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知道飞驰的列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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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回复不是他想听的那些，于是他将余下想说的话尽数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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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时间流逝悄无声息，那么自己对哥哥的爱是否是时间使者捎带的信物，律在夜里思索，每每是左右心情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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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要想象对方的睡颜并不困难，那是如初生婴儿般恬静的睡姿，清浅的呼吸，毫无防备的安然。而自己却在想着如何破坏这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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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步入青春期后那场绮丽的梦开始，一切就向无法挽回的那一面发展。但那场梦只是一个契机，明明醒后就什么都不记得的律，还是从梦里得到了启示。少年只是突然醒悟了，一切感情都不是凭空而来，无论是不经意投去的目光，缠在心里的魔障，还是点滴积累的习惯都在告诉着他，自己喜欢上了年长自己一岁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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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平日里要顾虑的事太多，放得开的时间有很少，偶有一次他在气氛合适的时候稍微用了点真心，以此打探哥哥对自己情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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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玩笑，是玩笑，他再次重复，只是突然在想哥哥将来会和怎样的人交往。他知道自己会笑的很僵硬，于是干脆逃离了哥哥身边，平日忧思繁重的模样还是成了掩护。他的借口找的很完美，离开的步伐也没有任何不妥，所以这一切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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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打消了将这份心情公之于众的念头。但相对的他从没想过将这份爱意埋葬。他还是会为了茂夫完成只属于一个人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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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想着哥哥，将自己送入云端，呼吸紊乱间，仿佛触碰到对方。“哥哥…哥哥…”他尽力咬住下唇，不让呜咽流出，由自己弄脏的幻想，他如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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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改变，但又有什么总在原地踏步，有很多事仅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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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茂夫借书时，律在偶然间发现了哥哥书柜里陈旧的信纸，看起来还很厚一叠，空白的，但最上面的那张有些印痕。茂夫写字一向不太用力，是什么内容让他加重了笔力？于是律擅自做了决定，抱着什么心思用拙劣的手法，拿了铅笔在上涂抹。阴影间字痕的颜色开始分别，他看出了最先的字，“今天”，看不出任何端倪。律暂且放松，在哥哥推门进来前将那一张撕下，折进口袋，再将其他的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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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待会儿还给你。”他扬了扬那本书，在房门前和茂夫打了招呼，先一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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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见茂夫若有所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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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着驶向黑暗的列车，摇晃颠簸着车上的旅客。律走过这节车厢，没有空位，他只好向后走去。如果最开始是一号的话，他走完了全部的车厢，但是说来奇怪，没有一个位置留予他，就好像他不是这里的乘客，他上错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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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往回走，心情有些焦躁。这辆车处处透露着古怪，所有车厢都是普通的坐铺，没有例外，所有乘客都呆在座位，没有餐车，没有乘务员，甚至连起身去厕所的人都没有。但他确实听见了嘈杂的交流声，是在每一个避开他视线的面孔前传递讯息的声音，而他成了唯一一个被隔离出这场集会的人。置身于此处的茫然以及聒噪无谓的声音折磨着律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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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通过漫长的隧道，黑暗长久的吞噬了缺少照明的列车，律的双眼早就适应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光线，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却分明的。律诧异于头戴羽毛帽的女人，那样的长裙不该是当今流行的款式。还有绅士装扮的的男人，和衣物看得出缝补痕迹的孩子挨坐在一起。也有人递出了什么给走道另一边的人，白色的金属随着律视角的变化转出了一道弧形的光芒，让他在脑中补全了戒指的模样，那只捧着戒指的手就这么静静地伸着。律不知道，另一边的那个人是因为他投去的视线而回避，还是在拒绝那枚深情的戒指。他只好轻轻绕开让他不安的金属环，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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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律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时，已到了该起床的时间。他瞥了眼扣放在床头的书，顾不上还在发昏的头脑，换上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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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梦持续了很多天，几乎没有变化，律不得不开始思考这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味。也多亏了梦境的一遍遍回放，他已经能大致的记得梦中自己看过的一切。如果说人物都可以在最近看过的小说里找到对应，那么列车呢？他几乎没有看过类似着重描写列车的故事。思考进入了死巷，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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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毕业了呢，恭喜你。”哥哥在为自己高兴，而律却暗自神伤。目光聚焦在面前那张满是喜悦的脸上，旧时的婴儿肥已经褪去，五官也长开了。长自己一年的哥哥，到底是比自己先成熟起来。自己会选择哥哥在读的高中，这是早就确定的事，可律还是彷徨起来，自己应该选择那里吗？当然，这样的问题只是路上扰人的绊脚石，踢开或者绕开不会影响他最后通向的目的地。无论是什么理由，他都不会就此改变定下的计划。同校不仅意味着见面的时间会增加，也意味着可以更常结伴去上学。他久久凝望着哥哥，像是想将这一切藏到刻骨的深处。那样温柔的眉眼映在漆黑的虹膜，挟带朝日，焕发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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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算是一声称呼，也融了少年郎的绵绵情愫，律掩不住眼里倾慕，只得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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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知道飞驰的列车吗？”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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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来掩去那句话，但他还是没有发声。困扰了自己将近一周的梦总该有人解说，而后就大可以遗忘了。而那个人本不会是哥哥，但实际上除了哥哥他都不愿意去倾诉，不愿提及那些于他人而言毫无意义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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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想趁这段时间去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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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本想长久的沉默下去，但他还是盛着惶惶的心，将话题就势引向了列车可以通往的滨海小镇，即使那个地方他只在文章里读到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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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系，毕竟他和哥哥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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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这时候握住哥哥的手，是顺其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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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答应了自己的告白，这让律心里的喜悦满溢，不枉自己准备了那么多天，在安静的公园角落，满怀着真情与爱慕说出了那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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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早就准备好退路的，只要对方一表现出犹豫或是为难，他就会说出让步的话，一如之前推脱给玩笑一样。他甚至想象着自己说要趁太阳没落山跑会儿步就落荒而逃的身影，也许会狼狈，但那时他无从选择。他舍不得失去哥哥，哪怕只能作为亲人守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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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结果是完美的，律能够以恋人的身份牵起哥哥的手。他懂得了哥哥的隐忍，也懂了两情相悦的幸运。他以为哥哥只是等了太久，以至于久到律的肩头被液体沾湿，久到夕阳坠落，夜色蔓延，两人还相互拥抱着，紧攥着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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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在这时还不知道，长自己一岁的茂夫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并在那一刻默默选择了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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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就像那封信件的原稿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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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会像寻常情侣那样牵起手走过街；开始在傍晚交换呼吸，品尝对方的唇瓣，以此作为起点，点燃心的火焰。虽然多有束缚，一切亲密的举动都要小心翼翼，但他们甘之如饴，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这一切是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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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影山夫妇把家交给了兄弟俩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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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从睡梦里醒来已经超过了往常的起床时间，这大概是律没有叫他的缘故。等他换好家居服下楼，就看到律正搬着椅子将它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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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无法判断刚才律用它做了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冲自己的弟弟道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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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早了，哥哥。”律的回应引来两人默契一笑。偶尔的赖床也许不算奢侈，但总可以开玩笑般跟上这样的对话，其中的乐趣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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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吃早饭吗？”茂夫看着没有摆出任何食物的餐桌，实际上这个点了吃不吃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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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吃过了，哥哥的话…还有昨天剩下的牛奶面包，可以吗？”律再次忙碌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了面包，“我们可以晚点吃午饭，冰箱里的食材够用，做几个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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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只是应着，从之前试图帮点忙到后来无奈地被赶出厨房，他也算是知道了他们家的厨房暂时没有他的发言权。虽然他自认家政课的成绩还过得去，厨艺也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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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话我自己来就行……”但律已经快速把面包片放进了加热机，他只好选择做那个给自己拿盘子的人。而他回到餐桌旁时，牛奶也安静的等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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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律在这方面相当执着，比起偶尔听师匠在咨询时说的“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这样的陈词滥调，茂夫还是觉得律只是享受着被他依赖的感觉，毕竟“民以食为天”。但是作为年长方，他在有意满足对方心愿的同时，也尽力把握着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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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也许他们非对方不可，但终究有自己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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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绪，时间仿佛放缓了脚步。两人坐在餐桌前，享受着上午的悠闲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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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律撑着脑袋，看茂夫双颊一鼓一翕地咀嚼着食物，他语气随意地发问，目光还停留在茂夫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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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应该是我睡的太熟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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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人敲错了门，敲得挺大声，还以为会吵醒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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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茂夫摇摇头，再次表示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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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哥哥睡得很熟。最近哥哥为了准备期中考试看上去睡眠不足呢，所以早上就没有叫醒你。”律的笑容不掺任何杂质，是独此一份的温柔。而对此温柔，茂夫也是用包容与爱去浇灌，没有谁会愿意辜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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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总有人为了爱选择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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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翻起裤脚，胫骨附近的肌肤泛着青紫，他轻轻触碰，虽然疼痛但并没有大碍，于是就决定置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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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趁这时写日记的，但听见了敲门声，于是日记还没拿起就将哥哥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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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影山宅，只有他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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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在床边互相倚靠。他们聊了很多，从过去到将来，也在充实着计划，那个计划是唯独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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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律先终止了话题，有点突兀，却并不恼人。他扣上了灯的开关。未拉上的窗帘，铺开月色的夜晚，有微弱之光渗透进心里，像极了梦里列车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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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鞋落在地上，没人理会它们发出声响。颤抖着，月光抚过只留下皎洁，光影交换，声息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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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不愿意睁开眼，只翕动着睫毛。这月光实在太过明亮，足以让一切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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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愿意辜负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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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谁，会长久的容忍来自所爱的隐瞒。如果再早一点，再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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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某天起夜，睡眼朦胧地撞见律挪动椅子的一幕，应该是在凌晨的时候。他的脚步戛然而止，也引起律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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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声音干涩但足够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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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在之后的无数个夜里后悔没有过去握住律的手，那双手该是颤抖着，渴望着柔软温暖的手掌而非坚硬冰冷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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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口水，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没事。”律的解释稍显急促，但半梦半醒之间，茂夫没有在意。他揉揉眼睛，说着“快点接着回去睡”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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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真正注意到异常是后来某一天一家人去附近的家庭餐厅聚餐。律在他的那份面上浇了不少辣酱，这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茂夫偶然看到了清单上的菜名，那是律曾说过原汁原味才是王道的菜品。律不是那种会反复尝试已经确认过一遍的事物的人，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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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今天它就有必要了吗？茂夫收回了视线，拉直了弯曲的金属筷。而律还在和他的辣面作斗争。茂夫从不知道他的弟弟喜欢这样子吃辣，明明家里的辣酱开瓶后也在落灰，做菜时他都会精准的控制菜里要放多少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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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不住疑惑，出言询问，却只得到了“同学推荐”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律会为了朋友尝试做出改变啊，茂夫有些感慨，心中的怀疑被通通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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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自我麻痹大概就是这样了吧，茂夫抛开一切疑点，只期望等到对方的一个坦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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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处在联系中，但并非所有事物都存在着联系。可你无法否认，某些联系在最开始是不被人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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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律很忙碌，茂夫看在眼里。这对于新晋学生会副主席来说确实是常态，可茂夫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同，就像是……律在有意躲着自己。是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吗？茂夫不安着，还是决定先一步询问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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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响了律的房门，无人应答，不对劲。“律？”明明房门下还有灯光漏出，应该还没睡吧。可茂夫又不确定起来，这些天律眼下的乌青有点明显，可能是开着灯睡着了？茂夫正想推门进去，要是不小心睡着了，着凉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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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传出了不知什么东西摔落碰撞的声响，律是醒着的。本该在这时进门，可茂夫却突然愣住了，只因为房间里传来律的声音：“哥哥我今天想早点休息，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声音沙哑而模糊，感冒了似的，竟然有一点陌生。随后是咔哒一声，光被收入了房间，不是停电，是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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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夫从未受过弟弟如此冷遇，虽然心里有无数理由可以去谅解，但那点难过是收不住的。他回了房，也熄灯睡下了。直到睡着前，他还想着，律…是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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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健忘的。等律将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他们之间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茂夫也渐渐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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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天夜晚，茂夫询问的结果也只是对方的沉默，也许是默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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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哥哥。”律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明明茂夫不需要什么道歉的，他只是想对方好好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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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茂夫多少表现出了焦虑，律在有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