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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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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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记忆的十几年来，月旬一直被噩梦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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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每天晚上不死上两三个人都不算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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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止一次梦见血流成河，有时她自己行凶，拿着钝器或者刀片劈砍无辜的路人；有时是机械事故，电梯变成绞肉机，源源不断的儿童被卷走绞成肉泥；有些则是诸如地震、极寒一类的自然灾害，尸体堆在山谷里白骨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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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她的梦里充满死亡和阴暗，所恨之人、所爱之人、所见之人，都在她梦里生死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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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坚持过将自己的梦境记录下来，每天早上睁眼强忍着身体的无力感与脑中的混沌，匆忙抓起手机胡乱打下那些恐怖的场景。只言片语的逻辑混乱是难免的，待到清醒时她会再一点点梳理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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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噩梦，或许也不太影响生活。但她的妈妈总是在夜里听到她的嘶吼与尖叫，有些人类似乎难以发出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就像技艺精湛的口技大师在模仿骇人的惨案现场，甚至能听出刀具切割骨肉时伤者剧痛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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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自然也非常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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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这种情况还只是数日才有一次，但随着高中时学习压力增大，这种情况也变得愈发严重，以至于她的妈妈一周七天整夜整夜听着女儿发出阴森血腥的声音不敢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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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医生也无法明确诊断她的病情，只能给她开一些安定类药物，但这更令人恐怖——药物导致的沉睡让她发出的声音更加难以打断，以往以叫醒来结束噩梦的方法完全失效，她的爸爸甚至打她数十个耳光也没有将她唤醒，更没有结束她的嘶吼。随后，月旬肿着脸购买了许多吸音板贴满整个房间，又将门框用海绵胶贴好，可仍然无济于事。这些积怨在她的妈妈因为工作精神不佳犯下错误而被公司裁掉之后，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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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生性易怒又懒惰，四肢健全却不愿外出工作，只是偶尔打打零工，赚了钱又去整夜酗酒，全家经济基本都依靠着母亲小几千块的工资苦苦支撑。被公司裁掉后，父亲暴怒之下用板凳打伤了妻子，随后主动选择离婚，净身出户的他倒是没有过多纠缠这对母女——这也许是这位中年男子唯一的良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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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月旬是聪明且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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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生活情境下，她的高考成绩仍然不错，考到了邻省一所211大学。巧的是那一届自己所在的专业新生数量不多，在她和她室友的苦苦哀求下，宿管科为她在走廊尽头安排了一间空宿舍住。这样她的母亲在家得以休息，白天能继续拼命工作，她的人缘也不会因为自己难改的噩梦而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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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自己也不再奢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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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就是如此，走廊尽头的宿舍阴冷无人，潮湿且多雨的夏天屋子里满满的霉味。单个人住在六人间的感觉不错，但没人一起聊天一起吃饭的孤独、没有卧谈会和任何其他声音的夜晚，以及做接近六倍的卫生工作也确实令她疲惫不堪。两年的宿舍生活磕磕绊绊，噩梦当然没有治好，吸音棉勉强起了作用，她申请单独宿舍时给辅导员作证的录音也实实在在的吓到了自己——事实上，这个夜里“恶贯满盈”的女孩甚至没有胆量看恐怖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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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十几年的噩梦这一情况即将得到改善，这令她有一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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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别误会，我不是说她的病症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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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今天是她20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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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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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开门》，这是她出版的第一本书，一部短篇惊悚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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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她的噩梦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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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噩梦这件事，或者根本不用抛开，月旬也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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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中时其实人缘很好，也有过一段值得怀念的校园恋情。她成绩不差，会画画，文字功底很好，口头表达能力也不差，只是随着高中后期家庭情况急转直下，自己也变得有些自闭，不愿意主动和陌生人接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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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常休息不佳，她有些孱弱且贫血，皮肤经常是不太健康的苍白色，和她浅棕色的瞳孔相配有一种不似亚洲人的美感。她偏瘦，这种身材或许永远和丰满这个词不沾边，但她穿衬衫或裤袜都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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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夜，月旬就是20岁的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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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过了这一夜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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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月旬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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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样，她感到身上很轻松，并没有那种身处梦境不受操控的压抑感——她这次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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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正在一片针叶树森林里走路，周围的树非常高，面前是一条延伸向前的，并无荒草的小径。四周光线昏暗而微蓝，她环顾树下疯长的蕨类和苔藓，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几步之后，她看到很多巨大的蘑菇，是很经典的红白配色——她知道这种蘑菇叫毒蝇伞，游戏中马里奥吃了它会变大的桥段就和它本身的致幻效果有关。于是自己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比自己还高出不少的家伙，继续沿着自己脚下的小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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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蘑菇很大，还是自己在变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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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周遭高可盖顶的杂草，愈发怀疑自己的想法。她甚至操控着自己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砍刀——这是她在梦里最常用的杀人武器，心念一动就能“变”出来，用着非常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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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个山体隧道一般深远的树洞，她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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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飞蛾静悄悄的站在路中间，背对着自己，目测高度超过自己身高。翅膀合拢起来，整个轮廓像一个等腰三角形一般，太长的地方因碰到地面而有些轻微折损，似乎它正是靠翅膀支持才能这样站立起来。鳞翅的颜色是以黑色为主，上面点缀有一些白色的波浪花纹，翅膀上端则连接着毛茸茸的背部，头上羽毛状的触角耷拉在两侧，上面还挂着颤巍巍的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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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旬愣住了，素来“好梦中杀人”的她没见过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应对，便先扬起手里的砍刀，站在那跺了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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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是如果这蛾子没反应就转身回头，如果它要是扑过来就不由分说把手里的钢刀砍上去，反正自己在梦里，管它是什么虫子都杀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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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这一跺脚，那蛾子竟“唰啦”一声把翅膀打开，前翅上黑白的花纹一晃，如细微的闪电一般。后翅出现，光明陡升，一反前翅配色的阴暗，其上是橘色的底色和亮蓝色的眼状斑纹，在阴暗的森林中闪闪发光，着实吓了她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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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旬想回头就跑，但却腿脚发软完全用不上力气，还未等再扬起钢刀，倒听见那蛾子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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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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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这么多年噩梦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管你是什么，我先给你来一刀。月旬也不回话，心里想不是建国以来不许成精吗，怎么，七十周年了禁令到期了？从哪放出来这么一个会说人话的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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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它翅膀上的花纹吓到，她脚下还是发软，便只得把刀朝着蛾子后背投掷出去。她扔的倒准，只是没想到那蛾子后背满是绒毛，刀刃碰上去就像遇见了油滑的丝绸，没有绝佳的角度是很难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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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月旬的运气没那么好，刀铛啷啷掉在地上，这下或许彻底激怒了蛾子。它腾起身来在半空中一个飞旋转体，正面朝着月旬便落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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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有一头漆黑的长发，看那颜色想必和翅膀相连，头顶上是两个羽毛状的触角，脸颊两侧各有一块不自然的黑斑，五官则和人类十八九岁的女孩一样精致好看，倒是那两条断眉有些特色，此时七分嗔怪三分真怒，眉毛倒竖起来，精神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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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旬，你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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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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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旬见她一副女孩模样，便继续打量着她，没有再试图逃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梦，按照以往情况，就算自己被杀了该醒不来还是醒不来，反正自己明天上午没课，索性陪这个半人半虫的家伙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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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下看就没有脸那么有趣了。想必这位少女是没学会怎么穿人类的衣服，即使白嫩的皮肤、饱满的胸型和曲线玲珑的手臂令她颇有些人类少女该有的诱惑与性感，但腰间两只昆虫才该有的节肢和肚脐以下浓密的绒毛证明着她下半身必不是人类的腿——不然或许她也就不用以翅膀撑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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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蛾子啊。芒果天蛾。”她用人类的手臂叉着腰，“你可以叫我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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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可爱的。她心想。“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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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的？”她面部表情还真丰富，随着语气眉毛一挑，头上同侧的触角也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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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是白天碰到蛾子，别说你这么大，巴掌大点的都能把我吓晕过去。”月旬笑了笑，“毕竟你长了个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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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想长？要不是怕吓到你我就白天来找你了。”她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嫌弃的说：“你们人类好恶心啊，浑身都是软软的，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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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知道我在做梦？”月旬听到这里，忽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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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就只能这样找你了，怎么样，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就是我，喜欢吗？”芒果说着便把翅膀翘起，自己向前倾倒，四条虫腿着地，上半身直立起来，这样她就和月旬几乎一样高，也借此瞬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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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月旬越听越糊涂，心想我刀呢，你快还给我，还是噩梦好做，快让我杀人还痛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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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蒜给你十天的时间让你相信我，十天后，我有件事情要求你。”她把双手搭在月旬肩上，先前的怒气烟消云散，倒是朝她轻轻笑着。细看来她相貌似乎介于柔美和俊美之间，有一种跨性别的美感。月旬隐约看到她舌尖上有一个舌钉，唇形也很好看，于是心想你们这些蛾子还真蛮会投胎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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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发觉自己盯着人家嘴看太久了，似乎有些不礼貌，便挪了目光对上她的双眼，可她从未看过那样漆黑的瞳孔，似乎整个世界的黑夜都在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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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不是在做梦，我随时可以把这场谈话的地点换到你宿舍，但你宿舍门口有几个讨厌的女孩在等着你夜里喊叫然后录音，我可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人类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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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噩梦会让她虚弱，但也会让她难以惊醒，所以每次她乱喊乱叫时都会有两三个同学来这边门口等着录音，然后当成校园怪谈发在校园网上，借此嘲讽、诋毁月旬。在她们眼中，月旬成绩好、有才华，又总是自己躲在屋里不爱交谈，这种奇怪的人很值得欺负，而月旬也很少和同龄人交流，即使风言风语也难以传到她这里，自然就无从知晓别人在自己背后奇怪的小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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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讨厌，我可以每天晚上变成蛾子落在你的门上把她们都吓走，但我觉得这样更有损你的名声，以后你就从‘闹鬼姐’变成了‘养虫子的闹鬼姐’，不是更难听嘛。”芒果笑了笑，揉了揉月旬的两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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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让她们闹吧，我不太在乎这些。”月旬想了想，摇了摇头。想必这只蛾子观察了很久，那个外号或许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于是她对芒果多了一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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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你对鳞片过敏吗？我想抱一抱你。”芒果直视着她，月旬觉得自己要被她深邃的目光吸走了，于是朝她点点头，就这样被她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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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帮你解决噩梦，不过代价就是你永远见不到我们了。”芒果在她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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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被一只蛾子拥抱的感觉也蛮不错的。月旬想。不必说她上半身裸露的肌肤触感，那完全是超越人类皮肤的，非要举例的话可能像蛋羹、荔枝或者一些塑胶——那种完美无暇的软嫩。倒是她身上的绒毛，如同奶猫或者蒲公英，不会像普通毛绒玩具一样触手发热，只是软，似要吸人深陷一般温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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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慢慢反合着翅膀，将她们的身体轻轻包裹住。那是月旬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依赖又被依赖，安抚又被安抚，似乎只有变成婴儿回到慈母怀中才能得到如此令人安心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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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我现在还是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现在还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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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舒展了翅膀，轻轻抖了抖，带起一阵凉风扑上月旬的脸，这让她清醒许多。芒果用手指帮月旬整理鬓边的头发，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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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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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听得懂我讲话是因为我可以用你的语言和你说话，也就是说，我既然能进到你梦里和你见面，就也能简单了解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明天醒来之后还是不会相信我的存在，我会给你十天时间让你完全相信。期间你可以想任何办法把我暴露给世界上的人类，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我。这十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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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月旬点点头，“明天我会像忘记普通的梦一样忘记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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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芒果摇了摇头，“你只是会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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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明晚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快醒了，自己心里那种想脱离这里的念头愈发强烈且不受控制，那正是清醒的自己想起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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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芒果的翅膀一抬一落，几下便消失在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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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一丝晨光打在宿舍内。又做了奇怪的梦，倒是没杀人，怎么居然是梦到一个大蛾子找我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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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旬揉揉眼，一边想着要不要把昨天晚上奇怪的梦写到手机里给下一部《撒旦开门》当素材，一边拉开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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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帐上有个黑影，定睛一看，落着一只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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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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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廊尽头的宿舍门外有三个女孩，正打着哈欠准备离开，听见屋里一声尖叫，好像见了什么宝贝一般两眼放光，忙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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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听到的是宿舍内逐渐变响的脚步声，只能灰溜溜走了，嘴里却还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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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宿都不喊，大早上起床了还乱喊什么啊，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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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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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月旬遇到了更多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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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见到许多飞蛾。宿舍窗台、上下课的路上、去食堂的时候，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