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错的风景啊。虽说身处异国，却也能感受到如此的安逸。我不怎么喜欢植物，但充满格调的爱好，我并不讨厌。”园圃里栽培着大大小小，充满异国风情的植物。形形色色的植物无序地堆叠在一起，伴随着特有的气味勾勒出绝美的画卷。洛羽环顾四周，不禁发出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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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喜欢，再好不过了。”赤焱和洛羽并排走在一起，赤红的鳞片像是火焰一般耀眼。“前王子殿下喜欢娇小的花朵，所以这些花我一直替他保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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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王子殿下，吗？”洛羽停下脚步，转过身，“有意思的称呼，看来你已经接受事实了。”洛羽顿了顿，像是刻意提醒，继续道“那场战争夺去了众多的生命。人类也好，兽人也罢，大家都在努力跨越那条鸿沟，斩断过去的丝线。前王子也一样，从他决意以煜天的身份活下去那刻起，天巡便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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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赤焱苦笑道“那天夜里他和我谈了很久。对他来说，以煜天的身份活下去或许才是最安全的道路。”赤焱抬起头，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宫殿上“其他的王子并不知道他还活着，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最近皇宫里也不太平，如果被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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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这点，请你不用担心。姑且他也是我的熟人，那家伙不管遇到什么危机，总能巧妙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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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还是来讨论一下你的委托吧。”洛羽停下脚步，继续道“不辞万里，请我来到阿尔卡纳，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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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毕竟洛羽大人是以驱妖闻名的大退妖师。此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退治皇宫里的妖兽。最近，皇宫里频繁出现嗜睡症，夜晚睡去，到第二日，第三日，乃至第四日也无法醒来。也请御医看过了，但也无法确诊原因，唯一能够确信的是，就是他们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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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像是妖怪会做的事，多半是被有了灵智的孤魂野鬼抽了魂魄吧。”洛羽说道，凭借多年的退妖经验，给出第一判断“虽然我没什么自信能够找出元凶，但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力去做。但是，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也懂得我的准则吧，如果单方面解除委托，我可是要多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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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的视线中流露出一股凶戾，然而仅仅一秒，这表情便消失了，很快又恢复营业的笑容“当然，失败的话我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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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身为退妖师的您。那么鄙人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告退了。钥匙已经给您了，等黄昏时分，我们在雁塔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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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望着赤焱离开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兽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从赤焱身上传来的，那是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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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得在这非人的皇宫里停留一段时间。正好，我也有想要调查的资料。”洛羽抬头望向天空，事实上，这次来阿尔卡纳只是顺便，真正的委托是王国第四王子，关于「实验」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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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离开洛羽后，特意绕过那座新建的高塔，来到皇宫偏僻的一角。高耸的树木，犹如园林般安逸，一座雁塔静静地矗立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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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的砖块，破损的砖瓦无一不诉说着它经历的风霜。建筑风格已然跟不上时代，但这里却是赤焱的记忆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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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雁塔曾是赤焱的办公场所，也是军队的训练所，对他来说，是和无数同伴挥洒汗水的地方。如今随着军队改革和新雁塔的完工，终究也得迈向荒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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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没在外部多停留，径直走进塔内一层。刚踏进房间的那刻，浓厚的竹简味扑鼻而来。竹简堆在案牍之上。数量之多，仅仅是看着，就感觉一座山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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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叹了口气，坐到案牍前。不慌不忙地翻开，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后续的工作却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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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握这些竹简，上面残留着些许温度。这一折上记载着战死者的名字。数月之前，他们还在军营里和自己谈笑，如今却也永远留在了那处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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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问战死者家属的处理意见、军费消耗明细以及……天巡王子的搜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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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议案无一不刺激着赤焱的神经，为什么偏偏是我来处理这些后事。而且，他们还没对天巡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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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居然特意把这些事丢给你来处理，你的上司真是坏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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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赤焱停下爪上的动作，慢慢放下笔，“青霖，你又出现了。虽说很久没见了，但你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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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个人印象没那么容易改变。我已经很努力在迎合赤焱大人的爱好了哦。你藏在屋子里的那些画，我都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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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主人渐渐绕到赤焱面前，这是一只有着蓝色鳞片的龙人，身高体重都和赤焱差不多，要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那和太阳般赤红的瞳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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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画……什么啊，我都不记得了。”赤焱卷起竹简在青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明知我有许多工作要处理，就不要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稍微安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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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耸耸肩，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身体倒是蛮诚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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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一脸黑线，青霖总喜欢开这种奇怪的玩笑，若是洛羽在这一定会被误解的吧。“你不去那座塔吗？还留在这里迟早会变得和我一样。”赤焱一边转移话题，一边摊开竹简。继续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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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去那座塔啊……”青霖苦笑道，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叠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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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缓缓掸掉灰尘，慢慢翻开。古老的卷纸多少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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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件案子已经尘埃落地了。但这座塔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而且我已经老了，身体也不能随意活动。”说罢，青霖还象征性地揉了揉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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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一点称不上年老，说不定比我还年轻。”赤焱上下打量着青霖，上次和青霖见面已是战争之前。几年过去，他似乎没有一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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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似乎没听你提起过家人的事。你的父母，和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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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正常，这些许的变化似乎谁也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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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结婚呢。不过，若是你愿意，咱们就凑合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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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开玩笑，青霖跑过来直接趴在赤焱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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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们那时候做的一样……”青霖小声地说，声音弱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来自内心的声音，犹如噩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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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什么？”没听清青霖的话，赤焱愣了一会了。实际上，他对青霖趴在身上一事一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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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青霖松开抱住赤焱的双臂“比起这个，今晚你有空吗？”青霖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铜币，置于案牍之上“今晚，外面有演出。要一起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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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在皇宫里赤焱几乎没时间去看宫女的表演，如今战争结束难得可以休个长假，赤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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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过，我可以多带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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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妖怪退治师吗？没问题，不过他那部分的花费得由你来承担。”青霖笑着“那么，今晚我在皇宫外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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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收起最后一叠竹简，抬起头。不知何时起，黄昏的太阳挂在枝丫上，将地面染成一片绯红。远方传来乌鸦的鸣叫。御膳房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成为远处山川绝妙的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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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皇宫，也唯有此刻心灵能获得片刻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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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靠在门框上的他也是这么想的吧，双手交叠在胸前的他像是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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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大人，抱歉让你久等了。”赤焱站起来“因为某些事，工作耽搁了一会。”赤焱放下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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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什么。”洛羽转过身，夕阳照射在他的后背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蔓延到屋内“我在皇宫里逛了一会也不会觉得无聊。话说回来，一只兽处理了那么多的竹简，你受得了吗？身体变弱的话，可是会被妖怪趁虚而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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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赤焱笑道“洛羽大人说笑了。如果这塔中有妖怪，我早就死了吧。话说回来，洛羽大人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还请鄙人带你去宫外游玩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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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对洛羽来说，兽人的文化和人类的文化不尽相同，虽说从表现形式上可能看不出不同，但本质却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在皇宫中游荡的时间已经让他明白，兽人不像人类，他们很单纯，单纯到可以轻易骗走他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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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将军好心招待，我怎么能拒绝呢？”洛羽耸耸肩，继续道“不过，在出宫之间我需要些许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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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皱了皱眉，不出所料，这座雁塔里的妖气最为浓烈。如果说上次退治的妖怪仅仅是把军队当作据点，那这次，这里完全就是妖怪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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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赤焱点点头“叫我赤焱就行，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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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久，在雁塔里逛了一圈后，洛羽和赤焱一起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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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类的宫殿不同，兽人的建筑采取了大量木式结构，杂乱却又完美的交叠在一起，看似摇摇欲坠，实际坚不可摧。特别是这座雁塔，凭借兽人的现有的建筑水平，几乎不可能搭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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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大人，这里和人类的皇宫完全不同吧。皇宫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个大型的办公场所，并没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在这里，只要完成了工作，你就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赤焱一边介绍着皇宫的历史，一边和看守的门番打了个招呼。随后，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皇宫的路一直延伸到尽头，消失在点点灯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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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夜晚，以王都为中心的这座小镇依旧灯火通明。没有严格的宵禁制度，兽人们完全可以根据自身的作息来决定商业活动。大大小小的道路蔓延到城镇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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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兽人会把这个以人类姿态出现的自己当做异类，但事实上，比起人类的身份，他们似乎更看重钱财。只是短短的几步，就已有不少商家过来介绍自己的商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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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里的兽人都完全不在乎我人类的身份吗？”洛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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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以商业为核心建造的城市，只要你有钱，不管你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还是温文儒雅的书生，对他们来说都没差。”赤焱解释道，一边看着手里的地图，上面的图案对他来说，过于晦涩，有多年行军经验也只能看懂一二“不过，万事总有例外，隐藏在城里黑暗中，对外来者虎视眈眈的贼人，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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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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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我在，他们也不敢做什么。”赤焱合上地图，看他从容的笑容就知道，一定没找到地方在哪里，只能通过拙劣的演技来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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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我也是会点法术的人。普通的兽人对我威胁不大，比起这个……你要是还没找到方向，我就去问那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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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停下来，对着不远处的龙人使眼色。顺着洛羽的方向望去，的确看见了一个和赤焱长相差不多的兽人。那个兽人也看见了这边，朝赤焱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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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大人，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兼室友，名叫青霖。”赤焱轻声介绍“虽说性格有些乖僻，但是个好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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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除了鳞片的颜色是深如潮水的湛蓝之外，不论怎么看都和赤焱的外貌如出一撤。同时，也和赤焱一样散发着浓厚的妖气。甚至更为剧烈，浓烈到几乎遮住了原本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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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下意识攥住拳头，这家伙多半就是自己要找的的目标了。不过……洛羽看了看身边的赤焱，现在出手还过早，还有太多的谜题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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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洛羽。如果有需要退治妖怪之类的服务，我很乐意帮忙。”洛羽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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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霖上下打量着洛羽，他耸了耸鼻尖，刺鼻的气味随着灌入肺部。眼前这个人类很奇怪，他的味道与其说是人类，倒更像是自己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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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青霖。是赤焱未来的丈夫。”青霖打趣地说，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纷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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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洛羽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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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焱一手扶着脑袋，叹了口气“他一直都这样，他的话你随便听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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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还一直这么害羞。”青霖依旧保持着那笑容“赤焱你啊，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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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空说这些，不如赶紧带我们去看优伶的演出。再不快点的话，就赶不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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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的也是。反正我们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晚上说嘛，毕竟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即使在外人面前，青霖也丝毫不收敛轻浮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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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家伙，赤焱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只能叹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从何时起，赤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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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霖的带领下，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戏场。还没到开演的时候，戏场里就已经聚集了很多兽人。和外面一样，他们毫不在意洛羽的身份。比起这个小小的人类，戏台上将要演出的戏剧有趣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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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妖气的味道被兽人的味道冲得很散，几乎闻不见。但是唯独青霖身边的味道特别浓烈，看来情况很明了了。对方似乎也发现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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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因为你是除妖师的缘故吗？你的瞳孔不像是人类呢？”青霖突然凑到洛羽面前，笑道“没问题，这是个不管人类还是兽人或者妖怪什么的，都可以好好享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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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的名字叫晴空和火焰。洛羽也知道这个故事，是流传很广的神话传说。很久之前，大洪水冲刷地面，兽人一族快要灭亡了，天神见状，赐予了庇佑，和其他种族的结合让兽人一族恢复到原有的数量。这其中一只名为晴空，和火焰的人类的命运因此纠缠在一起，坠入爱河，就是这样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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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过得很快，没过多久演出就结束了。三人一同回到皇宫，赤焱因为要处理剩下的工作，就把自己关进了一层。而青霖则坐在屋檐之上，手里捧着一叠酒。静静地观赏者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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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拂来，脚下的砖块传来震动。青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