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啥舍监每天晚上都要去四楼那座金属门那边巡逻？我寻思着那里好像也没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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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宿舍卫生间里，躲在门后的时宇小声问道。他小心地瞥了一眼连通宿舍卧室与卫生间的窗户，确认其他值班老师不在附近，这才继续回过头来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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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宇不同，此刻窗边的泽正倚楼听风，紧盯着手中的游戏机，“谁知道呢？不过据我听说，之前那边的宿舍是有住人的，不过因为闹过鬼后来才空出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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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会又是你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都市传说吧？”时宇瞥了一眼泽手中的掌机，此刻后者正忙着在符文工房里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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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鬼吧，其实不都是人们因为恐惧、愧疚、悲伤、仇恨等负面情绪而臆想出来的产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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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忽然抬起了头，“这可不一定哦？”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时宇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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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言，人类的执念化为灵体，这便是所谓的原初的鬼魂。既然生者可以，那么亡者的执念又为何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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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被泽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吓得不轻，尽管他仍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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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听说，二三十年前，这座宿舍楼的四楼东，也就是现在那座金属门的所在处，是有住学生的。但是，忽然连续好几年，都有学生反映那里晚上会闹鬼。无论男生女生，都有人说每到月圆之日就会听到隐隐约约的凄厉悲怆的尖锐女声，甚至还有人说借着月色见到了飘忽不定的白衣女子的身形。吓得大家都轮番申请换宿舍，校方也不得不在连续几年后决定彻底废弃这座走廊的所有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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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时宇却听出了端倪，“等一下，男生女生都有？莫非那边以前是男女混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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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那道金属门的作用啊，用于阻隔男女学生互通往来，据说那时是因为我们学校女多男少，所以才出此下策，在这幢男寝的顶楼分了一部分宿舍给女寝。不过因为那几间女生宿舍只有从女寝楼的通道才可以过来，而男寝这边的通道被铁门堵死了，所以还是安全的。只不过男女生经常可以隔着金属门交流，当时也就成了晚自习后幽会的圣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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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熟悉啊，简直就像亲眼见证过一般。”时宇眯起眼说道，他有些困了，高中三年级的学习压力把他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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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睡了，今天不玩了。”时宇说着转身准备回到卧室，他又瞄了一眼窗户，确认没有查寝老师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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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老兄，明天周六，咱们可以晚点起，反正七点才到教室。”泽这么说着，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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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看了一眼腕表，十点半，对他而言这个时候入眠已经算早的了，不过这两天他确实相当疲惫，感觉自己连打游戏的精力都要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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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卧室，其他两名舍友都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鼾声，时宇小心翼翼地爬上上铺，生怕惊醒了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2月，屋外的天气也愈发冰寒，在时宇没有望见的窗角，一小片晶莹洁白的霜雪悄然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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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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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头好痛......”时宇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尽管周遭的环境一片漆黑，但他感到自己的膝盖一阵生疼，像是磕到了坚硬的岩石一般，自己的床垫不可能有这么硬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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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来，周围阴冷的气息让他直打哆嗦。待时宇再次看清眼前的视野时，他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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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床不见了，不如说，整个寝室都凭空消失。环顾四周，一片黑暗，唯有墙边的几扇窗户，透出清冷的白光勾勒出室内万物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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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里一片寂静，就连舍友轻微的鼾声与手表指针的滴答都消失于虚空，时宇这才下意识地望向腕表，后者竟停滞在了12点30分，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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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勉强支撑起身子，站起身来。他感到自己的膝盖生疼，腿骨像是要散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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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临睡前自己还在寝室卫生间和泽唠嗑，而现在，周围的一切却是如此陌生而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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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用力摇了摇头，毫无疑问，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是，这寒意与触感，真实得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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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脚步，悄悄来到透着寒光的窗边。什宇极目远眺，窗外的景象让他睁圆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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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积雪已然覆盖了大地，隔着薄如蝉翼的玻璃，凛冽的寒风中暴雪如苍白的巨兽般席卷一切。时宇深知，即使是在天气逐渐转凉的12月，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下起如此猛烈的雪，更何况这冰雪像是永不消融一般，在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连校园中心那棵巨大的榕树仿佛都要被掩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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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时宇这才反应过来，窗外的世界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直到见到那颗年逾百年的榕树，他才意识到这正是自己熟悉的学校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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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不禁回过头来观察室内。没有灯光，一片漆黑，但是借着窗外白雪微弱的反光，加上双眼对黑暗环境的逐步适应，他还是摸索出了周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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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正站在一扇木门前，凑近了看，上面赫然写着高三年级英语办公室，只不过这烫字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无数尘封的年岁一般，早已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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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缓步沿着长廊行进着，在走廊的尽头，是通往其他楼层的楼梯，在转角处的墙上，贴着3F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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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在他印象中，3F应当是物理学科的办公室，而且门上烫字也绝不应该那么古旧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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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忽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时宇的思绪。恐惧与紧张一齐涌上心头，他强迫自己动起来，躲到楼梯侧墙的背后，时宇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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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宇藏好的下一秒，开门的声音蓦然响起，不是那种推开门的声响，而是电梯开门的声音。时宇意识到，刚才的声响正是电梯到站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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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时宇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佝偻下身子，沿着墙角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查看，电梯间里确实有人的身影，但是由于离得还有一段距离，时宇只能模糊地看出来人体态纤细，长发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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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缓缓走出电梯间，时宇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蜷缩在墙角屏住呼吸。不过后者只是在周围微微行走两步，就又回到了电梯内。伴随着脚步声的消失与电梯的关门声，时宇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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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角观察确认无人后，时宇贴着墙悄悄摸到那电梯旁。这是部看起来很是古旧的电梯，但门倒是擦得光亮整洁，一尘不染。此刻它正停在4楼，没有移动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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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的学校压根就没有安装电梯，别说教学楼，整个学校都没有。但是无论是刚才窗外的榕树，还是室内的结构布局，都与现实中的学校别无二致。尽管在具体房间的编排上有所差次，但回想起来，无论是楼梯还是窗户的位置都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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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似是而非的学校，时宇耳畔忽然回响起泽的话语：“据说这座学校宿舍的4楼曾经闹过鬼哦，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有同学听到凄厉悲怆的女声，见到飘忽不定的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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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望向窗外，此刻回答他的是空中皎洁圆月的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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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远处再次传来渗人的声响。在楼上，有人正用力地飞奔着，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急促的鼓点般激荡，而在它之后，像是高跟鞋一般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前者的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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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瞥了一眼电梯，后者依然在4楼坚守着自己不渝的使命。他非常明白，自己要想逃离这座似是而非的校园，就只有趁现在这个时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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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告诉时宇楼上正上演着一出猫捉老鼠的游戏，尽管抛下其他可能的被困者并非什么高尚的行为，但本着活着才能救更多人的准则，时宇义无反顾地向着下楼的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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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十分顺利，头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于耳畔，很快时宇便来到了1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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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预想的一致，这里大门的位置也和现实中的教学楼别无二致，然而就在时宇试图推开大门时，一道大锁横亘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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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从没见过这把锁，在他印象中，教学楼的大门从未上锁过，但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任凭他如何用力推拉，大门都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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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学校。”时宇只能自我安慰道，“也许周围的紧急出口可以走。”他对于教学楼的结构还是较为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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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一番搜寻下来，所有时宇能想到的安全出口都无一例外地被上了锁，就连走廊的窗户时宇都尝试过了，依然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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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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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强迫自己的心魄冷静下来，这座似是而非的教学楼，无论是门还是窗，一切可能通往外界的出口都被封印了起来。想要离开这诡异之地，他必须寻找更多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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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没有教室，所有的房间都是历史、地理、生物、政治等副课的教师办公室，时宇试图进入房内，可无济于事，与先前一样，所有门窗都被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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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该试着将窗玻璃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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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明白玻璃破碎的声响很可能会吸引这座建筑中隐藏着的追猎者的注意，但与其在这里踌躇，不如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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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用力砸在玻璃上，巨大的反冲震得时宇的手骨生疼，然而玻璃却纹丝不动，甚至连裂痕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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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糕的是，沉重的击打声瞬间响彻了走廊，在楼上，好巧不巧又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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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直冒冷汗，他又不甘心地用力敲打了几下窗玻璃，但远处的脚步声已经愈来愈近，时宇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在恐惧支配自己的身躯前尽力跑到了楼梯角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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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时宇遁入黑暗中的一刹那，急促的脚步声也从2楼来到了1楼，紧随其后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掷地有声，时宇隐隐听到还有窸窸窣窣的锁链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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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仓皇逃窜的脚步声一开始还如无头苍蝇般杂乱，下一秒，一个人影就兀然出现在了时宇跟前，不等时宇反应，他就发出了凄厉而悲惶的尖叫，“在这儿！这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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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吓得心肺都差点要骤停了，他刚想夺路而逃，那人却阻拦住了他的去路，更糟的是，那渗人的高跟鞋声已然紧随其后，站定在了时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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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这才惊恐地抬起头，仔细打量面前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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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拦他的是一名样貌较为年轻的男子，不高不矮的身形，体态健壮，身着一身工作服，此刻他正死死盯着时宇，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惊慌。此前一直听到的急促的脚步声应该就是他发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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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却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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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人身后，那名脚蹬高跟鞋的女子，正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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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个子不很高，在清冷月辉的映照下，清秀的脸庞透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就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招展着青春的活力。少女身着一袭白纱，纤细白净的双手握着一条漆黑的铁链，上面似乎还有零星斑驳的血迹。时宇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她那摄人心魄的双眸，此刻正闪着玩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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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儿！他在这儿！是我，是我抓住了他！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男子吓得双腿打颤，一边指着墙角的时宇，一边凄厉惶恐地向着白衣少女乞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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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轻声冷笑，晃了晃手中的锁链，“不错，我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儿，如果你可以取悦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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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见少女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吓得贴近了墙，“我......我还知道其他人的位置！他们就在楼上！我这就带您去找他们！求求您，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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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就是这惊慌的模样！向我展示你内心的恐惧吧！”少女放声大笑，“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类啊！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呢？来吧，尽情展示你的丑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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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冷不丁地甩出自己的锁链，不偏不倚地锁住了男子的喉颈，不紧不慢，一点一点将男子拖拽回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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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依旧拼命挣扎着，想要解开越卡越紧的铁链，“他们就在4楼！只要我过去了，他们一定会被您一网打尽的！所以......求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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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声音愈发微弱，待到他被拖到少女跟前，愈缠愈紧的铁链已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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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啊，他们早就被我一一处刑了呢，否则也许我还会让你多挣扎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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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已经完全无法答话，他扭曲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恐，四肢乱蹬，但不一会儿，这份惊恐便逐渐转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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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就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恐惧的汪洋已经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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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在这最后一刻，时宇强迫自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勇气是战胜不了恐惧的，能够战胜恐惧的只有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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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突施冷箭，从暗影中遁出，用双手紧紧扼住锁链。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少女，与其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消亡于恐惧，倒不如用最后的疯狂迎来痛快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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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时宇出手为时已晚，男子又最后无力地挣扎了几下，整个身子彻底瘫软下来，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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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用力一扯，巨大的震荡将试图握住锁链的时宇甩了出去，男子的尸首也应声落地，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地上斑驳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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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宇揉了揉肩，再次站起身来，这次不仅是勇气，就连仅存的疯狂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唯有贯穿全身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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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则不疾不徐地向他走来，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名惶恐的少年，“啊啦，看来我们今天迎来了一位新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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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洁白纤细的手指托举起时宇的下颚，时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女苍白而精致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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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少女手中染血的锁链，时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