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化的后现代

作者：东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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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褚炫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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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御宅族的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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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何谓御宅族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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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系文化”所展现的后现代主义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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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的三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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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御宅族的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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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后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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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系文化具有的日本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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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御宅族系文化的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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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日本动画蓬勃的独特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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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化背景里的战败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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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主义流行与御宅族系文化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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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走在最前面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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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产自美国的原料所创造的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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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町人文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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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系文化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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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数据库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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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御宅族与后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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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像的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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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叙事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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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故事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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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消费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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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状图世界到数据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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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型非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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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叙事的凋零与作为填补的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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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意识形态到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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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大叙事的世代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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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福音战士》迷所追求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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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萌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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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与马克杯是同等级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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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要素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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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数据库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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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魅力远胜于个別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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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作品的人物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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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物萌”来看消费的双层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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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故事消费”到“数据库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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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和漫画式的写实主义”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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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的要素也是萌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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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拟像与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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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像论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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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创对复制”，到“数据库对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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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创作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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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隆与御宅族的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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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清高主义与虚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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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尔的“历史的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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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动物的回归”与日本自命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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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御宅族系文化洗礼的日本式清高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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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犬儒主义支配的二十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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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宅族的“清高主义”所见的犬儒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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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时代与虚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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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解离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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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完美呈现的故事渴望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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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游戏是御宅族系文化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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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小说游戏“感动落泪”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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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更彻底拟像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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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故事与大型非叙事分別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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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动物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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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者的充足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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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的“动物性”消费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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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保守的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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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构的时代到动物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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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辣妹与御宅族的类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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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的社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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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强烈共鸣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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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超平面性与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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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超平面与过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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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的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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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ML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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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多个“看得见的事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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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事物”不安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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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消费与网络的理论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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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层次並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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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往平行移动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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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多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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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双层结构“被看见”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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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在超平面世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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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多重人格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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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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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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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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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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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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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的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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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何谓御宅族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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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系文化”所展现的后现代主义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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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有人不知道“御宅族”这个词吧？简单来说，那是和漫画、动画、电子游戏、个人电脑、科幻（SF）、特摄片、手办模型相互之间有着深刻关联、沉溺在次文化里的一群人的总称。本书将这一群人的次文化称之为“御宅族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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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定注：特殊摄影，原意为使用特效制作的影片，现在日本已形成一种以科幻为主的类型影片，代表作品有《奥特曼》、《假面骑士》、《超级战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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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定注：原文为figure，主要指以人物造型为创作主体的模型，故有译为人物模型、造型模型，或借用香港用语称之为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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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入注：中国大陆一般译为“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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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动画和漫画所代表的御宅族系文化，至今仍多被视为是属于年轻人的文化。不过实际上这群消费者的中流砥柱是五〇年代后半到六〇年代前半出生的世代，已成长为三、四十岁，具有社会责任的成人，不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年轻人。这意味着御宅族系文化已在现今的日本社会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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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御宅族系文化虽不像日本流行歌曲在国民之间广为流传，但也绝非少数派。从同人志市场规模与专门杂志的销售量，还有网络搜索引擎的访问人数推敲来看，御宅族系的消费者在买卖二次创作（详情后述）、角色扮演等极其受限的活动范畴中，却从未低于数十万册的规模。更进一步来说，御宅族系文化並非仅在日本发生的现象。御宅族们创造出来的动画、漫画、游戏等独特的世界，正如一般报紙也经常报道那样，对于韩国、台湾乃至于亚洲地区的次文化，都带来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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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如果还要补充，就是从只有电脑通信的八〇年代开始直到现在，日本网络文化的基础，是由御宅族们所建构的。不仅因为御宅族系的网站与留言板特別多，包括网络供应商的FTP网站名称和动画人物相同、或是文字处理软件与电子制表软件的说明书例句当中，不经意地节录了部分电子小说游戏（novel game）等地方，在若隐若现之处都能这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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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定注：这里指的是日本在互联网兴起之前，电脑玩家通过调制解调器与服务器相连，进行发送电子邮件及在论坛（BBS）发言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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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认真对日本文化的现状进行思考，就无法避开对御宅族系文化的检验。另一方面所谓“御宅族”一词，因为一九八八至一九八九年间宫崎勤犯下了年幼女童连续绑架杀人案，所以到现在还继续背负着独特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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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此案被日本媒体通称为“东京·琦玉连续幼女诱拐杀人事件”，嫌犯宫崎勤先后绑架並杀害四名四至七岁的女童，並对女童进行猥褻、分尸、焚尸等犯罪行为，在日本社会引发极大震撼。犯人落网后毫无悔意，供词匪夷所思，导致真正的杀人动机晦涩不明。虽鉴定为患有多重人格之精神疾病，仍被判处死刑，並于二〇〇八年执行。由于宫崎勤是位动画和漫画迷，案发后社会与论将犯案动机归咎于色情动画和漫画所带来的不良影响，使得“御宅族”形象大损，受到极大歧视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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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这个词，原来是指七〇年代抬头的崭新次文化。很不幸的是，这个名词却因为那件血案才被社会认知。为此讲到御宅族，很多人就会联想到反社且性格错乱的类型。宫崎事件之后，某周刊将御宅族解说为“不善于交际，容易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理解至今仍很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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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所使用的“御宅族”这个表述（作为次文化集团名称的表述），是中森明夫在一九八三年首先使用的。参考《御宅族之书》。“御宅族”一词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六〇年代的科幻迷间的互相称呼。另外，本书中的书报杂志资料整理于最后的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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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卖周刊》一九九八年十月号。从中森明夫的介绍中引用《御宅族之书》，九〇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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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地方也有完全不同的立场。一般大众可能不知道，其实在九〇年代一些特定世代的御宅族们非常积极地使用御宅族这个名词。受到以宫崎事件为契机的激烈责难后，反而让御宅族自身产生强烈的抗拒，使他们变得对“身为御宅族”抱持着过度的意识。御宅族们的这种自负本来並沒有受到媒体的关注，直到九五年《新世纪福音战士》（Neon Genesis Evargelion）爆红，在社会广大的注目下，御宅族系文化才慢慢开始表面化。其中一个例子就是，九六年评论家冈田斗司夫出版的《御宅族学》。书里一开头就提到对于“御宅族”一词已成为歧视用语的现状存疑，並再次定义所谓的御宅族是“拥有进化视觉的人们”，能夠应付高度消费社会的文化状况的“新人类”（Newtype）。这个看似夸大狂妄的主张，反而能一窥当时的御宅族们是如何畏怯于诽谤而抱持着恐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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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定注：英文书名为《Introduction to Otakuology》，冈田斗司夫刻意创了otakuology一词来定义他所谓的“御宅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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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之书》，一〇、四九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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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宫崎事件产生的这种分裂，使得直到九〇年代终结，都很难对御宅族系文化进行正面且客观的论述。另一方面，具有权威的媒体与与论界，到现在仍对御宅族的行为模式抱持强烈的嫌恶感，在关于御宅族系文化的评论部分，大多在讲到内容前便已经受到抵制。实际上，之前我拿出动画相关的企划时，竟受到某著名评论家的强烈反对，令我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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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方面，感觉较为倾向反权威的御宅族们，对于御宅族以外的行为模式感到不信任，对非御宅族针对动画与游戏进行论述也不表欢迎。我虽然经由现代思想的学术杂志登上论坛、根源却和次文化世界非常遥远，在这点上也一直受到部分的反对。简单来说，一边是原先就不认可御宅族价值的人们；另一边是认为只有特定集团才有权力评论御宅族的人们，要避免立场不偏颇两者中任何一方是极其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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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企图在于修复此种机能上的不健全，对御宅族系文化、以及日本现在一般的文化状况，进行看似理所当然的分析与评论，创造开放沟通的状态。这应该能促使社会有更良好的理解。文学有历史，美术有历史，御宅族文化在短短四十年当中也自有它的历史，而其过程也确实反映了我们社会的变迁。这段历史当然可以用“次文化史”作为纵向的主轴贯穿，不过在此我想要尝试以橫向方式看这段历史，试着撷取御宅族系文化变迁与外在社会变化之间的关连。然后透过此过程，尝试认真思考我们怀抱着御宅族系文化这种奇妙次文化的社会，究竟是什么样的社会？因此以下的讨论，除了要面对和笔者相同知识与世代的御宅族，同时还有那些从未思考、甚至从来不想去思考御宅族的广大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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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御宅族系文化的结构，极充分展现了我们的时代（后现代）本质这个想法。沒有什么比能让多一点读者接纳，並有助于理解世上各种不同的立场更令人感到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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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族的三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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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此简单叙述一下，为何本书不说“御宅族文化”，而使用“御宅族系文化”这种曖昧表现的理由。由于前述那些复杂的的状况，九〇年代对于“何谓御宅族”、“御宅族化的东西是什么”、“谁是御宅族，谁又不是御宅族”等问题，在御宅族之间累积了莫大的争议。但从笔者自身的经验来说，这些问题根本不可能有结论，就算深究，也只是赌上各人自我认同那种情绪性的唇舌之争。笔者在此带进“系”这种曖昧的表述，是要将沒有结果的争论先放一边，先概括地往前进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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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稍做补充，就算是这么曖昧的“御宅族系”的说法，也可以确定下述两件事：一个是御宅族系次文化群体的起源，基本上咸认是在六〇年代；还有就是御宅族系文化的中心，目前可以概分为三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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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竹熊健太郎的说法，六〇年代大伴昌司的活动，是御宅族系文化的起源之一。大伴是以为死于一九七三年的三十七岁的专栏编辑，以身为引发怪兽热潮的推手而闻名。他于六一年起在媒体上出现，並从一九六六年到七一年为止，在《少年Magazine》上针对怪兽、推理、科幻、神秘学、机械人、电脑等御宅族系文化的核心话题，持续撰写许多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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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世代指的是，以六〇年代前后出生为中心，十几岁时观赏《宇宙战舰大和号》与《机动战士高达》的第一代；以七〇年代前后出生为中心，十几岁时享受了由上一代创造、已趋娴熟与细分化的御宅族系文化的第二代；以及八〇年代前后出生，当《新世纪福音战士》引起风潮时正好是高中生的第三代。这三个被分出来的团体，他们的兴趣走向有着微妙的科幻与B级片的关注，到了第三代大致可转换成推理与电脑游戏；还有，第三代约在十五岁前后迎接了网络的普及，结果让他们的同人活动重心转向网络；作画的重心也变成电脑绘图，和上个世代在流通通路与表现形式上都大不同。本书的讨论是把焦点放在第三代的新动向来进行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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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个例子，正如森川嘉一郎指出的，秋叶原的急速御宅族化。九〇年代的秋叶原既不是家电也不是电脑街，而是成长为一个融合了资讯产业及次文化的稀有区域。本文中虽然沒有特別提及，参考《Di Gi Charat》与九八年由大月俊伦制作的《秋叶原电脑組》便可看到，九〇年代的御宅族系作品与秋叶原这地方之间的深刻关联。这与七〇到八〇年代御宅族系文化与中央线沿线的结合可作为对比。因此九〇年代的御宅族系文化就如“涩谷系”、“新宿系”还有“下北泽系”一般，将其命名为“秋叶原系”可能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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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正确地说，本书主要探讨的是第三世代男性御宅族的行动。Comiket（Comic Market）同人志即卖会的行程分为两天，有默契的被区分成男性向与女性向，可见御宅族系文化的性別差异有叫人无法忽视的地方，只是不在本书探讨的范围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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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御宅族的拟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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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后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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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过去曾记述，御宅族系文化的结构，基本上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