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墜落之地 32-38

法槌墜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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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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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 Ayasei @ 野生暗黑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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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我們收到報告，城下狀況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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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克西斯司令的年輕女副手在上司步出展望廳時，已馬上緊隨其後，而老司令的腳步則是愈來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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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會親自前往現場，待機部隊馬上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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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飛奔下去傳令，司令獨自在皇城華麗而寂靜的長廊前行。上一次出現這種「得馬上作出抉擇」的情況，是什麼時候呢？記憶從現在回塑，20年前的景象也開始慢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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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他就在高處看著彼方的敵國火光雄雄，最後在一聲辨不出來源的沈響過後，火都熄滅了，天地陷入一片難以形容的死寂。皇城內是一片對「神蹟」感恩的景象，並沒有多少人關心邊境一帶的災情。受到彼方的災難波及，邊緣地區也是損毀嚴重，對匹克西斯來說，最糟的事莫過於大地被硬生生劃開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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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美化成女神的加護，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光，才開始有人醒覺到它其實是牢籠。也多得皇室和憲兵的傲慢，匹克西斯當時才得以做這個看似冒險的決定－－讓來歴不明的利威爾接管調查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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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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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發生那個事件後的清晨，邊境救援部隊的隊長前來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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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救援工作已大致完成，恐怕還要點時間才能統計死傷和損失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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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受災的都是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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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上面的人來說，統計出來的數字，也不過是數字。但是，一直從人類整體利益思考的自己，到了某個時候，不也一樣將生命作為數字般考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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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彼方的人口全被消滅，希娜的大部人因此而活下來，這看起來對國家來說是個好消息。然而，在看見那條將希娜完全孤立的裂縫後，司令再也無法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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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理出數字前，有件事情必須跟司令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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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狀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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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在救援期間，發現一輛敵方交通工具，看似是在最後一刻衝進了我國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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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司令眼裡看似閃出一絲亮光：『那上面坐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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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名少年，其中一人被發現時剛斷氣不久，另一人則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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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似乎不是埃爾溫，司令著有所思地交疊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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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確認那名少年的身份嗎？』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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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面有難色：『昨晚我們將那名少年送往救傷站，但是…很抱歉，今早醫療班報告…那名少年現時不知所蹤，恐怕是他醒來後擅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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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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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非常抱歉，我們因為沒料到他這麽快能走動，掉以輕心了。萬一對方是羅塞人，看來我們需要通報憲兵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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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低頭沈思片刻，決定下達常規以外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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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件先待機處理，你繼續跟進好救援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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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那司令您的護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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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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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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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算年輕了，好歹也是正規軍人，難道會害怕一名受傷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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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與其說是疑慮或是擔憂，不如說在期待更貼切。當目睹國家陷入膠著的前景，心裡不期然在渴求會在中途殺出什麼破格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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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遇見利威爾是在當天晚上獨自回到總部的辦公室時，當時室內只貼著一半的燈光，他在案前坐下後，頸前同時能到一陣銳利的涼意。雖說心裡在期望著破格事，在剛進門時自己確實沒察覺到任何氣息，看來這個不速之客一點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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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早已在此久候，竟然能潛進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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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駐屯兵團的總部很好找，而司令官規格的房間也只有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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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後聲音傳來的位置可以推算到對方個子不高，語調雖然低沈，但聽得出是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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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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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我找你，說你有能力…作出拯救末來的決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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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口音不像是純正希娜人，但也不是正規的羅塞口音。從短短幾句說話的用氣，看來他現時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他就是那個受重傷後逃走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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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未來嗎？是誰如此看得起我這個大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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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令人氣餒的時刻還能開這種玩笑，在司令認識的人之中也沒多少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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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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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就這樣為了一個來歴不明的傢伙，隻身潛進軍方司令官的辦公室？萬一被逮捕了，你知道自己會有什麼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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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會死得有點糟糕？但也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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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聲音，吐出的語氣卻像是經歷漫長時光的淡然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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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像生無可戀一樣呢……既然如此，為何你還要在意末來？』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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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因為我想相信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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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那時候之所以將那名少年藏起來，然後假裝同意削弱並控制調查兵團，將一個「毫無家勢的無名之輩」推上領導之位，也是出於同樣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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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相信某人，並期待著這份信任能帶來驚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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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當時調查兵團已因主幹流失，而被降格為權力比其他兵團次一等的兵種，最後還是集合成一群不對霸道世界低頭的勇敢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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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後，司令來到衝突現場，從建築物頂部俯視下去，只見士兵和民眾在街上亂鬥成一團，肉眼看已分不清陣形了。就連在場的憲兵本身似乎也分成兩派，駐屯兵完全夾在中間狼狽應戰，而人數最少的調查兵則在看準時機解救被捲進打鬥的無辜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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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狀況……我們要下去阻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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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司令到現場的精銳隊長，也對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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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伊安。不搞清楚狀況就跳下去，最終只會被扯到水底去。」司令跳到低一點的屋頂上，朝著正壓制著部下的奈爾走近：「哎呀，看來老夫雙腳也耐不住著種跳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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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克西斯司令？您親自來這裡……是上頭發出新指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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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個人的決定，那些大人們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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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這樣？奇怪的震動愈來愈強烈了，現在是和平民打架的時候嗎？薩內斯團長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奈爾一邊壓止著部下的行動，一邊看著地面失控的狀況，明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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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猶豫是否該讓家人逃難吧？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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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您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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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薩內斯是怎樣想，這對你來說真的有這重要嗎？其實你心裡很清楚，自己總有一天要作出選擇。」在周圍的吵鬧聲中，老司令的話語滲著一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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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師團長也沒再追問：「作出選擇嗎? 連您也說著和埃爾溫一樣的說話，不……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也許那傢伙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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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團長！您這是天大的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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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制著的憲兵說到一半，就被奈爾用槍柄打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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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也許吧…事到如今我也搞不清了。但希娜人自相殘殺的畫面，怎樣說都不應該存在吧。」奈爾臉帶惆悵，因為嘴裡說著這種話的自己，以往也涉足不少內部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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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很好，請務必協助我們駐屯兵控制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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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向伊安打了眼色，後者也舉手向天開了一槍。在地面上打鬥的人們都被槍聲分散了注意力，一時停下手上的動作，一同望向屋頂上的兩名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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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沈默對視片刻，然後司令踏前兩步站在瓦磚屋頂的邊緣，以沈穩的聲線作出絕對性的命令：「包括士兵在內的所有人，馬上放下手上的武器。現在你們真正要應付的，並不是眼前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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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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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人群中的駐屯兵本應依循命令，面前的憲兵還拿著槍，平民還拿著刀，他實在不敢放下手上的衝鋒槍。儘管絕大部分士兵還只是使用槍柄防衞，而拿刀的也沒有直接用刀鋒砍下去，一整群人看來只是純粹掙扎著，而希望掙脫的彷彿只是多年來盲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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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雙方持續僵持，大範圍的強震突然襲來，讓所有人都站不住腳。屋頂的瓦片開始滑下，老舊的房子外牆也冒出裂痕，也有日久失修的屋簷塌下，掉到滿是人群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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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對我們天大的教訓……」司令為保持平衡退後幾步，原地蹲下：「非要被迫到走投無路，才知道要狼狽地抵抗嗎？呵……真是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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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墜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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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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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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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調查兵團出發到羅塞的前夕，陪同團長來王城部報告的埃爾溫趁著空檔，獨自來到皇城最頂部的祭壇，這裡供奉著傳說一直守護希娜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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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宣誓加入兵團那天後，第二次跟祢面對著面吧？』梳著整齊三七分髮型的年輕士兵，在超過十米高的女神像面前立正仰視：『如果祢真的存在，應該不會想眷顧我這種人。即使如此，要是最後人類醒覺到自己的意志，到時候就由我來弒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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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半露天祭壇，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聽起來緩慢而且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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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要任務前向女神禱告嗎？真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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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埃爾溫回頭向來者敬禮：『晚上好，匹克西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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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會保佑你們從羅塞……從２０年一度的巨災中拯救希娜嗎？』司令在埃爾溫身旁佇足，與他平排仰視女神像看來略顯冷漠的臉：『雖說兩者都被視為至高無上的神，怎麼現在看起來⋯祂們都如同人類的傀儡呢？促成這個困局的，終究是人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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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能操控非人之力的阿克曼⋯這家族將是解開困局的關鍵，我很期待和他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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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看著年輕士兵帶笑的側臉，發現那雙充滿希望藍眸子注視的彷彿已不是女神的臉，而是只有他才看得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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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和他人不一樣的願望，就得走上比誰都要艱辛險惡的路，你應該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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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願望本來就是獨一無二，讓一切滯留在死角的，是拒絕接受孤獨的想法。』年輕士兵笑著回眸：『司令您也一直享受著這種孤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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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真是敗給你了，那麽你最好帶點有趣的伴手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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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您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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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和他人不一樣的風景是一種孤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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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眼前擠滿市街的這群人，緊貼著彼此，面對著同樣的恐懼，看起來卻還是如此孤獨呢？從埃爾溫看來，這些人們與其說在苦惱能再次依靠的信仰，不如說是因為看不到真正的自己而深感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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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蔽雙眼的黑布被突然扯開，陌生的風景令他們徹底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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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夠慘，徹底嚇壞了嗎？」剛與利威爾趕到的埃爾溫，看著受驚至歇斯底里的人們，以及生硬地蹲在屋頂的士兵，一臉輕鬆地打招呼：「連司令您也賞面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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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不能讓人類僅有的體統就此丟個清光……對吧？埃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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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站起來，似是故意提及對方的名字。他苦笑著垂視著地上的民眾，剛剛異動的驚魂未定，埃爾溫又光明正大地出現於眼前，看來一時之間也難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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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的現狀似乎已不容許他們慢慢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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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長，您回來了！」艾魯多從地上飛跳回屋頂，準備接近上司：「震動愈來愈頻密和強烈了，恐怕老舊的建築物也撐不了多久，我們不排除還有留在家中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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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未有顯露在表情上，兵長現在的心情實在是焦慮不已：「如你所說，破房子撐不了多久，瞎漂亮的王城到時也不見得會完好……那現在還是互相敵對，堵在這裡打架的時候嗎？這就是你們真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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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不是。」君達咬著牙垂頭。無可否認，剛才槍聲響起後，現場就亂成一圈，而本以為能作出果斷決定的自己也被一下子捲進無意義的紛爭中。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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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調查兵團的兵長……」對於大多數的平民來說，這應該是他們20年來初次看到利威爾在面具下的臉：「他剛剛和那個從羅塞回來的人一起出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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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埃爾溫…你到底是想救人還是殺人啊？」奈爾忍不住上前抽起金髮男子的領口:「你就非要這樣愚弄民眾…不，甚至要愚弄我們所有人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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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誰才是愚弄你們的人，你應該心中有數。在２０年前已變成孤島的希娜，只要放著不理會，早晚也會自然死亡。我又何需為了害你們而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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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帥團長一臉不忿地推開金髮男子，似乎在氣自己無法反駁：「你這種像一切都按照劇本走的說法，真叫人不爽……我心中的分數就是，說不定我們真的要踏上那條吊橋吧？但問題是，一時間要如何讓所有人接受這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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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奈爾所言，看來真的不容易，畢竟在場的民眾有大部分人都仍以驚恐的眼神瞪著埃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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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回事？軍方和這個從羅塞來的人…在密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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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陰謀嗎？這一連場可怕的震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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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情緒再次籠罩，佩托拉嘗試安撫周圍的民眾：「不是的，我們根本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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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斯底里的男子吼叫著打斷：「你們調查兵團本來就很可疑，連兵長也是來源不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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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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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那麼想知道我的來歷？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就是羅塞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