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花時最憶君(莊周X惠施)

2021年04月26日13:464151
  • 简介
  •   「你以前曾問我,你若離開,我會不會想你?其實我想得很……我來大梁,只是想給你這個答案而已。」

      惠施一隻手捧著莊周的臉,對他說道:「如果我說,就算大王真的叫你去作他的相國,我也不在乎呢?」

      「我在乎啊,我可以替你脫鞋,可我並不想對著別人作禮行揖。」莊周望著惠施的雙眼,說道:「惠子,這一回,你若想我的話,就回宋國好嗎?……等你不想做官了,再回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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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花時最憶君

  與其相濡以沫,未若江湖相忘。

  惠施第一次遇見莊周,是在宋國的野郊,當時他提著行囊,在道上徐行,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躺在草坵上;他本以為那人餓昏了,於是上前查看,卻發現這人壓根兒好好地沒事兒,只是睜著眼睛在望天。

  那人自認識的第一天起,便沒提過自己的名姓,惠施後來纔得知,這古怪的人名叫莊周。

  莊周瞧見惠施,便拍拍身旁的空位,說道:「這位公子,趕了這麼會兒路,汗珠都涔涔地冒出來了,於養生有害啊,何不坐下來休憩片刻呢?」

  這惠施也不知受了甚麼蠱惑──他自認總不可能是因這傢伙的皮相生得特別得他的眼緣吧?平時孤僻的他,當真放下行囊,席地而坐。

  風和日麗,草薰風暖,十分舒服。

  莊周躺在茵茵綠草上,怡然自得;惠施卻怕弄髒身上的官袍,只敢坐著。

  沈默一晌,惠施頗覺無聊,問道:「你在看甚麼?」

  「看雲。」

  「喔?有意思。」惠施笑道:「雲有甚麼好看的?」

  莊周瞧了惠施一眼,「你不覺得這問題很奇怪嗎?」

  「不會。」惠施問道:「所以,你能告訴我,有甚麼好看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莊周這纔回答道:「雲沒有長翅膀,居然能在天上飛,這難道不好看嗎?」

  惠施說道:「『雲』這個字,本是一團雲氣,它既是一團氣,自是會飄在空中。」

  莊周問道:「它若落在地上,就不叫雲了?」

  「是啊。」惠施回道:「你又可曾看過掉在地上的雲呢?」

  「你又怎能確定自己沒看過呢?只是它型態變了,你認不出罷了。」莊周亦回話道。

  這就是他們的相遇。

  惠施聽完莊周的答辯,自覺沒趣,遂拎起行囊出發。

  沒想纔走了會兒,適才那男子,竟自後頭追上,抓著他的袖子,喘吁吁地說道:「跟你說話真好頑兒!我一時間想了好多。公子,你先別急著走,綹們兒多聊聊!」

  惠施懶得理會莊周,卻也不好意思攆他走。兩人遂結伴同行,要自郊外,往城裏去。

  莊周問道:「我瞧你的打扮像個外地人,何以往宋國來?」

  『總算問了個該問的問題。』惠施心想。他答道:「我原在魏國,替那魏王工作,可惜大王受了張儀一干小人的讒言,放棄『合縱』之計,我萬不得已,只好辭官歸隱,回鄉等待下一次出仕。」

  「喔……這麼說來,宋國可是你的家鄉了。本來我纔在想,你我之間的氣質怎地差這麼遠,豈料我們竟是同鄉!」莊周用纖長的手指挑起惠施的下頷,仔細瞧著惠施的臉。

  惠施把那隻不安份的手給打掉。

  莊周笑道:「瞧君模樣,倒有些落魄。世上比當官重要的事,可多著呢,你別為了這種事發愁嘛,君不見『適得』二字?只要把為官當作偶然,那麼得也偶然,失亦偶然,有沒有都沒差。」

  這讓惠施嗤之以鼻,「哪能如此?你不如說人生在世,或生或死,純屬偶然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本來就是!難道不是嗎?這位聰明的公子,你真是舉一反三,一點就通啊。」

  「……」

  本來莊周的一番道理是用來勸解惠施,無奈惠施愈聽愈不開心,「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只要看雲就心滿意足了。」他打身旁人瞅了眼,「看你無所事事的,你在做甚麼工作?」

  「喔,我本在果園裏擔任漆工,我很會幫木材和柵欄上漆,只可惜園主不喜歡我看雲,說我在偷懶,我只好把工作給辭了。」

  「甚麼……?聽你的言談,我還以為你在宋國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沒想只是個漆工!哈!」

  這下惠施真是被逗笑了,莊周見得如此,也很是開心,陪著「呵呵呵──」地笑出聲來。

  惠施見莊周被人取笑,不但不鬧,反而陪笑,忽然覺著:『這人很是打趣,興許能消磨點時間。』興頭一起,又問道:「小兄弟,你沒有家人嗎?」

  「有妻子一位。」

  「你就不怕她餓死?」

  「樹木紮根就能活,路邊的野花亭亭玉立,也不見它向誰躬身乞食,我就不懂人和自然萬物有何分別,為何我們總得折腰纔有飯喫?為何我得出門折腰,我的妻子纔有飯喫?」

  惠施聞言,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既不是樹,也不是花,憑甚麼拿它們來設喻?沒有的事,就別胡思亂想了,你再這麼潦倒下去,我可不會周濟你。」

  莊周勾著惠施的肩膀,說道:「你我能共行這段路,已算得上有緣人,放心,我不會找你討救兵。」

  惠施打他的手,不讓他繼續勾著,莊周卻沒理會他,乾脆倚著他走路,簡直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還懶懶散散地說道:「對了,公子,你怎忒喜歡與人爭辯?難道你以前的工作是諫官,或是行人之官?」

  「或許為官真有這需求,但更多的出自天性。」惠施自剖完後,反問道:「你呢?怎麼忒愛跟人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我可沒像你一樣爭論呵!」莊周笑道:「我不過是向你解釋自然罷了,合乎自然,能得其壽,聽我的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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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惠施一笑置之。

  兩人行經一段路,來到一座橋上。

  莊周見惠施的眉間仍有愁容,遂向他說:「你倘若不信我,不如同咱打個賭,咱若辯贏了你,你必須幫咱做一件事兒。」

  惠施並沒有貿然答應。

  莊周往橋下一探,逕自道:「君可見橋下的小魚兒正宜然自得地游泳?我敢說他們一定很開心!」

  惠施問道:「你不是魚,怎麼知道牠們開心?」

  莊周「喔」了聲,笑道:「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知道魚很開心?」

  「你……!」惠施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發現自己的論點竟被莊周拿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本性不容挫敗,他忙追擊道:「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魚快不快樂;你不是魚,又怎麼知道魚快不快樂?」

  莊周伸手去攬惠施的肩膀,哄他道:「你想要聽我回答甚麼?你回想下,自己一開始問了甚麼?你說:『你不是魚,怎知牠們開心?』當你問這個問題,就表示你雖不是我,卻曉得我知道魚很開心,你明知故問。我告訴你,我是在橋上知道的。」

  惠施聽完,雖然生氣,卻良久不能言語,『……這一仗,可是我輸了不成?』

  惠施氣皺了的臉,簡直讓莊周看得心花怒放,他鼓掌道:「哈!你輸了,必須幫我做一件事。隨我回家吧,有件好頑兒的事要拜託你。」

  惠施來到莊府門前,扣了門。

  莊夫人一開門,沒見出去鬼混一整天的丈夫回家,卻見一位風度翩翩的王孫站在她家門口,身邊還停著一靈柩。

  那華服打扮的公子向她合袖行禮道:「夫人,貴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許久未曾與莊周以外的青年接觸過,竟讓莊夫人飛紅了臉,怯怯應聲道:「……大人您好,請問有何貴幹?」

  那王孫公子以袖遮面,沈痛道:「今日我在橋上與您的丈夫相遇,他竟不小心跌進水裏死了。我已替他置辦好棺材,以示歉意,我願備妥媒禮,娶您作正妻;還請夫人您割捨了前夫罷。」

  莊夫人聽完,一想這公子皮相俊美,實在不錯;二想,這公子看起來有錢,她本就厭倦莊周成日家游手好閒,讓她過三餐不繼的痛苦生活,當下竟沒拒絕,不但請那位公子的下人移柩至屋內停靈,還讓他進了屋裏,「公子,這件事總得有人說媒纔好,咱們先不論,您先進屋裏坐,我去備茶。」

  待得妻子煮完茶,回轉過來,欲向惠施奉茶之際,「嚇--!」那莊周竟打開棺材板,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呀--!死人復活啦!」

  茶水打翻在地,妻子嚇得跌倒,冷汗涔涔,「夫君……你!」

  莊周從棺材裏爬出來,便把夫人摟在懷裏,摸她的頭,問道:「好玩嗎?妳看,我沒死!」

  莊夫人看了惠施一眼,惠施忙迴避了視線,這讓莊夫人頓時羞憤難當,不斷在莊周懷裏掙扎,叫道:「放開我!莊周,你這不要臉的東西,竟敢試探我不說,還聯合不認識的外人……你讓我把臉兒往哪裏擺!」

  莊夫人掙扎累了,莊周猶不放開她,她乾脆掩面哭泣。

  莊周實在拿她沒辦法,也不想繼續看她撒潑,只得走到外室去,但見惠施為了避嫌,已在此等候,沒經過主人的邀請,他卻不敢在前廳坐下。

  莊周見狀,笑道:「快把我家當成自家,坐!」惠施這纔揀了塊蓆子坐下。

  莊周沒坐他對面,當他上家,反而同他坐到一塊兒,摟著他問道:「──你看得開心嗎?」

  惠施沒承想,這莊周原是為了討他的歡心 ,纔會戲妻。

  惠施本以為,莊周若得了妻子貌似要改志的結果,應會氣憤難當;非但沒有,反而是他夫人羞愧欲死。

  他推開莊周,往內室的方向偷偷瞧了一眼,雖然甚麼都沒看到,但是他已能想像莊夫人的慘澹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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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施低聲道:「我實在後悔配合你這齣戲,對內人你尚且如此,對外人又怎地會有情呢?」這番話聽得莊周是一愣一愣的。

  莊周心裏自是有許多辯駁之言,可是回想起妻子的反應,他竟無以反駁。

  『我贏你一次,也輸你一次。』望著惠施凝重的神情,莊周心道。

  惠施實在不好繼續待下去,便說了聲「告辭」,準備離開。

  莊周忙說道:「我送你!」

  惠施只是站起來,整理衣襟,振袖,離開榻子,穿了鞋,走到門口,纔回頭道:「不必了,還請你多多照顧妻子。」

  莊周叫了聲:「等──」

  「放心,你這人這麼有意思,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待惠施關上門,莊周接了這句話,竟獃坐在蓆子上,按著胸口,心裏頭不由得火熱起來,滿腦子浮想聯翩,「……是嗎?真是太好了。」

  不出一月,莊夫人羞憤交加,竟然死了。

  孝服未除,靈堂未撤,惠施來找莊周時,莊周正在鼓盆而歌。

  「莊周。」

  有人在叫喚他,還是極為熟悉的嗓音,莊周幾乎以為自己曾在夢中聽過,回首纔發現原是那惠施。

  「這位公子,我還不曉得你的名字,你已先曉得我的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莊周的笑容,猶如和煦的春陽般照人,惠施卻無法喜歡上他,甚至有點討厭起他來;只因為起初他原是聽了莊夫人的怒罵,纔曉得莊周的名字,可如今她已仙去,歸咎起來,兩人都有些責任。

  這讓惠施嘆了口氣,「你沒問,所以我沒說,或許對你而言,我的名字是甚麼,並不重要。」他走到莊周身邊,見他遍身縞素,本應在哭孝,不明白他怎會無由地唱起歌來。

  一見惠施過來,莊周更是連唱歌都忘了,忙自蓆子上挪出空位來,「坐!」他抓著惠施的手,按著他坐下,親親熱熱地說道:「公子,此言差矣,像你這麼鍾靈毓秀的一個人兒,就算是天地間,也需灌注好些靈氣纔能化成,莊某自是得好好地請問足下的尊姓大名了!」

  惠施雖不能習慣莊周的親熱,這些恭維倒是好生受用。他往旁挪了挪,離莊周遠了些,纔道:「敝姓惠,名施。你我本屬同輩,隨意相稱即可。」

  「喔,惠施啊,這個名號好像曾聽說過呢。」

  惠施原想,這莊周對甚麼都毫不關心,又怎麼可能風聞過他的名號,便回答道:「別盡說些違心之論,你有沒有聽說過我,與我何干?」

  惠施把眼瞟去,仔細一看,竟發現莊周連眼尾裏都帶著笑意,「你的妻子似乎不愛你,如今她死了,你在為此高興嗎?我真不明白你。」

  「我為何要乞求她的愛?我不必去求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莊周放下臉盆,往後一躺,仰頭看著天,悠悠地說道:「妻子生前既要被我作弄,又必須和我一起忍受貧窮,過喫不飽、穿不暖的生活;而今她回歸自然,變成一隻美麗的蝴蝶,逍遙於三界之外,兩者相比,孰樂孰憂,君能辨乎?我方才唱歌,本是在祝福她投生。」

  惠施聞言,只是搖頭,「不過邪說僻語耳。」

  莊周笑答道:「我說的話,就連惠施先生你這麼聰明的人都不能理解了,又還有誰能理解呢?」

  這話似是有譏諷之意,惠施也不怪他,只說道:「連妻子都死了,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為了現實,多努力一點嗎?」

  莊周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角仍挾著笑意,「為何你們常人習慣做甚麼,我就得照做?燕雀豈能知曉鴻鵠之志呢?」

  惠施說道:「詭辯於生活無益。」

  莊周回道:「你認為我的話是詭辯,難道你的話對我而言,就不是詭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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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施啞口無言,他雖很想罵些甚麼,可終究捨不得,亦憐惜起莊周這種曲高和寡的性子來。

  莊周伸過手去,拍了拍惠施的大腿,說道:「公子,我實在高興能與你相逢,你不妨再答應我一件事?」

  惠施抓著他的手,冷聲道:「我不想答應,可是你說吧。」

  「在外頭我還有自然萬物相伴,就是屋子裏冷冷清清的,沒伴兒,不如你隨我入內坐坐,我沽點酒來與你嚐嚐好不?」

  「喝酒的話還行,只是別碰我。」惠施把莊周的狼爪子自腿上挪了開來。

  上回纔來,惠施早知莊周是家徒四壁;這回再來,少了莊夫人以後,環睹過去,莊府竟愈發蕭肅冷清起來了。

  莊周說道:「公子,陪我去庖下坐著,咱弄些喫的下酒。」

  惠施撇了頭,「我就是在外頭無聊,也不要進廚房。」

  「好唄,你信儒家?」

  「……不信!」惠施雙手抱胸,說道:「只是不想弄髒衣服而已。」

  「我看你這個人只是不想陪我吧?小嘴怎生如此地倔兒──」

  惠施纔想打他的嘴,莊周已先逃了。

  卻說莊周當真煮了點菜端來案上。

  惠施喫得贊不絕口,箸都不及放下,便稱許道:「你的手藝很不錯,不如來我府上。」

  「去你府上幹嘛?作庖子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好麼?」

  「會耽誤我望天看雲呦。」

  「嘖。」

  兩人隨意用葫蘆飲酒,不覺間已喝了幾海。

  惠施說道:「小周,我以為你啥都不會,未承想你的手藝竟然還不賴。」

  莊周見得一盤菜已被喫乾淨了,頗為滿意,笑道:「不然我還沒娶妻的時候,可得餐風飲露了?若我是個神人的話還行,可惜我不是呢!」

  莊府很小,惠施偷覷幾眼,見他家沒甚麼食物,便說道:「有勞你今日招待,明天我叫人從府上帶點菜來給你。」莊周卻繞過方案,爬了過來,隨後就倒在他的身上。

  「小周,你怎麼了……!」

  惠施低頭看著躺在他大腿上的莊周,那人放肆得很,竟自己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呼呼大睡起來。

  「喂。」

  「喂!」

  惠施連叫兩聲,莊周都恍若無聞,逕自酣睡。

  惠施實在不喜歡莊周身上的酒臭味,本想推醒他,轉念一想,卻道:「本以為先生是個至人,沒想到也需要借酒銷愁。」

  莊周逕自翻了個身,躺在惠施的裙裳上,閉著眼睛說道:「你因何認為我難過?我喝酒是因為高興啊!」

  惠施以手扶額,長嘆一氣,「你隨時也高興,聽你說話就跟聽廢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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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施見莊周不語,也不知真睡還假睡,倒不好彼此無話,只得接著問:「好好,我曉得你想我說甚麼,那我必須得好好地問問你,你在高興甚麼?」

  「我高興走了一個,還有一個啊!」

  一聽這話,惠施倒不好了,臉色立變,忙把莊周從腿上推了下去。

  莊周「唉呦」一聲,歪在蓆子上哈哈大笑。

  惠施眉心一蹙,質問莊周道:「你憑甚麼折辱人?我堂堂大丈夫之軀,豈是妾婦之輩能比?」

  莊周好似早知道惠施將如此答覆,便說道:「你在拿你自己跟誰比呢?我剛有特別說甚麼嗎?」那聲音卻不清不楚、好似自朦朦朧朧的深處裏傳來一般,聽得惠施不甚真切。他想:『我鐵定是不勝酒力了,纔會連腦子都糊塗起來。』

  惠施一時無話,倒是莊周先坐起身來,戳戳他的臉皮,這面如冠玉的惠施,看上去膚如冰雪,薄薄的臉皮子戳起來,滑嫩得猶如絲綢一般。

  惠施推開莊周,說道:「夫妻尚且不得無禮,你怎能這般摸來摸去的?」

  莊周笑著對答道:「我跟你既不是夫妻,為甚麼我不能摸來摸去?」

  「你又強辯,還放肆!」

  「我沒強辯,我在告訴你事實呢,我們已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惠施見此人總在嘴上佔他便宜,白臉一紅,竟起了身,拍拍屁股,振了袖子,轉身又欲離去。

  莊周忙招他道:「怎麼半句話不說,又要走了?」

  惠施頭也不回,只道:「下次我如果又想到你,再來找你罷;只是你別再這樣了,沒意沒思的,平白無故只懂得惱人!」

  不想惠施這一不見,就是二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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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周每天在外晃盪,總會不小心晃到惠施的家門前,跟惠施的鄰居們都成了朋友,成天站在他門外談天說地。

  那惠施興許是知道外頭有冤家在堵他,也不知道在屋子裏做些甚麼,橫豎就是不肯出來。

  莊周玩得興起,想看是自己撐得久,還是惠施撐得久,乾脆在他門外開班授課,一塊破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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