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那个砸场的人就是他？”大帝一踏入他的私人酒吧，就开始大声嚷嚷着。
他的心情很不好。就在昨天，几个不长眼的外来混混摸进了他的酒吧。这帮蟊贼对金银珠宝的兴趣很显然远大于品尝红酒，于是一直到下周前，他的酒窖都得是空的了。这对于横着走很久了的他来说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然后还在他面前嘲讽他的为人。
所以毫无疑问，这个刚进来的不速之客要倒霉了。这也是当他听到伊斯汇报有个带着兜帽和斗篷的家伙径直走进酒吧，点名要找他的时候，他等不及知会手下的马仔们就直接杀出来的原因。
来人确实和汇报的那样戴着兜帽，全身斗篷，伊斯很忠实的履行了薪水赋予他的义务。他腰间斜挎着一个用布紧紧包裹着的长条，看着像是某种剑或者直刀类武器。背上用肩带系着另一个长条匣子，和他腰间的东西长度相等，但是外面没有装饰，和他的武器一样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放在吧台上，手的旁边是伊斯为他倒的饮料，饮料上的冰块已经融解的差不多了。他的另一只手则转着一把黑色法杖，法杖造型平平无奇，只是单纯的上细下粗。他引以为傲的手下——企鹅物流的众人在一旁看着热闹，隐约能听到些和下注有关的词汇。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来人说出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他转过身，用全覆式的面具对着怒气冲冲的企鹅。“现在你的名字叫什么？”
“哦哦哦！要开始了！”女人堆里传出兴奋的声音。“可颂可颂，你说他会被老板揍成什么样？是从这飞出龙门呢还是挂在魏长官家楼顶？”
“什么什么？要开盘吗？快快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安静！”企鹅对天开了一枪，但这很显然没什么效果，该吵吵嚷嚷的依然在吵吵嚷嚷，态度不好的也同样态度不好。他看了看四周，一把跳上桌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帝（emperor）是也！”他大声宣告着，洪亮的声音如雷贯耳。
“emperor吗.....”来客思索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继而是四声敲响。只见他手中的黑杖猛地砸向吧台，发出四次响亮的敲击声。
“你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暴怒的企鹅心头的火气又上升了一大截。脚底微微一屈，就要飞扑上去教训这位不礼貌的恶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当！”恶客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继续开始敲击。“当！当！”
又是四声。那把黑色法杖现在总共在他心爱的吧台上砸了八次，每一次用力的敲击都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印子，每一个印子都能让企鹅多打断他几根肋骨。
但企鹅并没有那么做。短暂的记忆在他脑海中闪回，非人的生物突然思索起了什么。就在他想起这个信号代表了什么意思前，已经刻入骨髓的寒意就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连续的四声黑杖叩门，重复两次。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君主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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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当起了歌唱明星，”来客瞥了一眼墙上的海报，然后再度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企鹅身上。“还养了一大帮子人。和这家伙在一起。”他指了指旁边侍立的伊斯。后者向他微微颔首，权当行礼。
“我活了太久，过的太无聊了，总得找点事做，音乐是我的爱好。”企鹅闷闷不乐的回复，然后灌下一整杯鸡尾酒。“好了，你这家伙是什么情况？我记忆里，你上次出现还是快一万年以前的事了。”
“是吗？这个世界的我消失了一万年啊。”对方晃了晃满溢的酒杯，却没有脱下面罩饮用的意思。“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想委托你保管一件东西的。”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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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松开肩带，将匣子放在吧台上。“对了，他们不会偷听吧？”他指的是刚才看热闹不成，反而被赶出去的女孩们。
“不会，她们知道分寸。“
”那就好。“来人抚摸着匣子，”委托物品就是这件东西。“
”那是什么？还有你可别指望我再帮你干活了，你自己想想是为什么。“企鹅哼哼了几声，似乎在强调他的不满。
”‘我’的黑剑。德拉克尼恩。“
啪嗒。大帝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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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未来的战争艺术大师站在一片茅草屋前，摩痧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战锤。受限于时代，战锤的材料堪称简陋，仅仅是一块略经打制的石块，被藤条捆扎在布满毛刺的木棍上。他缓缓的翻转着战锤，指尖划过这件凶器的表面，尚未干涸的些许血迹沾染在他粗糙的手指上，给他灰黄色的手指重添一丝鲜红。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酸痛。这并不令他意外，因为他目前只是个孩子，这种成年人才能使用的武器对他来说还是太沉了。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将战锤放在地上，走向了一旁的尸骨。
他很熟悉那具死尸。在那具尸体尚有气息的时候，年幼的他被那个人无数次的捧起，抱在怀中，大声夸赞。同样，其他的孩子也被这么做过，而且一点也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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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曾经活力四射的尸体也终归只是尸体而已。了无生机的躯壳中早已没有了意识的存在，只有仅剩的那么一点共生菌体以及还未完全窒息的细胞顽强的挣扎着，用杯水车薪的努力试图将破碎的有机整体恢复正常。
除此之外就是杂草和鲜花了。拜尸体生前所赐，为它悼念的人不少，几乎每一户人家都组织了起来，聚在一起去搜寻刚刚萌发的花草，然后将它们连根刨起，覆盖在尸体上面。如果男孩当时心中没有怀疑的话，这其中的一颗带有土壤的野草应该就是他的。
但那也只是习俗而已。比起习俗带来的心安，男孩更想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于是他起身，在胡乱堆放的木棍中翻找着。他的目标是一根足够尖，又足够新鲜，有着藤条捆扎包裹着的木条。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于是他握住藤条包裹的部分，径直离开的葬礼的现场。
大大小小的茅草屋分布在河的两侧，落日下的部落就像一片黑黄相间的海洋。虽然如今的技术只能让人们用石刀耕作，用火焰烧荒，但已经学会为自己制造食物而不是猎取的人们还是大声谈笑着，从一片又一片原始的麦田中返回简陋的房屋，去抚养他们年幼而追逐打闹着的孩子。风轻轻的吹拂，在树杈间留下莎莎的声响，然后摘下几片落叶，飘在刚刚被驯化好的野狼脖颈上。
男孩笔直的走过这里，因为他已经看过太多类似的街景。驯养的野狼向他嚎叫，却在他轻蔑的一瞥下夹着尾巴逃开。食腐的寒鸦在天空嘶鸣，又马上带着畏惧飞离这片空域。追逐着泥团的孩子们调笑的跑到街道上，但却慢慢的退散开来，为他让出道路。
他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简单的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常年劳作着的男人坐在那个地方，黝黑的面庞上满是喜色。他的手上下翻飞，正在用藤条为自己编织一顶王冠。
男人叫出了一个代表男孩名字的词语，而男孩则掷出尖刺作为回应。
一切在瞬间落下帷幕。男孩的尖刺扎进男人的眼球，将那充满体液的晶体戳的爆裂，新鲜的树汁流入男人因为措手不及，而并未做出任何反应的眼眶，然后顺着喷涌而出的血液流入大脑。
于是男人就这么倒下了，和他所杀死的那个人有些类似。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哭喊从凶案现场逐步扩散出去。那些代表恐惧和悲伤的叫声将会在这片大地上继续传扬，直到在无数个千年后发展为一个耳熟能详的语系。
“在这场大戏落幕的无数个世纪后，人们才在科学的帮助下解析了那根木条的原理。”男孩走上前，看着死命挠抓自己身体的男人。极度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编了一半的王冠也一起跌落，在因为干燥而变得坚硬的泥地上散落。“研究人员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见血封喉’，一旦它的树汁进入血管，不论人畜，都将在20分钟至2小时内心力衰竭而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这就是一切的开端。”男孩转向一旁，仰视着一个高大纤细的身影。黑色的源石结晶从她的腰肢上透出，即使有半透明的外裙遮掩也清晰可见。外裙之下则是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脖颈处罩着黑色的坎肩，一条黑色的系带从她的左肩处垂下，在她的身后绕了一个圈，然后又通过她腰部右侧没有源石结晶的部分穿到前面，坠在地上。
“你好，特蕾西亚。”男孩说着一种要在更久远的未来也才会出现在这片大地上的语言。这种语言被它的使用者们称为“萨卡兹语”。“抱歉在这个时候使用灵魂链接和你对话。”
粉色头发，头生笔直向上双角的少女有些迷茫的看着这片记忆中的风貌。这片充满原始的土地此时尚未被黄沙和战火覆盖，因此它仍生机勃勃，绿草如茵。此时的它还没有得到“泰拉”的名字，生活在它上面的人民称其为“地球”。
但现在却不是欣赏的时候。一切的景象停止了运动，反常的超自然现象，让少女本能循着问候声看向男孩，蓬松的粉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飘散出淡淡的发香。
粉色的长发，金红的眼瞳，卡兹戴尔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萨卡兹的王女，维多利亚摄政王特雷西斯的亲生妹妹，特蕾西亚。男孩虽然多次见过这位王女使用能力抚慰战士的心灵，自己也曾数次感受过她带来的安详宁静，但是对她如此开放心灵还是第一次。
看着蓬头垢面，披着兽皮不说还浑身脏兮兮的男孩，特蕾西亚皇女微不可查的凝视了他短短一瞬，但还是很快走上前，跪坐在地上，让两人的视线更方便相对：“博士阁下，看到您无事真是太好了。”
”多谢。“男孩，或者说博士微微仰起头，任由特蕾西亚掏出手帕，将他脸上的污渍擦洗干净。”您幸苦了。“
”并不算幸苦，只是希望博士阁下今后能谨记身为重要指挥人员的职责，不要再做出卡兹戴尔刚遭受袭击就突然消失的任性之举！”
本来博士只是公式性的客气两句，结果没想到对面的皇女殿下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说完，特蕾西亚皇女殿下收回她的手帕，而男孩则将一只手放在了她腰间的源石结晶上，瘦削的手指缓缓划过尖锐的结晶，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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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十分平静，一如他被索求胜利时那样。就和他后来在大家面前的形象一样，这个男孩如那个冷血指挥官一样从不微笑，只是偶尔会陷入沉思。
“抱歉。”男孩的声音干巴巴的。他低了低头，和他的言语进行动作的配套。“这是我必须向您展示的记忆，殿下。因为这是一切的开端。您现在所见到的，正是泰拉曾经的模样。”
“丰富的水源，盎然的生命，无处不在的绿荫和成群的野兽。”他叹了口气。“和那个堪称死地的泰拉相比，简直是奇迹般的生命摇篮。”
看着男孩思维发散的样子，用带着怀念的语气说出的话，特蕾西亚禁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这种语气她听过太多次了，从另一个男人的嘴里，在夜空中的繁星下，熟悉的像是自己的声音一样。
”可惜这一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男孩叹息。他停止了追忆，眼睛重新对上特蕾西亚的视线。”我感到了您的焦急。外面发生了什么？“
”王兄的袭击部队已经突破到了第三道防线，阁下。穆塔因带走了最后的机动部队，试图堵住缺口。本来应该带队的应该是指挥官希里，但她已经阵亡于四小时前。凯尔希阁下的小队已经是总部仅剩的唯一武装力量。“
男孩目光黯淡了下来。他沉默了半晌，眼中留有的唯有沉思。特蕾西亚留意到了他陡然加重的呼吸，那是男孩懊恼的表现。
”博士？“她关切的问道。
”责任在我。“博士摇摇头。”我太过急于摆脱这一切，却忽略了人心本身。“说着，他的思维暂停了一瞬。男孩的鼻孔中流出一股鲜血，稚嫩的眼球上浮现出血丝。
”博士？“
”没事。我很好。“他示意特蕾西亚不要关心自己的表现。”我的肉身现在正处于王座室，从议事厅的第四旋转楼梯向下行第一个房间就是了。但我暂时无法继续指挥。找到凯尔希，告诉她让她接过指挥权，并且封锁王座室，无论什么人试图接近王座室，格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好的。“特蕾西亚抚胸颔首，表示自己已知情。”博士，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次你们必须要自己想办法了。“男孩避开特蕾西亚的眼神，黯然说道。”事情结束之前，我不能离开王座室。不能。“
”我们可以坚守到你平安无事的回来。“
”不行。“他态度强硬的拒绝。”我们巴别塔无法承担损失总部任何一个人的代价。如果有的选择，即使用整座城市的生命做交换，我也不会断然离开战位。“
气氛一时变得非常僵硬。特蕾西亚显得有些踌躇。如此近的距离让她足以轻松感受到男孩脑海中翻涌的思绪，更何况如今本身就处于男孩的心灵当中。
”换个话题吧。“男孩最终选择主动打破沉默。”防线是从哪一面被突破的？“
”南面。当时在前线的指挥官是加缪尔，他的司令部在开战瞬间就被摧毁了。抱歉......我无法确认他是否生还。“
”第二道防线呢？我记得阿尔卡迪亚，她优美的剑术总是能让自己在枪林弹雨下开拓出一条生路。“
”第二道防线也是在瞬间沦陷的，博士阁下。“特蕾西亚落寞的叹了一口气。”袭击开始的时候，阿尔卡迪亚试图发起反击，但她前出的离防线太远了。我尝试联系她，让她撤退，但连线尚未接通炮火就覆盖了她所在的位置。如果我早点提醒她.......“
”无需自责。你尽力了。“男孩安慰她。”现在在围攻总部的有哪些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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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派来的是他的精英卫队，还有部分叛变的巴别塔所属人士。刚刚有人还有人汇报，有一批死灵术士也加入了战斗。他们看到了一些至少4米身高的波达尸。“
男孩眼中有什么东西熄灭了。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瞳如今满是悔恨。”这是不可避免的。殿下，请做好亲自上阵的准备。“
”我打算让剩余部队向总部集中。但外围阵地......“
”都放弃吧。“男孩冷静下来，重新恢复了冷酷执棋者的思维模式。”我们已经无力救援。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返回总部，只要他们能在阵亡前多杀死几个敌人，胜利就依然属于我们。“
一声凄厉的鸣叫声响起。周遭的一切图像重新开始运作。食腐的寒鸦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死亡，他们盘旋在男孩与特蕾西亚的头上，用扑腾的翅膀扇起风声，等待着饱餐一顿。
看着冷静的男孩，特蕾西亚踌躇了一下，将双手放在男孩肩膀上，开口说道：”博士，你能告诉我，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下达这些命令的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殿下。我下达命令时，总是在对胜利进行最优计算。这是萨卡兹这一种族甩脱苦难的战争，因此失败绝不可被接受。一切的交换只是在保证我们不会输掉这场战争罢了。”
但她很显然不会接受这种解释。男孩看的出特蕾西亚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可他也同样明白，自己之所以没有被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对方也知道胜利并不是个轻描淡写的词汇。
“换个话题吧。”男孩心虚的切断现有的对话。他看向周围的人，看向这片土地。“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和我的族人在片地方播种，繁衍，壮大。”
“是的，很美。”特蕾西亚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越过稀疏的麦田，投向四处的男女和孩童。这处远古人类的天堂到处都是长相相似的茅草屋和泥棚，人们如他们的祖辈一样在这里耕作，瘦削的面庞上却满是童稚般的天真，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又有些难以置信。
萨卡兹也能够如他们一样，在绿荫遍地的大地上自由的呼吸吗？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厚重的历史却让她打了个冷颤。自她第一次睁开双眼起，所见到的就是战争，杀戮。萨卡兹攻击萨卡兹，萨卡兹残杀萨卡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希望它能一直这么美丽。”博士颔首。“对了，殿下，您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死亡，对吗？”
“是的。”
“他是之前死去的那个人的兄弟。”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部落酋长的证明是独自狩猎一头猛兽。他太想要那个位置，于是用本该用于狩猎的战锤杀了他的兄弟。所以我杀了他。”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告诉别人他做了什么，然后审判他。”
“你将未来的价值观加诸于过去了，殿下。”男孩不带感情的描述道。“在你所看到的当下，没有人曾试图对同类出手。在部落间的冲突中，人们会残杀彼此，但对于部落内的同僚，从未曾有人犯下过这种罪孽。”
“也就是说.......”特蕾西亚明白了什么。她望向那个篡位者的尸体，剧毒已经深入他的骨髓。他狰狞的面庞上仍有一丝无法化解的痛苦，无神的瞳孔涣散，笔直的对着天空。
“人类史上的第一起谋杀。”男孩简明扼要的回答。”这一天，正义的判决摧毁了邪恶的阴谋，但它留下的绝不仅仅是一个部落短期的小小惊骇。“
”它本身的邪恶意义，“男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至今依然在名为‘人类’的种群中造成可怕的影响。这也是我所犯下错误的起源。“
他将特蕾西亚的双手轻轻拿走，并将跪坐着的皇女扶起。”接下来，我将会不断地通过心灵链接为您展示自己的记忆，并告诉您这场愚蠢的内战是为何而发生的。“
”请做好最坏的准备，殿下。“男孩的身影逐渐模糊，但声音依旧清晰可见。”不过现在，还请您将我的信息带给外界。我现在要去埋葬那位受害者，然后离开这片我诞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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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见。“
特蕾西亚睁开眼睛。黑曜石和红玉组成的墙面出现在她面前，金玉装饰的圆顶上悬挂着装饰精美的吊灯，吊灯的每一个枝杈都立着明亮的源石蜡烛，将柔和的光辉洒向面前的木质圆桌。一整块巨木磨制的长桌纹路优美而分明，层层的木纹从最外面向内不断聚拢，直到汇聚在她面前，纠结成拱卫的形状。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未离开议事厅。仅仅在几秒的时间里，她就看完了那位执棋者的童年。
[newpage]
二，
凯尔希站在巴别塔总部的高塔上，静静看着这片曾被战火焚毁过无数次的土地。她看上去似乎只是在那里随意的站着，肃立如神像，只有头顶的两只兽朵还在微微颤抖。在她的血肉之下，寄宿于脊椎的怪物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破体而出，将来袭的敌人吞没。
离开手术室本应该是一种享受，但如今的她却一点也不想要这种享受。相反，她浑身上下充斥着的只有疲惫。她原本竖起的耳朵耷拉着，浑身绿色的毛发也失去了油光，腰背虽然依然挺直，但沉重的手却有些不听她的使唤。致命的劳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她被兴奋剂反复刺激的脑海。
造成这种疲惫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突然消失的最高指挥官让她的强制休息时段被迫取消，另一个则就是眼前的景象了。承载了卡兹戴尔希望的巴别塔本舰周围如今已是遍地青烟，为数不多的平民到处奔逃，带来的混乱将曾经的秩序冲的土崩瓦解。
很难想象，在十几天前，这艘陆行舰船还被称为奇迹之船。高耸入云的总控塔折射出七彩的阳光，折射在舰船轰鸣行进着的轨道上，欢迎着源源不断从大陆上的每一寸地方涌来的萨卡兹难民。城防官和蔼的给他们逐一发放食水，获得新生的奴隶们无声流着泪，亲吻着属于自己的土地。
那时候的殿下也无比的忙碌。每一天，她都要接见数以万计的觐见者；每一天，她都要反反复复的巡视这座舰船周围的每一个角落。英雄的皇女所过之处，遍地是欢呼和赞叹，鲜花和掌声，而她则不厌其烦的以微笑和感谢作为回应。
”很难想象我们这群人是失去了王都的家伙。“那个总是喜欢记录着什么的希里经常这样感叹。萨卡兹国度的动荡使得王血的传承从来不算平静，而历史悠久的佣兵传统也让萨卡兹人习惯了对同胞施以刀剑。即使是名为卡兹戴尔的王都，也被迫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重建，以至于当巴别塔本舰变成战争幸存者的心灵寄托的那一天，所有的人都感到难以置信。凯尔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拜他们的皇女所赐。善良的萨卡兹皇女总是富有耐心而孜孜不倦的向全部人传递她的理想，而非使用她那蛊惑人心的巫术去诱骗他人跟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但这一切已经是过去了，就在短短一瞬。环绕在舰船周围的哨戒塔在炮火中倒塌了，倒下的碎片波及了数个棚户聚居地。大大小小的街垒被紧急加盖，把平整宽敞的通道占据的严严实实。各个驻扎区块之间的隔离栅栏也已经全部升起，混乱中的幸存者们拖家带口的在这些幕墙面前哭求，但人手不足的守军根本无法及时获取这些信息，只能让高塔上的凯尔希目睹他们被狂欢的劫掠者撕得粉碎。
一组伤兵撤了下来，从凯尔希的身边经过。尚还可以站立的几个人认出了这位勋爵，向她敬了几个歪歪斜斜的礼，然后在医疗小队的接应下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前几天的模样，那时候的他们还在开篝火晚会，他们的指挥官希里逞强要和别人拼酒，然后撒酒疯被捆了起来，在哄笑声中扔下水池。但现在他们已经浑身是创口，他们那个爱写记录的队长也已经永远合上了双眼，感染者的特性让她甚至没能摊上一个焚化炉。
”建立什么需要持之以恒，但毁灭却只需要一瞬。“凯尔希说道。她沉痛的看着自己和所有人的心血就此付之一炬，声音低沉的犹如梦呓。”就像我们现在所见到的这些景象一样。“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