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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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确实是无可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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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发条的滴答声依旧不渝地奏响，时间这种东西，早已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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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依然一片冥墨，唯有稀星的微光，将随风飘落的冰花照得通透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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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不到冰寒的气息，但不远处的街市，前几日就依稀换上了熟悉的红与绿，或真或假的虬枝上，满是充满节日氛围的小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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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泛黄的日历，原来已然是平安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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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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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圣诞节，自然就是圣诞老人和礼物了吧，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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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所有的礼物，在暗中早已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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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感受不到困意，但姑且，还是休息一下，如此长时间的作画之后，灵魂似乎都要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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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什么东西，似乎想打搅我的美梦，收回刚才的话，根本没什么美梦，就是小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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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很谨慎地、亦步亦趋地从烟囱里靠近，殊不知窸窸窣窣的声响简直比老屋的蟑螂还要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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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恫吓，但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房屋另一侧的室内似乎也传来平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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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寻常，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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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惊讶，我也没有，就这样互相凝视着，真是有够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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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气息着实奇异，没有生者的浮华，不若亡者的沉寂，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寻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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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是先开了口，“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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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你大可以不必如此拘谨。”我盯着他滑稽的长袍。“自我介绍就免了吧，说说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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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给你来送个礼物。”他倒也毫不避讳，但我分明地听出，在提到礼物时，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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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我心领了，我早就过了要礼物的年纪，请回吧。”真是无聊，我又重新提起了笔，想睡个好觉可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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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话，也没有离开，只是无言地静默着，不时朝着我手中的画纸瞥上一眼。无妨，跟大多数聒噪的存在相比，他已经算是懂礼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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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天还未大亮。有些凌乱，不是因为他的存在，而是心底有什么在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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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忘却，无法忘却，这是伴随我永恒的诅咒，如此遥远空虚，又恍若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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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画纸，他还在徘徊。像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一般，他微转过头，朝着我散落一地、堆满房间的成品与颜料望了一眼，“你还是喜欢老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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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套的难道不好吗？”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知晓的这一切。“你还不走吗？我这儿没有可以招待你的姜饼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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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礼物现在给你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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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套的东西，如你所见，我不缺。”我感到自己的耐心在一点点消逝，“其他玩意儿，我也不需要，既然你知晓真相，就别纠缠不清了，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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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环顾四周，自顾自地坐在客厅的沙发，望着墙上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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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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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置可否，老宅与此处，于我而言的意义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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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站起身，缓缓靠近墙上悬挂的相片，凝神而望。曾经地，我始终不敢望向它，仿佛只是瞥上一眼，灵魂深处的灼痛就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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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我早已释然，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相片。平凡的人类，无论光鲜还是狼狈，谁没有点这样的回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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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像你一般呢，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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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可惜的，这本就是我的罪业。”我缓缓地走上前，“我苛求了不属于我的命运，所以这也是我应得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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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倒觉得，其实你这样还挺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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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样毫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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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礼，但却甚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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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所谓，只是顺着命运的意思，完成未竟之事而已。”我其实非常怀疑，它或许永远也不会穷尽，嗯，挺好的，无论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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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许多人依然蒙在鼓里。他们以为那一晚，只是发生了可怕的意外，即使略有耳闻者，也难详一切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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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这事情我当时也挺吃惊的。”我轻轻阖上双眼摇了摇头，“听说后来那玩意儿和它的始作俑者都被销毁尘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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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然呢？”他淡淡地答道，“悲剧上演一次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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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着实如此。那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