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银时如同触电一般的收回目光。
他向来醒的晚,无论如何想在老师面前留下一个勤勉可靠的形象,还是没有不那么需要睡眠的龙脉起得早。于是后来银时也就破罐子破摔,如果不是松阳是个彻彻底底的厨房杀手,那么万事屋的早饭现在可能已经被承包了。
松阳暂时借住在万事屋。
神乐去妙姐那边住,不过松阳也不可能睡在壁橱里,于是和银时同一个卧室,铺开两个被褥,倒也不显拥挤。
前几个晚上银时睡得很不安稳,过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仿佛不适应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又或者不适应那个人已经回来,还如此安稳的躺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这个安稳还伴随着桂和高杉天天想要挖墙脚的背景音就是了。
但是银时这两天是真心有点犹豫,要不要给高杉放放水,让松阳住到鬼兵队那里去。
原因当然不是鬼兵队有更大的房间或者更多的资金,而是——
银时抿了抿嘴唇。
他不巧正好面对着松阳的方向。他不敢翻身,不敢出声,不敢睁眼,却又仿佛着魔似的微微睁开眼睛,嗓子干哑得厉害,看着松阳的方向。
松阳的个子其实很高挑,身上肌肉流畅,绝对不是桂那种偏清瘦的身材。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背部流畅的肌肉,顺着他拢长发的动作收缩又舒展,然后才被随手一掀的和服遮盖。
松阳抬手梳理了一下栗色的长发,露出皮肤很白的后颈,然后站起身,从银时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有力量而流畅的脚踝,和曲线完美的小腿。
银时把眼皮猛然压了下去。
在黑暗中他感到心跳如同鼓擂,几乎不受控制的胸膛起伏却压抑着呼吸的声音,似乎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的不去面对身体的反应。
……只是早上而已。早上。银时告诫自己。生理反应。冷静。
他又想起松阳抬手拢长发时候的动作,他起身时候悄无声息、随意一撑地时候手指的弧度,还有他散漫搭在身上和服下面小腿的曲线。
银时已经不年轻了。
距离他和松阳分离,已经有十几年的时光了。
银时想过这个时光能够带来的很多东西,但是这些想法都在松阳的回归面前不值一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直到在某个清晨,他意识到,十几年后还有另外一种东西也新生长了出来。
不属于松下村塾银时的,不属于战场白夜叉的,而只属于这个失去了一切又勉勉强强抓住一些、却也终究回不到往昔的这个三十岁银时的——
欲望。
2
银时起床的时候高杉和桂已经都在了。
他们两个现在几乎每天早上都来万事屋打卡报道,并且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从卧室里出来姗姗来迟的银时。
在银时没有出现的时间里桂已经开始了每日一次的游说活动,松阳手里端着碗里面是高杉带过来的高级早饭,微笑着听着桂不断地碎碎念。
而高杉偏头,眯眼看着银时。
银时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对方察觉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但是那毕竟是高杉——银时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看着高杉头上跳出一个青筋,扭回头懒得理他。
“今天高杉君带的什么早饭?”银时懒洋洋的走过来。
桂和高杉排排坐在松阳的对面,银时就走过去坐在了松阳的旁边。
“没你的份。”高杉冷漠。
银时懒得理他,抬手打开盒子,不客气的开始吃。
松阳早上洗澡了。
他在心里想。
过去他们在村塾和松阳同吃同住,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小孩子们自己混在一起,所以其实并不是非常清楚松阳的很多生活习惯。
比如说松阳早上起的很早,很多时候会先冲个澡,擦头发的时候又经常偷懒。
比如说他现在的长发上就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里面是白色的和服内衬,外面随意套了个浅灰色的外罩,身上散发出很些微的草莓沐浴露的味道。
银时不小心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桂和高杉把嫌弃的目光投向他。
松阳忍不住笑了起来,把一杯水推到银时的面前:“怎么吃饭还冒冒失失的。”
“活该。”高杉不遗余力的嘲讽,然后又开口,“老师,假发那里肯定不靠谱,你在银时这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去我那边看看?”
“嗯……倒也的确有段时间了。”松阳扭头看了眼银时,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
“对啊,高杉,谁叫你把鬼兵队的基地弄在郊区,来回都不方便。”桂嘲讽道,“老师,我已经在秋叶原物色好了地方,附近有很多有趣的设施——”
“比如说女仆咖啡厅?”高杉冷冷。
“你怎么能这么下流!”桂震惊道,“老师,你看看没有你他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只有我还保持着自律的生活——”
“小太郎是变了很多呢。”松阳笑着说。
——智商变低了吗。高杉冷漠。
——xp变多了吗。银时嘴角抽搐。
这么想着,却又有点心虚。
银时收回注视着松阳的手的目光。
有些事情越是压抑就越是反弹,银时近乎贪婪的搜集着他作为那个过去银时所注意不到的细节,松阳生活的习惯,或者他笑起来说话时候微小的动作——
还有他对自己笑时候的神色。
银时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可怖的、让他觉得不管他做什么都会被纵容的意味。
3
松阳现在基本上算是在万事屋的帮忙。
按照登势婆婆的说法,万事屋多一个闲人也无所谓。
登势知道松阳的身份,知道松阳就是银时在那个雪夜那么狼狈的和自己相遇最初始的原因,对于龙脉的真相知道的少一点,不过也知道对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但是真正相处起来,又只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毕竟松阳看起来的确很年轻,和银时差不多同龄,甚至更年轻。
在小时候关于松阳无所不能的光环褪去之后,银时不得不觉得,松阳他——也真的很适合闲人的生活方式。
不如说他过去在松下村塾就是闲人办学的模式。
所以在万事屋适应良好。
也许是因为他银时老师的身份,又或者因为个人魅力,神乐罕见的很少对松阳放话毒舌,新八也更加的友好——这种友好在松阳指点过他剑术时候就变成了迷弟一般的追捧。
银时站在旁边看着,回忆松阳过去是不是也是这么教小孩子的,却发现回忆中大部分都是他和高杉还有桂吵架的画面,毕竟那个时候他一般是不好好听松阳讲话的。
妈的,高杉误我。
银时愤恨地想着。
不过小时候的他大概的确是没有耐心看松阳指导一堆菜鸡互啄吧。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关注点,少年有少年的追求,而——
银时眯眼看着松阳手把手的纠正新八的一个动作。
——而新八这个月的工资可以不要了。
他心里升起一股烦躁,从旁边拿起竹刀,走过去,对松阳笑了笑:
“练练手吗?”
松阳仿佛有点惊讶,看了他片刻,然后笑了一声:“好。”
4
松阳对上银时自然是不用留手的。
不过两个人虽然从战场上下来也没有太久,一来一回却很规矩,仿佛真的是剑道的切磋,只不过都没有带护具,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场地里只能看到两个人影来回旋转,手中的竹刀来回交错,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响成一片。
松阳一个突刺,向后一撤,一个闪身,然后在银时晃神的一霎那一个转身推进,手中的刀谔和银时的刀谔相交,一个发力,银时的竹刀就猛然被别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重重地砸在地上。
松阳抬起手里的竹刀,象征性地在银时的肩头敲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说:
“你走神了。在想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银时脸色发红,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没什么。这局算我输。”
松阳眯眼看着他:“不像你的风格。”他评价,又话锋一转,“最近睡得不太好吗?我影响到你了?”
银时一愣,脸色更红,不过连忙否认:“没有没有。老师你觉得我像是睡不着的样子吗。”
松阳点点头,却又走近了一点,打量了一下银时的脸色:“不过我总觉得你最近有心事,想说的话也可以找我说哦,我随时欢迎。”
银时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耸了耸肩:“老师,你真的误会了,没什么事情。”
松阳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银时疑惑的看着松阳,就听到他又说:“长大了,倒是喜欢管我喊老师了。小时候倒是一口一个松阳。”
老师这个称呼,还是之后和高杉还有桂学的。
银时愣了愣,笑了一下:“随口吧。我现在也可以喊你松阳啊。”
“嗯,都可以。”松阳说,抬手摸了摸银时的头。
银时抿了下唇,微微低了低头,乖乖让松阳揉了揉。
场边传来两声阴阳怪气的咳嗽声。
银时嘴角抽了抽,抬起手,就看到高杉和桂站在场边,看到他的目光看过来,两个人抬起手,以无比嘲讽的节奏缓慢而统一的鼓起了掌。
松阳:……
他的这些学生,现在的关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呢。
5
因为种种原因,银时最近看到高杉和桂难免心虚。
他不知道高杉和桂是如何看待他们和松阳之间关系的变化的,但是应该绝对不是他这一种。
隐秘的、挣扎的、见不得光的、莫名其妙走错了路的。
是身体的欲望,但是又不完全是身体的欲望,两下交错在一起,才更显得复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高杉和桂还是每天过来打卡,松阳学会了打UNO,出牌的特征就是随心所欲,完全靠运气,甚至有时候都能够代替桂垫底,导致桂的热情更加高涨起来。
日子仿佛就这样过去——仿佛就能这样过去,成年人心底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欲望,而这些欲望并不一定非要被实施、或者一定能被实现。
这就够了。
现在就是最好的了。
秋冬交际的时候辰马重新从宇宙回来正式和松阳见了面,并且不顾银时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的非要和松阳喝酒,最后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被陆奥抓着脚脖子拎走了。
松阳倒是看起来很正常,仿佛发挥了龙脉的消化能力,脸色微微有点红,但是眼神很清明,在辰马走的时候,还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伏特加,对着烈酒自斟自饮。
桂也喝得半醉躺在旁边抱着高杉的胳膊碎碎念,高杉酒量不错,也只喝了几盅清酒,嫌弃的看着桂,而银时有意无意的没有喝太多,有点微醺,不过没有到无法收场的地步——相比于他平常有时候和真选组喝酒,实在是非常的养生。
松阳仿佛也看出了这点,狐疑的看着银时,然后推过来一瓶威士忌。
“银时,你今天晚上有点沉默。还是心里有事?”
银时也怀疑的看着松阳:“我都说过了,真的没事——还有老师你真的没醉?”
松阳看着他,似笑非笑:“不叫我松阳吗?”
银时的嗓子突然有点发哑。松阳的脸色不太红,但是眼睛比平常多带了点水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栗色的长发有点凌乱,贴在脸上。
银时突然抬手,飞快地理了一下松阳的头发,然后欲盖弥彰的解释:“老师你的头发都乱了。“
“只想叫老师?“松阳微笑起来,“叫我名字,现在就这么难?”
银时无奈,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了什么:“松阳,你喝醉了。”
“也有可能。”松阳揉了揉额角,“按照人类的标准,有点多。”
已经开始一口一个人类了,显然是醉了。
高杉也抬眼看过来,银时有点心虚的收回还想拢一下松阳头发的手,起身给松阳倒了杯水,然后说:“都是辰马那个智障害的。假发就由你带回去了。”
“不是假发是桂!”桂在旁边嚷嚷,控诉,“银时你不地道!你霸占老师!”
银时嘴角抽搐:“你怎么不反思你自己的居无定所?”
桂挣扎:“我现在已经打算定居下来了。老师,真的,秋叶原有很多很有趣的cosplay咖啡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高杉冷漠地捏住了桂的鼻子。
桂愤怒的挣扎下他的手,强调:“不是女仆是cosplay!高杉你的思想太污了!”
高杉头上挑起青筋:“污的是你吧!都说了别喝那么多!“
“Cosplay好玩吗?“松阳也喝的有点多,嘀嘀咕咕的说,然后扭头看向银时,眨眨眼,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一个回答。
“不好玩。”银时冷漠,“老师,你可能对现在的假发还不太了解。”
“松阳。”松阳坚持。
银时心底升起了某种异样的感觉,他的声音有点哑,莫名的有点模糊,低声说:“……松阳。”
松阳抬头,询问的看着他。
但是银时没有什么目的,他只是想要叫叫对方而已。
松阳笑了起来,突然低声说:“……我最近其实很少想起你们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原来以为我会很怀念,但是真正和你们在一起才发现,还是未来最有趣。”
他笑得有点怅惘又有点释然,银时松了口气,也笑了笑:“不好吗?”
“很好。”松阳低声,接过银时手里的水,顿了顿,却又说,“但是我有时候也会想起很久以前。银时,我刚刚遇到你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而我其实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银时想起过去的事情也有点好笑。
当时他自己是个小孩子,对于松阳的没有常识完全没有察觉,现在想来自己能够安全存活,从某种意义上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银时。”松阳又突然说。
高杉看过来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善了。
“嗯?”银时低声。
但是松阳没有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突然又问:“你cosplay过什么吗?”
“宇宙船长!小卷子!”桂大声嚷嚷。
银时:……
高杉的眼神变得和蔼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6
银时醒来的时候罕见的松阳还没有起。
不得不说辰马是个人才,居然生生的把龙脉灌醉了。
银时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正在发呆,就听到旁边松阳也传来动静,长发凌乱的坐了起来。
昨天喝的太晚,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的,奈何松阳的和服不太禁折腾,领口拉扯的很大,外面一层的肩膀已经掉了下来,单手撑着坐起来,头发披散下来,眼神有点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的锁骨在阳光下很白。
银时的头很疼。
他张开嘴,却发现声音无比的嘶哑。所幸现在他的衣服倒是穿的很整齐,清了清嗓子,终于对松阳开口:
“早上好。”
松阳眼神迷茫了两秒,然后回过神,笑了笑:“早。”
他抬手随手拢了拢衣服,又把头发拢到一边,仿佛清醒了过来,没有头疼等后遗症。
“我还没有这么喝醉过呢。”过了片刻,他说。
“都是辰马那家伙的锅。”银时无奈。
“偶而这样一下也挺好。”松阳笑了起来,然后坐直了身体,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银时,笑了起来。
银时有点疑惑,松阳抬起手,指了指脸颊,银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躺在了地板上,脸上印出来了红色的印子。
他无奈的捂住脸:“松阳你……”
松阳听到银时对自己称呼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着痕迹的看了他片刻,然后又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我虽然在你这边住了挺长时间,但是这么和你同一时间起床还是罕见。”
银时一愣。
“平常也都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很少和你两个人独处。”松阳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银时,如果你是不知道怎么和现在的我相处,其实完全不用想太多。”
“不是这个样子的。”银时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和老师你相处的确和过去有点不一样吧……但是也没有太不一样。”他笑了笑,“只不过是知道了关于你更多的事情,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松阳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却又一次开口:“不过偶而就我们两个人独处,可能也不错?”
他扭头,看向银时,微微一笑:“是不是?”
那一瞬间,银时莫名觉得松阳看透了他。
但是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他在心里想。
7
圣诞节的时候大家在辰马的赞助下去滑雪。
虽然上回包括真选组在内的集体滑雪体感很不好,但是神乐和新八还是高高兴兴的去准备了。
银时对此没什么所谓,他因为万事屋业务需要曾经学过单板,不过滑的也不是很好,至于桂——他只是想凑热闹而已。
而高杉居然也会滑单板,这是银时没有想到的。
“你不是鬼兵队很忙吗。”银时看着高杉弯腰给松阳调板子,酸溜溜的说,“看起来你的生活其实很丰富多彩啊。”
高杉懒得理会他,给松阳调式了一下,抬头说:“应该没问题,就租这个吗?”
松阳笑着点点头:“晋助很能干吗。”他顿了顿,仿佛感到了银时被高杉抢了位置的怨念,又笑着说,“银时也很能干。“
银时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又开口:“……我待会教老师滑?”
松阳点点头:“好啊。”
为了运动方便,他今天的长发完全扎成了一个有点摇摇欲坠的丸子头——神乐的手笔——显得他的气质多了几分俏皮,脖颈的弧度又莫名的清晰,穿着厚厚的滑雪服,还是显得个子很高挑而潇洒。
松阳艰难的穿着滑雪鞋走了两步,然后坐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
银时终于忍不住,走上去,单膝跪地,帮他把裤脚都整整齐齐的收拾好,确认鞋不会磨到脚,才重新站起来。
他今天的确是有点沉默的。
松阳看着他低头给自己仔细整理裤子和鞋的样子,也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整理完了之后抬起脚晃了晃,然后抬头,对银时微微一笑。
银时又忍不住开口:“老师你的头发……都说了别让神乐给你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走过去,抬手拉开松阳已经有点凌乱了的头发,抬起手从兜里掏出梳子,三下两下的给松阳把头发梳理整齐,然后利落的扎了起来——这回是一个马尾。
松阳仿佛很自如,却又仿佛有点微妙的不自在,抬手抬到半空又放下,偏头用余光看着银时,笑了笑:“看起来你很熟练。”
“没办法,带小孩子带多了。”银时懒洋洋的说。
“你还随身带着梳子?”桂走过来,狐疑的问。
银时当然不好说他看到松阳头发乱了时候已经把梳子揣进怀里,差不多已经揣了两个小时了,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他们没有在这个地方多磨蹭,一行人很快出发,开始上山。
银时和松阳两人一排坐在缆车上。
缆车发动,他们缓缓向着山上开始走,竟然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个……”银时开口。
“那个——”松阳也淡淡开口。
两个人看了一眼,银时突然摇摇头,垂眸笑了起来。
“笑什么?”松阳温和的说,“想说什么?”
“没,就是觉得我这个样子,难怪老师会觉得我心里有事。”银时先发制人的开口,然后笑了笑,“我真的就是……也不是不习惯。怎么说呢,和做梦似的。”
他扭头,看着外面白皑皑的雪景。
松阳的眼底闪过复杂,最后叹了口气,笑了笑,抱着滑雪板,抬头看着天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
银时扭头,看向松阳。
“总觉得不该说,但是又总觉得我欠你们一句。”松阳轻声,眉眼仍然很柔和的说,“很多事情,真的对不起。”
银时摇摇头:“本来就没有对不起的地方。即便有,也都过去了。”
说着,坐在前面吊椅上的桂已经扭头,拿着DV拼命挥手:“老师——银时——笑一个——”
高杉嫌弃的看着他,抬手去按他的肩头:“你给我坐好!”
“你就是太没有情趣了。”桂说,几乎把摄像头怼到高杉的脸上,“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