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有一天，你也会扬起你的水袖，为一个人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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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因为舞，认识了父亲，恩爱相守了一辈子。 回头再看母亲留给我的东西，除了手再抬高，腰要柔，背不能塌，其他的，连怎么讨人喜欢的语句也没有留下。好像所有的，我需要知道的，只是怎么扭动自己的身体，如何用身体说话。转过了春夏，挥走了秋冬，迎来了鸟啼，泪掩了蝉鸣，我依旧一个人自在地旋转着。当我放下脚步，抬起头，透过扇面，看见的，却是门外没有脸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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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一个人跳不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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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本来就是一个人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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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学的也是独舞，但和你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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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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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舞节奏比你快好多，很闹的。不知道你每次在隔壁，有没有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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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以我都等你跳完了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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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很少看见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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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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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跳我的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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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的你还很壮，比我高一点，也比我重出几公斤。你一开始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托着我的掌心，开心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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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音乐，你跳你的，我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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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起的，是当年母亲跳给父亲的那首悠长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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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收紧双手，跟着我的步子，缓慢地旋转。你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腾出一只手，把我从胸前放走。我开始独舞，手抬到了头顶，你走到远处背对着我，扬起了腿。你忽然展开双臂稳重地转过身，头发扫到了脸颊，手开始向下滑。你时而缓慢时而极速地迈着滑步向我走来，我手中的扇面遮住了你前进的步伐。你坚定地盯着我然后一个侧身错过绕到了我身后，腰开始慢慢向后沉，你的双手拉住了我的臂膀，手像藤蔓开始向上盘旋，你轻敲着指尖在我背后游走，延伸到了尽头的手肘锁在了你的肩侧。你轻柔地敲打指引着我同你一起下一字，仰着的头顶到了你柔软的胸部，你低下头从后面俯视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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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为什么只涂口红？因为只有口红可以留下明亮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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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早已扬起她的水袖，而我却始终只有扇面外一抹明亮的，看不见脸的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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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下午在练舞室被你拉着跳舞后，你就开始在学校附近频繁出现。你的身材不算高挑，但行动迅速，往往上一眼晃到鼻尖，下一秒就只剩发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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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珊潸！好巧你也下课了，一起吃饭不？”直到你隔着走道喊出我大名，我才意识到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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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和我们一届的？”黎曼蕊戳我那一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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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我开门见山地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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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一届诶，开学时还被分到同一个活动小组，你都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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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初来乍到，一个月前的事哪记得那么清楚啊，而且我们这届人也不少的。”对于不太关注的人，我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住他们的名字长相甚至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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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许渃，专修现代舞。” 两条信息里，只有一条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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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曼蕊，双修芭蕾和文学，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一起？”黎曼蕊说着挎上了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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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你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提议一样，直接就冲我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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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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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练古典的，走吧走吧，我饿死了。”黎曼蕊立刻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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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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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吃饭，就你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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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