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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階梯不斷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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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前田都飛得很快,幾乎一秒鐘就可以飛一層樓的高度。但勇者甚至都已經飛到時間感開始錯亂,卻還是沒有飛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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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在狹小的空間裡向上轉圈,如果不是勇者加護讓勇者的身體狀況比一般人好得多,他只怕早就轉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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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他們在螺旋階梯裡繞了很久,周圍的景色並非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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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們不斷向上,周圍的牆漸漸消失了。正確來說,應該是牆逐漸變成透明。然而牆外看出去的,並非理應在王城周圍的王都市景,而是神秘的廣大草原。草原上開滿各種勇者不認識的花卉,不規則地遍佈在四面八方……不過因為塔的高度太高,勇者只能看到一片又一片豔麗的色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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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草原,自然還有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的晴空幾乎泛白,但卻看不見太陽。是太陽就在塔的位置嗎?但勇者抬頭,也只看到無盡延伸的螺旋階梯擋住了天空的正中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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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勇者他們就像在一條只有中央支柱和階梯的無限階梯上,不斷往天空攀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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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想到了通往「天堂的階梯」這樣的詞。幸好這和一般印象中那種蜿蜒的階梯不同,不然可真的太基督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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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到啊?」隨著他們向上飛,勇者漸漸有些焦急。現在維茲塔斯和寇爾加正在和公主戰鬥,拖了這麼久只怕戰鬥都結束了。他的理想是在公主被殺死之前擊敗聖光天使,這樣不是完全破壞計畫了嗎?對勇者而言,如果公主死了老實說也還好,但他可絕對不希望維茲塔斯和寇爾加出事。這樣下去,勇者打算見到聖光天使就一句話都不講直接用大招招呼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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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這裡的時間流動和外面不一樣。」前田回答。「神奇的是,只有這個階梯的流動特別不一樣……每次我都覺得走了好久,但實際上來回一趟再詢問別人的結果,也只過了幾分鐘。不過並不是整個光之領域的時間流動都不一樣,在裡面慢慢和聖光天使聊天的話,時間還是會正常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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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和聖光天使聊天?」勇者其實也很好奇這個階梯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還是這點更讓他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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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奇怪的?」前田回答。「在這之前,我和他稱得上是朋友。雖然我能感覺到這幾十年來他不斷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越來越崇高……但畢竟我認識聖光天使也一百年了,他之前還是很平易近人的。他在我面前一直都很平易近人。老實說,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把我當成少數能夠知道他原本模樣、不需要偽裝的知心朋友……不,就連現在我也這樣認為。雖然女神說他的做法是錯的,但他給我的感覺,他自己也不想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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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你印象中的聖光天使很親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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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見到聖光天使時也這麼想。妖精王都比我們想像中親切,我想你看到森之妖精王應該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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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森王他啊……甚至可以說太平易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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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已經不是沒有妖精王的架子的程度了,甚至讓勇者也多次覺得那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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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已經聽不到森王那可憐兮兮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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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的話你有辦法下手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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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是沒有猶豫。但我知道他的理想……如今要口頭上說服他是不可能了吧。況且你也不是沒有看到陛下和歐吉兒公主的狀況。事到如今,我認為只有阻止他才是最好的,即使要阻止他就必須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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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樣就好。話說回來,如果他不想的話,他又為什麼要做這一切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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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地方想歪了,結果就走偏了吧。」前田嘆氣。「妖精王比我們想像中的更人性化呢。我想,這也讓他們更容易犯錯。或許妖精王還是應該像各種故事中說的,頑固而不通人情會比較好。至少這樣他們就會堅持立場,不會做出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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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樣,在我第一次見到森王的時候大概就會把他幹掉了。各有各的為難之處吧。」勇者抬頭。「……看來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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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迴旋的階梯總算到了盡頭,他們可以看見頭上有個巨大的圓形屋頂。那個巨大屋頂遠超過階梯的大小,只怕直徑有著上百公尺,連接在這麼一個小小的螺旋階梯上實在不太現實。不過無論是四周的景色還是異常延伸的螺旋階梯也都很不現實,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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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上階梯穿過屋頂,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平台。這平台並沒有任何外牆,放眼望去是一片萬里無雲的藍天。如同時鐘一般,平台上有著十二個巨大的臺座,每個臺座上都有一尊聖光天使的雕像,就和在外面教堂見到的雕像相同,是那個中性、穿著簡樸長袍,悲天憫人地看著下方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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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勇者他們正前方的臺座上沒有雕像——那裡坐著一個小孩子,外表看來大約十歲出頭,穿著簡樸但質地高貴的服裝,雙腳掛在臺座外,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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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天使。」自然也不會有其他可能了。前田向那名小孩鞠躬,然後立刻拔出劍。「你應該知道了,但我還是說一聲吧……很抱歉。依照女神的指示,我來除掉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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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聖光天使對這句話卻只是簡單地點頭。他轉頭看向勇者,彷彿在等待勇者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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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勇者也跟著拔出劍,往前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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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想只想馬上幹掉你,以免我家的四天王遇到危險。但前田和你似乎關係不錯,所以我就還是意思意思問一下吧。你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這些?你再怎麼說也是妖精王才對吧,為什麼要違背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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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天使面無表情地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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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女神並非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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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這和萬能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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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的勇者啊,你和女神接觸了四次。女神有告訴過你拯救世界的辦法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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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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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召喚時一次,復活時一次,暗之妖精女王與森之妖精王的消滅各一次。是的,即使你有這麼多機會和女神接觸,女神仍然無法告訴你要怎麼拯救世界。那麼,我自己尋找拯救世界的辦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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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世界的辦法?你是指成為神嗎?如果這方法有效的話,女神就不會阻止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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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女神不知道如何封閉異界孔穴,那又如何能保證女神的判斷是正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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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歪理?或許女神的判斷不一定是正確的,但至少女神有告訴我靠蠻力沒用。你弄這什麼聖光教會出來,是想要盡可能增加信仰的力量,再用神聖魔法關上異界裂隙吧。但既然蠻力沒用,無論你的信仰力量再強,不是也註定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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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靠神聖魔法的話,確實如此。所以我才想成為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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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神?先不說你的做法能不能成為神,既然女神沒辦法關上裂隙,為什麼你認為你成為神就能夠關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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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無法接觸這個世界。那麼只要從這個世界裡成為神,能夠同時接觸到世界的內側和外側的話⋯⋯不就可能有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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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道理。但同時接觸到世界的內外是有可能的嗎?你確定你不會在成為神的時候就被強制拉到世界外側嗎?說到底你的計畫需要多久?森王說再這樣下去不到一百年世界就會毀滅,在那之前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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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很清楚呢。我當然有我的理據,不過,你確定要在這裡聽我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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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道理,我沒什麼時間。那我換個問法。你的計畫有能夠成功的保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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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跟你說有,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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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先聽聽看是不是真的。如果你能說服我你的做法真的有用,我會考慮看看要不要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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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要是我跟你說必須殺死魔王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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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恐怕只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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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比起拯救世界,你更在乎魔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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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不對?」勇者有些煩躁地說。「對我來說,魔王比世界更重要。我一定會找到不用傷害魔王也能夠拯救世界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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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無法保證那樣的方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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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不去嘗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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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天使露出乾淨、天真,只能用純粹來形容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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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沒有理由不去嘗試。所以,即使我無法保證我的方法有效,難道我就不該去嘗試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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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沒想到會被自己說的話倒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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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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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都在女神手下起舞的你,不可能知道連女神都不知道的辦法。既然你我都沒有成功的保證,為什麼你要阻止我嘗試拯救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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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對,等等。你的做法完全就只是把鍋都推給魔物而已。為什麼要塑造人類和魔物的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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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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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行的吧!」勇者大喊。「魔物也是迫不得已才來到這個世界,就算你說當初撕裂世界的魔物有錯好了,現在的魔物也都不是當初的魔物了!怎麼可以把錯都推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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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在平衡痛苦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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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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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清楚的吧。人類這種生物⋯⋯或者說只要有感情的生物,就會爭鬥,就會彼此傷害。唯一避免他們傷害自己人的辦法就是給他們共同的敵人。然後人類就會變得愚蠢,無論什麼問題都能推到敵人身上。但也因此就能夠合作、懂得包容了。沒錯……我只是把衝突從人類內各種族間的鬥爭轉移到人類與魔物之間罷了。難道你能保證如果不把魔物當成敵人,人類就不會有苦楚和爭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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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不可能。這我同意。但這不代表魔物就該當代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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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但很遺憾,我是光之妖精王,是聖光天使。我該保護的本來就只有人類。如果能把痛苦推給魔物,讓人類獲得幸福,我沒理由不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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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魔物也是這個世界上的生物!這點女神也認同了!你明明就很清楚的吧?魔物原本都是這個世界的生物,不過是因為異質魔素而變異了而已!異質魔素流到這個世界上,如今也不可能排除,無論殺死多少魔物,也只會讓異質魔素流到其他生物身上產生新的魔物!你將這些被犧牲的生物更進一步犧牲掉,這怎麼能算是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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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回頭犧牲人類嗎?明明好不容易才讓這麼多不同種族能夠和平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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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類自己的問題吧!關魔物屁事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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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天使沒有回答,但勇者當然不認為他會就這樣接受。沉默反而讓勇者害怕聖光天使會突然出手,因此將手放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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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聖光天使只是在沉思之後重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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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勇者啊。就算你說不想看到魔物受苦,但如果魔物不受苦,那也只是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