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米切尔感觉自己的腹腔里正剧烈地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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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记得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很小的时候，某位恶作剧的兄长不知好歹地把保龄球扔到自己毫无防备的小腹上。后来那位兄长在街头火并中被人干掉了，但疼痛总比某个远亲的名字更容易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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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军靴将米切尔的半边脸死死压制在舰桥冰冷的地板上，另半边脸承受着军靴内专为踢碎骨头而设计的钢圈的压迫。“比疼痛更难以忘怀的则是屈辱。”米切尔试图用冥想来转移痛苦，也在用有限的余光探视着周遭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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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舰桥内挤满了荷枪实弹的叛变船员，舰上的原大副此时正趾高气扬地站在舵手位发布命令——六小时前，这位满脸阴沉的中校在轮机室忽然拔枪射杀了数名军官，并立即返回舰桥宣布现任舰长沃克伍德“失去指挥能力”，在随军牧师的支持下夺取了舰艇的控制权，这艘原大哥伦比亚海军的“阿列.伯伦”级驱逐舰即刻关闭定位系统，调转船头向极北的白给海峡疾驰而去，而当时距离进入大哥伦比亚领海仅剩最后3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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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我等宣布本舰脱离大哥伦比亚海军战斗序列，为我主之降临而斗争，主的王国必将降临！”在这个神经病牧师歇斯底里的欢呼与躁动中，米切尔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了。“庆贺吧，他是集未知，恐惧与力量于一身，超越时空，通晓过去与未来的时间的王者，其为万王之王，盲目与愚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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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尔不知道沃伦舰长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的家伙，这个从小就被戏称为“天才沃克”的家伙，他的运气从来不会差。再说沃伦那边有杰西卡小姐一路陪同，即便是经历了激烈的枪战，但米切尔坚信他们在轮机室应该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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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边可就不容乐观了啊……米切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牙根咬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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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多少！没关系你个狗娘养的——老子大把的时间陪你慢慢折腾！”军靴的主人正在变得焦躁不安，和他的语言描述并不相符。米切尔能够想到的拷打方式，已经被这家伙全部用上了一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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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尔并没有回答，他微微拱起身，缓慢而艰难地支撑身体——而这样的举动立即让审问者勃然大怒。他立即像一个破麻袋般被人从地上提起来，在被猛烈地扔到椅子上的同时，暴风骤雨般的拷打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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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动了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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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伴随着眩晕，使得米切尔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热带气旋之中，骨头碎裂的声音甚至被耳鸣所掩盖，这场痛揍，双方都一声不吭地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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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尔不知道这仿佛漫无天日的殴打究竟持续了多久，，在无数次地昏迷与被疼痛唤醒之后，对方选择拿一记漂亮的上勾拳作为拷问的收尾，他气喘如牛地揪住米切尔的衣领。“那个该死的箱子密码他妈的到底在哪，你个天杀的德州佬能不能干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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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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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尔一口污血喷在这位随军牧师的脸上，在对手擦拭的瞬间，被按在凳子上的他奋力一蹬，将这憨批踹到了舰桥的另一端。虽然剧烈动作引发的伤口疼痛让他几乎裂成了两半，但他的内心却百般舒爽，比滚床单还爽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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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啊……密码就在你妈娘胎里，傻逼神棍！”米切尔不屑地咧开嘴角，他甚至想整一根沃克的古巴雪茄，边抽边和这憨批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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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相信什么神明的力量，神连自己都仆人都保佑不了，能比条子更厉害吗？这是在他小时候往神父的烟斗里塞辣椒面时的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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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可比那些神谕和教化高深莫测多了，米切尔欣赏着这个满身横肉的牧师恼羞成怒的样子，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教会广场，被怒气冲天的神职人员撵着跑的童年时光。紧接着，他就被一众船员狠狠地按在桌上，又是一顿结实的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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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说，我来到世上，乃是光，但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这个一脸凶恶的牧师将双手升向天空，莫名其妙地挤出两滴眼泪，“迷途羔羊啊，你将地狱的钥匙留于心中，那罪就伏在门前，它必恋慕你，你却要制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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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假如说……假如说我交出密码，你们的主会宽恕我们这些有罪之人吗？”查尔斯喘着粗气，费力地咧开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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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这个老神棍立即将悲切的面容收敛，摆出一副装腔作势地庄重表情，“啊当然，凡求告我主的，就是诚心求告他的，主便与他们相近。敬畏他的，祂必成就他们的心愿，也必听他们的呼求，拯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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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蹲在米切尔面前，举起右手，“来和我一起向主祷告吧，我的孩子，以我，神父理查德.史密斯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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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拒绝——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米切尔强行打断了他的祷告，“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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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看着面前这个家伙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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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圣经背下来，谁都可以当神父，我们德州佬提倡“因信称义”，你们教会那一套早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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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牧师的脸色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难看，“我的孩子，到了现在你还在为你的体制而辩护吗！看看你所服务的国家，看看保佑这个国家的伪神——穷人被送去南亚细亚的丛林中送死，被康米吊死在树上！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守护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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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服务于真主，才得以从苦海中解脱，真主展现无尽的神迹，为何你选择视而不见！”他咆哮着，带有相框的项链就垂落在他胸前。米切尔注意到，相框里泛黄的照片上是一位穿着老式大哥伦比亚陆军制服的青年男性，那是南亚细亚战争时期标志性的军人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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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理查德很像，也许是他父亲？他说的神迹和他的父亲有关系。”米切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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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孩子。”理查德神父在舰桥里来回踱步，他似乎已经很累了，米切尔第一次见到拷问者比受刑者更累的场面，奇妙的落差使他有一种超现实的感觉，最后摊牌的时刻快要到了。“皈依或是献身，任选其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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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海军卡巴刀。这种专为杀戮而设计的刀具在微弱的晨曦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当冰冷的刀刃抵在颈动脉上的那一刻，米切尔忽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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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狱问老子吧！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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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尖已经剜开血肉，米切尔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开始顺着自己的脖颈向身上流淌，在这大洋中央的公海之上，这种程度的失血意味着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撕裂的剧痛从他的脖子逐步向上延伸，逐渐黒视的视野中，理查德牧师正狞笑着疯狂撕扯，他的皮肤正被从身体上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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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向……大哥伦比亚合众国国旗，宪法，及其所代表的共和国宣誓效忠，上帝庇护之国度不可分割，民众永享自由……和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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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袭来，血腥味漫入口腔，一切都变得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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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赐予我……直面死亡与压迫的勇气，真理与正义……天命昭昭……必将赐福与我辈……”大量的失血已经使得米切尔的感官逐渐麻木，在他逐渐消失了灵魂的躯壳中间的最后画面，是惊叫的雷达操作员，和随之而来的尖利警报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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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昭昭……”在渐行渐远的喧闹声中，米切尔麻木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他感觉自己正附身坠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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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初生的朝阳中，这艘阿列伯伦级驱逐舰却宛若进入阳光之下的吸血鬼，在警铃大作中逃命般的全速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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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公里迫近！一艘疑似大哥伦比亚海军佩奇级护卫舰正处在冲撞航线上！”雷达操作员歇斯底里地向着指挥席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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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我们无法目视确认目标，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另一方面，火控操作员绝望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见鬼！我们正在被对方火控雷达锁定！一定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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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冷静下来！别吵了！”汤普森中校狠狠地把帽子摔在控制台上，“亚当中尉，带几个人把这个政客抬到医务室去！声呐探测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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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很清晰，长官，确实是一艘佩奇级，就在我们航线正前方迫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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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中校舰长操起手边的喊话装置，用威胁的口吻喊着:“呼叫大哥伦比亚海军佩奇级护卫舰未名编号，这里是DDG-85“亚尔斯·洛伦兹海军少将”号，立即标明身份并改出航线，否则我舰将执行武力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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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重复一遍，这里是DDG-85亚尔斯·洛伦兹海军少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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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应他喊话的只有杂乱的白噪音，雷达屏幕上的红点依然在不断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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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舰注意，前进4，左四分之一舵规避撞击。”中校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主炮对前方海面进行威慑性炮击，鱼雷修正参数，射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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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风暴立即覆盖了舰艏的海面，主炮喷射着烟雾与火焰，将一枚枚弹变壳抛落在甲板上。无数水柱与爆炸充斥着远处的洋面，这艘驱逐舰正暴怒着向那个看不见的敌人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火力，直到朝阳的光芒洒满整个舰桥，这狂怒的炮火才在一声令下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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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火控雷达丢失目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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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里一片沉默，除了轮机室低沉的轰鸣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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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呐汇报，海域杂音很重，目标接触已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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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可是艘几千吨排水量的护卫舰，就算被击沉也需要好一段时间垂死挣扎 @，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汤普森眯起眼睛，他仔细搜索着碎裂在洋面上的朝霞，但除了光斑之外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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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全舰，别光傻站着，都给我去甲板上找！这艘战舰还能消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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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eaye，cap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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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旷的甲板上顿时挤满了人，水兵们在军官的催促下举着望远镜一拥而上，睁大眼睛扫描着无边的海面，呵斥声，下令声与脚步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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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里军官们在一片嘈杂中屏息凝神，所有人都紧盯着各类传感器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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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理查德牧师忽然茫然地站起来，试图寻找一声不知方位的脆响，但紧接着，脆响变成了持续的刮擦声，甲板上传来水兵们惊恐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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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这里是停机坪，我们遭到——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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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的喊话戛然而止，火力从他们的尾部袭来，就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已经悄然绕到了战舰的火力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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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尾接敌！重复，舰尾遭受火力打击！我们被击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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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进行损害管制！”有人喊了一嗓子，但他的喊声立即淹没在忽如其来的爆炸轰鸣中——那是来自舰体内部的爆炸，声音沉闷却带来了强大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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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吗？命令全员进入战斗，红色警报，我要所有武器立即解锁！”汤姆森舰长回头喊到，“轮机室，开足马力全速前进，想办法摆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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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传话器里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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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我们失去动力了！敌舰首轮炮击摧毁了动力系统！”军官面色惨白地后退着“还有，舰长，你得看看这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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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普森凑近屏幕一看，那是来自舰尾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甲板惨状——在甲板上侦查的水兵们上一秒还在甲板上生龙活虎地跑动，下一刻就被迎面忽如其来的机炮火力切割得四分五裂，变成数摊不成样子的肉酱糊在甲板与机库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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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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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呐和火控雷达都没法锁定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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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在回答众人的疑惑，此时良久没有响动的超高频电台里，终于传出了微弱的，被严重磁化干扰的声音。“这里是……173……“……德里奇“……立即停止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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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愕然地站在那里，没有人敢去关上噼啪作响的电台，阻止这个诡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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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本舰……大哥伦比亚海军DE-1……“秦川德里奇”，我舰被授权……允许任意开火。无差别……敌舰……击沉……”电台里传来的声音机械而没有生命力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舔舐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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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的毒蛇缠绕住了所有人的心，这个“不存在的项目”本已经在费城造船厂变成废铁，但它现在仿佛从坟墓中爬出，从深海中升起，从天空中降临，这艘具有自我意识的电子幽灵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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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武器能够伤害一艘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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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艘……吞噬神明的秦川德里奇……”汤姆森中校伸手摸了一把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冷汗淋漓。而理查德牧师则手握十字架，不断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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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沉默……摧毁……吞噬……咔……”电台那边的合成电子声中夹杂着干扰的白噪声。“你们……滋……两分钟倒计时，……祈祷？叛逃者……滋……猎物……吞噬……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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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正前方200米接敌！我们被锁定了！”雷达操作员绝望地尖叫着，“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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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闭嘴！全部武器目测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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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舰的所有火力通道再一次喷吐出火焰，在晨曦的辉光中，火药的烟尘与爆破的水柱遮蔽了一切，无论怎样的目标都不可能在这样撼天动地的火力中幸存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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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超越了常识的强敌面前，用炸药和炮弹堆砌的火力却成为了脆弱的象征，在方圆几百公里都荒无人烟的公海之上，这艘恐慌笼罩下的驱逐舰弹药即将告竭。在刺鼻的硝烟中，舰桥里的军官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被火药粉尘覆盖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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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地沉默后，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雷达操作员战战兢兢地回到雷达屏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