤势也接近能够承受的极限,正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虚弱,但她还没死。
虚弱的魔王在心中默念着自己获知的信息……『克拉妮斯』,与『绿林』近乎一体的强大存在,拥有一部分天使的力量,但来历并不是那么正当,『希瑞』大人没有细说。曾为光明诸神之一,能在一些有关光明诸神的古老文献中找到她的名字,但她已经失去神力。而最为关键的胜利方法建立在她的感知特性上,克拉妮斯在非战斗状态下隐藏于『绿林』之中,无法从物质层面找到隐藏状态的她,此时她可以感知到整片森林及周围的每个地方,任何潜行技巧、魔法、能力都无法逃过她的感知,这种感知的本质是将意识融入『绿林』,无论是以各种形式靠近,都相当于接触她的身体,这种连接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所以才说她近乎与绿林一体。而当她现出真身,进入战斗状态,也就意味着无法进行那种感知,如果意识同时存在于森林和自己的身体,就会有极大的灵魂错乱的风险。而战斗状态时她的感知就很普通,尽管能力很强,但终究是感知魔力和生者的气息。最后,克拉妮斯和绿林的紧密连接让她可以在不与森林融合的情况下转移自己的意识。在这个基础上,要赢她,可以靠赌,用命去赌。
普莉依塔拖着出生以来最慢的步伐,终于走到了克拉妮斯的脚下,抬头望去,对方的双腿宛如参天的白净石柱。
“森林和自己的身体,你只能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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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莉依塔舒了口气,用最后的力气起跳,抓住了对方高大身躯用来遮羞的单薄布料,一鼓作气扒开这薄弱的防备,钻进了后面那闷热的洞穴之中,进入了这庞然大物的内部,就此隐去身形。而克拉妮斯浑然不觉。
……
“错觉……么?”
克拉妮斯再度睁开双眼,轻飘飘地呢喃。她并未在森林中找到潜入者,不是声东击西的把戏。当然,哪怕声东击西也是徒劳。这片森林之中并没有被克拉妮斯重视的东西,不存在什么宝物。她所守护的不在森林中,而是森林本身。
随着一只手的挥舞,破碎的大地逐渐复原,花草树木重新长出,而那些魔族的尸体则被抛去远处,连带着被他们的血肉侵染的土地一起。森林中的动物们也从受惊中脱离,情绪安稳。只不过,植物有收集的种子,动物却没有收集的幼崽,所以没法立刻补充,森林的生态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克拉妮斯之后可以从中调节,快速恢复,所以她并不担心。
威力强大的剑杖被召回,高贵圣洁的羽翼也收回,克拉妮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又潜回了森林,继续千百年如一日的守护。
直到晚上,克拉妮斯来到森林中央的湖泊,这里春意盎然,生命的气息非常富足,然而这仅仅是从湖中散逸出来的些许而已。
克拉妮斯褪去一切身外物,赤身裸体地走进了湖泊,整座湖泊对于巨大的她而言如同一个浴池,丰腴白皙的大腿沉入水面,随后是弧线优美的腹部,最后是骄傲挺立的丰硕乳房,这些美好的事物都被水淹没,湖面涨高至克拉妮斯的锁骨之下。此刻她惬意地泡在湖中,补充白天战斗的消耗,同时回想着今天的事。
(入侵者是恶魔信徒,领头的家伙知道我的真名,也知道一些内幕。但并不是古老灵魂的寄宿体,更非不老者。那,要么是与『恶魔』的意识对话过,要么是个知识渊博的智者。前者的可能性更大……甚至可能是眷属,那来这里是『恶魔』的命令么?但……)
湖面之下,克拉妮斯美丽的身形摇晃着,享受着奇妙湖水的灌溉。只是,在这副天成胴体内部,藏着的祸害悄然醒来……
伤势过重的普莉依塔一进入温暖的腔室就晕倒了,将她从昏迷状态中唤醒的是浓郁的能量。她本能地吸收了一番,那种能量不需要施法,也不需要特殊的运作方法,在进入普莉依塔身体的瞬间就开始治愈她的伤势。身体好转后,『魔王•普莉依塔』渐渐苏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全身酸痒,但并不难受,不如说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身体的难受正在被清除一样舒服。随后,普莉依塔转动视线,看了看四周,记起了自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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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的软肉铺设了地面和墙壁,形成一条通道,没有狭窄到让躺着的普莉依塔难以行动,却也没有宽敞到让她可以站起来。此刻的普莉依塔身体外伤已经痊愈,但衣服并不能回来,残破的黑色布料挂在身上,却连下体和胸部都遮不住。她感觉到了这股神奇的能量来自于外面,看来克拉妮斯正处于一个可以治疗伤势的环境,只是,白天的战斗中,这个强大的女巨人应该没有受伤才对。
普莉依塔清醒了很多,立刻察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