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狛】404 not found

2020年07月25日23:517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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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第一人称

【1】

我和日向创分手是在冬天。我还依稀记得那天的天空很低,灰蒙蒙暗沉沉如同因病变而死去表皮组织。

或许不应该说是分手,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离开。在日向创出门之后我将银行卡中的所有钱换成现金,买了当天飞往澳洲的机票,将手机sim卡丢进马桶中冲掉,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

我给日向创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分手吧」三个字,我觉得他应该是会明白的。

前一天晚上我拿枕头扔他,大叫着要和他分手,日向创只是过来抱住我,说狛枝别闹了。

我对他说不行,我太爱我自己了。

日向创用右手轻抚我的额头,卷着我的头发说,狛枝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眨眼睛。

我伸手想要将他的手推开,他却将我抱得更紧。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说,没事的,我一直在你身边。

倏忽我的眼泪就流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哦对了,我还把他送我的戒指放在了纸条下面。

我病了。

如果不是日向创,我这几年几乎都要忘却之前医生对我说的话,我自然也不会如从前一样在梦魇中恶性循环,但我知道我现在呼吸的每一秒,都在向着终点逼近。

我没敢和他说。他一直以为从系统中脱出之后我的脑癌已经痊愈——而事实上我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前几天,和他缠绵的时候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坏掉的玩具,支离破碎全身吱吱呀呀作响,但我却又着实觉得自己对外在的感觉好像被一切湮没,就像置身于缥缈浩瀚的大海。我觉得日向创就如硬生生闯入我身体中的异物,我感觉不到任何愉悦感。他好像融入了我的身体里,变成一颗红血球,顺着血管流过我的全身。事后我在洗手间照镜子,看见自己的上半身上鲜红的手印,我觉得我好像不是我了。我拿起剃须刀片在手腕划了一道口子,看见鲜红色的血液慢慢流入洗手盆中。血流的蜿蜿蜒蜒,我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手腕,只有疼痛能让我有一点点实感。我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我突然发现有人在拍我的肩——而后日向创对我说他已经喊了我不下十遍,我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只知道,或许让血流走,日向创就可以从我身上剥离出去了,而我就还是狛枝凪斗。

我深知这种想法是病态的。但我的确开始慢慢地失去了感觉,这种症状在很久之前我被查出脑癌的时候医生对我描述过——视力障碍、嗅觉障碍、神经性耳聋、平衡失调以及其他神经方面的慢慢丧失,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第二天我就去医院做了检查,我不记得医生和我说了什么,在我看见诊断的那一瞬间我就开始计划后续的一切。

我不能不明不白地在某一天突然在日向创面前死去,所以我才和他提的分手。但他总是用温柔无声地方式拒绝我,就好像我在说什么不可能的玩笑。

直到他抱住我,说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的眼泪竟然就这样掉下来了。我意识到我竟然在哭,我居然还能哭的时候,我明白了或许我最爱的还是我自己。

所以我要离开日向创。

【2】

我先去了黄金海岸,后来到了布里斯班,最后在悉尼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住下来。

大多数时候我躺在床上,我用大量的时间睡觉。有时候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乎黄昏,我看见向晚的余晖透入窗内,房间里的一切都像被镀金了一般在闪着光。我全身被包裹在金黄温柔的光线中,就像被爱人拥抱着,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幸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公寓附近有一个当地人的旧物集市。我经常在那里买一些没人要的小东西,比如现在在椅子上的那条橙黄色的克什米尔披肩,就是我从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那里买的。我买走的时候女孩执意要让我将披肩披在身上,她帮我照张相,我笑着对她说拍背影吧,她说真的不拍正面吗,我觉得好可惜。

后来我将这张照片发到推特上。晚些时候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十几条私信。

「你在哪儿?」

我看到第一条的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是谁,关上了推特,觉得有点烦,就把手机扔在家里一个人去悉尼歌剧院边的咖啡馆坐了很久。我点了一杯美式,看着夕阳从悉尼大桥上方慢慢落下,快要沉到海平面以下。

然后我遇到了空木言子。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海岸线上飞翔的海鸥的时候,她突然坐到我的对面,笑着对我说:「可以请我吃甜品吗?」

我摸了一下口袋,想起来自己甚至没有带钱包出门,尴尬地对她说:「我身上没有钱。」

她笑了一下,取下墨镜说道:「你长得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我这才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褪去了幼年时的稚气,她穿着黑色蕾丝镂空上衣,长到垂肩的粉色头发恰到好处地映衬着若隐若现的锁骨。

「不过,我有糖。」我摸了半天口袋,掏出了一粒巧克力放在桌子上。

我依稀记得空木言子在后来依旧在演艺圈活跃着,便顺口问道:「在这边拍戏吗?」

她楞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我背着经纪人跑出来了。那你呢,召使又在这边做什么?」

「离家出走。」我笑了一下对她说道,「所以彼此彼此。」

她接过巧克力,将糖纸剥掉小心地放入口中,口齿不清地说道:「很好,时隔多年我们又是同盟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随后她招呼来服务员,点了一个超大芭菲,说是要庆祝一下。

「有钱为什么还要我请?」在芭菲端上来的时候我问道。

「这是我最后的钱了。」言子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口中。

后来我才知道,空木言子赌气跑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很少的现金。那天晚上她带着身上仅剩最后一点钱,踟躇着不知道要不要打电话给经纪人妥协的时候遇到了我。

吃完超大芭菲之后我们两个人都身无分文,只能走路回我的小公寓。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两个前前后后地走着,言子对我说她密密麻麻几乎要透不过一丝空气的时间表,对我说她那唯利是图的经纪人和只把艺人当赚钱工具的公司,对我说她在悉尼还能遇到我,这真是太好不过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对着我笑,我看着她的笑容,有着相机也无法捕捉的明媚与力量。

言子就在我的公寓住下了。我让她睡我的床,我自己睡沙发。

有时候睡不着,我会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说那些在苏生程序里的故事,说自己后来和未来机关一起拯救世界的事情,再说到日向创和自己的事情。那些事情在平静的现在看来都不真实的像一个蹩脚的剧本,有着轰轰烈烈的开始,却面临着烂尾的结局。

言子偶尔也会和我说她在演艺圈里碰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两个人都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偶尔说话的间隙,我稍稍抬起身子,这样手便可以够着沙发边那张英国式的小桌,我知道巧克力就放在这张小桌上——我和言子买了大把的巧克力糖,花花绿绿的堆在小桌子上。我机械地把糖一粒又一粒地送进嘴里,让它慢慢融化。

在我没有睡好的第三天晚上,我盯着窗外星星发呆的时候,言子突然起身走到沙发边上,捻起一颗酒心巧克力,窸窸窣窣地将糖纸剥开。

「所以,你的脑癌一直没有好?」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复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没和他说,你想和他分手,但是他拒绝了你,你又怕自己没有办法分的彻底,所以你就逃到了澳洲?」

「你是因为经纪人想把你送给新戏的导演潜规则,害怕重蹈覆辙干脆出走错过试镜来回避这一切?」

「你猜对了一大半……」

「你也是。」

我们一起笑了。

言子看着我的黑眼圈,问我吃不吃安眠药,说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我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随身带着那么多安眠药,但还是在她的劝说下吞下了小小的药片。

「没事的,很快就会睡着,就像回到童年时候一样。」

我躺在沙发上,觉得言子的声音飘得越来越远。

【3】

言子来了之后我生活的唯一改观就是吃饭变得规律。

她会在我还没起床的时候出门买一些新鲜蔬菜带回来,做一些简单的饭菜。用她的话来说,是因为召使做饭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

但我每一餐都吃的很少,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在变差。言子总给我夹菜,用一种母亲教育挑食孩子的语气,让我觉得她是真的长大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有时候我和言子会一起看电视。看到日本电视台的新闻的时候我和言子提起最近在推特上看到她的事务所宣布她被无期限雪藏的事情,言子笑了笑,说那不是挺好的。

言子倔强地一直不和事务所联系,将与我同住的小小公寓当作最后的收容所。

但我分明看到她微笑背后的落寞与不甘。

她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对自己说。她还有热忱和对生命的渴望,她不应将生命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于是在三天后,我的报应来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快死了。

那天傍晚我和言子买完第二天的食材,路过一条小巷子时碰到几个步伐踉跄的醉汉。他们将言子围住,吹着口哨说着一些有的没的。我当下就冲过去将言子拉到自己的身后,示意他们闭嘴。

「放开她。」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激动,这种了然于心的感觉让我害怕的全身颤抖。

其中一个醉汉借着酒劲直接冲着我的脸用力地揍了一拳。之后我被围住,我感觉我的腹部中了一拳,我没有站稳,跌坐到地上。我听到言子开始尖叫,街上的行人开始驻足回首看我们这里。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感觉有很暖的东西顺着太阳穴慢慢流下来。我举起手,看见手磨破出了血,和地上的灰屑融在一起,留下很多黑泥挟带着血的痕迹。

我几乎快要忘记言子是怎么搀扶着我回家的。平时几分钟的路程像是走了有一年那么长,期间言子在路边的药店给我做了简单的包扎。

我只记得言子的声音一直颤抖着,我一直用最后的力气,安慰她说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

走进家门的瞬间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我觉得我身体中的温暖在慢慢被抽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好冷。」我小声说道。

言子马上跑进屋子里,她转了一圈把我的披肩拿出来,她在我身边蹲下,颤抖地把披肩盖在我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听到她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我抬头,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但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从绷带上渗出来,滴落在地板上。我企图用手去擦,但是却将那些血抹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言子开始抽泣。

「我没事的……」我努力,伸手去触碰她的手指,「我想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言子扶我的时候我觉得我几乎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好在我现在足够瘦,就算是她也能轻易的扶起我。

我在沙发上躺下,感觉全身关节筋骨都在抽痛,在异乡的陌生感席卷而来,这还是这几个月来的头一次。我觉得我的意识已经快要不太清楚了,以至于我一直反复的报着同一串数字,我知道那是日向创的电话号码。

言子帮我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日向创狐疑的声音时言子还在抽泣。

「日向君,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的嗓子变得干涩,连吐字都变得无比艰难。

「狛枝?」日向创的声音让我觉得我好像清醒了一些。

「我快不行了……」我觉得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此之前我觉得我至少可以多活一年。

「你现在在哪儿?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听上去终于有了一丝着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想要说话,但是我发不出声音,最后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后来好像言子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只记得,被打到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婴儿时期,被母亲放在摇篮中,包裹着柔软的毯子,母亲哼唱着摇篮曲,轻轻地摇着摇篮,一下一下。

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剩下温暖的幻觉残像。

【4】

我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躺了两天,偶尔吃一点言子切成小块喂到我嘴里的水果,我的食欲低到见到食物就反胃。据言子后来说我蜷缩在沙发里,一直抓着那块披肩不肯放松。有时会轻轻唤着日向创的名字,有时候则会低声抽泣,而我对这一切印象全无,我只觉得自己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一阵,或许是死神都不愿意接纳我这样的垃圾,又把我从那一边驱逐出来。

「可以坐起来了吗?」言子看见我起身,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

「嗯……姑且恢复了一点。」我在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四周突然有一种陌生的疏离感。

「太好了,」言子笑得很灿烂,「我在煮粥,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她转身进厨房,一会儿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说:「你睡觉一直在说,我想回到你身边……」

她拿出她的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塞到我手中。

「所以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言子对我眨眨眼,又走进了厨房。

我捧着手机,还没有反应过来,几秒之后上面跳出了日向创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狛枝?」我看见他皱着眉。

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去按挂断那个按钮。

「别想着挂电话,你敢逃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不敢接我的电话吗?」日向创带着一丝怨念的口气让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没了声,似乎在揣度着什么,许久,他开口说道:「你瘦了。」

我沉默了,我承认我的心底有一点点被触动,我努力让自己表情保持正常,往后靠了靠。

他又问道:「你怎么和大明星认识的?」

「怎么,吃醋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啧,出去没多久就和女孩子同居。」日向创理直气壮的说道,「真是寡廉鲜耻。」

「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不是吗?在船上之前你我就相遇了……」我干笑着说道。

事实上我们早就相遇了,比我们预料的都要早一些。只不过那时他不再是纯粹的日向创,而我也以召使的假名行动着。

「你还记得?」日向创的声音略感惊讶。

「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有信心的。」我用手卷着自己的头发,假装泰然自若地问道,「言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某个人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日向创故意抬高一个音调说道,「还有什么,我想回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够了。」我打断了他。我不想听到自己昏迷时的梦呓被他用戏谑地语调说出来。

「狛枝,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他突然开口,讲的很真挚,甚至让我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不过日本的春天就要来了,樱花马上就开了。」

「回来吧,狛枝。」

我万分惊恐的将电话挂断。几分钟后日向创试图重新打过来,我就任由手机在桌子上振动,不去接电话。

「谈话还算愉快?」言子端着粥出来,她用汤匙小心地搅拌着粥,试图让粥凉一些。

「一点也不。」我接过粥,用瓷勺舀了一点塞入口中,「我觉得我的病可能这辈子不会好了。」

「你是指日向创?」言子笑了,故意把日向创三个字加了重音。

我叹了一口气,将粥放在一边。我深深呼吸,像是对言子说,但更像是对自己说道。

「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我们谁都不能清楚的记得在一起的时间,我只记得某天日向创和我说他放心不下我,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住。」

我想起视频里的日向创,有意无意地露出右手无名指的戒指。

「后来有一天他说要送我一个礼物,我拆开的时候发现是一枚戒指。白金戒指,没有复杂的装饰物,简单的线条却让人感觉很舒服;戒指的内侧还刻了H&K。」

「哇哦。」言子说道,「很浪漫啊。」

我摇头,苦笑。

「你不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在苏生程序里,我是飞蛾,而日向创是火,我和他相遇,自己被燃烧殆尽;二十岁的时候,我从程序中苏醒,醒来的时候先触到是他温暖的掌心,他的温柔像被磨得锋利的刀尖,我站在顶端,极力保持平衡不至于被刺伤心尖;而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日向创用一枚戒指,就把我困住了,这一困就是整整七年。

「你在害怕什么?」言子突然问我道。

我摇摇头。不得不说言子在某些地方特别敏锐。

其实我没在怕什么,我就怕哪一天我真的突然死了,但我更怕我是在日向创的身边死的;见不到他我想死,但见到他我更想死。至少我现在挺积极的活着,过一天算一天。

「我在想你的事情。」我看着言子的眼睛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回日本。」

【5】

我和言子大吵了一架。其间言子摔碎了两个花瓶和三个碗,满地狼藉。

最后言子妥协了,她眼睛红红的,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半天没说话。而我则蹲下身,将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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