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拿起了三个酒杯之一。
倒入波本威士忌,随着浓烈的醉意淌进冰块之间,眼睛的酸涩逐渐淡去。
沉静又平淡的温暖再次消失了,草薙出云知道,无论如何,嵌在他后腰上的印记、早已深入皮肤下层,是心脏中最隐隐作痛的一块,这次是绝对不会回来了。
在这个没有王的世界里面,没办法想象呢──
就算是相似、或者一瞬间的熟悉也好,再也不会遇见了。
再也不会遇见像你们这样的人了。
明明自我到极点,明明不想要忍耐,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等待着那所谓的「命运」将一切毫不留情地夺走。
有时候,不得不开始想,那是不是连我自己也会渐渐变成那样的人呢?
***
张开眼,天花板少了一半。
黑暗在眼角跌宕了一层又一层,褐色的木板丝毫不连续的拼接在一起,越过一格格的光斑消失在窗口前,他的视线就再也追寻不下去了,脖子稍微扭一下都是万般剧痛,痒搔的红痕一并从领口露出。
草薙出云的意识还缩在昏沉沉的角落,帘子半拉半遮,阳光照不进来他发疼的脑袋,空白的时间没过多久,高度宿醉伴随着严重的后遗症,看不清楚划分阴影的线条,他的眼睛飘荡了一会,最终没有可以锁定的东西,只好在晕眩中找到了再度活过来的感觉。
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全无完好,杂物与破酒瓶挤了一迭又一迭,镜框连接的镜片的部分碎成两半,上头还堆着一双球鞋,视野中惨不忍睹的一切还隐隐约约闪烁着红色火光,角落上的光斑泛起焦黑的味道。
他抓起头发,精神正处于衰弱边缘,肩膀和胳膊的酸痛彷佛还叫嚣着前一晚的放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德勒斯登石板消失的一个礼拜后,一切归于二次大战以前的平凡无奇,除了吠舞罗随着发烫而消失的印记,和一点点残存的异能以外,酒吧中的日常还在继续着,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既然不存在,也同时终结了历代赤之王短暂而破碎的使命,于是像是终于找到借口一般,围绕着栉名安娜又不只是属于吠舞罗本身的狂欢开始了,彩带和尖叫声充斥因酒精而迟钝的官能,如今草薙只记得在五光十色的闪光灯之下,他令镰本把幼小的公主带上楼睡觉之后,自己就接过了某个酒杯,然后逐渐醉得不省人事──
明明年纪不大,腰却有些抬不起来,锁骨上还有些红斑。
忍住不适,他试图转一转僵硬的脖子。
简直像个那种路上随处可见、在工作日的夜晚鼎铭大醉的中年男子。
草薙边感叹边用手不甚在意的摸索着被褥,他睡前应该有把换洗的衣服准备好才是,虽然派对之后来不及换,不过应该还在某个角落,毕竟不能太指望吠舞罗的其他人,那些小子有把他连滚带爬送上床铺都已经是万幸了。
至少不需要面临早上睡在一楼地板被安娜叫醒的场面,他草薙头皮发麻的庆幸。
可当草薙手一伸,并不是居家衣服棉质的触感,而是更加柔软的、更加有温热──一个有生命的人形蜷曲在棉被底下。
他很想催眠自己是安娜,真的。
也许是小女孩半夜睡不着,跑过来找自己着个撒娇,即使对方在成为王之后就很少这么做了,可他转头看了一看棉被突起的体积,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十岁的小孩。
那种强烈的晕眩感又来了,草薙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不只是「吠舞罗」这个团体本身,而是在酒吧吠舞罗举办的、只要是客人都可以参加的派对。
也就是说,他会接触到的人可不只平常那些蠢小子,可能还有一些常客,而吠舞罗又是以招待女性酒客为主的高级酒吧......不,老是会无缘无故充满被烧的痕迹算不上高级,可是如今,也许原本就不太好的名声真的要毁于一旦了,而且凶手不是他一直瞎担心的那群叛逆期小伙子。
而是一次偶然玩脱的老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拜托,别这样对我。心中的祈祷越来越快速,连同手指都抓着床单发白。
我们家可还是有未成年少女,别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安娜了。
草薙吞了一口口水,干涩的喉咙勉强发出了类似叹息的声音,却听起来异端的无措,或者说本来就是毫无道理的开始发烫,眼角余光告诉他,自己脸上赫然在镜子中看起来一个......牙印,对,两嘴张得大大的、像野兽一口咬上去标记所属似的牙印,有些凶猛又把他稍微露馅的颤抖完全放出来了,脑袋里充满了各种不可说的情节,他似乎也对于自己昨晚的放纵,拥有一瞬间.....不,是更多更多的印象,只是手抓着对方手腕的时候被强烈拒绝过,于是顺理成章彻底失了颜面,在脸上被咬了一口,不带情欲,像是野兽般攻击,又在下个一瞬间,牙齿和唇角柔软的开启,吐出了呢喃,他就吻上去了,连同那张看不清楚面容的脸。
那时候......这个人似乎说了什么,他也很熟悉的话、很熟悉的呼唤,会直接触动灵魂一样,让人不顾一切的心疼──
说的是什么呢?
草薙盯着对方裸露出的肩膀,那颜色在女人之中有些深了,不过应该是个健康的身体吧?
他还记得紧紧搂住对方腰的触感,虽然不细,却非常有力量的跟他的呻吟一起发颤,那张嘴一样一张一缩的吐露温热的气息,落在草薙耳边更像是恋人般的低语,他的指尖扫过了对方露出的头发,停在额角,橘红似火的颜色在对方长高十公分后还是没有变深,一直维持着那种小孩子为了炫耀而去染出发色般的张狂,草薙瞳孔一缩,他心底落了个大洞,偏偏是最不能够跌下去的人,不偏不倚的摔入了深渊。
「不、不会吧?」他的惊呼稍微大声,翻开覆盖的被褥,就见到对方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许久,还像个小孩子缩成一团的姿势。
带着有些别扭的声调,参杂其中的鼻音正主导着昨晚萦绕在草薙耳边的低声细语。
脸倒没什么变,皮肤软嫩的像刚加入的时候,只要没有那样凶恶的眼神,明明很容易与人亲近的,连呢喃的语气,都还是跟那时候一样令人感到寂寞。
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没有改变的习惯,并非是针对他自己的。
想到这里,怎么样也止不住下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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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草薙的脸只能算是毫无表情了,目光流连在对方肩上被啃噬的痕迹,即使知道是自己的杰作也笑不出来,即使这个人朝自己习惯性的蹭了蹭,草薙的手松开了,对方的发丝顺而流失在掌心,淌入更加灿烂的阳光底下,他在光影转换下,再一次听见了,那个令人心碎的呼唤。
「猿比古.....」
躺在自己床上的,不是哪里来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美好又愉快的一夜情,更不是一场梦。
确切来讲是一场错误,那是一场对他们还说无可避免的错误。
可是,八田美咲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脑袋再次缩进凌乱的被褥之中,朝着唯一的热源靠近、下意识的从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
2
猝不及防的,那个人转过身,嘴中叼着烟。
窗外飘来的风和月光,都触摸不到周防尊了,他们静静听着火焰焚烧夜晚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浮现上来的瞬间,就跟着涌上喉咙的苦闷一起被再次吞下去,草薙出云站在王的身后,现在不需要他说什么,他的王不需要十束多多良以外的人醒过来,周防尊正在把一切燃烧殆尽,不需要有人醒着看着这些发生。
宁愿他们都睡了,王的氏族不需要见到王的叹息。
什么时候开始?
连等待黎明都变成了一种难以忍耐的搔/痒。
耳环闪着红光,在草薙出云的耳边,彷佛还可以听见十束多多良的笑,那是周防尊听不见的声音。
若是他死了的话,一定不想要你在现场吧?
──会无法安详闭上眼的。
「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时候尊似乎说了什么,因为不是说给草薙听的,所以到头来他也不记得了。
抱歉、对不起......有个坏消息,那些都不是他原本想说的。
今天的月光把十束的血照成暗红色,包含同伴放声的哭泣,还有什么呢?
尊,你是不是早就有预感了?他真的想问出口的不是这句。
草薙摘下墨镜,指尖抚过那张沾上血迹的侧脸,冰凉的温度迎了上来。
我也很难过,你......也一样吧?
不可以说出口,一旦说了,就会成为真实。
最终,不够温柔的口吻把枪响化作现实,无数次想,要是登上天台的人不是十束,继承赤之力量的人不是尊,而和他们相遇的人不是自己,也许那样就好了,也许那两个离开的人不会同意,他们以为自己留下了足以收藏的回忆,却没想到带走的反而更多。
十束把他的寂寞留下了,周防把他的沉默留下了,都回到草薙出云空空如也的酒杯中,重新酝酿、沉淀下去,翻滚暗涌的灰色找不到出口,他一回头,酒吧门前的风铃想起。
光芒照入的那一刻,他看见八田美咲抱着滑板站在面前。
***
完全无法忽视呀,没有凝固的感觉、腿稍稍一弯,就流出来了。
使不出力,八田美咲尖叫的一声跌下床铺,沙哑的喉咙发出了凶狠的高亢,睁大的双瞪着白衬衫下裸/露的半身,他在落地镜前看见了脖子上的吻/痕,视线一转,被自己球鞋砸了个正着、裂成碎块的墨镜落在不远处,破碎的酒杯还残留着一点淡黄的污渍,而另一部分的碎片、落成红色陷在他脚底的血痕里,八田美咲想起来了,那是他还没来的及喝完的成/年/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尝了一口之后,就被抓去接吻了,被更浓烈的龙舌兰拖入漩涡,醉意和草薙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搓揉在一起,掀开了他的衣襬,液体顺着胸前的沟壑流淌,紧实的肌肉被用力的掐住,无论是八田泛红的眼框中打转着不知所措,他努力抛开彷佛色/情片般的记忆,同时,下意识拍开了草薙出云伸出的手。
「抱歉呀......」那个男人说出口,「真的抱歉,但总之先起来吧,小八田。」
八田不敢看对方,可当他望向开了一半、忘记关起的橱柜,昨晚迷离的音乐与呻吟再次响起,草薙若有似胡的无奈笑容消失了,男人的墨镜被他砸得面目全非,发出了侵/犯意味强烈的喘息,褐色的眼睛就盯着八田,接着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托起他的背,把自己压在那面镜子旁,粗/暴的吻了上来。
「不、不用了。」冷汗从八田的额角冒出,想要忽视下身的各种不适,「我自己可以。」
像是为自己打气一样,他再说了一遍:「我自己来就行了。」
手是搭上床头了,双腿却在发软。
不妙,莫名的温热,同样身为男人的八田知道草薙昨天在他身体里留下什么东西,那些白/浊趁着他改变姿势时,找到微敞的洞口,于是沿着股间的地方,都突如其来的、起了鸡皮疙瘩。
可恶,为什么颤抖不能停下?明明就不是害怕啊。
八田的手握紧,看不见掌心,在他听见草薙的叹息声时,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气息就混着他昨晚的放纵一起袭来,缩起脑袋也躲不过,叹息声侧过他的发丝,还没传入耳朵时,八田整个人就被草薙搂住了,说是搂住可能有些偏差,毕竟对方小心翼翼的托住了屁股,下一秒就把八田美咲整个人都抱起,因为整个人微微颤抖着,蜷曲成一团、真的很像湿淋淋而显得更小只的狗。
「......呜哇!草薙哥你放手、快放手!」
对方反而用了更紧的力道环住他,轻笑说:「我要是放手的话,你就要掉下去了喔?」
「虽然你可能暂时不想要被我碰......」
听到这里,完全被戳中心事的八田浑身一震,又感觉草薙从鼻尖发出了哼声,软绵绵的、像是一种示弱,虽然接下来的话毫不留情,「不过,小八田用爬的,可能中午都进不了浴室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语毕,男人的气息落在他布满吻/痕、加倍敏/感的脖子上。
因为八田忍不住想要挣扎,反而被整个人嵌在草薙的怀抱里,动弹不得。
「草薙哥你!......别这样。」他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说话时的音量,「我没事的。」
究竟是真的,还是试图说服自己,八田已经分不清了,他只是尽量压下在内心窜动的不安,无视自己不太准的直觉,露出了一点点妥协,安抚似的、轻轻碰了一下草薙的手臂,又说了一次,「我没事的。」
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很多。草薙出云当然没有说出口。
经历生死离别、绝命战斗,又或是亲友最后的大和解之后,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八田的成长,可要是令人羞耻的另一面也跟着一起成长起来,那就会不禁想到对于八田来说失而复得的某人了,在以前草薙看来办家家酒的小鬼恋情,似乎因为八田开窍了一点,而露出了一线曙光。
这方面,以他的立场,显然是难以问出口的。
明明是八田究竟有没有脸红就能得到答案的事情,现在只能体贴的沉默。
到底有没有介入?
所谓的介入,是介入了哪一种感情?修罗场的话,还是饶了年长者吧。
「......可恶呀,这种奇怪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小小的说出口。
然而,离的很近的八田立刻就回过头了,「什么?」
用他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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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这才发现刚刚把内心话讲出口了,他连忙笑了笑敷衍过去,同时八田再次主动碰触自己,严格来说,只是拉了拉他的袖口而已。
这种行为明明是安娜那年纪的女孩做的才会可爱,草薙却觉得八田在这方面也不妨多让。
虽然在昨晚之前,他都不曾用「那种眼光」来看待这个需要自己稍稍引导未来的少年。
「还是放我下来吧,草薙哥。」八田咽了口口水,他的眼睛瞥过草薙有好几咬痕的锁骨,左下方简直惨不忍睹,不像是在亲昵,反而像是进食前的试探,令人不由得想到那道不是在自己身上的伤口,八田的语气顿时沉了好几个音阶,「放我下来。」
「等等,你别乱动呀,小八田!」草薙直到对方脚落地,才松开了手,「脚别蹬来蹬去──等等,你受伤了?」
而恢复大半体力的人已经能够站立好了,下一秒又被草薙压回床上,八田的左脚被抓起来,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脚底板看,草薙皱起的眉头难得令他感到陌生,还不说醒来接触到的草薙对八田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人,即使相识那么久,作为伙伴互相扶持或是单方面被教训的日子,他们不曾靠的那么近,某些习以为常的接触全部都被打破,没想过会发展……不,更确切的词汇在他贫乏的脑袋里已经找不到了,总之,草薙不该是这样对自己的人。
「这没什么啦!草薙哥,你......不要、不要靠的那么近!」下意识的、想要逃避的,八田的手抵住了草薙凑近自己的脑袋,「战斗时的伤口比这个严重多了,我都没喊痛,这又算什么──」
比起皮肤上的伤痕,他被抬起的脚才更加──啊啊啊啊,又流出来了啊!
完蛋了、完蛋了啊啊啊啊!
看吧,这种罪魁祸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微妙,是男人都会有种奇妙的幻想,草薙出云也逃不过啊,可是受害者、被那个的可是自己,八田现在只想遮住脸,就算是异常的满足或兴/奋什么的,都给他藏好,不要露出一副明显动摇的表情啊!
明明在昨晚之前,他们之前的相处都跟......身体契合什么的,完全扯不上关系呀。
因为不是用那种目的而进一步的交往,很简单又讲义气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不能解释现在的情况,话说回来,八田总算是注意到不对劲了,男的跟男的之间做起来......有那么容易吗?为什么草薙的动作,恩......他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生涩的程度,他脸色微红的想那些拉自己卷入在情/海里的亲吻与安抚,就算对象是女人,未免也太过......绝对、绝对不是第一次吧?
可是,自己就是第一次啊啊啊啊,而且还是酒后失──哇呜呜呜!对象又是这种有着不可侵/犯领域的人,话说自己应该也在吧?八田想,这种事情,自己难道不是草薙第一个就应该排除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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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他也不想要表现的跟个童贞一样啊!
想到这里,八田的脸色又变了变,想起了有个人就是这么嘲笑自己的,回过神来,草薙轻轻按向他自己的脚,确认没有出血之后,反而继续在他身上确认有没有其他伤痕,连唯一遮掩住自己锁骨的白衬衫都不知不觉被退下一半了,八田脑袋通红的想冒出烟,这种事情到底为什么可以做起来毫不惊惶?难道不是世界末日吗?
脚下的划痕早就不痛了,伤口里也没有碎玻璃,以往受的伤还有比这个严重千百倍的,右肩上留下的疤痕,那个部分被指尖摩擦着,突然之间,在草薙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八田的表情有些沉重,像是要抛开什么不好的记忆似的,推开了草薙的胸膛,「够了。」他听见自己说。
已经够了。他低下头,手搭在草薙的肩上,站起来的过程轻松不少。
本来决定不会依靠别人的,可是在被探询下去,那些八田不想要回忆起来的事情又要发生了。
算是迁怒吗?不,明明更明显吃亏的人是自己吧?
可八田知道,他不是愿意和草薙这么做的,从来不是,但是他真的想拒绝的话,那就算是喝醉了草薙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不可能心软的啊,好歹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就毫无任何反抗,被另一个人咬着后颈,摔在床/上,裤子一脱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那双眼睛太犯规了啊,八田不自觉望向他打碎的墨镜。
一直以来,透过墨镜看不出真心的人呀。
现在想起来草薙的眼珠是褐色的,里面盈满了很多很多,腥烈的情绪随着吻席卷而来,他分不清楚那双眼睛中有几分醉意,平时彬彬有礼的酒吧老板,做起那档事来却是异常的粗暴,像是压抑着什么快要满溢出来了,同时,八田有种他的心和身体分开的迷离感。
「对不起呀,真的对不起。」草薙说着,露出了有些难堪、承受不住拒绝的神情,每一句都在道歉,「对不起呀,小八田。」
「就让我这样抱一会。」
语毕,整颗头都缩在自己的颈窝中,吐息不再有暧昧的氛围,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眠的地方,舒服的蹭了蹭,八田不合时宜的想起来,自从十束多多良死后,又或者他们的王周防尊死后,他不想去摘开草薙的墨镜,他不想看见那双充满疲惫的眼睛。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八田知道放着不管的话,会撑不下去的。
暗巷里,伏见猿比古就是露出了那样的神情一去不回,很寂寞、偏偏说不出口的神情。
所以,八田才没有办法拒绝草薙,他只要一看到那种眼神就没辄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3
第一次的相遇不太深刻。
是他先发出邀请的,漫不经心的熄了烟,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瞥过十束多多良如出一辙的笑容,原本要询问对方昨天受的伤势,一不注意,周防尊就接住了只剩半瓶的可乐,在小个子初中生凶恶的眼神下──火焰染红了一切。
不由得叹气,那两个孩子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宛若初次看见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自己和十束,忍不住颤抖的同时,发现了一个和所认知的「现实」截然不同的世界,感觉憧憬也好,计划逃避也罢,推开吠舞罗门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被缠绕在一起了。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他的王来者不拒的、伸出两只手,迎向自己的盟臣。
红色的火焰中,拳头对着拳头,草薙听见了小个子的欢呼,还有另一个搭档努力忍住、嘴角难得上扬的轻笑,因为年纪不够大,所以他缓缓用碳酸饮料斜满了高脚玻璃杯,晃了晃透明的泡沫,初次觉得当个旁观者也不错。
只要站在一旁,听着一群小子大吵大闹、偶尔给王和同伴品尝出一两杯调酒,又或者午夜来临前,等待着高不可攀的冰山美人光顾,这样的生活真的不坏。
就算离别从相遇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倒数。
草薙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
在八田百般的摇头和拒绝中,草薙最终被关在了浴室外,鼻尖在「碰」一声的来临之前退后,下意识放开了淋浴间的把手,恍惚之间,他还看见到八田留给自己的一个类似不耐烦的眼神,草薙自认没迟钝到哪里去,不知怎么,对方就是莫名的大胆起来,明明以前是连人后抱怨都不敢的傻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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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生气吗?因为趁着对方醉意袭来时,不小心就做了全套。
哪怕是有稍微停下的念头冒出来,他的双手和喘息都没有真正慢下来,草薙抚摸着自己被啃的大半边的脖子,庆幸八田还没有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后颈,那里的战况更惨不忍睹,并不是看不到脸,所以特别失控,事实上,在手伸进对方檔部的时候,那突然其来、从喉间发出的小小呜咽加深了男人的生理冲动。
无论怎么想,好像都是随波逐流的后果。
要好好道歉、好好的说明一下……草薙搔了搔脑袋,他从镜中望着狼狈的自己,喃喃自语:「还真的没什么好辩解的。」
没有把他误认成谁,没有想过要怎么继续下去,只是类似欲望和奇怪的直觉解禁了一切,连日累积而来的压力一瞬间顺着对方微微敞开的唇溢出,他忍不住去舔了舔在八田嘴角的香槟,发现甜的不可思议。
「话说回来,还好小八田20岁了,要是对未成年下手,那我真的……不,现在还是很想死……」那些留在