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師，現在回想起來，也默默認識很久了呢。
要不是曾發生的澀谷事件，在得知老師被封印的那一天，讓我體會到除了恐懼和憤懣之外，那在心底無盡的空虛與寂然，都源自於我意識到生命中將不再有五條老師。
要不是我還清晰記得當年，自己的一切念想因為五條悟這個人不在了而變得空白茫然，唯剩滿腔後悔。
我想，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承認，我喜歡上了自己的咒術老師吧。
雖然我目前也只敢對自己的心承認了這份感情就是了。
「......」我深呼吸了口氣。
此時此刻，我正躺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睜著眼，端詳那被窗簾隔絕在外的月光，連一絲一毫也沒有透進來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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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裡運轉著過去種種，盤算著未來幾何，並感受著房間裡並不屬於我的味道。
啊，應該說，整個房間都不是我的味道。因為這裡不是我虎仗悠仁的房間。
「還沒睡？」
五條老師的聲音從我身旁低低傳來。此時他的聲音不若平時在外的得意和輕佻，而是低沉得很認真。
好似他想讓我知道，他和我一樣清醒，在這個大半夜。
「嗯。」我除了嗯一聲外也不知能多說什麼。
在朋友家過夜對我而言早不是頭一回，但留宿在五條家私宅中卻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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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留在喜歡的人家裡過夜也是第一次。
心跳只因身邊人的三個字而加速，更是第一次。
「在緊張嗎？和我同床共枕。」
老師微微起身朝我傾來，在黑暗中我其實看不清他的動作，但卻能感覺得到，以至於可以想像出我們現在在同一張床上的姿態：
老師撐著頭上半身傾向我，他的身軀籠罩在我規矩平躺的左半邊頭頸上方。
我和他的距離近乎是零，無關乎術式的那種。
這是個保護的姿態嗎？可是好像又有點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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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不免有點慌，臉好熱。
「嗯，緊張。」握了握放在胸前僵硬的拳頭，我感受老師離我越來越近的氣息，了當坦承。
畢竟自從老師從封印中回歸咒術界，將咒術師和詛咒間的大戰攪得更混亂浩大後，大家已經各自連續忙了兩年多的時間。
好不容易等到戰爭中，我方漸漸開始佔上風，有應對的餘裕後，我們師生四人才得以在抽空在今日聚著敘舊。
不過不知為何，也許是每個人的兩年都各自過得充實，大家太久沒好好聊天更新生活的近況，我感覺今天四個人待在一起時，大肆暢談歡笑的表相下，隱約瀰漫一股陌生的距離感。
彷彿家裡附近的老店翻新，店址仍然是相同的地方跟不變的玻璃窗，但販售的東西與室內裝潢都有所改變了。
後來，伏黑和釘崎早早就先走了，留我和老師兩個人，在老師宅裡繼續聊天到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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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結束時，我原打算叫計程車走，結果……
「不是悠仁主動詢問是否可以過夜的嗎。」老師輕笑著說，語氣很溫柔。
我猜他想緩解我的緊張，但無法。
反而瞬間讓我的臉頰熱度又上了一個檔次。
確實是我問的，「因為附近叫不到車了啊。」這是事實卻聽起來像個藉口，我只能故作輕鬆地說。
心裡頭倒有點慶幸老師睡覺習慣讓房間這麼暗，不至於暴露我真實的表情。
老師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橫越我胸前摟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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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動作我沒有多想，之前還在高專時也常會被老師摸頭、搭肩、擁抱，練習時也有拉手臂拍大腿等調整姿勢之類的舉動。
我要求自己不去多想。
有非份之想的那個人是我，我不能用自己失了分寸的心，去揣度我的老師。
「不要緊張，悠仁。」
老師察覺我的僵硬，語帶安撫，他寬大的手也緩緩地在我肩膀、手臂之間流連摩娑。
他指尖上的溫度，將繾綣遺留在我皮膚外層，隨著他細碎的揉捏與試探，有一份不清不楚的曖昧被老師搓揉進我們接觸處的表皮之下。
……老師有認真要撫平我的緊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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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要聽見我自己的心跳聲。
可對方是五條老師，怎會對他的學生繾綣曖昧？
我不明白啊！
是不是我帶著戀慕眼光面對此事，才會覺得老師在撩我；如果我純粹用學生看待老師方式，是不是就能感受到這個舉動的安撫之意？
我不知道啊！
心亂如麻。
親暱揉捏的動作持續了一小陣子，老師才繼續哄道：「不要緊張，我不會做你不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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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歸說，手指卻轉移到我的耳朵和脖頸間細碎觸碰。
言語和動作都極其溫柔，我卻從中感到強勢。
我想，似乎有什麼地方，和我所料的不太一樣。
「老師？」我聲音緊了一下。
「今天你願意留下陪我，我真的很高興。」
老師口中的「陪我」明知道只是指聊天，卻讓我忍不住開始遐想。
不等我想太多，老師突然張手環住我的腰，在我反應過來前一把將我拉近他身邊，我不僅頭靠到老師的胸膛上，連整個人被他帶入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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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過今夜會發展成這樣。
「你……」我太吃驚了，顯得手足無措。
以往伏黑他們都笑我容易看穿，可我其實心思很深，我不想讓別人察覺的心事，就絕對不會顯露。
我有自信暗戀老師，不，暗戀五條悟的心，沒有洩漏。
我知道老師只把我當學生，因此我不願意自私地熱血告白，造成他的心理負擔。我只願自己懷抱著這個逾矩想法到死為止。
但這個擁抱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事情，和我料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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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願，可以推開我，悠仁。」
老師的氣息從我額上碎髮間流淌下來。
「我想抱你。」
他微啞的嗓聲，似乎極力在克制著某物。
「我……」我我我說不出話！
心臟跳得飛快。
他低低地說：「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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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是指和老師單獨過夜這樣嗎？」我沒多想地有疑惑就問。
終於能把一句話丟出口了。
緩下心緒，我不否認這是在掩飾自己完全亂了拍的心。
「像這樣同床的話，你說的也沒錯。」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