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雪】Addiction（R）

*现代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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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符x作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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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矫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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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停靠在了终点站，游客开始三三两两的起身拿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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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拖着皮箱从车厢里出来已经是将近五分钟后的事，然而车厢外自动扶梯处的人山人海依旧没有消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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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对下车这件事总归抱有无止境的热情，或者是归乡的心潮澎湃，或者是初来乍到的激动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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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遗憾，程立雪不属于两种之中的任何一种，她来到这里单纯只是因为鬼使神差的买了从C市开往S市的车票，鬼使神差的简单收拾了行李，最后鬼使神差的检票上车。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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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动的行为往往被积蓄已久的波浪助推，而她的推手便是长期空乏的灵感和压抑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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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合作过的编辑找她约稿，这件事对她而言原本不难，她爽快的接下了委托，和对方确定过文章主题和大致方向，进程一路畅通，却在将要完成时陷入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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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是停顿，但也并不是完全无法落笔，只是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或者说，她知道该写什么，却找不到这样做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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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对她而言，起初只是一种自我坦白，她侥幸能够通过写作遇见众多相似的灵魂，在书中成为知己；但随着图书市场的风云变幻，多年后这里再也不是当年的心灵港湾。她越是落笔，对写作本身的疑惑越是攀升。终于到了这一次写作即将完成之时，这样的自我纠结被拔高至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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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就像是筝上最细的那一根弦，在紧绷之时轻易断裂。程立雪很明白，这只是她自己心中的一些小小思绪，原本可有可无，但她哪是这样理性的人，她把一切热情奉献给自己所爱的事物，当那些事物再也无法得到自己的认同，她本身也就不再饱含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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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晓，她是在现实与理想中不断徘徊的人，想要追寻的是永远无法触碰的缥缈，却又永恒被这现实的牢笼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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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在这二者之中寻找一个平衡，这样她漂泊的灵魂尚能短暂栖息在夹缝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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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对她而言一座全新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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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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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科技发达的信息化时代，只需要打开手机里的导航地图，这座城市的一切也都毫无保留的尽收眼底。与她熟知的城市相比，区别无非是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依靠的是方向感还是导航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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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在商业区租了一间公寓，以至终于有地方放下本也不多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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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安保大爷卧坐在发毛的竹编椅上摇着蒲扇，接通老年机从出租户那里确认过信息后才拉扯开抽屉翻找对应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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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接过古铜色的钥匙，破旧的红绳随之重力无力垂坠。在她所熟知的城市里，商业中心的边缘也总是会有散发这样慵懒气息的住宅，把每一位住户禁锢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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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对她而言，公寓唯一的用处只是睡眠，因此她才能忍受它的低矮，沉闷，狭小，以及无止境的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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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的目的是希望到一个新的城市体验新的生活，用新的改变实现对过往自我的救赎，但她并没有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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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离开是希望自我能够偏离原有的生活状态，那么时间终会将她的改变再度拉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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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可以短暂的自我欺骗，但是却无法做到将之视为真实。所以在试图改变的不久之后，她在陌生的地方重回了常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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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选择了在商业中心的咖啡厅里开展创作，就像她从前也习惯在喧嚣中体验宁静，在人潮中品味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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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商业中心构造与C市差别很大，如果说C市的商业中心依靠多栋分属不同公司百货大楼聚集形成，那么S市便是将所有的品牌都放进一个巨大的建筑群体内部。它们和谐、统一，且有凝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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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特别喜欢建筑群E区的风格，E区的设计理念是“艺术与自由”，这个区域陈列的多是个人独立设计品牌或者公益性的艺术展览，抬头向上望去，透明的玻璃罩住整个建筑上方，让阳光能够自然倾泻下来，洒在中心展台的黑色三角钢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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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三角钢琴就这样被摆放在最为引人注目的地方，在众多艺术作品的最中心被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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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是在这里遇见的音乐家，在某个无比寻常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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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正坐在咖啡厅里构思文章，顺带感受商业区中央空调不要钱一般吹来的徐徐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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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地方的咖啡厅和其本身一样，早已失去了原本应有的优雅，不乏各式各样的嘈杂喧闹，以至总有人抱怨生活随处可见的浮躁和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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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立雪喜欢待在这样的环境中，在这样的环境里，她才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人生，知晓千奇百怪的生活，然后这些见闻再拓展她的视角，叫她学会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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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心理课的老师让全班学生参与了MBTI测试，那一天她知道了自己属于INFJ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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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在，她对心理学不太了解，这些标签唯一的用处也只是给予自己行为一个充分正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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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敏感、麻木，这些词语都属于她，且这些形容都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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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别人一样，从来不是平面单一的个体，都是复杂纠结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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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通过测试，她勉勉强强了解了“人类”这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并期待着某一天能够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理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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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多数的邂逅都伴随着静谧的月光、浪漫的舞蹈、温馨的音乐和四目相对的双眼，那么她们之间的相遇堪称平平无奇，甚至不能被称为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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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仅仅只是程立雪视线从咖啡厅的玻璃窗无意飘向外面的时候，注意到展台上这位弹奏乐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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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乐曲是如此自然的与这座商圈的氛围融为一体，通过巧妙的建筑设计畅通无阻的流至咖啡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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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不知道前几天那位音乐家是否也在这里弹奏，毕竟她在此之前从未眺望远方。但正是今天这不经意的发现，鬼使神差的激发了她强烈的好奇。她总是在音乐家弹奏的时候抬头看对方，那样的关注甚至倾注了过多的时间，仿佛自己被她的乐曲施了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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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程立雪的生活多了一份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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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在闲暇时观察对方，看她专注的眼神，看她在琴键上跳舞的手指，看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泛起的流光，看她红润的侧脸，她青灰色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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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好奇心很奇怪，奇怪到程立雪开始反思，一开始也许并不是她无意间的眺望，而是音乐家弹奏的那首曲子闯进了她的心里，她在那一瞬间从中听到了某个人强烈的感情，那种感情与她的心境产生了微妙的共鸣，所以她才被如此吸引，甚至为此颠倒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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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也没有当面询问搭讪的勇气，只是在心里悄悄以音乐家称呼她。至于属于二三四五流中的哪一类，这已经超出她需要思考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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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的摆放和咖啡厅的座位形成了非常微妙的角度，让程立雪始终没有清楚的看过对方的正脸，甚至因为她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对方的侧脸都是如此朦胧不清。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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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份模糊中，程立雪却能愈发清晰的读到对方音乐中的感情了，那份感情随着对方的肢体动作在周围场景的烘托下全数向她传递，在激昂的乐曲中燃起一片热烈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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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只是需要一点点罪恶心的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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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行为程立雪不想承认是跟踪，但实际上从目的来看这与跟踪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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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和往常一样在日落之前收拾好行装返程，程立雪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她想看看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生活，她住在哪里，做着什么工作，有着怎么样的交际圈，如何度过无聊枯燥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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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音乐家身后，和音乐家走在步行街的人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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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忽然吹来的一阵风让她一直以来停止思考的大脑再度运转，大脑运转的同时她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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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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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是在质问一直徘徊在理想和现实中的自己。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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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期待一场浪漫的相遇吗？是在期待对方突然转身后两人月下四目相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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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吧，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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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终归只是她不将拥有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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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程立雪从自我的思考中回过神来，再度抬头时，对方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这茫茫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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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程立雪依旧习惯坐在咖啡厅的这个座位。几个月来的光顾，让老板对这位客人的喜好已有些了解，甚至体贴的每天都帮她空出这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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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猛的敲下回车键，她的文章就快要完工了，码字进入冲刺阶段总会让她从心底里生出强烈的兴奋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熟悉的琴声已经停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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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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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程立雪一开始以为是邻桌的顾客在交谈，没有过多在意，隔了一阵才觉得这声音离她实在是太近，便寻着那声音抬头望去。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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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没有想过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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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领地离开，此时此刻正端着餐盘站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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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的瞳孔因为过于震惊而猛然缩动，但很快这种诧异的表情被她掩盖下去，只是后知后觉的点点头表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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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家放下了餐盘，开始剥汉堡的纸包。程立雪装作继续打字工作的样子，但目光一直悄悄放在对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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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次离音乐家这么近，所以第一次看清对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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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蓝绿色的眸子就像是无瑕的翡翠，在不太明亮的咖啡厅里泛着光。烟灰色的发色与自己相似，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差别。她握着食物的双手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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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就这样悄悄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觉察到她这炽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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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下更令程立雪疑惑的是，为什么音乐家会来到这里和自己同桌而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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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因为在过去自己注视音乐家的时候，音乐家也在注视着自己？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她们会互诉衷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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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有一点点小小的紧张和兴奋，就像是终于在无边的荒野里遇见了相同的遇难者，或者是在朝圣的途中看见了同样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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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实从来都不符合程立雪的期待。或许在某一个时刻，有人可以找准时机打开话匣子，然后她们理所应当的开始畅谈，谈到生活，谈到梦想，谈到现实，谈到人生，说一切可以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说一切可以和任何人谈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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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至少没有发生在她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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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没有勇气，更多的是觉得没有必要开口。如果这些话语对谁都可以，那么没有必要是音乐家。如果这些话语只有音乐家可以，那么她们所拥有的理解甚至不需要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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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程立雪倾向于把一切都想得这么默契，默契到像是在逃避和别人的接触。尽管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对方在思考什么，也许对方真的只是单纯的，单纯的因为这里没有别的位置，所以才来到这里和她共享一个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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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不了了之，她们之间没有说一句话。音乐家吃完这顿晚餐起身，她们无声的约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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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望着音乐家的背影，看着对方慢慢回到属于她的王座上，听到熟悉的琴声又开始在四周回荡，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一丝惋惜，但对方音乐的旋律再度将满足填进她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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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闭上眼睛，她想，也许自己爱上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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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说来奇妙，但却又是这么的合情合理。她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邂逅的对象，她是她在心中假想出的唯一理解者，她给予了她创作的力量，她带给了她梦想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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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如此不切实际的人啊，生活在理想与现实的夹缝之中，她的爱情如此虚无缥缈，甚至建立在自我陶醉的想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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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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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很快乐，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实，只要她是快乐的、充实的、满足的，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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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有一些事情会让人梦醒。也许因为这才符合梦本身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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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是在梦境与现实间漂泊的孤魂，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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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若要硬说，那本不是一件大事，甚至在别人看来只是鸡毛蒜皮的日常。可是程立雪就是不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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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稿之后，本以为会是了却一桩大事的豁然开朗，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无尽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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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她的内心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哪能这么容易寻得理解者？况且即便寻得又如何，会因此欣慰快乐吗，会因此秉烛夜谈谈三天三夜心里的宇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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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之所以愿意抱有这样的幻想，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正是因为这种绝对定论，所以她才能安心去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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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安心在另一方面又将她的孤独无尽放大，她渴望被理解但是又不想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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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是多么矛盾的人，她要如何才能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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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稿之后，程立雪和编辑一起修改文稿，出版社将她的文字又改得面目全非。她不是鄙夷这样的程序，只是觉得越发严谨校对的产物越发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就像生活在这个社会的自己，越是停留在茫茫人群，越是与自我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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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雪合上笔记本，从咖啡厅里离开。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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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下雨，她没有带伞，也不想折回去再买一把。浑浑噩噩之中，她想着反正这里离她租的公寓也不远，不如就这样冒雨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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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走在了飘雨的街道上，但越走越才发现，这样的行走更像是在雨中游荡，就像是干旱的土壤渴望大雨的恩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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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只是一场细雨，迎着风也不足以打湿头发。后来，雨越下越大，衣物沾染上雨水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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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的天空就像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连天空中积郁的云层也露出了多么悲伤的表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