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伯特人还在书房里,女仆进来,跟他说埃德尔斯坦先生来了。他问他来干嘛?女仆说,埃德尔斯坦先生说想跟您谈谈路德维希的婚事。
她没加原话里“不体面”那三个字。基尔伯特说那你把路德维希叫来。女仆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路德维希进来问他,哥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领巾是乱的,头发也是。基尔伯特一闻他身上的味儿就知道他刚刚肯定又被费里西安诺缠住了。基尔伯特说小少爷来了,想跟你聊聊你的婚事。
路德维希显得有些茫然。他一碰到不可理喻的事就爱皱眉头,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这么想。基尔伯特点点头。话音刚落他就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你帮我招呼他一下,弗朗西斯找我有事!
哥哥!他听见路德维希气急败坏地在窗边大喊的声音。他哈哈大笑,翻过院墙出门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费里西安诺是两个月前嫁过来的。路德维希那时刚满十二岁,人还没花园里的小枞树高;费里西安诺被他爷爷带着走过红毯来到路德维希面前,只能牵着他的手见牧师。路德维希的戒指是照着基尔伯特的尺码打的,他戴不上,于是费里西安诺替他把戒指穿在项链上,和他的铁十字挂在一起。说实话,基尔伯特坐在底下看得心惊胆战,因为费里西安诺从那时起就显现出笨手笨脚的征兆,况且他手上还带着白纱手套。费里西安诺在被路德维希的脑袋挡住了视线的情况下至少和项链的搭扣搏斗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由善解人意的伴郎,弗朗西斯,替他把项链扣好了。路德维希明显对这件事不甚满意;基尔伯特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就对弗朗西斯“过于复杂”的信息素过敏。但从那时起,费里西安诺在这场朴素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简陋的婚礼上所表现出的宽容大度(尤其是几年后罗慕路斯对基尔伯特坦言了自己身为红衣主教的真实身份之后)、以及肉眼可见的对路德维希的喜爱,都让基尔伯特确信自己所做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让自己可靠的弟弟、而非自己,为这个家庭迎娶一位新的女主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可归根结底,都是弗朗西斯的错。基尔伯特当时刚刚谋到在王宫里担任守卫的差事,心里高兴,于是约这位老朋友出去喝酒。两人在小酒馆里痛饮到天明,最后基尔伯特不胜酒力,率先醉倒。天亮时分,弗朗西斯家里的佣人来寻主人回家,本该把基尔伯特也一道送回家的,可他的这位恶友想了个缺德的损招:把基尔伯特的裤子脱下来之后,让他的马自行将他带回家。但他们明显忘了,他们昨晚发的酒疯里,包括给马灌酒这一项。于是,基尔伯特的马驮着主人,在王都的街道上转了三个小时的圈,基尔伯特也就这么在王都里遛了三个小时的鸟。最后还是家里的女仆上街买菜,认出了自己的主人,喊她的丈夫将马匹牵了回去。虽然这件事对基尔伯特的仕途并没有什么损害,但他从此在王都里算是出了名:人送外号“纵马疾驰的贝什米特”。
除去这件让他社会性死亡的事情以外,另一件事也开始让他苦恼。为了通勤方便,他决定搬家到离王宫更近些的一栋房子里去:地方是弗朗西斯替他找的,作为上次恶作剧的补偿;地方他去看过,的确非常不错,只是价格略高了些。虽说弗朗西斯二话不说替他先行垫付了费用,但基尔伯特并不喜欢欠人情:他决心尽早把这笔钱还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作为守卫微薄的薪水当然不足以支持他的这个计划:说到底,做王宫的守卫比起薪水,更重要的是飞黄腾达的机会。基尔伯特非常有自信:他能够以自己的那股韧性和机灵劲儿,在工作岗位上博得某位贵人的赏识。但他的计划也绝非空想。他想卖掉父母逝世时留下来的那栋旧房子并里面的一大堆古董,投到些工厂里去做生意。但他和路德维希对此都不甚懂行,贸然试水怕是会被骗得团团转;他又将将入职,每日里为前辈上司们鞍前马后,实在抽不开身。这件事只能就这么搁置下来。等到过了几个月,他稍微闲下来了些,并且意识到他宁可去跟弗朗西斯喝酒也不愿意回旧房子里去一样样翻看那些古董时,他开始考虑起为家里增添一位女主人的可能性。
罗慕路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两个人先是成了莫名其妙的酒友(基尔伯特也很难说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熟络起来的,或许是罗慕路斯实在是太能喝了),紧接着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当罗慕路斯对基尔伯特提起自己晚熟的第二个Omega孙子时,基尔伯特敏锐地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性:这个看起来不甚灵光的老头或许并不会把孙子嫁给只需要走出门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的“纵马疾驰的贝什米特”,但自己正派到有些严肃的弟弟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试探着提出了建议,而罗慕路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条件是他需要见见这个年轻人,好好考验他一番才行。基尔伯特并不知道罗慕路斯是怎么考验路德维希的(罗慕路斯只让基尔伯特趁夜把路德维希的房门打开,而基尔伯特借着酒劲真的这么做了,随后在想要偷看时因为突然的恶心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总之路德维希直到在婚礼上第二次见到罗慕路斯时表现得依旧对他心有余悸。但路德维希的确通过了罗慕路斯的考验:后者同意将孙子嫁给这个当时甚至不满十二岁的Alpha(虽然前者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十六岁的费里西安诺就这样来到了这个家里。他活泼开朗、聪慧可人,最重要的是,他在商业经营和人际交往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才头脑。那栋大概在两百年前建造的旧房子以惊人的高价卖了出去;而里面的一大堆古董,经过费里西安诺的挑选和比较,一部分留了下来,成为了为朴素到几乎毫无装饰的新家增添典雅的生活气息的装饰;另一部分则以折价的形式成为了某位古董商的收藏,换回他参与经营的工厂的证券和股票。借着这段情分,费里西安诺成功地进入了王都的上流社会,让各位贵人们知晓了“纵马疾驰的贝什米特”的另一面:勤勉、可靠、在少年时便以一己之力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抚养幼失怙恃的弟弟。有了他的宣传,基尔伯特的前程虽然并不能算是就此光明坦荡,但也是肉眼可见地有了起色。这个祖上被夺爵、父母已经沦落到靠着小公务员那点微薄的薪水度日的王宫守卫,开始在休假时频繁地出入王都的社交场,好让诸位富有好奇心的贵妇们看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年轻人。
而对于路德维希来说,费里西安诺所带来的变化更多是在生活上的。说实话,当基尔伯特告诉他自己为他安排了一位妻子时,路德维希出于少年人对于复杂生活的无知、以及对兄长的尊敬乃至于盲从,并没有当场提出反对;而当他长大后见识到了糟糕的家庭生活给人带来的痛苦之后,也不得不感叹基尔伯特的决定之正确,以及世事之精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那时的路德维希更关心的是这件事:他究竟该不该与他的妻子分房睡——请别误会,他的疑问完全来自于少年人纯粹的心思与不完全的考虑。因为路德维希自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睡过同一张床,相比“我和妻子是否能相处得好”这类虚无缥缈的问题,路德维希的思考更加准确而实际:妻子的睡相怎么样?会不会在夜里突然把他踹下床?此刻的“妻子”这个概念,对他来说更像是哥哥硬塞到他床上的毛绒玩具(基尔伯特确实给他准备过很多这类东西,后来统统归了费里西安诺所有)。小男孩为此辗转反侧,终于在婚礼前夜跑去找哥哥倾诉心事。而基尔伯特对此除了发出刺耳的狂笑,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建议(因为他也不知道)。
这让路德维希第二天在婚礼开始前不得不(病急乱投医地)向作为伴郎的弗朗西斯求助。于是,在基尔伯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恶友给他的弟弟上了一堂生动活泼、充满自身实际经历的性教育课。而这堂课的内容明显让路德维希更加恐慌了: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甚至不敢看费里西安诺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成年人的世界就这样唐突地对他敞开了大门。而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弗朗西斯的性教育课对于他几个月后帮助费里西安诺渡过突如其来的发情期的确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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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路德维希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会客厅里去。他年纪不大,但已经很老成,知道家里总得有个人去面对罗德里赫。他在下到二楼时熟练地拐了个弯,打算绕过费里西安诺所在的卧室从另一道楼梯下到一楼——他也是突然被叫到书房里去的,因此并不确定费里西安诺的所在,但既然要面对的是罗德里赫,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后者为好。但当他即将走下通往一楼的楼梯时,走廊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跑出一个穿着裙子的费里西安诺:“路迪?”
让费里西安诺穿裙装大约是某种让十二岁的路德维希保持自己身为Alpha尊严的仅有的手段(但这种行为到最后只是把他传统的性癖暴露得更加彻底罢了)。这个举措已经说不清到底是由谁提议的了,但总归是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其中的一个。说到底,身为男性的费里西安诺在婚礼上会穿婚纱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而在场的所有人,连同费里西安诺自己都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路德维希再长大些后回想起这件事,总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教才能让费里西安诺能够面不改色地换上任何一条摆在他面前的裙子(他的这种行为到成年后依旧毫无改变)。但总而言之,十六岁的费里西安诺仍旧处于雌雄莫辨的阶段,因此穿着裙子也只是让他显得更加像个女孩子罢了。他彼时刚过十六岁生日,身量不算太高,但相比晚熟的路德维希来说已经算绰绰有余;又因为结婚后朝夕相处信息素交叉的客观条件和丈夫还没能标记自己的主观条件(对方才十二岁,老天,您在想什么?),正处于对路德维希黏得发紧的状态。因此,从没应对过如此坦诚的感情表达的路德维希在白天难免躲着他走。平日里他有家庭教师的课程,费里西安诺作为女主人也有诸多事务,两人难得凑在一起;但本周恰好赶上家庭教师告假,于是他难免被费里西安诺赖住不放。基尔伯特正愁自己的弟弟对新妇不甚热情,机会难得,对这种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路德维希如同羊入虎口,每天被费里西安诺抱住不撒手,嗅闻他脖颈处腺体散发出的信息素,如同晚间他们床上现在归了费里西安诺的毛绒玩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路德维希在楼梯口处站定,转过身:“费里西安诺……”
他连自己的昵称都不愿意叫。费里西安诺心里颇为委屈,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近乎过分的亲密与依赖,可路德维希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虽然基尔伯特一再向自己解释他的这个弟弟只不过是不善言辞,可两个多月的碰壁已经把他的耐心将近耗光了。他手里提着裙子摆,本想立刻跑过去拉住对方的手了,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基尔伯特找你有什么事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家里有客人。”路德维希含含糊糊地说道。他不想把罗德里赫的事情告诉费里西安诺。即便是以路德维希的眼光来看,罗德里赫也算得上是最难缠的那一类亲戚。费里西安诺或许擅长商业和人情往来,但意大利人是出了名的看重家庭,罗德里赫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如果让费里西安诺知道自己不被路德维希的亲戚认可,他会难过也说不定。“哥哥有急事出门去了,让我帮他招待对方。”
“朋友?亲戚?”费里西安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如果是朋友的话,基尔伯特的朋友就他见到过的来说只有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两个人,既然基尔伯特出门去了,想必他们也并不会多留;而亲戚?这两兄弟都可以称得上是幼失怙恃,彼此相依为命长大的,也并没有听说有什么亲戚。如果是费里西安诺的生意伙伴以及人情往来的对象,譬如那位古董商或是经他牵线搭桥而认识的几位贵妇人,女仆则是会直接来通知他的。——总不可能是路德维希的朋友吧?这么说或许有些僭越,但在费里西安诺看来,他的这位小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