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四年後的今天,中島在沒來過的某個公寓後門接到了剛從女人家出來的太宰,走在他斜後方,聞到還未全乾的香皂味,覷了覷他閒散哼歌的側臉,突然想滿足自己還沒能體驗過的好奇:
「太宰先生,所以男人真的能性愛分離囉?」
「哼嗯……」太宰饒富興味地瞇眼微笑,頭也沒回,「你怎麼知道我不愛人家。」
「欸?所以您真的愛、那個……」好像這還是比較令人震驚的新聞。
「不愛哦。」
太宰治總是能這麼溫柔地直接說出殘忍的真話。
中島一時搭不上話,兩人無言地走過兩個街口,以為太宰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卻沒想在紅燈前停下時,太宰說話了。
「嘛、不愛當然也能硬。」不然你早上是因為愛棉被才勃起的嗎。「只不過……」
他又停下來,眨眼,像在盯著對街的紅綠燈,焦距卻很遠。
那個方向是港口黑幫。
「太宰先生?」中島忍不住催促,簡直想扯著他衣服叫他把話講完,少年沒懷春但很好奇啊——大人那該被打滿馬賽克的世界。
「……沒什麼。」
「啊~~話不要講一半啊太宰先生!告訴我嘛!」
「小處男先學會打手槍吧。」
「我會啊!」
「會跟好是兩個不同層次的境界。」
「……願聞其詳。」
「呵呵呵……」
……
是啊。那或許根本不能稱為愛。
因為中也就是、
他在心底唸出那個名字,用誰都沒聽過的聲音。
中也。
三、
太宰治從沒有一天忘記過,但長久地不見,慢慢就習慣了、能忍耐了。
就像戒毒癮一樣。
偏偏,芥川又將人送到自己面前——那種知道要完蛋又有些期待的感覺,還是人生初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後他才明白之前的勒戒成功都是假的。
但中原中也一點也不跟他親近,公事公辦,只要他動些念頭,人馬上就隔出距離來……真是太了解他了。
也是,對一個只傳句訊息就無消無息好幾年的人,瘋子才不提防。
你說他後悔嗎?
終於,在總是偵探社要求合作或協助的一連串事件之後,太宰等到了港口黑幫有求於人的一天。
中原不再拉開距離,抿著唇被他圈在牆邊,太宰瞧他稍稍偏著臉,睫毛似不安地眨動,當初被自己粗暴地一股腦全塞進心底那破洞封起來的情感猛然湧出,撐著牆的手臂顫抖著,腦子都發暈,歪下頭,將嘴湊近中原唇邊、
「中也……」
「要上床可以。」雙唇交觸的前一瞬,中原開口,「其他的就算了。」
太宰停在那兒好一會兒,中原看不清他太過靠近的表情,也不想看清,只聽他突然呵地笑了聲,用力吻了上來。
「正好,我也是這樣想的。」
靈活的舌熟門熟路地頂開他齒關探進來,纏住想躲避的小舌舔拭,霸道糾纏間,時不時噘起嘴吮吻中原的唇瓣。
咕滋、咕啾……
中原皺起眉,被吻得喘不過氣,悶哼著正想推開他,太宰先暫停了親吻。
「要去開房間嗎?」
「……」怎麼、學會控制了?中原看了他一眼,又撇開視線,「不用,麻煩。」
只要四下無人,他們在哪裡沒做過?
「又想速戰速決?」
「隨你怎麼想吧。」中原自己鬆開領結,一顆顆解開扣子。
太宰握住他的手。
「怎麼了?上面不用脫?」中原諷刺一笑,也不知道在笑誰,被握著的手想往下去解腰帶。
太宰還是抓著手不放,往前貼緊他下身,親吻耳畔,「我想自己來。」
大手順著側胸往下滑,鬆開他腰帶,抽出襯衫,貼著肌理往後、往下……中原在他掐住自己兩瓣屁股蛋時閉上眼,手指抽緊,抓皺了太宰胸口襯衫。
太宰扣著他後臀頂胯,磨蹭股間,感覺懷中身軀熟悉又陌生的反應,身體的火燒了上來,裡面的心卻越沉越深。
他默默噘唇親了下中原髮頂,停下動作。
「……?太、」
沒等中原抬眼,太宰抽身彎腰抱住肚子,誇張的聲調從亂糟糟的海藻頭下冒出:
「呃!糟糕!我下午喝太多牛奶了,乳糖不耐……」
「宰……」
「我得去找廁所!笨蛞蝓剛才說的事我知道了!再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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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後悔嗎?
去問那個坐在散落的酒瓶堆中間一個人哭的傢伙吧。
四、
有個比大多數人高效太多的腦子還是有好處的,即使夜夜睜眼到天明、極度缺乏睡眠,太宰治仍能面不改色多工處理武偵跟港黑兩方的委託案——事實上,他是比平常還認真些。
幫中原中也解決完事情那天,他邊感受後背像要鑽進神經的一陣陣刺痛,邊跟死不言謝的小蛞蝓拌嘴,連港黑會不會賴帳不匯款的荒謬質疑都拿來用了,終究是到了再無話可說的一刻。
他在沉默裡眨了下眼,不想聽中原先說出告別,勉強振動發澀的聲帶,「那、」
「……你還好嗎?」
中原的聲音跟他一樣不情願,太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對方黑皮鞋的視線愣著,猛然回神,快速拉到中原臉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有著不自然的僵硬、與終於突破克制的不忍。
太宰在中原別開的藍色眼瞳上依稀看見自己糟糕至極的臉色,微凹的雙頰、泛黑的眼窩、跟肌膚一樣白的乾唇……
「不好。」
對著中原聞聲看過來的眼,太宰垂下頭靠近,不管中原似要推開自己又猶豫的手,他低聲回答,額頭抵上中原肩上的黑大衣。
「中也、我很不好。」
這不像太宰治。
中原僵在那兒,微微蹙起眉心,太宰若有似無的體溫跟肩頭上的重量,像根針戳進心底,悶疼著,他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太宰總在無事時裝可憐,危急時泰然自若,他以為這次就算他忍不住問了,太宰也只會扮傻充愣,嘲笑自己在說什麼好不好……
「你——」中原沒辦法推開他,「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啊?」
「吃不下。」太宰悶悶地答。
從以前就這樣,又要胃痛了,「睡覺呢?」
「睡不著。」閉上眼,太宰突然覺得久違地昏昏欲睡。
「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中也明明就知道……」聽著中原氣急起來的聲音,太宰感到無比心安。
「……」
中原沉默了,雙手搭上太宰胸口,只要一使力,就能推開他。
但那雙手就只是搭在那裡,進退不得。
太宰閉上眼,柔軟蓬鬆的睡意慢慢包裹上來……
中也、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
意識矇矓中,中原似乎說了什麼,他又把心裡想的東西說出口了嗎?他實在太睏了,手指一根都動不了,什麼也沒法兒想,只能睡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太宰在旅館房間醒來時,一個人躺在潔白大床上,被子蓋得嚴實,床頭櫃壓著幾張萬元大鈔。
他看著那些鈔票,聞著房內冰冷乾燥的空調氣味,心裡五味雜陳。
中也還是不肯……
他想把頭埋進臂彎,突然、感覺手裡抓著什麼。
翻開被窩,幾許中原的香氣飄進鼻間,太宰看見他的黑色領結纏在掌間。
慢慢地、他收緊手指,唇角微微揚起。
像在地獄得到一絲救贖般。
五、
遠遠瞧見中原中也的背影,太宰輕步走過去,從他身後一把攔腰摟住。
「中也~」
「……放手。」
「欸?」太宰反倒摟緊了些,「才不要~你要是不願意,我連碰都碰不到吧。」
「少講得那麼噁心!我是以為……」中原話說一半,乾脆抽手掙扎起來。
「以為什麼?」低頭把臉埋進他髮間,太宰閉上眼,隨手應付那還不算認真的推拒。
「你放手啦!」
「好冷嘛,」太宰冰涼的臉觸著了熱烘烘的額角,「你就借我取個暖。」
「你冷干老子屁事!」
中原的耐性幾近告罄,沒好氣歪頭避開太宰的觸碰,伸手想推,眼角視野就被什麼遮了一半。
「我來給你送這個啊。」太宰笑咪咪地拎著中原的短刀,「你等下可能會用吧?」
「……」面色複雜地看他一眼,中原有些彆扭地扯下刀,邊收進內袋邊咧嘴罵,「說得好聽,明明就是你拿了不還!」
太宰不回嘴,只是笑著再度抱緊他,埋頭喃喃、
「好香啊……」
「啊?」
「你的香味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噁心死了!滾開!」
在太宰收斂了狩獵意圖之下,漸漸地,他也能這樣抱抱中原、摸摸他的髮、低調地親近他。
——幾乎有種回到過去初遇不久的錯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要說他們是怎麼好上的,也是糊里糊塗。
他們一直在一起,工作時是搭檔,回了宿舍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曖昧就在不時碰了碰手、擦過了面頰間,涓滴落在心底,直到那夜他們肩並肩坐在一起,太宰小指指尖觸著了中原,沒有抽走,反而頓了半晌,再慢慢爬上他的手背,中原轉頭,莫名心悸中小心翼翼抬眼,看見太宰直勾勾看來的紅眸,只覺得耳鳴混著心跳,震耳欲聾,然後是,眼前放大而模糊的臉、還有嘴唇上的觸碰……他們順著感情張開嘴,舌尖相觸,才知道——
心底累積的東西,已然淹過少年懵懂的界線。
如今分屬兩個陣營,各回各家,他們不再那麼容易見到面,太宰也只能用盡各種手段扣著中原需要的東西,再當藉口去見他。
他知道中原當初對自己心有多軟,就算是現在,也捨不得看自己難受。
聽著耳畔熟悉的怒吼,太宰微笑。
——過了這麼四年,中也還是我的。
我的。
六、
每一次,都更進一步。
觸摸、牽手、擁抱、親吻,太宰治以為就這麼小心翼翼地溫水煮青蛙,過去那些專屬於自己的特權,終有一天會全部收回來。
他覺得很順利,中原對他的怒吼與毆打都是那麼自然,像忘了橫跨在他們熟悉與陌生之間的四年,什麼都不曾變過。
直到他在擦身而過的男人身上聞到中原的味道。
中原用的並不是什麼罕見的古龍水,但連洗髮精、香皂、跟洗衣精都一模一樣,要說只是毫無關係的獨立事件,機率也太低。
冰涼的鈍痛自胸口躍上頭頂,再伴著刺進骨頭的麻慢慢瀰漫開來。
是啊,中也的香味變了。他想,從前坂口也在自己身上聞出他們的關係。
是這個男人的……嗎……
等太宰從空白的茫然回過神,已跟著那人走到乾洗店門口,然後、
親眼看著他從老闆娘手中領過中原的衣服。
是假的。
太宰走到往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黑幫的分叉口,默默右轉,看著遠處武偵所在的灰色樓房,一步,再一步。
是誰設下的圈套。
他停下腳步,第一次,不確定自己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一定有什麼誤會……
停下的腳步,往後、一百八十度轉向,再度動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步,再一步,加快……
對。誤會,巧合,陰謀、跟蹤狂、真荒謬、我為什麼會不知道怎麼可能這一定——
他跑了起來。
「那是誰?」
「欸?」
芥川愣愣與大口喘氣、額角汗濕的太宰對視,被沒頭沒腦的問題給難住了。
「我問你那是誰?!」太宰提高了聲音。
「誰……您、太宰先生您是指哪個人?」除了演戲,他沒見過他老師如此失態。
「男人,黑髮灰眼,一百八十四公分高,大約七十五公斤,去了乾洗店拿了中也的衣服!」
「……啊啊、」眼裡的困惑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散去,芥川回道,「高森吧。中也先生的部下。」
「部下?」深紅的眸子又暗了些,微微挑著看向芥川。
「有些像尾崎幹部與中也先生那樣吧。」感受到壓力,芥川下意識退後半步,嚥下口水,「中也先生挺中意他的,可能作為幹部候補……」
話未完,太宰拍拍他的肩,口裡問話,視線卻已轉頭投向門口,「人呢?」
「欸?中也先生還是……」
「高森。」
即使瞧不見神情,聲音裡森然的冷意也讓芥川警覺,才遲疑了下、
「芥川君?」
他沒辦法違逆那隻從眼角斜斜暼來的暗紅眼睛。
「……走E5地道。」
E5地道的出口,是中原家大廈的對街。
看見名叫高森的男人從中原家門走出來的下個瞬間,太宰衝上去一拳揍上他面頰。
「幹部候補?」從鼻子笑出一聲,太宰死死扣住他手腕,不給任何發動異能的機會,一絲笑意也無的瞳孔緊縮,反折了人手臂就將臉往牆上連撞數下,高森口鼻迸出的鮮血濺上面頰,惹得他嫌惡地扭曲了臉,「是廢物候補吧。」
「你是、」高森勉強回眼,措手不及的憤怒混著新湧現的訝異,「——太宰、先生?」
「哎呀真有禮貌。」但我還是要殺了你。太宰一腳踢在他膝彎,右手掏出的刀揮下,軌跡盡頭正好是他跪下後、頸動脈的位置——
「太宰治!」
中原終於看不下去,一把擒住太宰手腕。
「你鬧夠沒有!發什麼瘋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瞬間從他眼裡看出沒有要住手的意思,中原皺眉,手間出力,逼太宰鬆了手,刀匡噹落地,反射的陽光在中原臉上晃了兩晃,他看去一眼,認出是太宰過去刑求挖人內臟的東西,怒火從胃中翻起。
「你真想殺他。」
「啊啊。」
藍眼狠瞪,「你他媽眼裡還有沒有老子!」
「有啊。」太宰歪過頸子,妒火中燒的瘋魔紅眸映著中原橫眉豎眼的臉,「你再清楚不過,我眼裡就只有你。」
「——……」中原張口無語,臉色一瞬數變,怒氣彷彿熄了下來,卻有些什麼平靜而冰冷的東西慢慢從眼底浮出。
「所以啊,中也怎麼可以有別的男人呢?」他反手抓住中原的手。
「你……」
「他是誰?」
中原看著太宰質問的臉,像在看不認識的陌生人。
見他不回答,太宰本顯平靜的模樣陡然暴怒般狠踢向高森,厲聲大吼,「這狗娘養的是誰?!」
「太宰治!」
同時出腳攔下,中原查看高森一眼,氣急回頭想罵人,但話還未出口,就被太宰抓住臉,壓在了門上。
「不准看!」不准看別人!
「你這瘋子、」
「捨不得?沒關係……」太宰逼近他,像溫存調情般喃喃,「等我殺了他,我們還是好好的……」
「太宰,」中原閉了閉眼,深呼吸,「你讓開……」
太宰卻聽若罔聞,下巴一仰,吻了上來。
「中也、」
「滾開!!」
忍無可忍,中原揮手揍開他,力道之猛,太宰踉蹌兩步,一把跌坐地上。
「你以為你是誰?」居高臨下,中原氣得胸口起伏,連珠炮地,「憑什麼生氣?憑什麼過問我的事?你還以為是五年前嗎?!」
「中……」
「是你自己不要的!」
這一句,他吼得比哭還用力,像要嘔出心般。
看著太宰僵硬的臉,他平靜下來。
那道傷痕太冷了,什麼情緒都難有。
「太宰治。」
中原說著,漠然眨眼。
「現在,你什麼都不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太宰治曾經以為就這麼溫水煮青蛙,過去那些專屬於自己的特權,會全部收回來。
卻忘了現實中再怎麼緩慢、溫度到了青蛙都會跳出來的。
七、
「高森只是部下。」
氣頭過了,中原還是開口否認了太宰的懷疑。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否認,高森真的會死。
太宰感覺自己的心直直地往下沉。
不是不相信,中原幾乎不說謊,唯一幾次也是工作上按森鷗外指示的去做,所以既然否認了,那就沒有。
只是太宰覺得,中原若還對他有一絲留戀,就不會澄清——說是賭一口氣也罷,就算是誤會,也想留著讓他難受。
但中原澄清了,在那樣盛怒過後,用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輕描淡寫帶過,沒有心虛的畫蛇添足,也沒有欲擒故縱的試探。
他是真的對自己沒半點想法了。
胸口悶得讓太宰呼了口氣,嘴角掛上他標誌的笑。
他就是這樣,越難受,越會笑。
「我們進去談談。」
暗紅的眼往一旁高森滑了下,再回到中原臉上,無聲示意他叫人走。
「我沒什麼跟你好談的。」中原紋絲不動,淡淡回絕。
但我有。太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風衣,駝著背靠近中原,低聲說,「之前用來威脅港黑的東西,都還在我這兒呢。」
中原壓下了眉。
「……高森,你先回總部待命。」
他看著廊外耀眼的陽光,被籠在太宰高大身軀遮下的陰影裡,藍眸底層壓抑的波瀾掀動了下,復歸平靜。
聽見身後門闔上的聲音,中原回身,「你要說什——嗯、」
大手攬上腰的同時,太宰吻住他,順勢將他壓在走廊牆上。
趁著中原開口說話,肉舌長驅直入,纏上他的舌就是一個深濃的濕吻,然後在中原拳頭再度擊中自己之前結束,貼著他低啞問道:
「你不是說要上床可以嗎?」
被輾揉過的雙唇艷紅,沾著他倆的唾液閃爍水光,中原因訝異微微睜大了藍眼,一會兒才皺起眉,想推開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不是不要嗎?」
「現在想要了。」太宰擋住他不甚認真的推拒,摩娑著他下顎線條親吻唇角,「你知道,我這人很善變的。」
「我不、」
「中也。你也知道……」他直起身,低頭望進中原漂亮的藍色眸子,雙手從他頸項慢慢下滑,撫過衣料下的乳尖、腹肌、髖骨旁的筋,解開他褲頭,任其落地,捧住那兩瓣翹臀,「你有無數個理由陪我的。」
組織的黑料、汙濁的關鍵協力、智計陰謀……只消你點個頭,我的一切就全是你的。
鷹似的眼狠狠盯著他,中原咬緊了牙,面頰都微微顫動,扶在太宰肩頭的手指使勁,陷進肉裡,留下十個將來的瘀痕,聽太宰輕輕嘶了聲,他低聲咒罵,彷彿是個模糊的「爛透了的人渣」,才妥協般放鬆了全身,側過頭忍住股間刺激勾起的呻吟。
「我還以為你變了。」不是要當個好人嗎?
太宰扳回他的臉,癡迷地端詳,眉梢、眼睛、睫毛、鼻樑、嘴唇……他垂下眼輕輕碰了下唇,虔誠得像膜拜神像,再重壓下來,吮吻,伸舌頂開他齒關,勾引舌尖,吻遍他口中每一處。
就像從前那般。
「人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我有在救人啊。太宰漫不經心地想,聽見中原在他們綿長的親吻中忍不住溢出的膩哼,胸口一陣甜、又一陣苦,閉上了眼更深地吻他。
「中也……」
「嗯、夠了……我不能、」呼吸……中原感覺自己從肺腑深處開始顫抖,這個魔鬼……
太宰同時揉捏著他前方性器與後端小穴口,吞入中原口中含糊的悶哼,為他敏感的拱腰與扭擺輕笑。
「中也對我還是這麼有感覺啊。」
「閉、閉嘴……」
「潤滑液呢?」太宰挺著憋不住的碩大性器壓在他股間磨蹭,熱氣透過濕了的底褲毫不掩飾地燒來,與他探入一個指節的手指同聲叫囂著想全部埋進去、操開他專屬自己的軟肉、發洩高漲的性慾。
「沒有。」中原喘氣,燒紅了的雙頰因緊張更紅了些,別開臉,「想進來就進來啊。」
太宰指尖在入口勾了勾。
這麼緊……當初他第一次被自己幹進去,是不是就這麼緊?太宰想著這些年中原就只有自己一個男人的可能性,興奮得差點要射,往他身上更緊地貼上去,吐息灌進耳廓、
「你太緊了,會受傷。」
「傷就傷吧。」你在乎個屁。
「就算我對你什麼都不是,」太宰再度把他的臉扳過來,「我還是把你當寶貝的。有凡士林之類的乳膏嗎?」
瞧太宰往可能是藥櫃的地方看去,中原心底一陣複雜的混亂,最終,還是帶些悲哀的萬般諷刺浮在表面。
他從喉間哼笑。
「……原來你對待寶貝的方式,就是威脅他跟你上床。」
只有上床的上床。
太宰全身僵了僵,慢慢回過頭來,眼底僅剩的一點溫情被歪曲的感情與慾望掩去,一把翻過中原身子,從背後壓上、
「好啊,就如你所願。」
三指直接硬插了進來,中原緊咬住嘴,一聲痛哼都沒漏出來,但繃緊的身軀還是告訴了太宰,他很疼。
太宰啃咬著他後頸,充血泛紅的眼游移了下,閉上,勃發的陰莖抵在他臀瓣上磨蹭,卻伸手往前替他打起手槍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中原弓起身,長久沒怎麼發洩過的性器哪禁得住太宰老練的把玩,兩三下就如離了水的魚、抖著腰全吐在太宰掌中。
將中原精液搓揉著抹開充作潤滑,太宰草率地替他擴張,只到能承受自己的狀態,便扶著那根肉莖,一挺而入。
「嗯——」中原捂著嘴,揪高了眉尖。
巨物操入的些許痛楚,與隨即前列腺被重重磨過的激爽,讓他擺著腰不知要逃還是要迎。
太宰在他耳畔吐氣嘆息,「啊……中也……」
不要叫我。
中原感覺體內的巨大性器開始一下下抽出、鑿入,每次輾過令自己爽到嗚咽的點,裡面的軟肉就無法控制地纏上絞吮,像在歡喜獻媚,只得更用力地捂住嘴,將臉埋進牆邊。
「中也、中也……」
身體的歡愉在堆積,心底深處的溫度卻慢慢往下墜。
太宰弓著腰不停往他體內送,打開他、越來越深……
好可怕。
「唔、唔嗯、嗯……」
「中也……」
不要。
即將登頂的極樂中,中原流下一顆眼淚、
接受太宰灼熱的灌溉。
「我的、中也……」
不要這樣叫我。
八、
深夜的暗色寢室,仍燈光大亮。
「唔……唔唔……嗯——哦啊……」
體溫氤氳出的淫靡氣味伴著急板的拍打、摩擦,水聲唧唧,太宰望著身下中原半裸的雪白身軀,滿是自己留下的痕跡,放蕩地折著腰敞開白膩大腿,酡紅著小臉任自己操幹,彷彿已無法思考,渙散的藍眼裡只有歡愉失神,口中恍惚逸出成串呻吟,股間被頂得一晃一晃、射過太多回的性器,疲軟地在太宰每次戳上敏感點時,抖著再吐出些許汁液,混入他身上分不清是潮吹、汗水、唾液、眼淚抑或精液的狼藉中。
啊。看著這景象,太宰覺得他能再幹上一整夜。
「啊……」又高潮了一次,中原仰高細頸,緊繃得能瞧見青筋隱隱浮現,從後穴酸到腰眼的痙攣顫抖,甚至滲進他哀叫的尾音,銷魂地、膩進骨子裡地,微微發著抖。
可惜,他還是捨不得。太宰聽中原快受不住的聲線,伸手撫上他面頰,拇指揩去那些生理性的淚水,下身連連聳動,在中原陡然拔高的尖叫中,把耐了許久的精水全洩進他裡面。
「呼……中也……」
喘著氣,太宰俯身親吻逐漸緩過來的中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嗯——不、」
中原掙扎,卻一時使不上力,皺起眉承受太宰溫存的舔舐與吮吻,高潮餘韻與唇舌纏綿幾乎要融化他的腦,胸口的苦悶脹到要爆炸,終於,他扭過頭用力推開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