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酒錢剛剛那位先生已經付了喔。」銀時不過去上個廁所回來,帳單和旁邊的酒伴就已不見蹤影,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呢,銀時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揭簾而去,「謝謝惠顧。」銀時剛踏出門外,抬頭便見土方佇立在小酒館外頭。「你不是說喝夠了嗎,我也差不多了,走吧。」「嗯。」說什麼走吧,我們兩個人同樣路程的部份不過五分鐘不是嗎,銀時在心中忍不著吐嘈著,但他沒有說出口,兩人便這樣在月夜裡默默同行了一會,行至橋前,此去一東一西,銀時本該如往常直接與土方別首,將歸途走成了兩端,但今日他卻突然止步,將土方的動作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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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問你。」銀時對土方的背影問道,「嗯。」土方停下腳步細聽,「你為什麼把我那份給付了?」如果僅僅一次,銀時大概只會覺得賺到了,但發生的次數多於常理,他實在沒辦法裝作不知道,「你覺得呢?」土方回頭道,他臉上掛著一點苦笑,那樣的無奈滿溢於言表,「我…。」銀時突然止住了聲音,啊,現在就是那個時候吧,銀時常能有這樣的直覺,當立於命運交叉的路口時,他便能知道,於此一步向左、一步向右,人生便會見到完全不同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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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話語衝破了思考,話甫一出口,銀時自己也有些錯愕,剛才在酒館裡也不過喝了兩杯,他有這麼醉嗎?「如果我說是呢,你又要怎麼做?」出乎意料地,土方沒有否認,也沒有露出訝異的表情,他只是往對方的方向走近了幾步,「那麼明天起,你就不會再到這裡來喝酒了吧。」土方臉上的苦澀更甚於剛才,幾乎已經不能稱之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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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銀時腦內一陣混亂,明明是自己先挑起的話頭,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思緒未能理清,但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銀時也往前走了兩步,兩人面對面的站著,近得連對方身上的鈕扣與衣服花紋都能瞧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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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對方的反應出乎意料,土方有些疑惑,他正想追問卻被銀時緊緊揪住了外套的衣擺,「在擅自覺得別人會逃跑之前,先好好的試著告白一次啊…。」銀時低垂著頭,他巧妙的隱藏了表情,卻沒能對自己藏住心情,啊啊,如果是這個人的話,銀時的腦中頓時出現了一百個應該同意的理由,還有一百個不該拒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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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嗎?」土方得到了邀請,便索性握住了銀時的手,銀時沒有回答那個答案,只是點了點頭,「那你可以對我接下來的問題都回答『好』嗎?」土方得寸進尺的要求著,「那算什麼啊,你等會要我給你的借款當保人怎麼辦。」銀時忍不住抬起頭來哈哈大笑,好一會才止住了笑聲,他擦去眼角擠出來的淚水,「我的『好』只保留這麼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說?」見他這樣,土方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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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察覺的,我喜歡你,你也是一樣的吧,所以…,能讓我握住這雙手嗎?」土方將那人的手握得更緊了,都已經發展成這樣了,沒有道理不點頭吧,「你這不是早就這麼做了嗎,不過我可是很有信用的…,好。」銀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反正…我也喜歡你…吧。」銀時話一說完就被緊緊擁住,「把那個『吧』給拿掉啦!」土方沒好氣的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銀時的手在土方的背後交叉安放,要怎麼表現,土方並沒有問這麼不識情趣的問題,他輕輕的在對方的唇上碰了一下,像是在慎重的確認位置,然後便深深的吻下,讓呼吸深深潛落,層層片片與其交疊,即使略帶酒氣,對方的鼻息在耳邊輕輕起伏的真實感,依舊撼動了土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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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去屯所了…,明天一大早還有工作…。」兩唇稍離,土方便萬分不捨的訴說著現實,「畢竟是副長大人嘛。」銀時見他發愁的樣子就想笑,「下午你會在萬事屋嗎?」土方看著他問,「你不必特地來找我,我不會逃跑的。」銀時微皺著眉說,「只是想去見你而已。」土方這話倒是一點也沒說謊,早上雖然有事,但下午應該就能自由外出了,「…真拿你沒辦法,我也不是不能把時間空出來啦。」銀時說著像藉口般的話語,「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見。」「明天見。」雖然還想再維持這樣的狀態一會,但時間是無情的,土方只得與銀時分別,回到屯所的副長室後,孤身將被窩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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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雖然不知為何大門沒鎖,土方在進入萬事屋時,還是先打了個招呼才走進玄關,剛進到客廳,他就看見銀髮的男人坐在長椅上,「你來啦。」銀時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道,「事情告一段落就過來了,另外那兩個呢?」土方好奇的探問,平時總見他們膩在一起,今天屋裡卻靜悄悄的,「他們去發傳單,差不多要回來了吧。」銀時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喝茶嗎?」他舉起了茶壺問,「嗯。」土方應聲後順勢在銀時身邊坐下,原來昨晚說的並不是藉口,而是真的特地把工作排開了啊,土方想到這裡心裡就有點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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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等會他們如果問起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能說是來委託工作的嗎?」銀時將茶杯推到土方面前時開口問,「如果你不想公開,我也尊重你的決定,我大概也只會跟近藤老大報告吧,屯所那裡越少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就越不會有麻煩找上門來。」土方明白每個人總會有不欲明言之處,更何況銀時還是跟他們沒什麼好感的警察往來,要是銀時說不出口,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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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什麼我還不放在眼裡,他們自己留意點吧。」銀時笑著擺了擺手,那些煩人的蚊蚋他簡單就能擊滅,「其實我也不是想要瞞著神樂他們…,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因為情人節不是快要到了嗎…。」「情人節?」對方不提的話,土方都快忘了有這個節日,「雖然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但是你還是會想要巧克力的吧…。」銀時說著說著見土方臉上滿是訝異,有些錯愕的問,「難道,你是不過節的那種人嗎?」「當、當然要過啊,那可是情人節喔,怎麼會有人不想過呢!」土方雖然自知語氣僵硬,但至少他馬上反應了過來,要是在這表現出了猶豫,他與情人節巧克力可就要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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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我再瞞一下吧,不然在準備巧克力的時候,肯定會被神樂他們問東問西的…。」銀時越說越小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土方現在滿腦子卻都是「這傢伙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啊」和「準備巧克力?難道他要親手作嗎?所以說他會下廚!?」這樣的感想,銀時沒發現身邊那人正胡亂思考著,只是往下說,「情人節那天我就會跟他們說的,這樣可以吧?」銀時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自己,讓土方嚇了一大跳,「當、當然可以,我會很期待那一天,還有你的巧克力的。」土方裝作很大方的答應的同時,不露痕跡地將巧克力也偷渡了進去,其實就算銀時想繼續瞞著,也只是見面時會有些不方便而已,不管怎麼說土方都覺得不吃虧,當然就沒理由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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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大門處傳來了聲音,他就住口沒再往下說,土方急忙拿起警察手冊隨意翻開一頁就遞了過去,「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線索,所以你…。」土方裝著在和銀時討論些什麼的樣子,「啊,是稅金小偷!」神樂一走進客廳就發現了有別人在,「你來這裡要做什麼!」神樂的不友善一點也沒打算隱瞞,「神樂妳不要這樣,土方先生再怎麼樣都是客人…吧?」說著說著連新八都有點不肯定了,一個警察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會到萬事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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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委託工作的。」土方靈機一動,想到了個能夠配合現在情況的藉口,「我手上有個案件需要情報,因為不可以驚動政府高層,也就不能讓屯所裡的人去查,所以就來拜託這裡了。」「欸,是什麼、是什麼?貪汙?舞弊?還是外遇?最後被拆穿的時候,對方會在記者會上面一邊痛哭,一邊說他沒有錯嗎?」神樂很明顯的充滿了興趣,「在調查結束之前,一切都無可奉告,這件事我就拜託你了,銀時。」土方冷靜的拒絕了進一步的探問,然後轉頭向銀時使了使眼色,這樣他就能正大光明的約他見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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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還有工作,就先告辭了。」既然已經和銀時見到面了,土方也不急於一時,他打算今天就先回去了,正要站起身時,他想了想,從皮夾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桌上,「這是訂金,之後我會再跟你聯絡。」要演的話,就得把戲演足才行,「你、你不必…。」銀時看他突然拿錢出來有點慌張,自己剛剛提的又不是這個意思,「雖然真選組是賴不了帳的,但這代表一點我的誠意,剩下的就等完成後再付吧。」土方說完就逕自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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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土方先生留了不少錢下來欸,他該不會交代了很危險的工作吧?」新八光看就知道那疊鈔票厚度不單純,絕對比他們平常接的找貓找狗的工作酬勞還多,「也、也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啦,他就是有點小題大作了吧。」銀時突然拿起看過的JUMP漫畫讀了起來,「那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拿這個錢去吃烤肉嗎?反正是稅金小偷的錢嘛!」神樂開心的一把抓起鈔票道,「…要吃就吃吧,反正我都說不用了,是他硬要留下來的。」銀時不知為何像是有些在睹氣似的,直瞪著漫畫看,「耶,那我們就出發吧!」神樂開心的舉高了手,難得能奢侈一下,她一定要用肉裝滿整個胃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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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為什麼剛剛土方先生會和阿銀坐在同一側呢?」新八突然注意到這個奇特的狀況,一般來說都會選擇坐在對面的位置吧,就算是要給他看資料也太奇怪了,而且剛才土方先生離開前好像還叫了阿銀的名字,他們…關係有那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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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你再不快點就要丟下你了喔。」神樂在門口大喊著,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將鞋穿好了,「你再不快點的話,神樂都要把門給拆了。」銀時的聲音笑著說,「我馬上來!」新八搖了搖頭把那些想法都甩到了腦後,在吃烤肉這種大事之前,其他的事情都得等會再說了,他走到玄關後,便和大家一起往烤肉店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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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銀時一邊哼著歌一邊走進了萬事屋的客廳,「小銀你回來啦。」神樂一邊給定春梳毛一邊抬頭說,「辛苦了,你去和土方先生討論工作進度還順利嗎?」見銀時進了廚房又出來,新八放下流行音樂雜誌隨口問道,「這個嘛…,還可以啦,他就說什麼要聽取調查的進度,所以只好去一趟了。」銀時裝作很不在意,卻忍不住解釋了起來,但他當然不會說出這只是他和土方見面的藉口罷了,「看起來是很重要的工作呢,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對於和警察扯上關係這點,新八總覺得有些不放心,「不用擔心啦,我自己就處理的來了。」銀時急忙謝絕了這份好意,說到底需要人幫忙的約會到底是什麼樣子呢,想想銀時就覺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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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嗚?」定春突然湊了過來在銀時身上嗅個不行,「怎麼啦,這樣很癢欸。」銀時被濕潤的狗鼻子弄得臉頰發癢,「嗯…,小銀的身上…。」神樂也好奇的站在旁邊試著聞看看,「有一個甜甜的味道!你該不會藏了甜點在身上吧,快站起來跳看看!」「妳是哪裡來的小混混嗎!我總不可能把草莓大福藏在袖子裡吧!」銀時忍不住吐嘈道,「應該是剛才在甜點店沾的氣味吧,我和土方在那邊…交換情報。」銀時適當的在不說謊的情況下描述了事實,「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碰面啊?」新八相當的困惑,「嗯…,他就說…,要瞞著其他人免得情報外洩,所以才找了甜點店的包廂,說什麼沒人會想到他在那裡的。」嗯,很好,銀時相當滿意自己的反應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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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那個警察怎麼了,那我們的點心呢!」神樂抓著銀時的袖子用力的甩來甩去,「好啦、好啦,那個警察有叫我帶一條羊羹回來,我先放冰箱了,可是要晚飯後才能吃喔。」被用力晃動成這樣,銀時頭都要暈了,「那小銀你快去煮晚餐!」神樂迫不及待的把銀時推往廚房的方向,「妳小力一點,我的背要斷了!」銀時和神樂消失在廚房門口,那個吵鬧的樣子讓新八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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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春,怎麼了嗎?」新八發現定春仍在原地嗅個不停,「汪汪汪汪!」定春皺著眉頭,用前腳不斷拍打著銀時坐過的地方,「有什麼新的味道嗎?」通常要是聞到陌生的氣味,定春都會有這樣的反應,「汪!」定春很快的就回答了,「今天也沒客人來啊,真是怪了。」雖然嘴上這麼說,新八倒不是很在意,他坐了下來把電視轉開,已經能聞到美味的飯菜味道了,所以只要再等一下就能開動,然後飯後就能嘗到那甜甜的羊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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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在看得到屯所的遠處徘徊,雖然在電話裡聽他說了最近很忙但是想見面後,就勉強答應了來屯所看他,但是仔細想想為什麼要這麼順著他啊,而且屯所是他一個老百姓想進去就可以直接從大門進去的嗎?銀時一面胡思亂想,一面繞著屯所四周走了幾圈,確認了巡邏隊員的視線死角後,他一個翻身就從副長室的牆外進到了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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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叫別人來自己卻不在嗎?」副長室對著庭院的拉門大開,室內卻空無一人,銀時見狀便逕自脫了長靴,赤腳踩上木走廊後,直接走進了副長室裡,裡面除了張矮桌外,便沒什麼多餘的東西,桌上則是整齊堆疊著些文件,「嗯…,我還以為會更亂一點呢。」銀時好奇的打量四周,第一次到別人的房間的話,果然就是要找那個對吧,密道或是色情書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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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你怎麼會在這裡!」土方剛打開著連通著室內走廊的門就嚇了一跳,「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