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澤】 荒

2019年07月18日09:4323541
  • 简介
  • 暨刊釋出,非收本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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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是有盡頭的。』

  他聽著隊上的投手教練與復健教練在醫院裡的談話,躲在病牆後方指尖緊緊捉著自己的左臂,大腦倏地響起一陣高分貝的耳鳴。

  「澤村?啊…大概是沒救了、沒用了啊!」

  原來疼痛能夠讓他確信自己還活著。

  那麼,下一秒呢?

  『當世界開始崩毀時,我們的夏天在此終結。』

  這是一場註定缺乏戀愛成分的援助交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01

  壓迫緊縮的外野與由低矮的鐵絲網構成的球場,令他想起那不知有多麼久遠的年代,攜著家鄉的老朋友們於克難的小棒球場裡,每天苦練的時光。

  終究那是一段不可追溯的日子,他坐在球場一旁臨時搭建幾乎可說搖搖欲墜的鐵製看台,看著台下與場中央那些矮小的身影,這是一場社區協同辦理的小學交際棒球賽,連規模都是狹小得可憐,心底感嘆難得身處於凜冬之中周圍氣氛仍夾帶著詩意和青春,可惜那也都與他相去甚遠了。

  『好球!投得好──』

  至少場中央的孩童們臉上真摯的笑容是不會騙人的,他們白淨的臉蛋沾滿泥土,儘管技術皆是生澀拙劣的叫人發笑,但到底揮灑汗水的模樣可說是格外動人。

  場面上投手拿下一個三振的同時,他座位兩側攜家帶眷前來觀賞的家長們跟著高聲歡呼起來,終於帶動那麼一點像樣的氣氛。

  注意到身旁的人低頭接耳,似乎開始對他這個處在此地格格不入、孤家寡人的男子品頭論足,他伸手掐緊了頭上的帽沿往下壓了一點。下一秒,夾克口袋裡的手機提示音短促的響了一聲,打開簡訊查看,映入眼簾的是那疲累又呻吟的無機質文字乏弱的躺在螢幕上頭,寥寥數幾的文字洩漏出他與他現前的關係。

  『還住下嗎?』

  問句。

  確認完畢,再度收起了手機。

  陰沉的天色轉為昏暗,他雙手插入口袋裡起身決定離開,離開時餘光仍瞥了一眼還待在球場中央那位身高矮小、志氣卻透露滿點的小選手,心底五味雜陳的獻上祝福而後走出了球場,部分腐朽的鐵網圍欄打在他的背上切割他與球場彼端兩方的領域。

  一出場邊柏油路面冷冽的寒意隨著冷風襲上他毫無阻絕的領口,這般寒冷的天氣,也真虧那群孩子還能精神飽滿的站在這個無比簡陋的賽場上打球,他背對著呼聲熱絡的場外,仰頭吁了一口白煙,頂頭上放眼望去一片灰濛混濁的天空說高不高還是顯得擠壓,說低倒不至於低得足以撞暈腦袋程度。

  說起來,他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回來了──啊、不對,是我又來了。」

  澤村笑嘻嘻的踏入他家的玄關,脫口而出的招呼立即在下一秒驚覺到錯誤便立刻改了口,室內的暖氣通常運轉,來者(客人)隨手脫了夾克便往玄關旁的鞋櫃上丟去,這個必須改善生活紀律的傢伙即便住到別人家家裡,依然是我行我素、自我中心的行事風格,他撿起被主人遺棄的外套,姑且隨口念了幾句。

  「喂喂、說過幾次,至少掛在衣架上。」

  「唔…我又忘啦!抱歉,御幸前輩!」

  只見他以往的後輩回過身俏皮的吐了吐舌,雙手合十一副求饒語氣卻蠻不在乎的態度,毫無誠意的致歉沒兩三下宣告結束,對方腳踩著襪子大辣辣的又不穿室內拖鞋向客廳走了進去,熟門熟路的舉動彷彿這裡是他們共同居住的家一樣,無奈澤村榮純僅不過是在這個冬季向他借住公寓幾天,他一度以為正職捕手的自己是否成功開闢事業第二春:進行起慈善事業這項副職還做得有聲有色。

  總而言之,他並不曉得自己對於這個笨蛋施以援手的目的或意圖為何,正確來說他從來沒去深入思慮過這個問題,不知不覺對方一待也待上了兩個禮拜,賽季結束後他並沒有回到父親所待的家中,應該說,他與生父的交集僅剩下逢年過節而已。

  單身、居住於都內高級公寓,現任明星捕手,飼養一個男人或許媒體也不會多加關注的吧,他動手平整了下因行動擠出皺褶的外套,往鞋櫃旁的衣架擺上。

  「今天吃什麼?」

  進門沒出一分鐘便滑入廚房的澤村架式專業的研究起餐桌菜色,說晚餐嗎?相比一般人而言吃得早些,但他們都是作息規律的運動員,固定十一點前入睡、早晨四點起床晨跑,僅為了保養好職棒生涯中最重要的本錢:肉體。

  眼看澤村已經毛手毛腳想要捏起盤中的菜餚入口,他搶先一步打掉了那隻偷腥的貓爪。

  「給我去洗手,笨蛋。」

  「嗄?就吃一口又怎麼樣!你這個惡魔、壞心鬼、酷吏!」

  「喔、不簡單嘛,還知道酷吏這個詞啊?」

  「哼哼……我看過的書可不比你打過的球少啊!」

  「你少胡扯!」

  斜陽幕落。

  入夜後外頭的氣溫又急降了許多,但待在室內的他們幸運懷抱溫暖宜人的溫度,今天的晚餐是炸雞塊、川燙綠花椰、豆腐昆布味噌湯配白米飯,還有澤村最討厭的納豆。

  他記得澤村氣得把納豆全倒入自己那份炸得金黃酥脆的炸雞盤裡,張牙舞爪的活像一隻被惡犬盯上的野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澤村,把頭髮吹乾!」

  猶記得高中時代這些如同老媽子叮囑的工作不是交由他這位青道前隊長來做,而是與這個傢伙同寢副隊長的任務。

  可嘆今非昔比,他們多與以往一軍的隊友們鮮少聯絡,除了偶爾能在新聞上讀見仍在職棒奮鬥的朋友,抑或每季沒幾場的賽程對戰以外,各奔東西的舊友們如今做著什麼樣的工作、住在哪個地方,是否和哪個女人成家立業為了繁忙的生活庸庸碌碌,這些消息如同無從獲悉。

  至於他和澤村──起初他們還不是這樣的關係。

  同是進入同個球隊的隊友,頭幾年他們一如過去在青道裡相互砥礪(雖然多是他砥礪澤村就是)時的情況一樣,熱血、青春、友情三大定律倒也曾熠熠奪目,追尋著瞬息萬變的賽事、驚心動魄的投打對決,如今卻好像變了調似的劇情急轉直下,明明距離他們上一場的搭檔,不過半年前的事情罷了。

  然而捫心自問,他究竟是喜歡他們以前的關係,還是現在的關係呢?

  老實說,自己也談不上來。

  「可以不要嗎?很麻煩啊,吹著暖氣也不會感冒……」

  「少跟我討價還價。」

  望著對方洗完澡身上僅套著一件上衣與內褲便肆無忌憚窩在客廳沙發種馬鈴薯的隊友(前隊友?),他心底不快的嘖了一聲,走向前一把抓起掛在澤村頸子邊的毛巾,蓋往腦袋動作粗魯的擦拭起來。

  「痛、好痛,頭髮要被你扯掉了!溫柔一點啊、御幸前輩!」

  「閉嘴。」

  此刻他的聲音聽起來可能帶有微許的慍怒,不明的怒火令澤村因此如願閉上了嘴,睜著那雙覆蓋水霧的大眼由下往上戰戰兢兢的盯住他,濕漉的髮梢還淌著水,幾滴落上他捧在澤村耳廓兩側的手心,由溫轉冷。

  記憶裡,他總是能在這雙金黃色的瞳孔裡看見眩目灼熱的太陽。

  而今一點一滴、一點一滴的,消失殆盡。

  不曉得是由誰開始的吻。

  情慾隨著吻越發蕩漾,右手掌心探入澤村的衣襬內,後者因他手上厚實的老繭摩擦著肌膚越發顫慄,下意識因而拱起了肩膀。無論度過幾年,即便他們的身高差異不大,這個人的身形卻始終小他一號,感受著手中細膩的觸感,挑逗著小腹脆弱的三角地帶,當下感悟起澤村進入職棒後不曾懈怠的基礎鍛鍊將肌肉練得扎實,稜線分明的腹肌、還有線條漂亮的腰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碰觸的同時另一手緊扣著對方的後耳,他幾乎可說是緊緊掐住澤村的腦袋,一逞嘴上不饒人的深吻,儘管他們的吻沒有愛、他們的性交也沒有愛,更多的只是他個人心理上的憐惜。

  御幸一也,至始至終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直至季賽結束後的第一個星期日,他在市區內連外野都談不上有外野的社區球場旁,撿到了這個外表狼狽無比、毛色髒亂的野貓,那時候,面前的澤村幾乎不像是個活人,入冬的天氣連穿件薄外套都沒有,僅只是單薄上衣兩層、長褲加上棒球帽窩在看台上呵著白霧,目光簡直空無,詫異又驚慌的他邁開步伐走入對方的視野,他甚至懷疑當他們四目交接的同時澤村都沒能認出自己。

  當晚他拖著在寒冬裡瑟瑟發抖漫無目標的澤村回到家,一把將人拽進浴室轉開了蓮蓬頭的熱水,直到把體溫浸暖。

  密室裡狹隘的空間布滿蒸騰的水蒸氣,澤村僅僅是張著那雙毫無視覺功能的眸子,與他對視,不知是密閉空間的催化抑或是他看見了澤村眼底的求助訊號,憐憫昇華為慾望。

  於是他們做了。

  兩個丁點愛都談不上的大男人,連最基本男性間做愛的方法都不曉得,稱不上愉悅,他懷疑自己那晚其實只有弄痛了對方,事後幾天腦海裡盤旋不去的是澤村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還有那雙無神的眼睛不斷滑落的淚水。

  疼痛,逐漸瓦解他們的平常。

  一晃眼兩週過去,幾乎可說寄生在他家中的澤村又與他做了幾次,俗話說熟能生巧,那些平凡世人所懼怕和質疑的同性性交無疑也就這麼回事而已,插入與被插、噴發與高潮,基本和異性交配的主要目的沒有太大的差別。

  兩人之間並不需要存在過多黏膩的愛撫,他咬著澤村胸口的乳頭,因敏感和痛楚脹紅挺立起來,後者後仰著腦袋不著邊際的淫呼了幾聲,雙手架著他的肩膀深刻的陷出瘀痕,連帶給予低廉的煽情成分。

  他們現在到底正在做些什麼?──無性生殖?

  動手退開對方腰際最後一分的阻隔,內褲退至腿邊,澤村袒露的陰莖因性愛的刺激模樣興致高昂,呈現有些紫紅的暗沉顏色,他顧不及前端急需寵愛的部分,只急著使力推開澤村一側的大腿,手指往囊袋後方狹窄的洞口內擠入。

  眼下那張好似永遠燦爛如烈陽的面容又扭曲起來,他搞不清楚究竟是記憶出了差錯,還是他們其中一方摔落了崖谷。

  但無論如何,墜落的那個絕對不是自己。

  隔著鏡框,他以至高無上的角度,看著面前澤村榮純的醜態。

  活像是泥濘裡掙扎蠕動的幼蟲。

  「嗚…啊啊……好痛、御幸前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絲不掛滿身腥臭的抵抗著,隨後沉沒至泥流底下,溺絕。

  「我沒事。」

  倚在防火巷陰暗潮濕的窄道裡,他抓著手機與來電的另一端對話,仰頭看著上方任由陽台、鐵窗分割狹隘的景觀,在這熱鬧城市的光害下連一顆星點都見不著,入夜的夜色不夠沉靜,黑不足黑,還下著陰冷的細雨。

  他一邊拉起夾克後的帽沿往頭頂的棒球帽蓋上,盡可能減少一些雨水淋濕頭髮的面積,冬雨儘管稀落卻極為冰冷,他不禁縮緊了肩膀,低頭與通訊端交談的同時發覺右腳的鞋帶有些鬆脫,拱起一邊的肩膀靠攏耳邊夾住手機,彎身蹲下來重綁鞋帶。

  遠在長野的家人,隔著通話聲音傳來格外迫切的擔憂,他卻只是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醫生說好好復健就能痊癒的,你們不用急著來看我。」

  『小榮!媽媽擔心的不是這個!球隊不是跟你解約了嗎?你現在住在哪裡?球員宿舍還讓你住嗎?你要不要回來長野──』

  「媽,妳真的不用瞎操心!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僅刻意打斷母親勸阻的言語,還動手切掉了與母親的電話,低垂的眼簾闔上自責了片刻,儘管他從小就是個頑皮好動的男孩子,但自認對長輩還是孝順有禮,親人的關心他都懂,只是自從他來到東京全心全意踏入棒球世界以後,這是他頭一遭對母親的噓寒問暖感到厭煩。

  切除通話的同時,螢幕顯示電力不足,要他盡快充電的提示。

  雨勢轉大了。

  眼下思緒迅速的轉了轉,心底也明白,在這個異鄉他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打開檢視,裡頭還躺著幾張大鈔得以免去提現的手續,足以讓他找個地方安住下來度過幾晚的程度,順道進行這一整天遲遲尚未開始的一餐。

  手機裡未接來電數十通,名稱顯示──

  可惜不是御幸一也。

  無論如何,先找個漫畫喫茶店待個一晚吧,離開暗巷的牆角,他加急趕快的腳步尋找離此地最近的店家,至少先避避風雨並叫份晚餐進食。

  很快的幸運碰上一間設有淋浴設備的店家,優先簡單梳洗後,換上乾爽的衣物其餘則先掛在包廂中晾乾。基本他來到東京以後的私人用品不多,男性也不如女性需要不同的私密物品、購買不同類型的外出衣服,僅是三五件私服罷了,自他搬離球員宿舍後,一部分必須的物品隨身攜帶於後背包裡,不常使用的行李則是先租了一格置物櫃擺放,僅有少許的私物放在御幸前輩的家中。

  他其中一雙球鞋好像還擺在對方的鞋櫃裡頭,衣物幾套、牙刷牙膏一副、毛巾一條,無聊細數起私家財產,突然想起從高中便一直使用到現在的音樂播放器好似被他忘在御幸房間的床頭,匆忙打開背包翻找,結果一如猜測:沒有。

  失落了嘆了口氣,他承認他是懷舊,播放器裡還存著好幾首叫他百聽不厭的老歌,如今也只能摸摸鼻子,想著改天再拿回來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和御幸,倒沒有預期過會演變成如今的狀態。

  只是想著既然對方好心收留如今已然沒有任何可用之途的自己,如果這副骯髒的身軀還能擁有微不足道的交易功能,只是做做愛、上上床對他這個大男人而言也沒什麼損失,在御幸家裡待了兩週,空轉的生活機能迅速衰退,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再這麼下去遲早淪為廢物,因而慌慌忙忙的跑了出來。

  『還住下嗎?』

  『今天就不去了。』

  出外的頭兩天回覆了兩次簡訊,之後便沒有再收到任何來自對方的訊息。

  說起來他也認為男人身為前輩做到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至少在自己徹底變成無用的寄生蟲之前先力圖振作也不為過,如此盤算便有勇無謀往街頭流浪了幾天,四處尋找可以面試的工作,終於找到一份正職,是咖啡廳前台的服務人員,從基層的服務業做起,端端盤子、招呼客人好過當一個不事生產的垃圾。

  白天工作時穿著拘束的店員服裝,說著姿態低下刻意造作的口吻,整個大東京進到這間咖啡廳的客人,沒有誰認出他這個前職棒先發投手,雖然他是有意欲蓋彌彰的戴上一副無度數的黑框眼鏡,框面很大幾乎蓋住他三分之一的臉蛋。

  新人,初出茅廬沒兩年的光景,因傷退役。

  不光榮。

  更無人關注。

  喫茶店單獨的包廂空間很小,當他縮著腿打算躺下睡上一覺的同時,隔音極差的隔壁包廂卻傳來令人極為不快的聲響,右方隔間的男性客人嗚嗚咽咽的發出自慰的呻吟,激烈的動作還碰撞著間隔兩邊極薄的隔牆。

  很吵。

  不自覺腦內存留的影像浮現,與自己委身在御幸身下時難聽的淫叫重疊。

  戴上耳機,隨意找了部喧騰的電影播放,將音效調大至得以聽不見周圍的雜音,他在想,為什麼御幸要碰觸自己,而為什麼自己又沒有反抗?又或者是,當時他只是想要有人阻斷他陷入低潮的胡思亂想,藉由回歸本能最原始的狀態,將腦袋融化、一片空白、一團黏呼,然後自我毀滅。

  老實說,他不曉得自己今後該何去何從。

  失去了棒球,才知道原來澤村榮純至始至終是個一無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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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叫澤村榮純,今年剛從二軍升上來,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當時,澤村的語氣格外明朗。

  先後同樣透過職棒選秀進入同支隊伍的兩人,他被分配一軍,晚一年入職的澤村頭三年則一直在二軍奮鬥,可惜因為二軍人數眾多,登板的時間不足,澤村穩定的素質相比其他球質特異的選手較不容易出頭,儘管上場平穩的表現替球隊拿下了不少勝利,但總是無法獲得球團青睞。

  匍匐在二軍時澤村也曾迷惘多次前來找他商談過,是否該改變投球風格、改變投球姿勢,又或者是否該多訓練幾種不同的球路,不過早已在一軍混得有聲有色幾乎可說叱吒風雲的他,只是將左手的捕手手套往他腦袋上一敲,由衷給予了真誠的建議。

  『你就是你,不屬於你的東西是強求不來的,可別因小失大了,你多變的球路正是你最強大的武器,至於其他的……諒你這個笨蛋也學不會。』

  『又罵我笨蛋!』

  『可不是嗎?』

  利用賽季空檔至棒球場做投球練習的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接球過程中發現澤村在二軍磨練的這幾年,球質又變得更為穩定,投過來的球路近乎完美,身為捕手能接到如此舒服的球也算是三生有幸,那時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澤村會升上一軍與他並肩作戰這件事,只是時機未到罷了,現在想想,無論是澤村對他亦或是他對澤村,雙方都有著堅定不移的信賴與信念。

  聽著澤村抱怨著自身與二軍捕手的磨合,汰換過程裡沒有一對投捕是固定配合的搭檔,高中時期練成的Numbers一直沒能有良好的發揮機會,嘴裡一邊嚅囁一邊朝他投出兩人過去共同鑽研而出的球路,順暢進入手套時清脆厚實的聲響,聽起來實在百般悅耳。

  『果然,不是御幸前輩接我的球就不行!』

  看著投出好球的澤村轉了轉手腕,隨後抬起雙手伸展手臂,嘟起嘴說著有些撒嬌的言語,使他真切感受到對方朝自己投射過來的萬分信任,身為開發這個傢伙潛能前輩之一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此時此刻他確信,自己在澤村的心中必定占有極為重要的成分。

  『說這麼可愛的話我也幫不了你的喔,好好加油吧。』

  『什麼可愛!不要說一個大男人可愛好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大男人?你成年了嗎?澤村小朋友。』

  『成年了!早就過好幾個月了喔!是可以跟著隊友一起喝酒的年紀了!』

  『喝酒?肯定沒半杯啤酒就醉倒了吧。』

  『唔!你、你怎麼知道……』

  打打鬧鬧的他們私底下相約見面,時常不知不覺就在球場耗掉一整個下午,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關於澤村榮純對他而言,始終是個讓人不省心的笨蛋,他無法不去在意這個後輩的一舉一動,彷彿深怕下一秒人就會出什麼意外一樣,可若問他會有因此感到厭煩的一日嗎?答案是不,反倒可說愈發樂在其中吧。

  試想原因其實很單純,每當棒球與這個傢伙碰撞在一起,產生的火花將是無比精彩,他可以如此預期。

  事實上距離這段回憶僅間隔一年,對方便順利升上了一軍,到達與他平起平坐的位置。

  『我叫澤村榮純,今年剛從二軍升上來,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那雙神采奕奕的眸子,依樣綻放出眩目動人的金黃。

  正值春訓,儘管隊友們對選手的來來去去多是平淡看待,新入軍的球員也不過是例行性的自我介紹,但大家還是被澤村異常有朝氣的嗓音感染,特別多關注了幾眼,看著那張笑容,站在後方的他也不自覺跟著笑了出來。

  『御幸前輩,請問熱身有和誰一組嗎?』

  不出所料,開賽前的暖身準備,澤村二話不說黏了上來,迎面又是那張得意忘形的臉,笑得滿臉紅暈志得意滿的模樣,太過囂張的表情要他忍不住就想捉弄幾下。

  『嗯?新來的菜鳥很大膽嘛?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

  『御幸大人,就委屈委屈您和小的一組好嗎!』

  『說話怪噁心的你……我認輸了,一組就一組吧。』

  看來這個澤村真的開心到如同吃錯藥一樣,還對他用上敬語了,故作場面的同時他惡意動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再度換回一個沒大沒小的炸毛後輩,現在回想起那無疑是一段純粹而美好的時光。

  熱身賽初登板,當天澤村先發六局,拿下六個三振、兩個保送、送出五支安打,其中被敲出一支全壘打,比數五比三領先,拔得頭籌為球隊守住贏面。礙於第一次登上一軍擔當開局過於緊張的緣故,第一局遭遇亂流,投球內容有些瑕疵,但二局後漸入佳境,結果並不影響教練團對他的評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看來,季賽入選成為先發輪值投手擁有很大的勝算,這是他們第一次進入球隊後正式搭檔比賽,同時為球隊奪得開賽勝利。

  不出所料,自此季開始澤村正式成為第五號先發投手。

  他們如高中時期一樣合作無間,可惜澤村因為球運不佳,儘管防禦率數據漂亮,勝投卻時常被後援放火搞砸,以致帳面數字不夠醒目,沒能成為媒體矚目的焦點。

  但那都無所謂。

  因為他全部看在眼底,遠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知道澤村獨一無二的價值所在。

  『御幸前輩,今天也請您多加幫忙了!』

  『哎,你只有在比賽前才對我這麼尊敬…這樣的澤村榮純再多一天,不、再多一小時,那該有多好!』

  『前輩,囉哩叭唆可是老人家才會有的習性喔。』

  『咦?攻擊力還變強了,笨蛋也有成長的一天吶?』

  『少廢話啦!上囉,御幸前輩!』

  『當然!』

  登板前捕手手套和投手手套相互撞擊,攜手為球隊取得再一場的勝利,完成他們所謂最完美的投球,是由投手和捕手攜手合作所創造出來的藝術品。

  理應如此。

  那一場,是他與澤村搭檔的最後一場比賽。

  也是將他們過去創造作品的合作關係,所畫下句點的唯一一場終結。

  『兩好三壞,投手勢必得投出好球,打者準備要出棒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場面情勢壓迫,於本壘板後方蹲捕的他,望著面前比數一路以一比一苦撐到第七局出色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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