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問議會之中誰最忙碌,Nanashi Mumei會是無庸置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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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種概念,五名管理者,她們的業務量理論上應當持平,其中四人卻都對職責內的概念採取放任主義,唯獨Mumei兢兢業業的往返異界與現世,檔案庫中幾乎都是Mumei手寫的文明紀錄,足見其努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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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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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代表空間、掌管空間,而這在議會的五種概念中,是最永恆不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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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即完美,無可改,也無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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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Mumei是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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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時間而誕生的文明,注定與變化糾纏不清,Mumei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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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變化的概念是什麼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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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抱持著這種好奇,開始閱覽檔案庫中的文明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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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例會上Mumei也會盡責的報告,那畢竟只是整理後簡潔扼要的重點,想了解詳細的情況,依然得透過這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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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代與地區的編號,大量資料歸納的井井有條,Sana從最前頭的書架開始翻閱,一頁、一本、一櫃……就這樣沒日沒夜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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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內容從原本的毫無章法,到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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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手筆跡從原本的歪七扭八,到娟麗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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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席地而坐觀看,檔案庫的空間由她創造,想延伸出多少空地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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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她會與進來存放、查閱或整理的Mumei產生交集──或者說,本該有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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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發現Mumei的蹤跡,Sana總會迅速動用空間之力將資料物歸原處,並掩藏自身存在,於暗處觀察那嬌小身影的努力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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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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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一個團隊,交流本該是必要且必經的選項,卻因為掌管的力量達到近乎萬能的程度,面對所有事情都輕而易舉,產生的問題也能獨自解決,讓五人幾乎只在例會時交流,剩餘時間都是各自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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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裡和Mumei搭話,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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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的時間帶給文明千變萬化,那永恆的空間呢?會讓文明停滯不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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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到這裡,Sana就會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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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維持這樣,似乎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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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不變」,可是空間的強項,Sana自認她能做到這一點,接下來漫長的時間裡,也的確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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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在翻過資料的最後一頁,放回架上後,突如其來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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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還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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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Sana稍稍睜大雙眼,右掌蓋上雙唇,好似她剛剛說了什麼天理不容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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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ei的工作行程十分規律,其中當然包括來檔案室處理公務,這種現象竟讓她無意識間開始留意對方出現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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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時間」──對以前的Sana而言,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這畢竟屬於Kronii的職務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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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時間出錯,應該去提醒Kronii嗎?但這其實是個人問題,拿去叨擾同事未免太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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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elz呢?身為議會之長的她,在屬下有困難時給予幫忙似乎理所當然,但誰都清楚「議長」只是個虛名,五人實際上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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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una?她確實是最有人情味的,但比起同事的小問題,她更在乎各種動物和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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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有其他選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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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結束,Sana決定親自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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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次去的地方……」Sana走到放置會議紀錄的書架前,她記得Mumei每次都會提交旅行地點的審核,果不其然在最新的文件中找到她想要的資訊「……是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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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畫方,漆黑立方體包覆身體,再次敞亮時,Sana已經來到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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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Mumei親筆描寫般美麗動人,也不像她偶爾透過空間之力窺見的絢爛七彩,此時只有灰黑與赤紅兩種顏色,覆蓋整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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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很乾燥,悶熱的彷彿一點點摩擦就會爆出烈焰,當Sana嘗試踏出一步時,才注意到地面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感覺有些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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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在外的肌膚,感受到令人不適的輕微摩擦,讓Sana不禁皺眉,以空間壁進行隔絕,那份觸感的真身才在面前顯現,是不斷拍打、黏著、滑落的細灰和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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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張望,她所在的區域應是一處城鎮,充滿人造建築的高低起伏,不過也有不少被岩石砸毀的殘垣,此時蒙上死寂、遍布泥灰,根本感覺不到半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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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處圓形廣場,Sana發現熟悉的身影,Mumei正站在一塊巨岩前,已褪去手套的右掌貼著石面,不發一語,她沒有張開防禦,導致此時的Mumei看上去蓬頭垢面,髮帶上的兩根羽毛因為承接太多泥灰而有些下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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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文明而言,承受這些髒污有什麼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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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不明所以,還是解除了空間壁,效仿Mumei的舉動,走到巨岩前,脫下米白色的長手套,以左掌貼上巨岩,恰巧位在Mumei右手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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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注意到有其他人的存在,Mumei的頭部動了動,泥灰抖落,讓羽毛重新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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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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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側頭,Sana想打個招呼,卻被映入眼簾的景象堵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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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遮蓋Mumei的整張臉,如同一張面具,難以想像她究竟佇立多久,才會累積至此,從眼角刻劃至下顎的兩道痕跡,讓Sana的心臟烙上疼痛,劇烈跳動不斷衝擊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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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連忙收回抵著巨岩的左手想要幫忙擦拭,Mumei卻同時抬起右手,擋住Sana的舉動,以另一手的上臂朝臉頰抹了抹,露出底下熟悉的面容,本該白皙的臉頰仍有泥灰沾染,她卻硬是扯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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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如常的弧線,彷彿一道劍光斬入Sana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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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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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慢慢放下左手,看著Mumei轉身,背對她走出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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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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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右手平舉,向外劃出水平直線,數枚閃耀納戶色光的盧恩符文排列展開,圍繞Mumei加速旋轉,很快將之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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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呆愣許久,直到身後的熱浪愈發熾烈,悶熱感才迫使她轉頭,使用空間之力無視巨岩的阻擋,看到遠方正噴發黑煙與火舌的山頂,還有濃稠的滾燙液體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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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爆發,屬於自然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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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una主張適者生存,從不主動干涉,不會是她刻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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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只是這座城市唯一的終點,不變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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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議會管理的世界,給予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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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岩漿漫延至廣場,儘管這種物質不足以殺死概念的化身,灼燒的疼痛依然從腳底竄升,不斷竄升,連同Sana胸口的難受一齊充斥全身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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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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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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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Mu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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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Mumei再度踏入檔案庫,已經是數日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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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文明紀錄都是親筆書寫,作業時間不可謂不長,不過這次的紀錄注定無法完整,當她察覺異樣並趕到現場時,那座城市已經埋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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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是第一次沒辦法完整記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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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mei反射性地想要拉扯手套,才意識到她現在可是輕裝,連忙甩了甩頭,走向放置最新資料的書架,打算將文件歸檔,卻發現本該收納文明紀錄的位置,放著一顆直徑約十公分的純白水晶球,正由岩石座臺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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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忘在這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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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把它推開,不料手掌才剛剛接近,水晶球內部開始七彩變化,模糊色調漸漸清晰,呈現出一座迷你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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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禁朝裡面一瞅,Mumei頓時愣住,連忙用雙手捧起水晶球,拿到眼前細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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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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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火山爆發而毀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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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文明之力正在與水晶球產生共鳴,Mumei立刻主動灌入更多力量,如果她的直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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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白光刺眼,天旋地轉,空間之力併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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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Mumei終於從短暫致盲中恢復,周遭環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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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立於圓形廣場中央的雕像前,人潮湧動、熙攘吵雜,Mumei恍神片刻,連忙左右轉頭察看,人民、建築物、甚至是遠方的山巒,都是那麼的熟悉,透著一股自然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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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尚未被毀滅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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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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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突兀地受到衝擊,Mumei向後跌坐於石磚上,發現是一人經過身旁,彷彿沒見到她似的,硬是遵循原本的行動路線,這才讓她被撞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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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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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爬起,Mumei嘗試進行干擾,伸手觸碰時,豔紅的混沌能量滲出,在她面前構成一串文字,格式與文明紀錄極為相似,她愣了愣,從腰包內抽出一張全新紙張,混沌的文字也立刻附著,眨眼間就完成一頁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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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人全都對此視若無睹,繼續該做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