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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能合租的对象也只有土岐蓬生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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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夏季全国大会结束后还有周末合奏团，彼此也算没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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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租选择了离市中较近的地方，去神南医科大、livehouse或是东金他们爱用的会员制练习室都更方便。高三在一起待了大半个夏天，两人对彼此生活习惯也算了解（嘴上合不合反而是次要紧事了）。榊这么斟酌着便给土岐打过去电话，没料想对方答应得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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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土岐打眼看去是和东金一样的少爷做派，但那更像是他天生质性使然。他其实却是父母都工作的普通家庭出身，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自然也会选择跟人合租。不过这都是搬到一起后才慢慢提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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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生活节奏快于想象之中。两人也勉强算是旧识，在家打上照面的机会却寥寥无几：榊白天排满课、泡实验室，晚上与同学一起做题、复习；土岐除了音乐演奏科和制作科的本业外还要兼顾商科辅修（东金说什么也要拉他一起），周末有演奏会和音乐会工作。因此定好家务分工后，他们生活上事事都不在一处，搭伙吃饭甚至得等东金出言请客才拉上他俩见一次面。正经说话也仅是在课业中间活动一下嘴皮、确认彼此存活的程度。（譬如“榊君怕不是对我添置的家务手套蛮有意见？本来可用半年的量，小一个月时间里要被你丢光哩。”“不好意思，实验室里一次性手套扔习惯了，在家也是一摘下来就条件反射地扔掉了。医学生职业病，土岐你也担待一下。”“才大学一年生就说自己职业病，你也忒好意思哪。”“那我不用家务手套了行不行？都留着保护您那金贵的演奏家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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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待新生说明会、联谊、选课这波热潮过去，日程逐渐稳定下来，榊发现土岐竟然比自己不着家得多，且趋势不降反增。这与那个菩提树寮长椅上小憩、公共客厅里闲坐喝茶的形象实在相去甚远。榊把晚餐剩下的炒饭收进便当盒，一个人思忖着。不过再怎么说神户都是人家的老家，周末没事时走亲访友或回父母家也无甚奇怪。就算他们二人合租相安无事，自己在家也相当安静，乍搬入的出租公寓也不会比自己家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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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土岐已有交往对象，便不常回来了。榊把空碗搁到水池，伸手拨开水龙头，开得太大，水花迸溅吓了他一跳。如果有交往对象为什么搬家时还会一个人呢？那就是最近才谈的？明明都说好把朋友带回来也无妨，不过土岐从不带外人回来，对这方面还是非常在意吧。（东金正经来过三次，第一次是祝贺乔迁，后来都是找土岐说事情，但榊偶尔听到他们针砭当代演奏家、讲论琴艺，总忍不住想要加入，耽误自己的事情不提，还动不动就和土岐争辩起来，东金便学乖了，不再把正事带进这间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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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布唰唰刮着锅沿，刮得榊的心里也毛毛的。他脑中瞬间能炸出一万种花样的画面，从《恋恋笔记本》到《钢琴教师》应有尽有。止住了思绪。不知为什么，他不太愿意细想恋爱模式的土岐，多半因为做了室友后距离感不一样，让他不好意思拿本人的这种事情率性地开玩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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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土岐身着深缥色带银灰格纹的着物，里面白茶色高领针织衫恰到好处地遮住修长白皙的脖颈，浅藤瀑布般的长发以黑色绑带束起，一直垂荡到纤瘦的腰间。配套的黑色手套与皮靴每走一步都与身旁同样品貌出众的女性轻柔暧昧地相碰，发出琳琅清响。好一对月下美人……她会是谁？榊大地禁不住伸出手去，欲要拨开挡在眼前的迷雾看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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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习题集掉落地上。榊睁开眼，从椅子上稳住身体。房间里杳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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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手揉揉眼睛，捡起习题本子抖落两下，把方才不明所以的朦胧梦景也抖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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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月明。时针已至凌晨两点，再勉力学下去也无甚意义。榊站起来舒展一下胳臂，合上书谛听。旁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土岐今天也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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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打开手机，发现一条未读短讯高挂在通知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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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岐：榊君睡了么？劳你开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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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点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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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的榊整了整额前的乱发，手指飞快按键：抱歉才看到。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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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到玄关打开灯，匆忙中按错了开关，只打开鞋柜上方昏暗的射灯。算了。榊凑近门上猫眼，听到车子熄火、开门、落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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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门把土岐让进来，对方并没有穿什么格纹的着物，仍是一如既往的衬衫、针织开衫，外面裹了浅呢大衣抵御夜晚犹存的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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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今早出门得急忘拿钥匙，吵醒你对不住哪。” 榊微怔地看着土岐把琴匣和斜挎的邮差包靠在墙边，脱下短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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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进来的那股空气，怎么说呢……有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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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为何没听到回话，土岐弯着腰稍微抬起头来，水色的眼睛瞥了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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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事。我刚才一直在做题，正打算洗漱。”这不算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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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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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土岐抬手潦草撩到耳后的那一绺头发，或许是坠重之下大衣包裹的格外瘦削的肩膀，或许是平时精致妥帖、今晚却扣松了一格的手表表带……总之有什么惹得榊心里顶了一下，使他不太能够就这么放土岐走回客厅的对面侧他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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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等门的时候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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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紧呀，只在车里待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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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今天在神南大有迎新演奏会来着？弄到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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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茱莉亚音乐学院毕业的客座教授来听，结束后又聊了些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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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挺不容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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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成了。她接触的好些人，千秋一早计划着要拜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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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世界。然而光彩又回到土岐的眼睛，榊觉得自己过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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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弄到这么晚对不住，以后保准先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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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搬出来住不就是这一点比较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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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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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是觉得自己心应该放下了，只是洗漱完以后，躺在被窝里，一片虚静之中有一线念头仍然暝暝蒙蒙，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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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土岐道歉的话讲了好几次……放在往时，他一定要“榊君难不成是老妈”这样回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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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想透，睡梦悄然袭来。这次，他没再梦到土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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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 濡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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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岐开门进屋时，榊刚与同学F收拾完晚饭摊子，一人占据长沙发的一头捧着咖啡杯看海外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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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土岐，今天回来得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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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土岐推一推绯色的镜框，目光逡巡着打量沙发上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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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同学F，这是我室友土岐。” 榊两边介绍道。土岐点了点头。“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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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你以前是神南高中管弦乐部的吧？请多指教！” F热情地挥挥手，“大地，没想到你居然跟这么有名的人住一个屋檐下！之前就认识的吗？我记得你是横滨出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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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高中姑且拉过中提琴，比赛时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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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君大可说出来你们是全国第一，赢过神南哦。我不介意。” 土岐一翘嘴角，榊看在眼中只觉得说不出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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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也给我拉一段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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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挠挠后脑勺。“厉害的不是我一个人啦。再说我准备升学以来就没怎么碰过了，琴也没带来。” 话音刚落，他便想起土岐房间里就有中提琴，好容易忍住了没去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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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点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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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空气陷入沉默，榊兜转话题。“土岐你吃饭了吗？咖啡要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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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晚上得去见大人物，这会换个衣服就要出门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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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沙发上的二人无言地目送土岐走到房间关上门，注意力回到电视上。屏幕中，男主角正与同事务所的女性律师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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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你会拉琴，成绩又好，长得也帅，高中肯定很受欢迎吧？” F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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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就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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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告诉我说没有女朋友，我挺惊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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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晃晃马克杯，喝了一大口咖啡。“哪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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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这种类型，要么在高三毕业前，要么在大学开学新生见面时，一定会收到表白的嘛！等到正式开始上课就已经是成双入对的了，那样才显得厉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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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耸耸肩膀。“没有合适的人就是没有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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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系里也没有你感兴趣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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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太早了吧，都不太认识呢。” 榊稍作考虑。“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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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意的算是有几个吧。” F灵机一动，“对了，下周末的联谊，你也一起去吧？”他掏出手机把拍下来的传单给榊看，“这个桌游吧挺有意思的，而且我一个人去联谊未免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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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打量几眼。“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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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土岐一身群青色西装配淡亚麻色衬衫走了出来，浓蓝色丝带束起头发，位置比平时稍高。他一手调整领结，一手提着外套和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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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比电视中正上演的酒会上红男绿女更引人注目。榊忽觉被嘴里的咖啡烫了一下似的。旁边的F倒抽一口气，又觉得不礼貌，赶紧以咳嗽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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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两位晚安。” 等榊反应过来，土岐已经施然出了客厅。“钥匙记得拿好。” 榊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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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玄关传来钥匙串的清响，大门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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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简直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F说，“跟名流住一起也不简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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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榊起身去厨房洗杯子，不禁自问。诚然，不论是高三与神南对决之时还是现在，土岐的演奏水准都是自己无法企及的。土岐本人虽然难以捉摸，却一直都是与榊他们类近的存在……有名不假，但对于名流公子哥这种评价，榊却无论如何无法苟同。他想到菩提树寮扫除时躲到大树后偷懒乘凉的土岐，书包里揣着金平糖的土岐，下雨天同自己争着帮小日向打伞的土岐，家庭餐馆聚餐时打电话给迷路而迟到的八木沢并指挥他围着餐馆门口团团转、让大家目睹好一出恶作剧的土岐……对榊来说，也许是同为副部长的立场，也许是天然的同类相斥，土岐与自己从来都是旗鼓相当，时而水火不容的。如果土岐当真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他们岂会住到一起？转念又想起土岐最近越发匆匆的背影和神秘的行踪。难道自己一直都错了？F这个旁观者看清了他们的云泥之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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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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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其实还好啦，土岐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云上之人……” 这话回答得有些局促。榊自己还能被说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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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风度翩然的土岐，自己要是多看两眼看个仔细，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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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之间，榊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身来。最近总冒出些无着无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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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沙。啪沙。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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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一个激灵跳下床，套上件帽衫。前天阳台上的遮雨棚倒了，鞋子还在那里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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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到阳台的玻璃门关着，土岐蓬生靠门站在阳台，淡紫色和群青色被夜色侵染，夜雨簇拥，仿佛雨落尽了，他也会一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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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敲玻璃，拉开门走出去。遮雨棚已经重新支好了。啪。啪。水滴落在上面，一声声很实在。阳台没有灯，只是客厅透出一点幽幽的光。榊看到土岐的眼神移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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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君没睡呀。”声音溶溶，比远处的街灯更黯，更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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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下雨，醒了。” 榊吸了一口湿润清爽的空气，闻到身旁传来的薄薄香味。和土岐在家中的气味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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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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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顺着土岐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勉强勾画出别人家院墙下一丛又一丛的黑影，像什么动物的指爪，又像写得糟糕的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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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天走过那里，落了半身的花。被雨这么一浇，花该落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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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花落去。有这样的说法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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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落，果就不生长。还是落了比较好，反正要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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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沥了一阵子便停了。万籁俱寂，甚至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土岐的比他稍促、稍浅。榊手心里出汗。明明是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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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榊君似乎还算是乐安天命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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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也不是……对我而言自己争取过的结果才能叫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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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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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开始低低地叫。榊的胳膊被轻轻触了一下。以为是飞虫，伸手去掸，却碰到了温暖干燥的羊毛西装袖子，和下面细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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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太黑了，他看不见。他感受到土岐蓬生温热纤长的手指仅隔着茧子从自己的臂上摩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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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他的另一只手摸索出去，攥住了土岐的指尖、整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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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土岐的手多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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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他选择吻上去，手背、虎口、指节。舔舐着线条和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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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岐的另一只手缠绕上他的腰间。他的手一寸一寸攀上去，找到土岐的脸颊。向前欺身把土岐的身体按在门上，玻璃发出短促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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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住嘴唇的那一刻，榊大地终于看见了，看见自己的脸庞倒映在那双下一秒即被闭锁的碧蓝的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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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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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岐拉下榊的帽衫衣链，榊扯开土岐的蝴蝶领结。不太好解开。伸手拂开土岐荡在胸前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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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名为土岐蓬生的谜题居然是用这样的答案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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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掉在茶几边，外套和领结掉在沙发上。榊将只剩一件衬衫的土岐几乎是抱举到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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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那素来只牵起美丽女性的白皙双手以极为温存的方式握住榊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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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土岐稍微挺直身子，在他两腿间跪着，坐得比榊稍高些，以吻吞取他的低吟。衬衫挂荡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细瘦。倾斜的长发流淌到榊的大腿上，一动一动地搔着他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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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没和男人做过，只能任由土岐掌握。好容易等到土岐准备好，榊难耐地一把扯下对方的内裤，把两人握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