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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穿著一身湛藍衣裝的青年遙望著勉強還能算是平靜的地平線另一端,不帶感情的想著這虛假的氣氛不須多時就會被即將掀起的烽火給敲碎成片片虛影。
遠方合眾國派遣而來的刺客妄圖刺殺帝國中央教會的最高祭司,雖說被隨侍在側的騎士即刻拿下並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但這無疑是宣戰的舉動在帝國內部掀起了滔天震怒,很快的以直屬於教會的『整合』為首,帝國教會發出正式文件向合眾國要求於一週內給出合理的解釋,若否則會將之視為是合眾國的宣戰佈告。
此刻被派駐到邊境的青年亦懷著滿腔的怒火,守在第一線靜待著合眾國的回應以及來自帝國的開戰命令。筆挺孤傲的身姿、時刻搭在佩劍上的手與不時流洩而出的殺意讓人輕易的將之與嚴峻的寒冰聯想在一起自覺迴避與青年的接觸。
可此刻卻有位將那幾乎實體化的寒意與拒絕視若無物的男人筆直的朝著對方靠近,沒有刻意放輕的腳步與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碰撞音的佩劍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就是你吧?這裡的最高負責人。」略微輕佻的肯定語句不輕不重的落入耳裡,那人輕巧的越過了青年在自己與其他人之間拉開的安全距離站到他的身側。「沒想到我想找個人報到還得把整個駐地跑透,在中央聖堂也是想找個人比登天還難。『整合』的人都喜歡把自己藏在偏僻難找的地方嗎?」
帶著一頭亞麻色髮絲的青年微蹙起眉頭看向打斷他獨處的不速之客,他沒聽說有外人要來的這件事。稍加思考便推斷是那位負責管理『整合』的裘德爾金刻意的擱置情報,這麼些看似微不足道卻有可能影響前線戰況的消息被隱瞞下來給他使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以來都跟他不對盤,青年也沒興趣深究。
此刻站在她身前的男人除了看上去略為不健康的白皙肌膚與那罕有的金色眼瞳外是全然的漆黑,從髮色、衣著甚至是佩劍都只有單一色系,在帝國中不常出現的配色讓那雙碧綠色的視線在對方身上多做了一會停留。
「我看看,32?那不就是我排在我前面的那一個嗎?聽大叔說我們先後列席的時間也沒有差到多少,你看上去也跟我差不多年紀的樣子,就不用喊前輩了吧?」在青年的沈默中把對方打量完的男人看了看那張讀不出情緒的面容擅自認定對方並不介意他省略敬稱的舉動卸下了繃得筆直的身體線條,大動作的舒展著筋骨,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獲准加入『整合』的人。
「元老院的那個小丑成天喊著什麼要自覺形象別給最高祭司丟臉怎麼的要人整天都繃得死緊,都不知道這樣繃久了會讓身體很疼嗎。嗯...那什麼,抱歉我只記得你的稱號沒記住你的名字。」
「......尤吉歐.辛賽西斯。」
聽見眼前的青年冷冷的報上姓名,黑髮男人略略瞪大那雙金色眼瞳後很快的彎起狹促的弧度。
「聖托利亞機構出來的?這麼巧?」
男人以對待初次見面的人來說有些過度親密的態度伸出手,試圖勾住冷著一張臉的淺髮青年表達自己的親近之意。
可伸出的手直接撲了空,對著用全身表達出拒絕靠近的尤吉歐佯裝沒事的收回手指了指自己黑色的修道服上頭用銀線繡出的編號。
「我是今天被正式編入『整合』,派駐過來與青薔一同擔任邊境負責人的第33號騎士。」
「聖托利亞機構的桐人.辛賽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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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聖托利亞。
是央沃帝國中央聖堂公理教會旗下專門收容特殊境遇孩童的培育機構,除卻基本教會對於一般孩童的知識教育,更會對於個人的特殊長處進行完善的菁英培育。只有從聖托利亞機構獲得優異成果的人被允予冠上『辛賽西斯』之名,更有可能破格直接由公理教會選入『整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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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隸屬於公理教會的『整合』也有透過其他管道招募見習騎士,但現下列席的三十三位騎士之中仍是以冠有『辛賽西斯』之名的人佔多。
尤吉歐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在聖托利亞機構中見過眼前的漆黑騎士,有也好沒有也罷,都不會影響到什麼。他的一切忠誠與敬愛都是獻給公理教會最高位的那位大人,不會因為裘德爾金派駐過來的這麼一個『外人』而有所改變。
原本也只是打算過來向負責人打聲招呼的桐人看自己未來的搭擋面上的寒冰沒有半分消融且打算同他示好的意思也只能無所謂的聳聳肩,他想在這也許即刻就會爆發的戰爭之中他不會缺少跟這位冰山似的騎士交流的機會。
燦金色的眼瞳若有所思地在青年腰間的長劍上停留,雖然眼前這位編號32的騎士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在意所謂的騎士威嚴的類型。但在報到的第一天就找人比劃要是傳出什麼奇怪的留言引來那個聒噪的小丑在一邊蹦蹦跳跳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想想還是暫且打消約戰的念頭。
「不帶我熟悉熟悉環境?」
冷淡斜睨過來的視線似是無聲地反問著「你不是剛才自己走遍了?」,黑髮的男人彎著眼角咧開嘴笑,大有「你不配合我就這麼待著。」意思在。
而明擺著並不想搭理對方的32號騎士轉過身,背對男人直接離開原地,卻沒料到那人像是讀不懂他的拒絕一般的跟了上來。
聽著對方跟在自己身後偶爾驚嘆一聲的尤吉歐煩躁感在經過飛龍停駐場時升至最高點。
「這就是飛龍阿?裘德爾金那傢伙扔下一句沒有可以給我用的飛龍後就把我踢出中央聖堂,還要求我今天一定要抵達邊境。搞得我只好一路用風素飛過來,可折騰死我了...哇!」
被迫聽了一耳朵並沒有興趣知道的無用情報的騎士轉過身,意外的發現造成黑髮騎士發出令人煩躁的驚呼聲的原由是自己那頭除了主人之外跟誰都不親的飛龍。
被啣住衣領的桐人・辛賽西斯一臉無辜的朝他眨眨眼,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那什麼,這是你的飛龍吧?幫個忙?」
「……」尤吉歐看向自己的飛龍,後者對上那湖水綠的冰冷眼瞳後順從的鬆開黑髮騎士的衣領。
被解放的受害者整了整自己的衣物,確認沒有預想中的濕意後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才發覺他的聽眾已經走出老遠,匆匆拍了下飛龍的腦袋後桐人立刻加快步伐追上眼前的身影。
在他好不容易追上對方時,稍早被他刻意甩開的庶務人員一臉著急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在瞧見上司身邊自己身影時那表情不能更精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處理掉。」尤吉歐對著面前的庶務人員拋下了三個字,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下被少女緊緊捉住衣襬深怕自己又一次失職給那位淺髮騎士帶來更糟印象的自己。
老老實實地跟在少女身後聽對方介紹已經親自跑過一遍的駐地設備,被一路引領至自己寢室門前的騎士這才有仔細打量對方的心思。
「妳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作羅妮耶・亞拉貝爾!騎士大人。」
「那麼,羅妮耶。」
「是!」
「另一位騎士大人的房間,是我隔壁那間嗎?」
「呃,是的。隔壁那間是尤吉歐殿下的寢室。」
「我知道了,謝謝,妳可以去休息了。」
一身漆黑的騎士歪著腦袋看了一會顯然主人還沒歸來的寢室,露出些許不懷好意笑容。
幾個小時之後,暗下的天色尚未迎來索魯斯的恩賜。昨日那位新晉整合騎士的房門緊閉,顯然對於自己應該擔負的職責並沒有多少的認知。尤吉歐也沒有打算去揪著對方說教的意圖,身著銀白色全套盔甲的騎士沒有任何躊躇地前往飛龍的停駐場,打算進行例行的空中巡視。
卻沒料到對方正巧碰上對方操縱著風素穩穩地落在他的飛龍面前,顯然是前段時間都不在駐地之內。
這麼說起來,這個人說過他是用風素一路從中央聖堂飛到這個邊境駐地。同樣也沒有料到會在此刻碰上對方的桐人還沒想好要怎麼解釋,就看見對方直接越過他乘上飛龍揚長而去。
雖然說沒有被追究他擅離職守是件好事,但怎麼就覺得有股揮之不去的煩悶感呢?
黑髮的騎士想了想,將之歸咎在第一次被這麼徹底的無視所引起的不甘心。抓了抓腦袋打算回去洗漱休息,等醒來之後再來計畫要怎麼讓那張像是被凍住似的俊顏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而乘著夜色在邊境的空域盤旋的青年反思著方才面對那一臉侷促的黑髮男人時不知為何內心湧上一股嘆息的衝動,對於『外人』產生情緒對他而言是極為罕見的事情。更遑論對方只是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外人』,一項冷靜自持的騎士沒有任何遲疑地摘去那股莫名的情緒,乘上飛龍將那道身影拋諸腦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待例行的巡視告一段落天色逐漸轉亮的那刻,回到駐地的尤吉歐看了眼方才對方落地的那個位置才想起應該追問一下對方昨晚的行蹤。在這個氛圍不穩的開戰前夕,抵達駐地的第一天沒有任何告知報備便獨自外出的舉動顯然是極度不妥。
消息若是傳到元老院,被懷疑跟合眾國有所牽扯都不奇怪。
想必元老院的那位裘德爾金不會放過這個給自己添堵的機會,並不想給自己添麻煩的青銀騎士在思忖過後決定稍微觀察那位可能會引發一連串問題的男人一陣子。
負責庶務的少女騎士在駐地裡來回奔走,顯然是那位問題人士又甩開少女不見蹤影,尤吉歐只看了一眼就轉身朝演練場走去。
做完例行的鍛鍊,擦去汗水的尤吉歐發現黑髮騎士不知何時開始就待在一旁觀看。
能在他豪無察覺的狀況之下欺進到這個距離,尤吉歐也只是淡然地想著對方的身手看來遠超出他的預估。
「……有什麼事嗎?」這倒是省了他費心去找人的時間。
「沒有。」黑髮的騎士扯開唇角,金色的眼瞳裡寫著戲謔。「騎士大人可真勤奮,巡視完後馬上接續這麼高強度的訓練。」
「不怕那纖瘦的身體吃不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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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他看見眼前的32號騎士那冷然的視線從他的臉停留了數秒之後向下挪動,掃視過他的全身後再回到他的臉上。顯然黑髮的騎士並沒有意識到此刻僅著輕裝的自己看上去要比尤吉歐更加纖細的多,而青銀的騎士也僅僅是以眼神表達出不屑後便收了劍。
在與對方錯身而過的那一刻低語了一句「別找麻煩。」,斜倚在門邊目送對方離去的桐人扯了下嘴角也追在對方身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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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基本上無視他的那位青年時不時的會朝他投來嫌棄的眼神,但也沒拒絕他的擅自隨行。桐人看著全副武裝的尤吉歐認真地聽取紅髮少女進行簡報,從上司那邊領取完指示的紅髮少女朝著他的方向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節後快步地跑開。
過沒醫會,昨日見過的短髮少女就氣喘呼呼的截下正在巡視士兵們訓練的兩人。
正確來說,是截下尤吉歐身邊的桐人.辛賽西斯。
「勞煩到您協助引領桐人閣下實在是萬分抱歉,尤吉歐閣下!」
尤吉歐並沒有對顫抖著朝自己九十度彎腰鞠躬羅妮耶多說什麼,薄涼的視線投向了站在自己身側毫無悔意還衝著他笑的第33號騎士。
「不用這麼拘謹,嗯...妳叫做羅妮耶是吧?」黑髮騎士沒有被鎧甲所包覆手搭在少女的肩上讓對方直起身子。「跟著他是最快熟悉這裡的方式,妳不用多費心思在這上頭。」
「可是......」
「沒有可是。」桐人強硬地打斷羅妮耶沒說完的話,試圖搭在尤吉歐肩上的手又一次撲了空,最後只能朝少女騎士聳肩。「反正他也沒拒絕。」
可這看起來並不像是沒有拒絕的模樣。
羅妮耶看著眼前兩位顯然不能算是『友好』的兩位騎士沒敢把感想說出來只能躊躇地看向尤吉歐,而後者看對話似乎告一段落判斷沒自己什麼事後就直接離去。而應該由自己負責照看的那位新晉騎士朝她擺了擺手後就追著那位在整個公理教會中出了名難以接近的年輕騎士離開。
她可以認為,那位閣下這是默許另一位的跟隨吧?
明明昨天還那麼嫌棄的拋下一句「處理掉」讓她把人帶走?
才一個晚上就有這麼大的變化,兩位騎士大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先行離開的兩人無從得知羅妮耶此刻的內心風暴,桐人拍了下飛龍的腦袋打趣的說著「你這大傢伙架子不是普通的大啊,居然讓騎士大人親自來打理你的起居?瞧不起一般人員啊?」,另一側早已摘下手甲護具的尤吉歐熟練地卸下飛龍身上的鞍具親力親為的替自己的坐騎進行刷洗。
跟飛龍玩了一會的黑髮騎士看著沈默地作業的尤吉歐也安靜下來,繞過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情緒很好的巨龍走到淺髮的騎士身邊。
「這種事還得自己來?我以為身為指揮官的整合騎士不需要做這種雜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牠不喜歡讓外人碰。」
聽見這樣的回答,桐人一臉不解的用手指指向正把腦袋往他身上拱的大型生物。尤吉歐碧綠色的眼瞳在一人一龍身上停留了短暫數秒就又專注回手上的動作,顯然並沒有要深究的打算。
「為什麼要跟著我。」
在尤吉歐專心打理飛龍的時間裡無事可做的桐人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盯著對方一絲不拘的作業,長時間下來有些走神的黑髮騎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道不帶起伏的嗓音是在向自己提問。
遲了一會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桐人盯著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背對他將鞍具安回原位尤吉歐略為不懷好意地勾起嘴角,彎起那雙金色的眼瞳愉快的開口回應道「我剛才不是說過嗎,跟著你是最快熟悉這裡的方式。」
「我不認為半夜擅自離開駐地的你是那種會乖乖照命令走的人。」
「這倒是沒說錯。」對於尤吉歐不以為然地反駁,黑髮男人哼笑出聲。「所以呢?尤吉歐.辛賽西斯閣下要向元老院告發我嗎?」
「你不想被裘德爾金找麻煩的話,就老實點。」
「那麼,為了配合不想被找麻煩的尤吉歐閣下而被迫減少娛樂的我,是不是可以索取一些補償?」
重新安回手甲的掌心不留任何情面地按在湊近的男人臉上將之一把推開,青年碧綠色的眼瞳裡盛滿嫌棄,在桐人摀著臉抗議的那刻頭也不回的離開飛龍停駐場。
一前一後一同行動的兩道身影很快地成為邊境駐地中的新風景,從羅妮耶那聽見駐地內開始流傳起「原來那位第32號騎士也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拒於千里。」的傳聞時桐人還得意的對站在他身側面無表情的尤吉歐扯了扯嘴角,後者非常乾脆利落的無視那份笑意聽取著紅髮少女對於其他事項的回報。
很快地桐人的笑意就凍結在紅髮少女最後一句「最高祭司大人傳喚您回去,尤吉歐閣下。」之下,那位除了嫌棄外沒讓他見過其他情緒的淺髮騎士在聽聞「最高祭司」四字的時候一向平穩無波的情緒明顯的有了起伏。桐人無法理解為何身側的人會僅僅因為被傳召就散發出如此鮮明的喜悅,像個等待了許久終於獲得稱讚的孩子似的。
不過面前的兩位少女騎士看來並沒有辦法察覺到淺髮騎士的情緒起伏,在對方一句「我現在啟程。」後恭敬的行禮目送。
那雙眼底燃起近乎盲目的狂熱情感讓留在原地的桐人.辛賽西斯不太愉快的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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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長途飛行回到中央聖堂的尤吉歐在安頓好飛龍之後便不帶任何遲疑地前往最高層最高祭司的寢室,途中偶遇的其他整合騎士對他的招呼及裘德爾金的吵鬧一概被視而不見。
擁有一襲銀紫色長髮的絕美女人帶著柔軟的微笑凝視著在她面前恭敬屈膝的尤吉歐,揮退追著進來吵鬧的裘德爾金,公理教會最高祭司的亞多米尼斯特雷特朝著尤吉歐抬起手。
「不用那麼拘謹,到這邊來尤吉歐。」
順從的趴伏在女人膝上,尤吉歐在那雙輕撫自己髮絲的手下闔上眼睛。
「這半年來堅守在邊境辛苦了,作為獎勵那邊就讓新上任的小傢伙接手幾日,你就留在中央聖堂休息一會吧。」
察覺到膝上的尤吉歐似是不滿的皺眉,亞多米尼斯特雷特用手指撫平青年眉間的皺紋,用一副拿尤吉歐沒辦法的態度輕笑出聲。
「怎麼,跟他處不好嗎?」
「……」
「那孩子跟你一樣身手很好,你們倆待在一起的話肯定會是很好的刺激。」
在尤吉歐看不到的位置,柔聲勸導的女性眼角彎起愉悅的弧度。
那人俯下身貼著青年的耳際,用沁了蜜的嗓音低聲呢喃。
如同引誘他人犯下禁忌的毒蛇。
「答應我,跟他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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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那之後,尤吉歐就沒有在見到亞多米尼斯特雷特。短暫的休整期間身邊少了一個老是不請自來且自說自話的音源本該是個令人心身放鬆的假期,當尤吉歐發現自己會下意識的提防某個此刻不在中央聖堂的人突然從轉角竄出而刻意在經過轉角前停下腳步兩秒並被路過的菲潔爾及利涅爾詢問為何要這麼做時,青銀的騎士罕見的在宛若雙胞胎的兩位女孩面前明顯的表示出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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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沒有回應女孩們的提問。
最高祭司讓他與那人「好好相處」,可還沒回到桐人.辛賽西斯所駐守的邊境駐地就發現那人早在他還沒有與之交好的念頭時就成功入侵至他的生活之中,早已適應對方行動模式並作出反應的身體就好像在他的潛意識中身邊就該有這麼樣一個存在似的。
這份認知讓尤吉歐沒由來的感到焦躁。
只要那個人看著他,愛著他就好。
他不需要其他的一切,不論是若有似無對他釋放善意的紅髮少女又或者是明擺著想跟他套好的黑髮騎士。
他都不需要。
短暫的休息很快地迎來尾聲,正準備翻身躍上飛龍的尤吉歐被裘德爾金給喊住。對於對方尖銳的嘲諷言詞左耳進右耳出正準備一如以往的無視對方直接啟程,在飛龍揚起翅膀的那刻裘德爾金終於說出他刻意到來的目的。
「最高祭司大人命令,讓你把隔壁那條黑龍一起帶回去。」
聞言,尤吉歐才將視線投向停駐在一側,此刻正抬頭看向他的漆黑飛龍。不同於其他配給給整合騎士的飛龍,通體漆黑的飛行生物感覺更像是他所駐守的帝國另一側邊境後方闇之領域所屬的生物。
確實,比起驅使和他相同的銀白色飛龍,那位一身漆黑的桐人.辛賽西斯應該會更適合眼前的這條黑龍。一人一龍對視數秒後黑龍會意的從趴伏的姿態起身張開肉翅,跟著尤吉歐的飛龍一同竄上藍空,將因為被無視而氣急敗壞的裘德爾金遠遠拋下。
時隔數日回到緊鄰著敵國的邊境駐地,一切都和他離去時一樣的運作。安頓好自己的飛龍,尤吉歐瞥了一眼安分停駐在相鄰位置徑直趴下不動的黑龍,下一刻那道與之相應的身影就帶著兩個少女騎士一同闖了進來。
無視身後兩位少女宏亮的「歡迎您歸來,尤吉歐閣下!」,桐人.辛賽西斯先是上前繞著青銀的騎士轉了兩圈把人給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後才把視線投向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那頭漆黑生物。
「給我帶的禮物?這麼大手筆的跑到闇之領域去抓?」男人笑彎了燦金色的眼瞳,伸手摸了摸漆黑的龍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本想一如以往無視對方的青年腦海中閃過亞多米尼斯特雷特對他的笑語,不情不願的應了一句。「是最高祭司大人讓我帶回來的,估計是補給你的坐騎。」
漆黑的騎士面上的笑容在聽見「最高祭司」四字時凝固在臉上,很快的便化做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表情。
「所以你這次大老遠地被傳喚回去,為了就是特地替我的飛龍領路?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尤吉歐.辛賽西斯閣下。」
隨侍在一旁的兩位少女騎士敏銳地察覺到氣氛驟變,這幾日代替尤吉歐俐落的處理駐地瑣事的那位隨和沒有架子的黑髮騎士和眼前充滿侵略性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之前還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去了一趟央都回來卻突然軟化了?看來你敬愛的那位『最高祭司大人』向你說了什麼是吧?」
「讓我與你好好相處。」男人嘲弄似的態度讓尤吉歐蹙起眉頭,強壓下胸口因男人對那一位的不敬而產生的怒火,用冷徹的嗓音向他坦言自己並非出自本意的軟化態度。
「喔?」危險地抬高的音調,桐人朝著尤吉歐走近。「好好相處?到哪種程度?」
這一次朝著他伸出的手沒有被閃避,骨節分明的手捧住自己的臉,尤吉歐看著那金色的眼瞳逐步貼近到能直接感受到對方吐息的距離。
「只要那個人說,連這種事情你也能允許嗎?」彷彿隨時會碰觸到的薄唇輕聲地譏諷。「連更深入的事也能接受?」
「能。」
極近距離之下倒映著自己翠綠色眼瞳的金眸閃過不悅的鋒芒,鬆開他的桐人笑得扭曲又嘲諷。
「這算什麼,那個最高祭司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遠遠站在一邊,分明渴望著他人的溫度卻又拒絕他人靠近,羨慕著他人擁有的卻又不願接受。」
「還是說不夠特別的、不是自己獨有的就寧願不要?你如此執著在對最高祭司來說可有可無施捨但你又如何能確定她所賞賜下來的好意真的只有獨特到只屬於你一人?」
「看著吧。」漆黑的騎士高聲的宣告。「那個人能給的,我也能給。」
「我會將你那執著的視線從那女人身上剝下。」
「我不需要。」淺髮的騎士眼底閃過不明的情緒,轉身示意自己隨侍的紅髮少女與他一同離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喊上紅髮少女本打算追回這幾天落下的軍務消息並將累積的急件消化掉的尤吉歐意外的發現那位他從不認為會經手處理這些東西的桐人.辛賽西斯將一切都處理得妥妥當當,根本不需要他再做什麼額外的補救動作。
「尤、尤吉歐閣下...」少女躊躇的嗓音讓尤吉歐將視線從文件上落款的『桐』上頭挪開,碧綠的視線直視對方等待著下文。
「剛才的...桐人閣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