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Emiya第二次拨通那个电话服务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他和Lancer交换了私人电话号码，大概是因为他打去得过于频繁，彼此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从“业务联络”变成了能聊些普通话题的朋友。
不知是幸或不幸，对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最开始隐约能察觉出一些冷淡的不甚真诚的热情变成了现下愈发平实的……说得好听点可能算平易近人，说难听点就叫放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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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时那个热情中带着点儿疏离，对情事颇有掌控力的“Lancer”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电话的那一边只剩下一个随便过头的Lancer，声音比第一次听到时哑了些，音调也高了很多，像只活泼的大型犬。被嘲讽多了还会发出吼叫似的声音，郁闷的时候则是混合着鼻音的低哑声调，过于好懂。
因为太好懂了，Emiya总藏不住自己那点儿平日里被收齐整拢、毫无破绽的恶趣味。
好在他们只有电话关系，不知道真名，更不知道长相，再加上都是同性，交谈的气氛也受对方的影响愈发随便，再无一丝拘谨色彩。电话那一头的大型犬多数时候也不在乎“Archer”话里时有时无的刺——这一是因为Lancer确实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二则是因为他把对方当小孩儿，时常摆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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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ya最讨厌的就是第二点。
“我已经读大学了。”他不止一次向对方重申，对方却只是用含糊的应答蒙混过关，总让他觉得对方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把他当成同一年龄段的人……或者说，至少是成年人。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似乎总在若有似无地暗示自己的年纪比他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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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需要对方特地说明，他也能从一些细节里——被烟熏得有些哑的声音，谈论社会新闻的语调，偶尔会提起的日常——听出对方至少不是二十前半的年轻人，但对方一再提醒他这件事，总让他疑心对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然而他并不是从第一通电话开始就怀揣着那种心思，而是在那之后——很多次电话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着那个声音的主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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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把那个平台告诉他的是同班同学，就像在高中时期总会有个给大家分享成人动作片的同学一样。他原本也没有动过要使用这项服务的心思，正如同Lancer有时会吐槽的那样，他并不缺异性缘，也并非对情事一窍不通，说穿了，Emiya此人正是大众语境中的现充，让人完全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打那种电话。
不过，这看似缜密的逻辑链里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Emiya确实不缺乏异性缘，也并非没有谈过恋爱，然而就在打第一通电话前不久，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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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他似乎比起异性更喜欢同性，这件事。
但话又说回来，他确实喜欢过异性，也有过女朋友，这不就矛盾起来了吗？
所以他才打了那个电话，其一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性取向没有发生奇怪的变异，其二是为了稍微把自己掰直一点，毕竟据那个向他推荐平台的同学的原话，这家提供的声音还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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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描述倾向与偏好时，事情都还很正常，他甚至还来得及在主动型和被动型的选项之间犹豫一会儿。
让事情刹不住车的，仅仅是从电话的那一边传出的第一个音。
尽管那显然是个男性的声音，气音显得有些沙哑，比Emiya自己的声音多出一些不羁与恣意，与其说是“主动型”，倒不如说像是随时准备把对方拆吃入腹，偶尔扬起的音调则更具有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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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Emiya听得喉咙发紧。
这种反应让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仅可以对男性的声音勃起、还能射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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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次打了电话，并支付了指名费之后，他对着那个虽然称不上奇怪、但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儿。
在平台骗取指名费和业务员个人出了纰漏之间，他犹豫着选择了后者。
尽管前一种情况也并不罕见，但无端地，Emiya认为是后者，对方的反应也为这个判断做了确证，从电话那一端传来了昭示其无措的短促鼻音和细碎的吸气声，显得很可爱，与此前游刃有余的形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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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从那一刻开始，连Emiya自身也不曾察觉过多少的恶趣味开始萌芽了。
虽说在被怀疑“喜欢男人”的时候隐瞒了一些事，不过他并没有说谎，在对男性的声音勃起这件事情上，对方确实是他的第一个。
所以说是“只是喜欢对方的声音”，也没有什么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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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方居然直接把私人联系方式交给了他，这倒是很令他意外。明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嘲笑他的年轻，但真正对别人缺乏防备心的，不正是对方本身吗？
说什么“就这一次”，结果下一次打去时也没有被拒绝，究竟是不在乎，还是没打算拒绝呢？
按Emiya平时的思维而言，他会选择前一种判断的，然而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认为这其中多少有后一种要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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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是这样容许自己对别人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